凡煙小說

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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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

哪怕再多的不舍,寒假還是要迎來短暫的分別。

周語亭要飛到國外陪母親一段時間,春節前再同母親一起回國陪外婆過節,媛媛則回家練車考駕照。兩人隔著十二個小時時差,媛媛要入睡時,語亭才剛準備吃午餐。兩人間的對話也幾乎采取留言式聊天,她們第一次體會到原來異國戀這麽辛苦。

還好當初絕食都要抗議,拒絕在國外上大學,周語亭很慶幸自己在升學志願截止前一天按時提交申請。

被迫分開的兩人,語亭在計劃著未來見面時要陪媛媛做的事情,比如和媛媛重游一次校園,回到當初未赴約的實驗室前,補上缺憾;又比如,將媛媛介紹給媽媽和外婆,趁著這次出國的機會,語亭順勢便和母親出櫃,母親並不意外,甚至聽著語亭甜蜜介紹媛媛時的模樣,還有些感動。而媛媛則在翻找著高三時的回憶,翻到當時語亭沒回實驗室整理書籍時,媛媛從語亭座位上拿回的錯題集;翻到謝師宴時,班長未能及時送出的畢業相冊。

高三臨近畢業,班長向大家征集照片,用以制作畢業相冊照片集。媛媛偷偷投稿了一張語亭的照片,她在打著球,英姿颯爽。有過那麽幾次體育課,媛媛悄悄下樓看語亭打球,甚至用著老款CCD相機,拍下語亭的照片。升學假期那段失戀的時間裏,也是靠著這些照片艱難度日。直至那一次的不告而別,媛媛才意識到自己對語亭的感情,很喜歡,超級喜歡。

周語亭喜歡驚喜感,回國時也沒有提前告訴宋媛媛。

“媛媛,你在幹什麽呢?”語亭給媛媛打通電話,往常這時候,媛媛該給語亭分享下午茶照片,而語亭則在深睡中。

“嗯?你沒睡著嘛,怎麽這時候給我打微信電話?我在,我在想你!”戀愛中的女人就是喜歡撒嬌。

“乖,你在家嗎?”

“我在呀,怎麽啦?”

“我給你長途郵寄了一件快遞,快遞員正在你家門口等待簽收。”

“我馬上就出門簽收!”

媛媛迫不及待地從家裏跑出來,穿過院子,打開門,周語亭正拉著行李箱,出現在眼前。

“姐姐!”媛媛飛撲到語亭懷中,兩人摟在一起,開心地左右搖擺。

“媛媛,你還沒有簽收呢。”

媛媛擡起頭,害羞地笑著,踮起腳親了語亭一口,“這樣,算簽收嗎?”

“算,你看。”語亭將握緊拳頭的右手擡起來,拳頭打開的一瞬間,一條掛著藍寶石吊墜的銀飾項鏈從手中掉出。“我在國外和母親逛街時,看到這條項鏈,我覺得你會很喜歡,所以想給你親手戴上。”

媛媛甜蜜地笑著,轉過身,用手將長發束起,語亭將項鏈繞到媛媛身前,又在背後熟練地扣起尾扣。

“走,我也有禮物要給你。”媛媛牽起語亭回到屋子裏。

“你家裏人,沒關系嗎?”

“我哥和我媽剛出門沒多久,沒個一時半會回不來,放心吧。”

語亭拘謹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這還是語亭第一次進媛媛的家。媛媛上樓拿下來一個黑色盒子,還有一本畢業相冊。

“前幾天是你生日,但那時候你在國外,這是補給你的遲到的生日禮物。”媛媛坐在語亭身旁,雙手將盒子奉上。

打開,裏面是一個口袋相機,“你曾說想記錄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所以送你一個便攜相機,一起記錄美好吧。”媛媛認真解說著。

媛媛還將畢業相冊翻到有語亭打球照片的那一頁,“這個是?你給我拍的嗎?”語亭疑惑。

媛媛點點頭,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語亭,像只可愛的小兔子,“嗯!高三下學期體育課的時候,我常下樓偷看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語亭下意識就抱住媛媛的頭親吻起來。

也許是兩人過於動情,沒有聽到門外傳來的響動聲,這一幕,被媛媛的老媽和老哥看見。宋謙輕咳兩聲,示意兩人暫停,而媛媛的媽媽已經呆在原地,無話可說。

媛媛的餘光瞟到兩人,驚慌地將語亭推開。沒想到,媛媛的出櫃會如此轟烈。

“阿……阿姨,我是媛媛的高中同學……”語亭像個犯錯的小孩,連說話都變得不利索起來。

“媽,她是我女朋友。”媛媛倒是直接。

媛媛的老媽,宋女士,一時間不知道該展露出什麽表情,招呼也沒打,徑直走回房間,房門摔響的那一刻,媛媛知道老媽生氣了。

“哥,你們不是剛出門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媛媛壓低音量問著,生怕房裏的宋女士聽見。

“宋女士走到半路發現忘記帶手機出門,我也沒想到周語亭在啊,不然高低給你拖住老媽。”宋謙同樣低聲回覆。

“哎呀,算了算了,遲早都要出櫃,只是沒想到暴風雨來得這麽快。”媛媛雙手抱頭,有些煩惱。

語亭有些責怪自己,如果克制住,也許就不會暴露。“對不起,媛媛。”

“不怪你呀,姐姐先回家吧,我想想辦法,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媛媛安慰著語亭,還眨眨眼睛逗語亭。

語亭也只好拖著行李箱回家去。

這幾天,媛媛都不敢和語亭見面,乖乖做家務,扮演著乖女兒人設。可這場暴風雨卻怎麽都不來,宋女士當作無事發生一樣,往常嘴巴閑不下來的宋女士整整安靜了三天。

夜晚,宋女士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媛媛拿來一打罐裝啤酒,“宋女士,喝點?”

宋女士順手拿過一瓶啤酒,兩人安靜小酌大半瓶後,媛媛忍不住了“媽媽,你要是生氣,你就罵我吧,求求你了,別憋著自己。”

“你沒做錯,我罵你幹啥,只是一時間,暫時接受不了。你也知道,我這一輩的觀念裏,都講究男女搭配。”宋女士說完,又將剩下的酒一口飲盡。

“你不反對嗎?”

宋女士搖搖頭,“你知道嗎,車禍後的那場搶救,我和神仙發誓,只要你能活著,往後你做什麽都好,只要你能活著就好。”她一邊說著,一邊克制住眼淚,她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但還是沒忍住。“媛媛啊,人生就只有這一次,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吧。新年帶她過來,媽媽給她包餃子吃。”

“好。”

今夜過後,宋女士多了一位貼心女兒。

在家人的支持下,兩人的感情更加穩步地發展著。國外的母親每次回國,都給兩個女兒帶禮物;國內的母親每次長假,也都招呼語亭回家吃飯。

她們規劃著有對方的未來,也珍惜熱戀期甜蜜的當下,也許日後會遇見爭執、冷戰,抑或其他困難,但只要不失去愛對方的本心,一切都將向陽生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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