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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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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辦婚禮那日顯然要比訂婚的時候熱鬧許多。

喜結良緣,佳偶天成。

貴賓席中不止長輩,還有曾經的同學在內,見證這一場愛情。

熟面孔中混著幾張生面孔,兩個世界的人物就好像倒轉一般,有些是真實的,有些虛假。

值得肯定的是,臺上的新人是真的。

禮成之後,陳念就丟掉所有的架子垮著肩膀坐在床邊 ,溫折端了杯溫水遞給她,“先喝幾口。”

陳念嘆了幾口氣,喝了兩口水,身心俱疲的她真想原地倒下,奈何身上衣服笨重,頭上簪子無數。

中式婚禮,在打扮上格外的講究,特別是發飾,裝備的簪子與流蘇都格外的繁雜。

溫折的狀態跟陳念截然相反,他取下陳念頭上一根簪子,“累了躺一會兒,我幫你整理。”

陳念一聽,笑了,“你確定?”

溫折點了下頭,坐在床邊。

因為沒有洗漱換衣服,陳念頭上的裝飾品又太笨重,躺下來還會磕到腦袋。

溫折很慷慨,把肩膀借給陳念靠著,讓她短暫地休息一下。

新房裏兩人默契地不說話,溫折耐心地一一將陳念頭上的飾品取下來,發簪都是真黃金,價值不菲。

陳念靠在溫折身上緩了緩,沒註意到扭動身體的那一瞬間發簪劃過溫折的臉,她悶悶地出聲,“結婚好累。”

溫折笑而不語。

“你累嗎?”陳念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招呼客人這些事情不用新人做,陳念累主要是累在頭上的重量,還有身上婚服的拘謹,束手束腳地放不開,幾個小時下來身上都是被累贅壓得喘不過氣來。

溫折將簪子放在托盤上,“就累這一次,忍忍就過了。”

陳念咬了咬唇,嗯了聲,徹底裝死。

新婚當夜,陳念沒心沒肺地直接睡了過去,頭上的重量完全卸去,她往床上一躺,完全不省人事。

溫折拿了陳念的化妝包,打開手機學習卸妝,幾乎是現學現賣將陳念臉上的妝容卸幹凈。

沒有粉末修飾的臉蛋,那張清麗的臉蛋瞧著才真實,眉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忙完之後,溫折拿了套陳念的睡衣,他坐在床邊把陳念給拽了起來。

房間裏開著燈,紅與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陳念迷迷糊糊地就感覺有人在脫她的衣服,掀起眼簾,就看到額頭上掛滿汗水的溫折。

哦,溫折。

陳念眼睛一閉就繼續睡了。

“乖,擡一下手。”

溫折幾乎是哄著陳念配合他的,陳念半睡半醒的,不情不願地聽從他的指揮,嘴邊哼哼唧唧地也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

聽起來感覺罵得有點臟。

陳念倒在溫折身上,白皙的臉蛋將熨燙平整的襯衣蹭的都是褶。

溫折將陳念放到床上掖好被子,今天也累了一天,看她睡得香甜,他也就沒有打擾她的美夢。

溫折洗漱之後穿著浴袍坐在陽臺上的椅子,他掏出煙盒把玩著,目光沈沈地望著遠處。

有一種感情很微妙。

明明什麽都沒有擁有的一個人,在未來的某一天就什麽都擁有了。

一個沒有家的人,在徹底愛上一個人之後,擁有愛人的同時,也擁有了一個家。

卿卿趴在遠處的貓窩裏,懨懨地舔了下自己的爪子。

溫折眸色深沈地看著卿卿,沖它勾了下手,卿卿喵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跳上椅子。

溫折捋著卿卿身上柔順的毛發,“餓不餓?”

卿卿在溫折四仰八叉地躺著,露出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溫折沒有得到卿卿的回應,起身去給卿卿開了個罐頭。

主人結婚,卿卿今天自然也是沒有餓著,但是卿卿還是吃了一個罐頭,吃飽喝足就躺著犯懶,一動不動的。

溫折留了客廳裏一盞昏暗的小燈,回到房間裏,陳念睡得依舊很沈。

溫折小心翼翼地躺在陳念身邊,翻了個身,陳念就貼了過來抱他。

陳念實在是困得厲害,眼睛都沒有睜開,說話時舌頭也沒捋直,都快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麽了,“你剛去哪裏了?”

“給卿卿弄點吃的。”溫折摸了摸陳念的腦袋,“繼續睡吧。”

陳念沒動靜了。

婚後的次日,溫折跟陳念回家見父母。

溫折家裏沒有長輩,這次陪陳念回來也沒有說只是單純地走個過場。

別人家庭子女結婚是真的嫁出去了,在交際上會減少一定的互動。但到了陳念這裏就有些不同,溫折是讚同陳念經常跟家裏人走動的。

對於陳念來說,那是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的父母。

對於溫折來說,陳念的父母往後就是他的親父母。

這一點,陳念是知道的。

愛你的人,會將你身邊的人視如己出。

譬如秦黎初,秦黎初一開始是不看好溫折的,最後還得認了。

秦黎初如今來陳念家裏做客,陳念枕邊已經有溫折了,沒有她的位置了。

秦黎初很掃興,“人還是不結婚的好。”

陳念笑了笑,對秦黎初說:“你不會跟你現在那個男朋友談戀愛,依舊沒有結婚的打算吧?”

“不知道呢?”秦黎初在感情上一直都有點搖擺不定,她說:“如果他主動提的話,我可能會考慮。考慮歸考慮 ,我可不會像你一樣那麽早就結婚。”

陳念說:“看每個人感情情況吧,有些人確實不適合太早結婚,但以我目前跟溫折的情況來看,還不錯。”

陳念的工作穩定下來了,每個月收入比不上溫折但是也不算低,還有雙休。基本的生活要求是可以滿足的。

秦黎初搖了搖頭,“我不太一樣,我談戀愛就談戀愛,不談結婚。”

陳念輕輕地笑了,沒有再去說一些有主見的話,畢竟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

愛不愛,適不適合結婚,只有自己知道。

溫折是在婚後第二年跟公司解約了,十一月份的時候,溫折決定自己開公司。

他有門道,在圈子內認識了不少朋友,能成為朋友的對方資歷都不會太差。

新起的一家公司,剛開始都是熟人。

時間久了,能力站起來了,這才來了新鮮血液。

溫折原本的社交賬號宣布停更了,因為合同到期的緣故,在簡介也掛上了暫停商務活動的標簽。

秦黎初對網上的事情也蠻有看法的,“溫折這種情況叫單飛,一般情況下有兩種後果,你知道是哪兩種嗎?”

陳念對這些事情不太了解,她只知道溫折的一些工作內容,不知道他們圈子裏的一些大小事情。

秦黎初說:“這種情況叫單飛,要麽飛得很高把以前那些人狠狠地甩在身後,要麽咻地一下從天上掉下來。”

陳念心裏楞了楞,“他應該是第一種。”

“不,絕大部分人是第二種。”

身為一名合格的沖浪選手,秦黎初見識過不少大V博主單飛後的場景,以前有多火,後來就有多涼。

陳念說:“沒事,溫折本來也沒打算一直做這個。”

優秀的人,到哪裏都是優秀的。

陳念不擔心溫折的工作,他的能力讓她相信,任何難題都能一一解決。

事實證明,溫折個人工作能力還是不錯的。

解約之後他度過了一段平淡期,沒有以前忙忙碌碌的感覺,更多時候是精心去規劃自己的工作安排。

公司剛開,前路磕磕碰碰的,幾個投資人就經常聚在一起解決問題。

溫折以前工作不用應酬,解約後正式工作,工作上的一些應酬根本推不掉,初出茅廬的他們也推不掉。

溫折酒量不錯,是經常別灌的那一個。

溫折身體其實本就不太好,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在酒精的摧殘下漸漸地又開始覆發,這次檢查出來是脾胃方面的問題,後面還是能養好的。

陳念一直都有監督溫折睡眠和飲食方面的問題,因為卿卿經常一個人在家,家裏也就裝攝像頭,閑來無事陳念去查錄像,發現溫折淩晨這個時間點會去書房,一般在裏面待三個小時左右才出來繼續睡覺。

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但睡眠時間是大大縮短了。

睡眠時間少,工作量大,有時候忙起來又忘記吃飯,時間久了身體不出問題才怪。

陳念的工作相對來說要輕松些,休息的時候可以給溫折發消息。

“中午吃的什麽?”陳念例行檢查。

溫折對著午飯拍了一張,“助理買的。”

營養均衡,有菜有肉還有湯,吃了不會虧待身體。

“可以。”

吃了總比沒吃的好。

溫折給陳念發了個親親的表情包,陳念沒有一朵玫瑰花,就說:“我要午休了。”

“好。”溫折說:“午安。”

同事敲門進來,跟溫折是老朋友了,之前是一個公司的。

“跟家裏那位報備呢?”同事調侃道。

溫折應了聲:“嗯,家裏管得嚴。”

同事坐在溫折對面,一陣怪笑,“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管得住你?”

一個不要命的工作狂。

溫折很有商業頭腦,除了努力工作以外一直都在突破自己的舒適圈提高公司的質量,納入更多新員工,慢慢地壯大規模。

公司整體收入完全穩定了下來,溫折這才得到了短暫的休息縫隙。

陳念在書房也裝了攝像頭,不讓溫折忙工作太晚,到點就要休息。

修小長假的時候,溫折被陳念拉著去看醫生。

之後的好幾天,溫折不得不乖乖吃藥養身體。

他可以大膽地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她支持他的決定,成為他失敗後退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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