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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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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二合一

接下來,賀炤帶喬曦去找了妄為道長,轉述了他這兩日間的遭遇。

妄為道長聽了之後大怒,隨後又慚愧感慨:“我師門出了清無這樣一個為禍人間的逆徒,當真是恥辱至極。”

“清無使用的乃是換魂陣法。顧名思義,此陣法能夠交換兩人的魂魄。為師門禁術。”

妄為介紹著:“換魂法對修行者的要求極高,無深厚的修為不可施展。清無這廝,這些年怕是沒少使用歪門邪道,才能積攢這樣多的修為。”

妄為扶著額頭,憤恨道:“換魂陣法貧道也知曉如何布置。但貧道的修為已經……否則只需要把清無抓了,再用陣法把他與喬小友換回來就便是。想必清無早知曉貧道的修為耗盡,所以根本不將貧道放在眼中了。”

賀炤捉著喬曦的手,不斷摩挲著他的指腹,想要借由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安撫他。

哭過之後,喬曦的心情已經平覆不少。有賀炤和身邊的人在背後支持自己,他不再感到孤立無援。

賀炤看了喬曦一眼,斟酌道:“清無如今寄身於喬曦的身體中,孩子也在他那裏,我們不能貿然行動,萬一打草驚蛇,只怕他會傷害喬曦的身體和孩子。”

“正是這個道理。”妄為道長搖頭,無奈道。

“還要再委屈你一段時間了。”賀炤扣住喬曦的手,溫聲說,“暫時不要讓清無發覺自己已經暴露,按兵不動。朕會想辦法,花重金,在整個大衍發散集賢令,說不定能找到其他世外高人。”

妄為道長垂下頭:“是貧道無用,若是師父還在就好了。”

喬曦趕緊擺擺手,拿起膝蓋上的《科考寶典》,指了一句話出來:“您已幫了我們許多。”

妄為道長動容:“好孩子……”

賀炤聽妄為提起師父,便多問了一句:“不知尊師現在何處,能否前來襄助?”

“師父他已經消失了二十多年。”妄為說,“師父是難得的修行天才,清無那點小天賦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師父一手創立了玄妙門。二十多年前,他說自己瓶頸已至,留下一句叫我接管宗門事務的話後,就下了山不知所蹤。”

“師父在時,還能對清無有所壓制。他走後,清無不服我成了新門主,便與師門分道揚鑣,從此再無禁忌。”

聽了緣由,賀炤失望垂眸:“既如此,便罷了。朕會再想辦法的。”

原本打算徐徐圖之,然而回宮後,清無叫來喬曦,告訴他自己打算吞噬掉孩子。

當時喬曦是真的恨不得親手將清無千刀萬剮。

但熱血上頭,刺了一刀後,喬曦又驚覺自己若是現在殺了清無,孩子也會跟著死去。

看見清無得逞的神色,喬曦從未這樣恨過。

被潛龍衛帶走之後,喬曦見到了賀炤。

喬曦眼眶通紅,顫抖著告訴賀炤,清無打算吞噬了他們的孩子。

賀炤驚異不已,心疼地抱緊了喬曦,連他的嗓音中都帶上了哽咽,卻還是強忍著安慰著愛人:“別怕,朕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話雖如此,但賀炤一時之間也束手無策。

清無使用著喬曦的身體,挾持著他們的孩子。如果現在對清無下手,無異於殺死喬曦和孩子。

他們難道當真拿他沒辦法了嗎?

喬曦已經冷靜下來,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寶典,指出:“叫道長來,我有一法。”

賀炤望向喬曦,只見他眼尾嫣紅、面色蒼白,脆弱得好似隨時都要被折斷般,但他的眼神堅毅,並不打算就此認輸。

緊接著妄為道長被召來,賀炤告知他清無的打算。

妄為道長心急如焚,說:“他一定是打算使用吞噬陣法,此陣能夠吞噬常人的氣運,化作自身的修為。也是師門禁術,他……他簡直是喪心病狂。”

賀炤讓道長稍安勿躁:“喬曦說他有辦法。”

妄為道長看向喬曦:“你有什麽辦法?”

喬曦拿出了書本,指了一個字:“借。”

“借?”妄為道長不解其意。

喬曦點頭,接著翻找書頁,準備更詳細地解釋。他不能說不能寫,若是簡短的句子還好,要說的內容多了,表述起來就相當困難。

然而這時,賀炤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說,我們可以借用清無的修為,換吞噬陣法為換魂陣法,將你二人的魂魄重新換回來,是這樣嗎?”

喬曦微微驚訝,連連點頭。

賀炤笑起來,摸了摸他的腦袋,而後望向妄為道長:“道長,此法可行嗎?”

妄為道長沈吟片刻,謹慎道:“倒是有幾分可行。貧道可以提前準備換魂陣需要的符篆,只不過換陣時需要接近清無,貧道身上有清無的半縷神魂,一接近他就會被察覺。”

“換陣需要記住八卦方位,不得有半點差錯,換魂陣和吞噬陣都是有九九八十一張符篆的大陣,除了貧道,還有誰能精準無誤地偷天換日?”

喬曦拍了拍胸脯,意思是他來。

思來想去,也唯獨喬曦最合適。他作為換魂的另一個人,陣法啟動時,必須要在場才行。

至於如何讓喬曦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清無的身邊……

賀炤思索片刻,道:“今日清無故意刺激你殺他,就是想要借朕之手除掉你。朕已經想好要將計就計,與他了說會處置你。原本是打算把你轉入暗中保護起來,現在看來,或許之後可以找機會,讓你喬裝,重新去到清無身邊。”

敲定計劃後,喬曦假死脫身,出宮後去到妄為道長身邊,日日苦學換魂陣法的擺放方位,直到閉上眼都能把陣擺好為止。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等到了今日。

·

清無聽完妄為的解釋,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

“沒想到我英明一世,最終還是敗在你這個庸才的手中!”清無瞪著妄為,大吼道。

妄為說:“是你太過自大,從未把我放在眼中。”

“哈哈哈哈哈!”

清無仰頭大笑。

“可惜,你們難道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妄為皺眉,換魂陣一旦啟動,無法逆轉,清無在此種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難道還能留有其他後手嗎?

眩目的白光閃爍,妄為用袖子遮住了眼睛。

再睜眼,陣法中間,喬曦的身體軟軟倒在地上,側頭躺著,發絲淩亂,不知死活。

妄為上前兩步,警惕地用腳試探了一下躺著的那人。

喬曦蹙眉,緩緩睜開眼,撐起身子坐起,看見妄為後,他茫然地喚了一聲:“道長?”

看見熟悉的清澈目光,妄為差點失聲痛哭起來:“喬小友!你回來了!”

喬曦立即去摸自己的肚子,孩子還好好的在那,也喜極而泣:“成功了……”

與此同時,賀炤帶著侍衛,將整個鳳棲殿的正殿圍了個水洩不通。陛下打算換魂陣法成功之後,當即帶人進去捉拿清無。

可忽然間,天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微光,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邊。

賀炤心中一沈,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他以為計劃有失,顧不得太多,立即推門進了正殿。

進入殿內後,賀炤看見妄為道長正攙扶著喬曦起身。

賀炤其實已經認出來了,但他還有些不敢相信:“是你嗎?”

喬曦擡眼看向賀炤,燦然一笑:“我回來了。”

賀炤沖了上去,把他緊緊抱入懷中。

“陛下!”喬曦驚呼一聲,“小心點,孩子。”

有孩子夾在中間,賀炤很難把喬曦抱個滿懷,不得不松開他,但陛下依舊高興不已:“太好了……”

二人團聚之時,妄為道長來到了陣法旁邊,探了探安車的呼吸。

喬曦註意到道長的動作,過來詢問:“道長,安車的身體如何了?”

妄為搖了搖頭:“魂魄離體,已是死了。貧道曾算過他的命盤,若沒有雙生契換命,他……會是個早夭的命數。”

喬曦有些感慨。

安車,其實就是喬暉。喬家父母為了能延續他的性命,不惜找來無辜的孩子換命。

但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清無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正幫他們,只是將喬暉當做了可以隨意利用的棋子。

沒有價值之後,便能隨意拋棄。

“那雙生契呢?”賀炤反應過來,忙問。

妄為道長說:“雙生契應當已經轉移到了清無的魂魄中。經歷了這般多的波折,此契已經支離破碎,或許某天,自己就會消解。”

“但終歸是個隱患,朕不放心。”賀炤繼續道,“既然安車已死,那清無的魂魄去哪裏了?”

妄為道長拿出魂燈,不料那熄滅許久的燈竟然已經自行亮了起來。

“果然。”妄為道長盯著幽幽燈火說,“清無魂魄離體,魂燈捕捉到了一絲殘餘,重新亮了起來。”

妄為道長舉起魂燈,閉眼感應了片刻。

“西山皇陵?”他睜開眼,“清無為何會去那裏?”

·

皇陵深處。

僅剩一團魂魄的清無痛一邊罵著,一邊在偌大皇陵的甬道中穿梭。

“該死的,與皇家有關的人果真都有氣運庇護,不好惹。”

“還好我習慣準備一條後路,不然今日當真要折在宮裏了。”

壞事做多了,仇家自然不少。清無早已練就狡兔三窟的本事,他把自己的身體存放在了絕對無人敢擅闖的地方——皇陵。

而且皇陵的風水位置極佳,身體放在那裏,還能受到天地精氣的滋養,一舉兩得。

今日之後,清無算是元氣大傷。

他打算找回身體之後,悄悄離開京城,去懸雲州找鄭家人。

鄭實那小老兒年過耳順,不願放下滔天權柄去死,在四處尋找長生之法,自己剛好可以過去投奔。

正盤算著,清無已經來到了先帝棺槨旁。

他的身體就放在棺槨之中,至於先帝的屍身,被他隨手扔在了旁邊。

清無迫不及待要魂魄歸位,可不知為何,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後邊傳來,生生拉扯著他的魂魄,不許他靠近自己的身體。

一名鶴發童顏的白衣修士兩只手指撚住了清無的魂魄。

修士的聲音無悲無喜,好似天邊仙人:“清無,你怎麽落到了這種地步?”

看清修士的瞬間,清無瞪大了眼,聲音戰栗:“師、師父……”

焚琴居士微微嘆氣:“當年收徒時,沒能看出你的本性,教出你這樣一個為非作歹的孽徒,是我的錯,今日就由為師來結束一切吧。”

說罷,焚琴居士拿出一枚六角小籠。

清無頓時嚎叫起來:“不——師父!徒兒錯了,徒兒願意接受其他任何懲罰,但請師父不要把徒兒放進煉魂籠中!”

“徒兒願意從此改過自新,用自己的本領來造福百姓,彌補過錯,師父不要!!”

然而焚琴居士根本不聽清無臨到絕路的求饒,直接將他的魂魄塞進了煉魂籠中,鎖了起來。

煉魂籠瞬間燃燒起幽異的藍火。

“啊啊啊啊啊——!!”

清無的魂魄被灼燒,發出淒厲的嘶吼。

而他鳩占鵲巢、放在先帝棺槨中的身體也迅速腐爛了下去。

喬曦、賀炤與妄為道長三人趕來時,正好看見此情景。

焚琴居士外貌不似凡人,喬曦一時看呆了,他不曾見過如此出塵的人,好似隨時便要羽化飄仙而去。

妄為道長不可置信地喊了一聲:“師父?”

焚琴居士回過頭來,笑著說:“妄為?你這樣蒼老了?”

妄為道長跪下來:“徒兒拜見師父,多謝師父出手相助!”

“你是皇帝?”焚琴居士看向賀炤。

賀炤此時只當自己是晚輩,放下了帝王的架子,回答:“是的,見過居士。”

“長這麽大了。”焚琴居士話語間好似有懷念。

賀炤怔楞,細細看了他的面容,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但他不敢相認。

不過焚琴居士已經從他的表情中看了出來:“你認出我了吧?十五年前雷雨夜。”

聽見雷雨夜三個字,喬曦想起什麽,看向賀炤。

賀炤脊背微不可查地顫抖起來,他攥緊拳頭,回答道:“原來那晚是你……”

“東方諭呢?我……想見見他。”焚琴居士說。

皇陵之下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眾人從底下出來,找到山腰的一處亭子坐下。

同時賀炤派人去接東方諭過來。

不多時,東方諭從轎子上下來,在看見焚琴居士後,呆楞了許久。

直到焚琴居士出聲提醒:“不認得了我嗎,小諭,我是駱秦啊。”

忽然,東方諭竟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還是賀炤反應迅捷,箭步上前,攙扶住了東方諭,才沒讓他栽倒。

賀炤扶著東方諭來到亭子裏坐下後,他對喬曦和妄為說:“爹與居士有話要說,我們暫且回避吧。”

喬曦點頭,被賀炤拉著離去,妄為也跟在他二人身後走開。

亭子內,只剩下東方諭與焚琴居士二人。

東方諭久久望著焚琴居士,喃喃道:“我以為你死了……這麽多年,我以為你早已死了。”

焚琴居士但笑不語。

“你的頭發怎麽變成這樣了?”東方諭拿起一縷,放在掌心。

“你去了哪裏?當時你被他們抓住,後面逃出來了嗎?為什麽不來找我?我等了你好久……”

東方諭一股腦說了好多,他還有太多的話要和眼前的人說。

焚琴居士握住了東方諭的手:“噓、噓……聽我說,小諭。”

焚琴居士與東方諭對視,神色認真,緩緩道:

“我早已經死了,在十五年前那個雷雨夜。”

東方諭眸子顫動,楞著,似是沒有反應過來。

“再如何修行,我到底仍舊是肉體凡胎,刀劍殺我,我亦無法幸免於難。”

“那次我替你入宮,被殺之後,我便魂魄離體,寄身在了先帝的身體中。但先帝是活人,他的魂魄強勁。為了不被先帝的魂魄反殺,我只能選擇沈睡。直到先帝離世後,今日被清無吵擾,我才重新醒來。”

“我看見了那個孩子,他很好。”焚琴居士說著,“我從他的眼神中沒有看見屬於先帝的陰鷙。他畢竟無辜,你別再恨他。就與他好好相處,讓他孝敬你,安度餘生吧。”

他的話帶著訣別的意思,東方諭感覺到了,忙問:“你說這些是要做什麽?你魂魄不是還在嗎?難道不能再找個軀體?或者用別的辦法活下來嗎?”

焚琴居士搖了搖頭。

“我自己的身體早已消亡。茍活至今,只是心有執念。”

“我造下了冤孽,不應當再活於世。現在夙念得償,也是時候離開了。”

說著,焚琴居士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透過他,甚至能看見背後亭外的樹叢。

“不……”

東方諭拼命想要抓住他。

“你別離開,我還有好多話想要對你說。”

“我走了。”焚琴居士的聲音變得縹緲,“你要好好的。”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救下你,更沒有後悔過成為你的摯友。”

“不、不要……別走,別走!”

東方諭手忙腳亂,想要抱住他。

但他抱空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亭子裏,只剩下了東方諭一個人,對面那道仙風道骨的身影仿若大夢一場,從未存在過。

賀炤在不遠處,聽見動靜,趕了過來。

看見東方諭倒在地上,賀炤上前去抱他起來,才發現他已淚流滿面,雙手緊緊不知握著什麽,無聲痛哭。

亭外,喬曦鼻尖酸澀,看著賀炤與東方諭彼此相擁。

直到後來某天,偶然提起,喬曦才從賀炤口中大概得知了東方諭的經歷。

被先帝強占、懷孕、生子後,東方諭心如死灰地離開了皇宮。

在回鄉的路上,他遇到了化名為駱秦的焚琴居士。

根據妄為道長的話推斷,焚琴居士應當是下山修行,尋求突破修為的瓶頸。

居士沒有特定的目的地要前往,就決定與東方諭同行。

兩人一見如故,他們都喜愛讀書、下棋,都愛游山玩水,更喜歡一起小酌,很快便以朋友相稱。

有次酒後吐真言,東方諭將自己的經歷盡數告訴了焚琴居士。焚琴居士憐惜不已,告訴他,一切的噩夢都結束了,以後,自己會護著他。

與焚琴居士相識,成為了東方諭黯淡人生中的一點曙光。

但好景不長,幾年後,宮中又派人前來捉拿東方諭。

抓捕那晚,幾十道火把如詭譎的吃人惡龍,把寧靜的村子翻了個底朝天,膽敢阻攔之人全都被殘忍地殺害。

裏面包括東方諭的幼妹。

焚琴居士幫東方諭躲藏,自己卻被錯抓了去。

宮中侍衛將他帶入宮禁,在一個雷電交加的雨夜,押解他到了還是幼童的賀炤面前。那一晚,他被當做東方諭殺死。

年幼的賀炤便眼睜睜看著“生父”死在自己面前,留下了無法淡忘的陰影,此後只能老老實實跟在鄭太後身邊,不再敢提“爹爹”兩個字。

說到這裏,賀炤仍舊難掩傷心。

喬曦抵著他的額頭,溫言告訴他:“都過去了,東方先生還好好的呢……”

說完往事後,賀炤悄聲告訴喬曦:“朕其實有所猜測,先帝盛年而亡,背後說不定有他的緣由。”

喬曦暗自心驚。

但斯人已逝,真相到底如何,已無所探究。

那天從皇陵回去後,東方諭手中多了一枚種子,沒人知道那是什麽樹的種子。

東方諭小心地把它種在了庭院中,每日給它澆水。

喬曦從妄為修士那裏得知,煉魂籠是焚琴居士覆原的一種上古法器,據說被煉魂籠焚燒過的魂魄將永不入輪回,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總之,清無的魂魄在裏面煉化了幾日,已然消失不見。

賀炤又問起雙生契。

妄為回答:“連魂魄都不覆存在了,雙生契自然也跟著湮滅殆盡,喬小友無恙了。”

喬曦心有餘悸。這段時間經歷的種種,全都是驚心動魄的事,他時常感慨自己能活下來真是幸運。

賀炤卻說:“都是卿卿聰慧,所以才能保全自身。”

“也多虧了你。”喬曦牽起賀炤的手,“還有我身邊的大家。”

賀炤低下頭,想要去親吻喬曦。

喬曦閉上眼,等待他的吻。

可偏偏在這時,喬曦“哎呀”了一聲。

賀炤緊張起來:“怎麽了?”

喬曦指著肚子,說:“他踢我。”

“真的?”賀炤激動不已,伸手就要去解喬曦的腰帶,“讓朕看看?”

喬曦捶他一拳:“光天化日,陛下成何體統!”

賀炤不過是逗他玩笑,重新抱他入懷,對他說:“下月初八就是大婚典儀了,卿卿可願意與朕白首同心,不離不棄?”

喬曦癟癟嘴:“典儀全都準備好了,你才想起來問問我?”

“所以朕不許你拒絕。”賀炤佯裝強硬。

“我也沒想拒絕。”喬曦嘟囔著,“只是我現在這樣……隨便誰來,一瞧就知道我倆是奉子成婚了。”

賀炤小聲與他咬耳朵:“別擔心,朕特命繡房制作了一身特別的婚服,穿上之後,可以用袖子遮住。”

喬曦笑起來。

其實遮不遮住他都無所謂,只要能和這個人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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