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印堂發黑

關燈
看戲時,身旁的姑娘,時不時用眼尾餘光打量閑雲。閑雲裝作不知此事,認真看戲。

當臺子上演到,君王起床早朝,為了不吵醒壓住自己袖子的“愛卿”,而割斷袖袍時,臺下一片叫好聲。

“這出戲唱的是——”“公子哥”柳眉微蹙,用折扇遮著嘴,小聲咕噥道。然後又用覆雜的眼神,偷偷瞄了眼閑雲跟元晦。

戲一散場,“公子哥”便攔住閑雲二人,對閑雲笑吟吟道,“在下賈寅,今日多謝二位肯同在下拼桌。方才的戲實在精彩,教人意猶未盡。不如,由在下做東,請二位到酒樓或茶坊一敘,也算答謝二位讓出的雅座。”

雖然賈寅一口一個“二位”,但眼神始終直勾勾看著閑雲一人。

閑雲笑著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元晦便攔在閑雲跟前,沖賈寅皮笑不笑地拱手道,“多謝賈公子的美意,可我二人已有安排了,告辭。”

閑雲抱歉地沖賈寅笑笑,沒再多說什麽,隨元晦離開。

賈寅把玩著手中的絲扇,淡然地笑著,目送二人離開。

“臉皮可真夠厚的。”出了梨園,元晦沒好氣地嘀咕了一句。

閑雲挑眉瞧了眼元晦,輕聲笑了笑。

元晦越說越來勁,“你看她瞧你的眼神兒,作為一個姑娘家,真是不知羞。”

“哦?”閑雲略吃驚地笑了,“你竟看出那是個姑娘家了?”

元晦飄飄然脫口而出道,“呵,小爺我什麽樣兒的女人沒見過。”

“哦?”

元晦反應過來話不對味,轉變語氣,湊近閑雲討好道,“我是說,咳,我的確是見過幾個女人,但我的魂兒,早就被一人勾了去,其餘的花草,再入不了我的眼。”說完,元晦深情地望著閑雲的側臉,頗有山無棱天地合的架勢。

閑雲徐徐搖著折扇,不以為意道,“呵,怎麽,把你哄姑娘的路數都使出來了?”

元晦一臉無辜,“你可冤枉我了,除了你,我哪兒哄過別人,我連我老爹都沒哄過。”

這後半句,閑雲倒是信。

去城北吃完餃子之後,元晦本來要粘著閑雲,同其“午休”一下。但待二人到了書屋門口,發現員外府的家丁和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少爺,您可回來了,老爺叫您趕緊回去呢。”

“我晚上來找你,等著我。”臨走前,元晦在閑雲耳邊,酥酥麻麻地留下這句話。

前腳送走了元晦,後腳書屋便來了客人。

真絲折扇緩緩合上,落在手心,那人的目光似無意地掃過書架,最後落在閑雲身上。那人目光一亮,驚喜道,“竟是公子你,好巧。”

“哦?原來是賈公子。”閑雲笑吟吟看著來人。

馬車在員外府門口停穩後,元晦從馬車上跳下,剛邁出一步,便被人撞了個滿懷。

“什麽人!”出門迎接的家丁馬上對那人呵斥道。

是個瘦弱的女子,看打扮像是哪戶富人家的丫鬟。女子生得有幾分姿色,但此時眼中滿是驚恐,整個人抖得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求公子救救環兒吧。”女子撲通給元晦跪下了,緊緊攥著元晦的袍角,肩膀顫顫巍巍抖動著。

“你是什麽人,也敢來員外府門前哭可憐!想攀附我家少爺的多了去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家丁黑著臉扯開女子的胳膊。

元晦擡袖示意家丁不要太粗魯,待家丁將女子從自己腳邊扯開後,元晦淡淡對女子道,“究竟發生何事?”

女子顫抖地擡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元晦,眼中噙著淚花,抽噎著重覆道,“求公子發發慈悲,環兒不想被捉回去。”

元晦瞧見女子露在衣服外的頸間、手臂上,青的紅的留著不少血印子。遠遠的,幾個身穿劉縣令府上家丁服的男人,似乎正沿街尋人。

“把話說清楚,誰要捉你,又因何捉你?”

女子抽抽搭搭道,“環兒是被賣到劉府的婢女,劉府的公子想要納環兒為妾,環兒不從,劉公子便試圖奸汙環兒,環兒情急之下傷了劉公子,被關在柴房數日,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不想被捉回去。”

元晦瞇眼瞧著遠處那幾個人,問道,“你口中的那劉公子是——?”

女子哽咽道,“劉才生——”

沈吟片刻,元晦對身旁的家丁道,“先把人帶進去吧。”轉身進府。

“少爺,您要管這檔閑事兒啊?”一家丁馬上跟了上來,低聲問道。

元晦淡然道,“等那幾個劉府家丁走遠了,給她些盤纏,送走便是。”

“誒,好嘞。”

老爹急匆匆將自己找回來,元晦以為有什麽事兒,沒想到是那許伯父家的千金跑了。

許家千金不知聽誰說,自己將要被許配給張員外家的公子,隔天就連帶府上的一個家丁消失了。據說,其平日扮男裝那身行頭也不見了。這許小姐平日裏一向好事,不服管教,總揚言要親自給自己選夫婿。因此許家人推斷,這許小姐十有八九溜出來偷看張公子了。

元晦沈住氣,聽張員外說完了這一通,滿不在乎道,“呵,他們怎麽知道不是小姐跟家丁跑了?”

張員外馬上呵斥道,“啜!休要胡說。”平覆了情緒,張員外接著道,“若真如許家人所言,他家小姐跑出來是為了看你,估計她人現在已經在城中了,你多留意些,若真發現了疑似許家千金的,扮男裝的姑娘,要好好將人家請到咱府上來。”

元晦垂著眼,冷聲道,“那女人跑出來與我何幹,這事兒我不管。”

張員外猛地將手中的茶碗砸到桌案上,喝道,“混賬!怎如此不懂事理!”

“我不想娶親,更不想因些舉動惹人誤解。”元晦有些無奈地嘆氣,擡眼看著張員外道,“爹,算我不孝,我的婚事,您就別操心了。”說完,元晦起身,朝張員外行了個禮,頭也不回地走出屋。

暗處,一雙丹鳳細眼含著笑意,瞧著這一些。

賈寅以欽佩又略帶羨慕的眼神,瞧著閑雲,“原來這家書屋是閑雲兄獨自經營的,那尊夫人可真是好福氣。”

雖明白話中含義,閑雲還是順著話頭往下說,“哈哈,其實在下尚未娶親。”

“哦?不會吧。閑雲兄如此風采,竟尚未婚配?”賈寅略吃驚,然後試探道,“莫非是閑雲兄眼界太高?”

閑雲垂目輕笑,“緣分,水到方渠成。”

賈寅還想說什麽,但被踏進門的元晦打斷,也就沒再繼續。

“今日難得你這書屋有客人。”元晦洪亮的聲音直接飄進書屋內側。

“那在下今日先告辭了。”賈寅笑著沖閑雲拱拱手。

閑雲笑著點點頭,擡袖送客。

一旁的隨從見狀,拎上賈寅剛買的一摞書,跟著離開。

踏出門之前,賈寅有意和元晦打了個照面,意味深長地含笑,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

元晦毫不客氣地挑眉瞅著賈寅,見賈寅沒說什麽出了門,元晦也沒再多事。

元晦掀開袍角,坐在閑雲對側,斜眼瞧著門口,陰陽怪氣道,“那女人真是難纏。”

閑雲笑笑,沒說話,幫元晦倒上一杯茶。擡眼時,閑雲瞧見元晦略微發烏的印堂,不禁凝眉。

“有些乏了,想跟你去裏屋躺會兒。”抿了一口茶,元晦垂眼打了個哈欠。

閑雲點點頭,“嗯,也好,我去門口掛上歇店的牌子。”

元晦又打了個哈欠,眨眨幹澀的雙眼,悠悠道,“嗯,那我先去屋裏等你了。”

一同午休,元晦自然不會安分。

借著唇吻的機會,閑雲暗暗向元晦體內吹了口仙氣。

一口仙氣湧入體內,元晦的精氣神兒瞬間提了不少,並順勢翻身,將閑雲壓在身下。

閑雲輕笑,“怎麽,身子不乏了?”

“有你在身側,怎麽會乏。”元晦呵著熱氣,眼神灼灼地看著閑雲。

閑雲悄悄避開元晦的目光,帶著倦意道,“上午走了許多路,我有些乏,想睡會兒。”

“嗯,那就夜裏再說吧。”元晦老實躺下,伸手摟過閑雲。

“元晦。”閑雲合著眼躺在元晦臂彎裏,含糊地喚了一聲。

“嗯?”

“你剛才回府時,碰見誰了麽?”

元晦不假思索道,“沒有啊。”

閑雲稍微擡了下眼皮,悠悠道,“今晚後半夜,我去找你。”

“當真?”聲音裏透著驚喜。

“嗯,記得給我留個門。”

“好。”元晦收緊了摟著閑雲的手臂,使其緊緊貼著自己的身側。

作者有話要說:

緊張兮兮嘗試走劇情的我~日常感謝各位看官的捧場和支持~咳,如果能賞臉收藏,或是留個言什麽的,再好不過~捂臉跑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