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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星星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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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星星上的孩子

“江鶴?”院長歪著腦袋思索片刻:“你是那孩子的什麽人?”

戈爾溫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目前為止他也只知道江鶴的名字,以及他在歌達讚身邊工作。

“你是設計師嗎?”

戈爾溫驚詫地擡頭:“您怎麽知道?”

院長將煤油燈裏燃盡的燭芯取出,新的燭芯代替它跳動著,她氣息微弱地笑:“孩子,我活了一百多歲了,這雙眼睛看過的人太多,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 ”

她示意戈爾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說起來,那孩子也是個很出色的設計師呢……”

戈爾溫扶椅子的手一頓。

江鶴也是設計師?戈爾溫幾乎立刻就明白過來,他不動聲色地問:“那您知道他在哪裏工作嗎?”

院長慈愛地看著戈爾溫:“這我不是很清楚,但你心裏清楚不是嗎?”

上帝啊,戈爾溫在心裏吐槽,這該不會是有什麽讀心術吧。

“江鶴是一對中國夫妻的棄嬰,我在福利院門口撿到了他,他當時還那麽小,現在已經是福利院裏最大的孩子了。”院長自顧自地說著。

那孩子從小就和別人的想法有些出入,總是嚷嚷著要去星星上住,為此他還跑去黑作坊裏面打童工,攢錢買了一架天文望遠鏡。

也許是因為信仰的緣故,在艾梅想去當修女的時候,他居然嘗試著鼓勵她,雖然艾梅最後還是被修道院拒絕了。

福利院沒有人資助,裏面的一切都是我用政府的養老金在維持,所以在江鶴說要去讀設計學院的時候,我並沒有選擇資助他,畢竟福利院的孩子太多,我沒有資格去賭上他們的人生。

江鶴在成年以後就離開了福利院,有次,他很興奮地跑回來說自己的設計被大雜志社看上,我那時是真心為他感到高興,甚至覺得上帝給他的磨練已經要結束了。

但自從那次後,江鶴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人也肉眼可見的消瘦起來,我不知道他在外面發生了什麽。

戈爾溫大概能猜到後面的故事,江鶴進入溫莎以後,成為了歌達讚的槍手。

江鶴和戈爾溫選擇了兩條完全相反的路,當時的江鶴身無分文,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選擇了歌達讚,但戈爾溫知道,沒有一個設計師願意活在別人的影子之下。

告別院長後,戈爾溫在走廊的盡頭發現了那架天文望遠鏡,爬滿銹跡的鐵架子上搭著一個筒狀物體,與其說那是星星的媒介,還不如說它是糊弄小孩的玩具,戈爾溫嘆了口氣,江鶴冷靜的皮囊下究竟藏著多麽扭曲的靈魂啊。

“先生,那邊那位穿大衣的先生……”

戈爾溫回頭,看見了給他引路的修女,她一路小跑著追上了戈爾溫:“先生您好,我是艾梅,我希望能和您單獨聊聊。”

他跟著艾梅來到院子裏的梧桐下,對方向戈爾溫說明了來歷。

“先生,我希望您可以幫幫江鶴。”艾梅淚眼婆娑地說:“我昨天就發現您一直跟著江鶴,但我並沒有告訴他,江鶴現在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他就像是一個空殼子。”

說到最後,她掩面痛哭起來:“拜托您一定要救救他,他真的是一個十分溫柔善良的人……”

戈爾溫恍然大悟,為什麽艾梅輕易的就放他進來,為什麽院長在知道他的身份後,依舊選擇將江鶴的故事告訴他。

他輕輕拍了拍艾梅的肩膀表示安慰:“我會盡我所能。”

艾梅的手劃過雙肩和額頭,最後合十在胸前:“願上帝保佑您。”

戈爾溫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夜幕降臨,街上燈火通明,店門前支起了大大小小的聖誕樹。

這麽快就到聖誕節了,戈爾溫暗自感嘆,他在一家甜品店駐足,櫥窗裏的巧克力被做成了雪人的形狀,圓滾滾胖嘟嘟的很討人喜歡。

他買了一盒,打算帶回去給鏡子當聖誕禮物。

公寓利沒開燈,鄰居家的光透過來,戈爾溫看見鏡子靜靜地躺在沙發上。

他走過去親吻了鏡子的額頭。

“唔,先生您回來了。”鏡子支起身,用手揉了揉眼睛,他張開雙臂不怕冷似的把戈爾溫擁在懷裏。

戈爾溫靠在他懷裏,聲音悶悶地說:“抱歉,最近實在太忙了。”

鏡子拿下巴蹭了蹭戈爾溫毛茸茸的腦袋:“沒關系,只要您一直在就好。”

戈爾溫將巧克力遞給他,鏡子像小孩子一樣將禮物舉過頭頂,戈爾溫告訴他要盡快吃掉,要不然就會化,他乖巧的答應了。

實在太困了,最近的事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戈爾溫在鏡子懷裏沈沈睡去。

鏡子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愈發地摟緊,黑暗中,鏡子輕輕的笑了起來。

“真暖和啊,我的小鳥。”

事情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戈爾溫接到了亞達打來的電話,對方約他在咖啡館裏見一面。

他到的時候,亞達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了,見到他進來,後者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突然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戈爾溫在他對面落座。

亞達搓了搓手,有些討好地說:“羅坦德已經發現了我和你聯系的事情,我們現在可是在一條船上了。”

“那當然。”戈爾溫看著他。

很好,如他所料,戈爾溫現在很信任自己,亞達松了口氣接著說:“羅坦德最近又有新的動作,他準備帶著那個冒牌貨參加加州的紅毯,紅毯的曝光度你是知道的,到時候他還會把設計原稿拿出來,如果他這次成功了,你還想用小伎倆翻身就變得很困難。”

戈爾溫瞥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說:“沒事,曝光度起來了對我來說更加有利。”他伸了個懶腰,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流,緩緩開口:“我這裏其實還有一份大學時期的設計稿,設計稿上有特殊的標記,這是只有我知道的事,也是我手裏的最後一張底牌,紅毯過後一天我就會把它發表出去,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羅坦德是個小偷。”

“什麽?”亞達的手在桌子下面緊張地蜷縮起來:“那你怎麽現在才說。”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於激動,亞達慌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怎麽現在才拿出來,這可是扳倒羅坦德的有力證據。”

戈爾溫松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他靜靜地看著亞達。

又來了,像聞到肉腥味的狐貍,這表情總讓亞達猜不透戈爾溫在想什麽。

“不著急,優秀的底牌當然要在最關鍵的拿出來。”

戈爾溫後面的話亞達都沒有心思再聽,他坐立不安地望著鐘表。戈爾溫註意到了他的異常,貼心地問:“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事情要做?”

“哦,這個,我突然想起來,公司下午還有個客戶約了我見面。”亞達看著戈爾溫的眼睛,那綠色攝人心魄,不禁讓他心虛起來:“我先走了戈爾溫先生,祝您之後的事心想事成。”

戈爾溫朝他揮手告別。

亞達走後,戈爾溫點了一杯咖啡不緊不慢的喝著,咖啡的味道沒有吉蓮娜店裏的好喝,他不禁開始想念巴頓,加州入冬後的晴天愈發頻繁,鏡子能出來活動的時間也越來越少,等所有事情結束後,就定居在巴頓吧,戈爾溫默默規劃起來。

作者有話說:

鏡子(開心):怎麽讓老婆心疼,我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羅蘭訶(沈思):餵,戈爾溫的結石。

鏡子(冷漠):幹什麽。

羅蘭訶: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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