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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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有前幾次的開店經驗,蛋糕店很快就開起來,因為是謝記名下的蛋糕店,盡管定價稍微有些高,但有謝記的名氣在,加之老李的報刊宣傳,蛋糕店依舊火爆。

蛋糕不用於老式糕點的口感,松軟蓬松,香甜可口,還一點兒都不噎人。蛋糕價格雖然昂貴了些,普通民眾不能每天消費光顧,但這樣的價格恰恰給了那些有錢人滿足感,天天差人來謝記買蛋糕。許是彰顯他們和普通民眾的不同吧,有種優越感在裏面。

不過謝雨青也懶得揣測有錢人們的想法,只要有錢賺就行。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第一場雪就落下來。

與去年那場雪相比,今年院子裏可是增添了不少東西,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院子裏多了個瓜棚,地上也用土水泥給硬化過了。

現下已經入冬,瓜棚種的瓜藤這些早已雕謝,初雪覆蓋住落葉,倒是別有一番趣味在其中。

謝雨青一早推開窗,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往窗外一伸手,一片雪花就落在謝雨青手裏,風一吹,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謝雨青不敢再窗前多站,忙翻出厚實的圍脖圍上,再穿好棉衣服起身,桌上已經擺好熱騰騰的肉片粥了。

“阿奶,下雪了!”謝雨青迫不及待想和劉阿奶分享這一消息。

劉阿奶點點頭:“是啊,下雪了。今年這雪下得早,可比往年冷多了!我昨晚睡到半夜就被冷醒過一次,還起身加了床被子,沒想到今早起來就看見地上積起一層雪了。青哥兒,你昨晚沒被冷醒吧?”

說到這個,謝雨青臉上浮現出一層微紅,不過他大半臉蛋都縮在皮毛圍脖下,劉阿奶沒看出來。

昨晚他和張遷胡鬧了一會兒,他和張遷許久沒親熱了,昨晚不知為何想得慌,纏著張遷想要。

但張遷顧及謝雨青肚裏的孩子,忍得辛苦也沒敢真的進去,只匆匆用口/舌幫過謝雨青一次。

得了滿足的謝雨青沈沈睡去,許是心火燥熱,還真沒感覺到冷。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謝雨青把頭埋底了些,他怎麽大膽成那樣?一定是孕期激素掌控了他的身體!一口溫熱的粥入口,安撫了謝雨青有些空蕩蕩的胃。

“阿奶,你看見張遷了嗎?”謝雨青喝完粥,整個人冷靜不少,張遷想來昨晚的時侯也是忍得辛苦,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

劉阿奶想了想:“你說哥婿?他今早起來的也早,一大早去山上砍柴呢!我起來的時侯正好碰見他挑著柴回來。咱們家又不用砍了柴挑去鎮上賣了補貼家用,也不知道這麽大早去砍柴做什麽。喝完粥又出門去了,應該是去老房子看兔子去了吧。”

謝雨青手扯了扯圍脖,將臉埋進去大半,他似乎知道些什麽。一大早起來去山裏砍柴發/洩一下火氣唄。

劉阿奶看謝雨青的動作,關心道:“青哥兒,很冷嗎?要不要今天就給你把炕給升起來?”

“不用不用。”謝雨青連連拒絕,“現在還沒多冷呢,阿奶,我去看看張遷做什麽。”

如劉阿奶所說,張遷果然在老房子這邊,正在給兔子堆裏放稻草窩,稻草保溫,這樣也能防止兔子被雪凍死。

雪一下起來,走路都有些不便,一腳下去就留下深深淺淺的雪印。還好他們鋪了水泥路,走進來也要方便許多。

謝雨青跟著張遷踩過的腳印,一路進到院子裏。

雪一下,平常愛在屋子外面跑酷的兔子都不見了蹤影。想來不是到自己打的洞裏面窩著,就是進屋子一個擠一個兒的過冬去了。

就連草料都還剩下許多,上面落了一層薄雪。

都是老夫老妻了,謝雨青裝坐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鎮定的走到張遷旁邊,問他:“不是要殺兔子做皮子嗎?怎麽還用稻草給他們做窩?氣溫越溫暖,它們的皮子就不厚實啊。”

張遷也默契的沒提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指著挨擠在一起的兔子道:“做皮子肯定是要挑皮毛厚的做,這些皮毛嗎那麽厚的,就得多給它們一些稻草,好讓它們渡過這個冬天。來年好再生崽子。”

謝雨青又問:“那什麽時侯做皮子?”

張遷捉住一只兔子,拎起來看看,摸摸它的毛,說:“這幾日就差不多可以開做了。今年雪下得早,倒是便宜我了。”

謝雨青:“好,那要我做些什麽嗎?”

張遷搖頭,“不用,這些事我做慣了的,不用幫忙。倒是你,殺兔子又是剝皮又是開膛破肚的,到時候一地兒的血腥味兒,你聞了怕是不好受。就在家裏好好養胎吧,桃桃不是也快出生了嗎?”

謝雨青小聲應著,“嗯,約莫還有兩月呢。”他昨晚的做事也有些荒唐了,還好孩子沒事兒。

“產婆什麽時侯來家?”劉家村裏雖然有有位產婆,但她的接生手藝沒有另一個產婆好。劉阿奶為了求穩,特意去和那個手藝好、經驗多的產婆約定過,等謝雨青快生產的時侯,她就來謝家先住著,隨時候產。當然也不是白來這邊住,劉阿奶給了不少銀錢,那產婆就高高興興的應下了。

謝雨青回道:“還早著呢,這麽早叫人家產婆過來做什麽?”

張遷不讚同道:“也不是沒有哥兒沒足月就要生產的例子,你現在月份也大了,多註意些也是好的。產婆早日住進來,我也早日放心。”

謝雨青有時侯面子很薄,他通紅一張臉看著張遷,都要疑心他是故意這麽說來揶揄昨天晚上他的行徑了。

張遷瞬間領會道,臉也紅了,手足無措的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我知道。”

張遷攬住謝雨青,“等桃桃生下來,我們……”

“今日下雪了路滑,先回去吧。”張遷牽著謝雨青的手,將他有些冰涼的手給捂紅,“回去把手套也戴上。我今日先把好兔子都先挑出來,這樣好處理他們。”

張遷、劉阿奶他們都很重視這個孩子,也怕謝雨青頭一次生產出了些問題。因此距離桃桃預產期還有一個月的時侯,產婆就住進來了。劉阿奶不僅把手藝好的那位產婆給請過來,劉家村那位也給了紅包,讓她在謝雨青生產的時侯過來搭把手。

劉家村的產婆雖有些不高興謝家沒請自己過去接生,但她也知道自己手藝、經驗都不如那周產婆,只自己在心裏不高興罷了。後頭又收到了劉阿奶給的紅包,自然是又高興起來,答應這樁事。

張遷本就做了多年的獵戶,和青哥兒成親後上山打獵的日子不如以前多,但剝皮、鞣制皮毛這些吃飯的手藝幾乎是刻在他的骨血中了,三百只兔皮聽起來雖多,但張遷只花費了兩天就把兔皮都給剝下來了,接著就是鞣制皮毛。

張遷鞣制皮毛的方法比老獵戶先進有效多了,因此也不用時時刻刻和皮子打交道,他把更多時間都節省下來陪謝雨青。

懷上孩子這麽多月了,謝雨青早就對大著個肚子習以為常,況且桃桃也不鬧他,謝雨青還真沒吃多少懷孕的苦頭。

不過桃桃的預產期來得比謝雨青想象之中的要早,羊水破裂那天他還在和劉阿奶一起包餃子。

臨近年關,張江身為太守事物變得繁忙起來,況且他還要入京述職,大年三十的年夜飯肯定是趕不回來吃的。

劉阿奶珍惜親緣,張江又是張遷的親大哥,她便做主,團圓飯等張江回來再吃。這一提議自然是沒人反對。

不過過年那天,產婆也盡心盡力的在謝家待著,沒有回去團聚的想法。劉阿奶也不好虧待產婆,便想著包餃子大家一起吃一頓,謝雨青手癢,拿過餃子皮預備也跟著包幾個。

巨痛來得突然,上一秒謝雨青還在樂呵呵的朝張遷展示他包的餃子呢,下一秒就有種要疼的暈過去的感覺。

張遷雖眼疾手快扶住謝雨青,但已經慌了神,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還是產婆見多識廣,將餃子皮一放,擦擦手扶住謝雨青,指揮道:“快,青哥兒這是要生了!把他抱進屋子裏去,墊上舊被子,再拿幾床舊被子出來。門窗關好,屋子裏生幾個火盆放著。熱水準備好!”

張遷得了指令,抱起謝雨青就往屋裏走,產婆趕緊跟上。

劉阿奶也有些慌,但她畢竟是有過生育經驗的人,很快就冷靜下來。她抹一把臉,生知羊水就算破了孩子也沒那麽快生出來,趕緊去廚房將柴火升起。

張遷抱謝雨青進屋子,下一秒就被產婆趕出來了,還好劉阿奶叫住他,讓他趕緊去把村子裏那位產婆也請來。

謝雨青知道生孩子疼,可沒去模擬體驗過,不知道生孩子能這麽疼!明明是大冬天,可是自己身上在不停的冒冷汗,□□像是要被刀劈開一樣疼!

兩個產婆進屋,張遷被關在門外,他聽著謝雨青痛苦的悶哼焦急萬分,恨不得替他受這個苦。

劉阿奶知曉生孩子不易,讓張遷不要堵在門口,跟她去柴房燒水,好找些事情做,分散一下註意力。

劉阿奶還把小爐子給找出來了,熬上紅糖雞蛋水,一會兒謝雨青生孩子中途,也能喝些補充補充體力。

熱水一盆一盆送進去,又一盆一盆倒出來。張遷看不見裏面的動靜,內心更是焦急。

中途謝雨青的聲音幾近消失,劉阿奶進去送過幾回紅糖水,除此之外,屋內都沒有人出來過。

張遷在外聽著聲,卻什麽也不能做,幾乎是度日如年。

一直到快晚上的時侯,一聲嬰兒啼哭打破了屋外凝重的氣氛。

“生了生了!”產婆打開房門,笑著恭喜道:“孩子和夫郎都平安著呢!是個小漢子。”

張遷腿都有些發抖,跌跌撞撞進去,屋內還沒收拾好,彌漫著一股血腥氣,但這都不重要,張遷跪倒在床邊,看著謝雨青虛弱但平安的樣子,心總算是落在地上了。

劉阿奶做事更穩妥,將一早準備好的紅包給兩個產婆,份量沈甸甸的,產婆臉上的笑容都更真心了幾分。

劉阿奶去尋過乳母,但時機不好,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家裏便牽了頭母羊回來,預備用羊奶給孩子餵奶。

劉阿奶抱起遮得嚴嚴實實的桃桃,讓產婆幫忙用勺子給桃桃餵些奶進去。

好在桃桃不挑,勺子一送到嘴邊,就努力將乳汁給喝了進去。

張遷握住謝雨青的手,將謝雨青額上打濕的碎發給撩上去,聲音難掩顫音說道:“平安,孩子就叫謝安好不好?你們都要平平安安的。”

“謝,安。”謝雨青一字一句念著,末了露出一個笑來,“好,就叫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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