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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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二天是個大太陽,土水泥幹的很快。或許是因為用的黃泥為主要原料來燒的,最後幹了的水泥地也是土黃色的。

顏色和謝雨青熟知的青灰色不太一樣,不過只是顏色而已,不一樣也不影響些什麽,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用的就行。

有兩批水泥一看就不行,曬了一天已經幹裂了,謝雨青就將視線著重放在另兩片效果還不錯的水泥地上,摸上去是光滑不掉灰的,大體上看來是成功了。

謝雨青讓張遷取了水來,清水潑在水泥地上,土水泥也未曾化開,潑上去的水不曾便混濁。

謝雨青心裏一喜,看來他們運氣不錯,第一次就試出來土水泥的比例。

張遷心裏也高興,“青哥兒,你說這土水泥是不是就成了?”

謝雨青按耐住心裏的高興,說道:“你喬一敲這兩片水泥地,看能不能把它們敲破,光是防水還不行,還是得試試它們結不結實。得像石頭一樣硬,這樣才算把土水泥燒好了。”

張遷有些下不去手,他左看右看都覺得這兩片土水泥鋪過的地方好的不行。“真敲啊?”

謝雨青堅定的點點頭,“得敲。不然以後拿這土水泥鋪路,結果沒兩天就被牛車驢車給壓壞了怎麽辦?真正的燒好的土水泥很堅硬的,和石頭的硬度差不多,要是這兩批不行,咱們還得燒著試一試。不過我覺得這兩批已經很成功了,下次再燒就按照這個比例上再增減調整一下。”

張遷聽謝雨青說得有道理,也就不再猶豫,直接握緊雙拳,朝著兩片土水泥地上來了兩拳。

而土水泥地受張遷兩拳,依然□□,連土渣都沒掉一塊。

這次不用謝雨青多說,張遷也覺得這土水泥質量過硬,不必輕拿輕放,也就放開了手,朝著這兩片土水泥地又一邊來了好幾下。

張遷用了全力,手都打紅了,最終左邊那片地微微有些開裂,右邊那片還好好的。

謝雨青有些楞住,急道:“你怎麽拿手敲啊?錘子不就在你後面嗎?怎麽不走兩步拿過來?讓我看看手怎麽樣了!”說著謝雨青就抓住張遷的袖子,捧著張遷的手細細查看。

還好張遷手力氣大,沒出血,只是有些紅了,還有些破皮。

張遷沒想那麽多,順手就空拳上了,現在被謝雨青一說,下意識想把手往背後藏一藏。張遷抽了抽手,沒抽動。

謝雨青不高興,“躲什麽?讓我看看,別動。疼不疼?”

張遷:“沒事的,不疼。”

謝雨青有些心疼,“手都紅了,還說不疼呢。家裏還有藥酒,拿來我給你揉一揉。”

對上謝雨青的眼神,張遷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好。”

拿藥油仔細給張遷揉過之後,謝雨青這才放下心來,自己拿著錘子繼續敲打那兩片土水泥地。

謝雨青拿錘子也敲了好幾下,左邊那片地徹底破碎了,右邊那片地也出現了好幾條裂縫。不過這是他們燒的第一次土水泥,為了多試驗幾次比例,沒過比例燒的都少,這片地的水泥鋪的薄,能有這個性能,謝雨青已經很滿意了。

謝雨青看看右邊土水泥地上的標志,記起昨天燒這份時的比例。“一份土水泥,大概需要八成黃泥,二成熟石灰,一成石膏的樣子,加水和成泥狀,摔成土胚放土窯裏燒上半天,碾碎就成了。”

怕忘記這個配方,謝雨青還馬上拿了炭筆,將字寫在了院子裏土墻上。這樣字體又大,每天在院子裏活動都能看到,完全不怕忘記了。

就算有人進來看到這個方子也不要緊,且不說劉家村識字的人少,就算他們認出來了,想必也不清楚謝雨青寫了些什麽。

謝雨青沒完全寫清楚,只簡便的畫了個餅狀圖,淺顯的在一旁標註土、熟石灰、石膏這三種原材料罷了。別人定然是不容易看懂的,只要謝雨青他自己看得多就行。

張遷也幹勁滿滿,既然已經差不多確定最合適的土水泥比例了,院子裏材料還剩下不多,他得抓緊時間多燒些土水泥出來,把老屋的地給填了才是。若是材料還有剩餘,也該把院子的土墻表面抹上一層這個土水泥,免得雨天總是擔心大雨會將院墻給沖垮。

有了這防水的土水泥,雨天不就也不用擔心院墻會垮了嗎?

謝雨青也很高興,土水泥的方子有了,等下次張江大哥休沐來撫溪鎮,他就將這個方子上交上去。這樣說不定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坐上水泥官道了呢。水泥大道指日可待!

張遷也覺得謝雨青說的好,“只是這土水泥燒制時間也太久了。”

謝雨青:“咱們臨時搭的這個土窯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若是用陶窯瓷窯的窯來燒土水泥,一次能燒很多,說不定要的柴火還能少用些呢。”

張遷點點頭:“這倒是,不過咱們用的水泥也少,燒個兩次差不多就能把老屋的地和院墻,還有咱們屋子的院子給鋪上了。若是勻著點用,說不定還能把土墻也給抹上一抹。”

謝雨青:“家裏先不急,等這次的土水泥燒出來,先把老屋的地上給鋪上吧。水泥要曬幹也得等一會兒呢,再加上房子裏的地面也要鋪,裏面曬不到太陽,估計陰幹要的時間還久些呢。等那邊水泥地幹了,好把兔子都給轉移過去。把兔子們關在後院也關不住,那門太糙了,老有兔子從縫隙裏鉆出來,我今天都逮住好幾只送回去了。”

張遷說好。

謝雨青看燒水泥要一直不停的燒著土窯,問道:“柴夠不夠啊?”

張遷點頭:“夠的,家裏的柴都還夠燒兩三瓷吧。不過這燒這土窯也不必一直在這兒守著,只要火不滅就行。要是柴不夠,我也可以去竹林裏砍些柴回來。不用擔心這個。”

謝雨青這回徹底安心了,“那好,我去把後院打掃一下。兔子雞鴨都太愛拉屎了,幾天不掃就臭烘烘的。”

張遷隨口提醒,“註意別累著自己。要是忙不過來就先放一放,不急著掃這一會兒。”

謝雨青不太讚同,“天正熱著呢。一天不掃都臭,要是地方不幹凈,小動物都容易生病的。它們要是病死了,那你這次豈不是又白忙活一場?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就這麽點兒活,累不到我自己。”

張遷見狀也就不再多勸,“你心裏有數就好。阿奶煮了涼茶水,要是覺得熱了就去倒一杯喝著。鍋裏也溫著玉米,餓了就吃。”

謝雨青示意自己知道了。

後院的雞鴨不怕人,謝雨青進去打掃,它們依然該吃吃該喝喝,該刨土找蟲子的找蟲子,該打盹的打盹。想來它們也是能分辨出謝雨青身上有沒有“煞氣”,今日有沒有危險的。

小兔子們膽子就小了些,謝雨青一進來,它們就自動縮小了範圍,跑到墻角縮著。

滿地的野兔子能看卻不能吃,謝雨青稍微有些遺憾,等以後養兔場的規模發展壯大了,他一定把它們當成雞對待。什麽時侯想吃就抓一只來宰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侯,冬天還沒到,兔子們的皮毛沒養好,每一只都還金貴著,不能吃。

——至少現在不能吃。

等下過幾場雪,兔子們的毛正是最茂密暖和的時侯,到那時張遷就要制作兔皮了。想吃什麽兔子還不是隨便吃?這只紅燒,這只油炸,這只做冷吃兔,這只頭大,做麻辣兔頭……

光是想想,謝雨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還是別想了吧,先把兔子便便給打掃幹凈,免得它們趁著自己不註意死掉了,那還了得?兔子宴就先別想了,晚上做條紅燒魚吃吃吧。

謝雨青雖不喜歡鮮魚的腥氣,此時卻有些饞熏魚肉了。

謝雨青:“阿奶,咱們晚上吃熏魚吧?”

劉阿奶:“熏魚?過年時侯熏的,現在倒是還有幾條,不過不知道壞沒壞,一會兒我去拿來看看。怎麽突然想到吃這個?家裏還有些臘肉,還好好的,要不要再煮塊臘肉吃?”

謝雨青:“阿奶,不是那種熏魚!那個熏太久都硬了,不好吃。”

劉阿奶:“成,那吃那種熏魚?你說說,阿奶給你做。”

謝雨青光是想想怎麽做熏魚,腦子就自動匹配熏魚的色澤口感還有香味,頓時更饞了。“熏魚就是把魚切塊,加入蔥姜料酒先腌一腌,好去腥。然後下油鍋炸,炸到金黃撈出來。炸魚得慢慢炸,多炸一會兒讓魚肉裏面的水分少些。然後撈起來放醬汁裏泡一泡就好。”

劉阿奶擦擦手,把從雞窩鴨窩裏的蛋撿起來放好,擦擦手道:“這醬汁又是怎麽做的?”

謝雨青道:“和之前做醬油肉時的醬汁差不多。要煮過放涼,一會兒我來熬吧。”

劉阿奶想也行,“青哥兒你先去把醬汁熬著吧。我去村裏轉轉,買魚。”

劉阿奶出馬,自然是買回了兩條還活蹦亂跳的大鯉魚,這魚肉細刺少,做熏魚燉湯也是很合適的。

有劉阿奶出馬,謝雨青在一旁指導著,他自己雖沒怎麽出手,也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一口熏魚。

這兩尾魚大,劉阿奶都一起剁成塊下鍋炸過做成熏魚,夠謝雨青吃好幾天了。因為要開油鍋,劉阿奶還跟著炸了不少酥肉和地瓜丸子,有這些吃食在,謝雨青的小零嘴也有了。平時他餓了就拿著熏魚、炸物在手上吃,解饞解餓還管飽,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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