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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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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經歷今天這一場官司,盡管張遷被抓進去沒多久就被釋放出來,還一點兒傷都沒受,但經此一遭,謝雨青也沒了做生意的心思。

他將店裏沒用完的食材,不能放著過夜留著第二天用的全收拾出來,分成幾份送給了員工們。盡管今天還剩下大半天,謝雨青也沒心思再開店營業了,將食材都送出去後,他就讓員工們都先回家休息休息,今天就當是放假。明天也不用過來,等謝記休整兩天再開業,工錢也不會扣他們的。

員工們拿了東西,得知放假的消息後卻沒有多開心,畢竟他們在謝記做工也有段時間了。謝雨青待他們的好他們也都記在心裏,都挺擔心張遷的。

謝雨青勉強打起精神,安慰大家幾句後,這才將店門關上,回到後院休息。

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案子也幾經轉折,一切都像夢一樣,謝雨青想起前段時間去寺廟裏求的平安符,心裏想著或許是這平安符保佑了他和張遷。

謝雨青握住平安符,對張遷說道:“我之前給你求的平安符你還帶著嗎?”

張遷回過神來,從衣襟裏拿出平安符,“這個嗎?除了洗澡的時候,我一直貼身帶著的,不曾取下過。”

謝雨青點點頭,“這是我特意去廟裏求來的,那人還說這是大師開過光的平安符,定然會保佑佩戴平安符的人平平安安,逢兇化吉。現在看來那大師說的不錯,我和李嬸他們說了明天不營業。等明天,我們去廟裏還願吧?這平安符寓意好,我再給阿奶也求一個,保佑我們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張遷沒有異議,他點頭答應。或許真是這開過光的平安符再起作用,保佑著他們。

“青哥兒,我給你的那塊玉你帶著嗎?”張遷又問。

謝雨青雖不理解張遷怎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答道:“那玉易碎,我沒戴在身上,卻是好好的和銀子一起放在床下的,怎麽了?”

張遷:“能拿出來給我再看一眼嗎?”

謝雨青點頭,“你等著,我去拿。”

謝雨青連帶著木盒子一起從床底下拿出來,吹幹凈表面上的灰塵,“吶,都在這兒呢。玉還有咱們這段時間賺的銀子。我之前還想著,這煎餅鋪子後面的屋子太小了,再加上屋子挨著後院。院子裏有口井,雇傭的夥計們都得在井這兒打水洗菜,白天人多再加上事情忙,他們也不至於偷溜進屋子裏去翻找。但總歸是不太方便,我還想著和你商量商量在鎮上買個宅子,也好將阿奶也一並接過來住。”

謝雨青將上層的銀子拿出來,掏出最底下的紅布包,打開布包拿出裏面的玉,遞給張遷問道:“怎麽突然想起要看這個玉?”

張遷接過玉,細細撫摸過,手指觸摸到玉微涼溫潤的手感,讓人有些愛不釋手,張遷臉上露出些許懷戀的神色。

“還記得我說過我不是劉家村的人嗎?”

謝雨青點點頭,“記得。你說你不是劉家村的人,是逃難路上和你哥哥走散了,之後被老獵戶撿到,所以就留在這兒當獵戶了。”

張遷肯定道:“沒錯。這塊玉是我家祖傳的,被老獵戶拿走當出去過,後來我又攢錢給贖回來。這玉,其實不是一塊,我哥也有一塊一樣的玉。不,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我這塊玉,錦鯉尾巴這兒有處白絮,我哥那塊是邊緣這兒有處磕碰。”張遷手指滑過玉佩,指著他和他哥之間的玉佩究竟有何不同,臉上也露處懷念向往的神色。

“其實原本那塊有磕碰的玉才是我的,但我那時太小,不懂事。鬧著要這塊完好的玉,還說我爹偏心,鬧得他們哭笑不得,我哥就將玉佩和我換了。但其實我後來才知道,這玉是我不記事的時候拿著玩,自己磕壞的。”張遷回憶著以往美好的事兒,眼眶都有些泛紅。

“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大哥了,就將這些事壓在了心底。偶爾回憶起來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直到今天,或許真的是老天保佑。那救下我的太守大人,他,他長得讓我覺得有幾分熟悉。他還問我,是不是叫張遷,是不是有一塊玉佩,是否是南尋人士?我以前便是住在南尋。我覺得,我可能是遇見我大哥了。”

張遷握緊謝雨青的手,“青哥兒,你說,我哥是不是活著。他活得好好的,我今天,我今天見到他了!我是不是在做夢?”張遷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握住謝雨青的手,期頤的看著他。想從謝雨青那裏得到肯定,以此證明這不是他太過想念哥哥而做的一場美夢。

怎麽剛好謝記被人誣陷,他被捕快抓進衙門,要被縣令下令打五十打板的時候,就剛好遇見微服私訪的太守大人,而那太守大人又恰好是他牽掛許久的人呢?

這真的不是他被打死前的一場夢嗎?倘若是夢,張遷也甘願沈迷其中,不願意醒過來了。

謝雨青聽完張遷的話,倒是還保持著冷靜,他用力掐一把張遷的手臂,問道:“痛嗎?”

謝雨青這一下可沒留手,實打實的用了很勁兒,張遷手臂瞬間紅了一大塊。“疼。”細聽,張遷的聲音還有些幾分委屈。

“疼就對了,你不是在做夢,做夢哪裏會感覺到疼。所以剛剛他扶你起來的時候,你們就是說的這些,相認了嗎?”當時謝雨青離得太遠,不能聽清張遷他們說了些什麽。

張遷搖搖頭,“沒有。但我覺得,那人是他。”

叩叩叩——

還沒等謝雨青想出個所以然來,後門就被人敲響,打斷了謝雨青的思路。

謝雨青和張遷對視一眼,還是覺得先開門。

張遷將玉佩放在紅布上,將散落在桌子上的銀子往盒子裏塞,謝雨青起身去開門。

開門後卻見張江一個人站在門後,謝雨青有些意外,但和張遷聊過一番後,又覺得不是很意外了。

案子斷完之後,張江雖覺得其中還有蹊蹺,尤其是劉癩子那邊,但縣令結案的匆忙,張江也就暫且將事情放在一邊。反正他已經差人暗中保護劉癩子,不至於讓他死,案子還可以等下再查,但人張江卻是急著要見。

什麽接風洗塵宴張江通通不想應付,奈何撫溪縣令太過纏人,耗費了他些時間。張江讓師爺暗中再查查這件案子,自己則根據打聽來的消息來敲門找人。

誰知開門的不是張遷,反而是位小哥兒,張江一楞,差點兒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

還是謝雨青先反應過來,請張江進來坐。

張江一進門,就瞥見放在紅布上那塊玉佩,他激動得直接拿起在手中查看。張遷見到來人是張江,動作也頓住了,就這麽呆楞的看著。

謝雨青給張江倒上茶水,“大人,喝茶。”

先前見著人,又簡單問過幾句後,張江就已經大致確認張遷是誰,現在見著玉佩,更是百分百確認了。不必再過多言語,張江用他僅剩的斷臂抱住張遷,“小遷兒!”

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張遷這才終於敢認,“哥!”

謝雨青默默進廚房,給兄弟倆留足了相認說話的空間。

張遷/張江:“哥/小遷,這些年你過的怎麽樣?”

二人同時開口,竟都是這樣的問話,這默契誰看了不說一句不愧是親兄弟?一時之間,二人分離這些年的生疏似乎都不曾有過。

張遷將桌上散落的銀兩都收進盒子裏,把桌子騰出來,“哥,坐。”

張江也將那塊玉佩還給張遷,張遷接過後用紅布包好,一並放在了盒子裏。

張江坐下來,給張遷也倒了杯水茶,“我也算是走運。後來被捉去當兵,我就想著努力活下去,至少別死在戰場上。後來救了貴人僥幸立了功,一步一步還是往上升了不少。後面打仗贏了,我這身子也不好在軍營裏待下去,貴人就讓我讀書。後面就來這兒當太守,這也算是緣分啊。”

註意到張遷看著自己的斷臂,張江也不避諱,“打仗嘛,哪裏有不缺胳膊少腿的?能保住命已經算是萬幸了,還好你哥沒斷條腿,不然路都走不了咯。”

張遷知道,可和自己哥哥再見,他卻是缺了條胳膊,心裏還是難受。

“不說我了,你呢?”張江問,“剛剛給我開門的小哥兒是?”

提到謝雨青,張遷臉上這才浮現出幾分笑意,“那是我的夫郎。我們去歲成的親。”

張江拍拍張遷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

在兄長面前,張遷難得有些羞澀,又扯起別的話頭,將他這些年的經歷簡單說一遍,張遷也是盡量挑輕松的話說。可聽的人又何嘗聽不出背後所藏著的那些苦難呢?

一路走來,大家都不容易。

謝雨青在廚房也沒閑著,快速做了幾道好菜出來,不過廚房裏有的食材也不多,註定是不會太豐盛。謝雨青炸了一盤花生米,清炒幾盤蔬菜,又炸了盤酥肉,拌了涼皮涼粉,和著燒酒一並端出去。

“邊吃菜邊聊吧。”

張遷拉過椅子,讓謝雨青也坐下,“青哥兒,這是大哥。哥,這就是我的夫郎,謝雨青。”

謝雨青露出一個笑容,跟著張遷叫道:“大哥。”

張江滿意地點頭,“好!好!可惜我今天上門沒帶什麽東西,改日來弟媳再包一個大紅包。”

張遷今日也算是大驚大喜過,能再見到大哥,他已經很滿足了。“吃飯吧哥,你吃過飯沒有?”

“吃飯吃飯!”張江拿去筷子揮手道:“讓我嘗嘗弟媳的手藝。這菜怎麽做的?真好吃啊!我本來不餓,現在還真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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