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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唐門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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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唐門戰亂

“二少主……今天又有歹人要刺殺渺小哥兒,還好發現得及時啊,要不然小哥兒的小命恐怕已經不在了。”

“罷了,如今父親病重內亂不休,咱們也不能護他一輩子,如今的唐門怕是不適合他這小小孩童安睡……”

回溯數年前,唐門老門主病重,包藏禍心之人趁機挑動內亂,引得唐門上下人心惶惶不得安寧,二少主唐驚弦只身懷抱三歲獨子唐渺,秘密前往龍泉府蒼山暮雪谷並將其交由谷主撫養。蒼山暮雪谷是個避世之地,谷外風冷如刀,谷內卻四季如春芳香常在,恍如話本中的世外桃源,谷主一心修行不問世事,谷中門人也盡是無家可歸的孤兒,故日常生活一派怡然自得,安詳閑適。

位處如此寒荒之地又低調的門派,在江湖上並不算起眼,許多江湖中人甚至從未聽過蒼山暮雪谷這個名字,就算偶然有人在茶餘飯後不經意間提起,最多也只會換來一句調侃,比如這麽小的門派可多得很,更何況是深山雪境中的小門派……然而唐渺卻覺那處比作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印象之中,師父鶴發童顏白衣迎風,慈愛卻不失嚴厲,四個師兄姐對自己也是疼愛萬分,不是給自己帶吃食就是帶玩物,自己和那富貴人家小少爺的待遇都相差無幾。

……

“什麽?蒼山暮雪谷藏有前朝寶藏!”

“小小宗門私占寶藏多年,其心可誅!”

“蒼山暮雪谷竟與前朝有所勾結,必發兵滅之!”

……

然而十年前,江湖傳言四起,說前朝寶藏就藏於谷中,得者必能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時之間,非但武林各大門派群起而攻之,就連朝廷聞聲而動也派兵圍剿。

此一戰,平日裏寥寥不見人影的高山荒原竟摩肩接踵,刀光劍影,蒼山暮雪谷,亦在戰亂中一夕滅門。

漫山遍野的雪,漫山遍野的血。紅雪紛飛,哭叫連天。回憶最後,師父戰死,師兄師姐下落不明,而自己則被十載未見的親生父親從戰亂中帶回了唐家堡。聚散離合,第一次發生地如此之快,快得令自己措手不及。

記起全部過往的唐渺卻逐漸冷靜了下來。當回憶還是碎片時便宛如刀子般隨時割在他心頭,刀刀狠厲,可如今這幅血淋淋的回憶卷軸整個攤開在他眼前,他卻平靜地接受了。

唐驚弦長嘆一口氣面有難色道:“當年之事對你打擊太大……我只能用藥封住你的記憶,想著或許沒有那段記憶,你能過得更好。”

“那另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唐渺呢?”唐渺蹙眉問道。

唐驚弦頓了頓,最終頂不住滿屋子的目光壓力,還是開口道:“就如那日我所言一般,他實際上是個孤子,是我為你尋來的替身。雖然我當初以聽命於朝廷為代價帶走了你,卻也擔心朝廷終有一日會翻舊賬,畢竟……”

“畢竟他還是出身蒼山暮雪谷,是叛黨餘孽。”一直在旁沈默不語的嚴況忍不住開口道:“唐門主的愛子之心嚴某當年便見識過,我亦敬佩唐門主的果敢,可他雖是你骨肉不假,但你不該將他擺布得如提線木偶,一舉一動皆受你所驅使,著實太過分了些。”

唐驚弦頓時被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李三娘卻道:“小嚴啊……可憐天下父母心,你不是阿渺的父母,又如何能知唐子做爹的心情和滋味呢?唐子啊……可小嚴說得也沒錯,阿渺已經長大了,如今你也該放手了。”

唐驚弦聞言微微闔眸,最終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不放心,默默攥緊衣袖道:“那渺兒,父親不再拘束你,你又當如何呢?”

“我……”唐渺正思索著,還未開口,門外卻從遠及近傳來林江月清脆的聲音——

“他當然是要跟我們一起,找出當年害我宗門的叛徒!”

眾人應聲擡頭,卻見林江月風風火火的跟著神色覆雜的梁戰英走了進來,腳步同她的聲音一樣急促,唐驚弦遲疑了片刻道:“二位姑娘怎麽來了。”

“我怎麽……”林江月剛要開口,卻被梁戰英稍稍使力帶著拽到了一旁,她神色鎮定,先是望向嚴況,又看著唐渺道:“師弟……你都想起來了嗎。”

記憶裏溫柔體貼,每日給自己親手做菜做點心的三師姐,如今已經出落得天仙一般,氣場也強大到近乎一宗之主般。壓力之下唐渺雖有些不敢認,但還是木然地點了點頭,只道是時過境遷,歲月催人,如今還有同門在世便是極好。

嚴況看著梁戰英的神色便知她是有話要說,猜測一番也隱隱有了些思路,他便配合道:“唐門主,不如我們幾人出去說,讓師弟他們先在此休息吧。”

唐渺見狀莫名想拒絕,此時程如一也有所懷疑,但推測不出他們的具體想法,李三娘卻從善如流道:“是是是,我們娘仨在這兒休息會兒,你們快出去吧!”

梁戰英適時將林江月拉走,唐驚弦不好拂了小輩的面子,雖然猶豫卻也起身跟了上去。嚴況回身看了眼程如一道:“你好生休息。”

“我……”程如一盯著嚴況莫名覺得心裏又隱隱泛起不安,心說都這樣了還休息個鬼,剛想起身往外邁步,李三娘就攔住了他道:“小程,阿渺,關於蒼山暮雪谷,還有些你們不知道的故事,你們想不想聽?”

唐渺立時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想聽,而程如一急著過去找嚴況便沒那麽想聽故事,但他也知道李三娘若不想讓自己跟過去,那就連這屋子他也出不了。

想到此處,程如一也只能不情不願道:“那就勞煩三娘前輩說與我們聽了……”

“蒼山暮雪谷藏了前朝寶藏純屬扯淡。”李三娘大大咧咧地一撩衣擺落座,隨手抓起桌上的幹果邊嗑邊道:“但谷主的確是前朝之人。這事除了我啊,沒幾個人知道的。”

“可師父為何從未提起過……”唐渺努力回憶著過往片段,程如一卻反問道:“既如此,三娘前輩又是如何得知?”

“老身活得久,自然是什麽都知道啊。”李三娘並不正面回答,只眉梢微挑繼續道:“但谷主一心避世靜修,不願再摻和世事,並無什麽所謂的“謀反之心”。谷裏那些孩子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孤兒,說來也可憐可嘆,他總共有五個親傳弟子,大弟子是受故人之托代為照料,兩個小姑娘是被奸賊迫害的忠良之後,阿渺是他爹塞過去的……”

話至此處,李三娘語氣稍頓,程如一卻心下明了,不由追問道:“那嚴官人呢?”

唐渺在記憶中搜刮了一圈,只記得自打進谷二師兄便在,只是那時候他還喚作韓況。

李三娘道:“以前上京城外有個韓莊,韓莊有個韓家,祖上是跟著太祖混過的,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名門,怎料一日夜裏平白無故地遭了賊,還不是一般的賊,他們是專門沖著殺人放火去的,最後韓家被殺得只剩下一個幾歲的小娃娃。”

程如一聞言不由自主攥緊了被褥連忙追問道:“他怎麽了!”

李三娘也不賣關子,道:“那夥賊人手段狠辣,只留了一個活口,還要向那小娃娃逼問什麽寶藏的下落,要不是谷主湊巧路過救下了那孩子……嘖。”

“那孩子就是我二師兄嗎?”唐渺眨了眨眼,程如一卻心痛不已地再次扯緊了被褥,被褥隨之浮現出道道凹凸不平的褶皺,同他的心緒一樣雜亂。他從不知嚴況還有這麽一段過往,曾經他也好奇過嚴況到底經歷過什麽,只是他從不愛說,可如今借他人之口了解並漸漸看全他前半生,卻只覺悲涼淒慘。

“是啊。”李三娘漫不經心道:“你們師兄弟五個就是這麽被你師父給撿來的。不過阿渺,當時出事的時候你年紀小,不知蒼山暮雪谷並非只是易守難攻,還有風雪迷陣傍身。”

“風雪迷陣?”唐渺搖搖頭道:“我只記得谷內暖和,谷外卻冰天雪地,若無師父領著,我們是斷斷出不了谷的。有一回我跟紅師姐想偷偷溜出去玩兒,卻迷失在風雪中,還好師父來得及時,不然我們兩個肯定活活凍死。”

“不錯。”李三娘連連點頭,把手中幹果殼往桌上一撒:“這世上除了你師父與創造迷陣之人,無能能解。”

……

“什麽迷陣,唐某不懂梁姑娘的意思。”

唐驚弦帶著嚴況三人另尋了個房間,幾人交談之間氣氛卻愈發僵持。梁戰英道:“當年我宗門被武林門派與朝廷合力圍剿,唐門的確並未進谷也並未出手,但事發當年,唐門主真的只是為了帶走了我小師弟嗎?”

嚴況神色帶著猶豫,林江月卻看似十分憤怒,唐驚弦扼制著眼底淡淡殺意,仍舊鎮定道:“唐某當日前去,的確只為帶回犬子。”

“可我蒼山暮雪谷明明有風雪迷陣傍身,外人不可能知曉破解方法,怎會落得個谷口失守……師父戰死,門人皆被堵殺於谷中的下場呢!”梁戰英越說越激動忽地拔高語調,嚴況也漸漸闔眸蹙眉捏緊了雙拳。

“師姐,你還跟他廢什麽話!”林江月再也按耐不住猛地一拍桌案道:“唐驚弦!當年就是你將迷陣破解的法子告訴了朝廷!”

……

“所以當年那些人之所以能殺進谷裏,是因為……迷陣解法被有意洩漏了?”唐渺竭力控制思緒往那個自己最無法接受的方向滑動,程如一也皺眉咬唇,明白了李三娘話中的意思。

“是啊。”李三娘意味深長道:“有些事塵封太多年……本以為不會再被扯出來了,但人算,終究是不如……”

李三娘話未說完,唐渺猛地回神沖向門外!李三娘和程如一也來不及多想,只能連忙跟了上去。

……

“我當年就懷疑過你……因為我隱約記得,你送小師弟入谷時師父並未去接你,你是除了師父之外,唯一認得路的!”梁戰英說罷,手中長槍一震咬牙恨恨又道:“可你是阿渺的父親,是師父的朋友,我沒有證據,也不願懷疑你!但是……但是這迷陣機關本就是你唐門精專之道,而今你與朝廷勾結之事也已證據確鑿……”

“除了你,還有能誰將破陣之法告知朝廷?!”

梁戰英怒喝一聲,手臂一推槍尖霎時逼上唐驚弦喉頭,眼見事情已然掩藏不住,唐驚弦目光一沈,緩聲開口道:“不錯,是我。”

聽到唐驚弦不做辯駁親口承認,梁戰英與林江月眼中幾乎冒火,恨不得立刻殺了勉強導致這一切的人,嚴況也覺胸腔中無名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生疼,他在鎮撫司苦苦煎熬數十載追尋的滅谷真兇無果,如今誤打誤撞真相卻意外撞到眼前,兇手竟是師父生前的好友,小師弟的親生父親……程如一剛剛相認的,親舅舅。

唐驚弦回手不動聲色摸上腰間雪亮暗器,同時又道:“的確是我將破陣之法告知了當時朝廷領兵之人。”

說罷,唐驚弦指尖一撚暗器正欲出手之時,唐渺卻不合時宜的闖了進來。

“爹!”唐渺眼中寫滿痛苦糾結,整張臉都快皺成了一團,他無論如何都未曾料到,恢覆記憶走出庇護後所遇的首個難題,竟就難得他不知所措。

“你為什麽要害我們……要害師父呢?”唐渺神色掙紮道:“師父他待我很好,視如己出……他人很好的,大家都很好……你為什麽要……”

“嚴官人!”唐渺說話的功夫,程如一跟李三娘趕了過來,程如一上前緊緊抱住嚴況的胳膊道:“官人,你先冷靜些……你聽我說,這……這裏是唐門啊。”

程如一雖沒唐渺那般痛苦震撼,但唐驚弦也終究是他的親舅舅,叫他眼睜睜看著嚴況把唐驚弦殺了,也是多少也有些難為他。況且此地終究是唐門地界不便開戰,若真任由他們師兄妹三個把門主殺了,不僅唐渺往後無法自處,他們幾個也無法安生離開唐門,無異於和唐門公開為敵。

嚴況聲音嘶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師妹,你且先放下槍。”他深吸一口氣握住程如一手掌輕拍讓他放心,唐渺的到來也讓梁戰英頗為猶豫,她本就無法當著小師弟的面下手殺他父親,聽嚴況此言更是整條執槍的手臂都在劇烈顫抖,林江月卻怒氣不減道:“為何要放下!師姐,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來!”

說罷,林江月便上前去搶梁戰英的槍,梁戰英楞道:“師妹你!”兩人登時抓著槍桿糾纏起來,唐渺挨不住哭出聲道:“師姐!爹!爹你說話啊……師姐!師姐不要啊!不要殺我爹!”

唐驚弦看著眼前亂狀,嘆息過後大喝一聲道:“且聽唐某一言!”

林梁二人動作為之一停,只見唐驚弦一撩袖袍,摸下腰間匕首拔刀出鞘。李三娘蹙眉搖頭,唐渺也捏著滿手心的汗渾身發抖道:“爹……”

嚴況走近幾步擋在林梁二人身前道:“唐門主,現如今我們還有交談的餘地,你若是動手,恐怕對誰都不好。”

程如一原本以為嚴況會憤怒到極點,方才來的路上他都擔心等自己趕到時,他已經跟唐驚弦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卻不曾想他竟是三兄妹裏最冷靜的那一個。

“嚴指揮,唐某並非要與你等動手。”唐驚弦看向唐渺,又移回目光道:“唐某雖非凜然君子,卻也不至於敢做不敢當。”

說罷,唐驚弦五指一旋刀刃翻轉向下,他再翻腕一推,刀柄那頭竟是遞向嚴況三人。

“當年為求宗門安定門人活命,唐某所行手段確有違道義,但此事無關他人。唐某可按江湖規矩,讓你三人三刀,三刀過後,倘若唐某還有命活著,恩仇兩消。”、

林江月惱道:“兩清?你臉皮夠厚的!”

“爹……!”唐渺哀呼一聲撲上前去死死抱住唐驚弦含淚哭叫道:“為什麽啊!為什麽真的是你啊!”

“渺兒,你還是太小了,往後……罷了。”唐驚弦單手扣住唐渺肩膀欲將人猛地推開,怎料唐渺卻順勢一把奪過他手中匕首,旋腕刀刃對準了自己心口!

“師弟!”

“阿渺!”

唐渺哭著搖頭:“爹……我不能看著你死啊……”

眾人登時驚詫不已,無一人視線不緊盯著唐渺掌中匕首,唐渺卻滿臉是淚,泡得他那張娃娃臉泛紅發腫。他心中那桿秤左右搖擺不定,劈劈啪啪的砸著心脈。一頭是庇護生養的父親,血濃如水;一頭是養育照料的師父與無數同門的性命,恩重如山血債累累。

“師兄,師姐……我……”唐渺咬緊牙關還未開口,卻覺腕上一緊匕首已被離自己最近的嚴況奪了去。

“阿渺……!”

“阿渺你可不能做傻事!師姐沒有逼你的意思啊!”

梁戰英跟林江月繼而一左一右的拽住了唐渺,林江月急得直哭,梁戰英則不住的撫摸著唐渺的小臉兒替他擦拭眼淚,她初來唐門之時便心下有梗,故而面對失散多年的師弟,她也不敢過分親熱表達。

可如今,一切情仇全數說破,她反而解脫。

“師姐……藍師姐,紅師姐……”唐渺輕喚兩聲,過往記憶潮水般湧來,他初入谷時年紀太小,還不識字還牙牙學語,只知道自己有大師兄小師兄,兩個師姐也只能用衣裳顏色來分辨。

林江月忽地破涕而笑,梁戰英一向穩重卻也忍不住又哭又笑起來,三人抱在一處發洩著多年來各自的心酸苦楚。

嚴況在旁捏著匕首,卻目光沈沈望向唐驚弦,那眼神不溫不火反而叫程如一看著驚心,他下意識上前拉了拉嚴況的袖子,唐驚弦卻還當嚴況是想要報仇,便不動聲色闔眸負手等他動手。

“物歸原主,唐門主可收好了。”

說罷,嚴況卻是將刀柄遞還給了唐驚弦,又道:“我師妹所言不錯,你一人之命如何償還我谷中數百亡魂。但當日之殤非你一人所就,我要知曉,當年究竟是何人故意散播謠言,究竟是誰非要將我等逼上絕路。”

唐驚弦接過匕首,心有餘悸收刀歸鞘,然嚴況此言卻點醒了眾人,梁戰英取出手帕擦拭著唐渺跟林江月面上淚痕,同時擡眸道:“師兄所言極是,你是幫兇,那誰是主謀?究竟是誰非要我們的命不可?”

見唐驚弦不語,嚴況幹脆直言道:“主謀究竟是朝廷,還是江湖勢力。”

唐驚弦面色遲疑,看著滿面是淚的唐渺最終還是微微嘆息,然在他睜眼妥協開口之際,卻聞門外傳來一陣不明響動。

“怎麽了這是……哎喲!”站在最外側的李三娘方一開門,一名渾身是血的唐門弟子便跌了進來發出聲聲哀嚎,唐驚弦立即趕過去接住那名弟子:“怎會傷得這麽重!”

“門主……救……”

那名弟子身上多處貫穿傷,能勉強跑到此處已是用盡全身所有氣力,故他艱難吐出幾字便闔眼斷了氣。眾人還未從這突發事件中回神,門外嘈雜廝殺聲卻愈發響亮,李三娘暗道不好抖開扇子便快步沖了出去,唐驚弦也面有怒色跟了上去,然而入眼情形卻讓二人震驚不已。

只見門口竟有一大群江湖中人殺了進來!毫無防備的唐門弟子潰不成軍,而此時更有人高呼道——

“唐驚弦就在那裏!”

“活捉唐驚弦,奪回前朝寶藏!”

前朝寶藏,又是那個謠言,唐驚弦無暇深思,與李三娘上前合力打退了幾名江湖散人,將受傷的唐門弟子一一救下又詢問道:“是誰把他們放進來的!”

嚴況等人也紛紛趕來,眼見如此狼藉難免震驚不已,尤其是唐渺直搖頭道:“這怎麽可能!唐門機關遍布,我想出去都難!這些外人是怎麽進來的!”

一名弟子咳著血道:“這些龜兒子……不曉得哪處冒出來的……我手腳發軟,使不上力噻……”

“我也是……”

“門主……內力運轉不了……”

李三娘立即隨便抓了一名弟子手腕把脈:“這是……中毒了!”

於此同時院外再度傳來廝殺呼喊聲,一名散人看到唐驚弦如看到了財神,含笑舉著劍沖殺道:“唐驚弦!交出寶藏!”

唐驚弦懷抱那名重傷的唐門弟子正欲給對方運氣療傷,一時疏忽了身後殺機,回身之際長劍已至破空劈下,然而琴聲忽起,電光火石間卻見銀光閃過,引人炫目。

“爹!”

“爹!”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只見紅衣唐渺指尖弦出,細弦幾乎一瞬間就如蛇般纏繞至那人脖頸,悄無聲息地勒死了那名江湖中人,隨即抱琴飛奔過來擔心道:“爹,你沒事吧!”

此時此刻跟著紅衣唐渺也沖了過去的真唐渺反而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尖細汗,覆連著後退兩步下意識搓了搓衣擺,默然低首完全不敢看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那人簡直就如自己的親兄弟,若不是貼近仔細看很難辨別,感情上又和自己的親爹更像親生父子,自己怎能比得過他?

唐驚弦見到紅衣唐渺也有些意外,只應了一聲又道:“你可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紅衣唐渺神色微動頗有敵意的瞟了一眼真唐渺,而後道:“今日午後這些江湖散人便一股腦地殺了進來,不知他們是如何知曉我唐門機關地形圖的,竟能做到出入無阻!而且許多唐門弟子仿佛中毒般,不僅手腳無力而且因內力運轉受阻,我們折損下去大半人馬,才叫這群老鼠有機可乘的!”

“對方多少人?!可知受命於何人?”唐驚弦聞言心頭一凜連忙探問,紅衣唐渺卻搖頭道:“數不清,那群人就像殺不盡一般,瘋魔似的……口中不斷喊著要什麽絕世寶藏。但目前為止……”

“我們還沒人能做到殺出重圍,探查敵情……”

作者有話說:

謝謝各位一路的支持,本文從此章起開始入v。第一次寫小說,這也是第一本書,本意只為交個朋友,但一個是這樣作品很難被看到,一個是作者本人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正在待業修養中……各方面都有些難以支撐。能選擇看這篇文的人,就是我的知己夥伴,我知曉第一本作品有很多不足,也在努力修正進步,會盡我個人的努力讓這本書最後呈現一個良好的結局,讓大家滿意!真正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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