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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從脖子砍,還是從腰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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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從脖子砍,還是從腰砍?

“!!!”

要不是手上拿著笏板,文武百官真想給戴律茂鼓掌。

戴大人跟章太傅曾經都在國子監讀書,他能做到如此地步,可見兩人同袍情誼有多深,真是羨煞旁人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道尖細的通報聲:“禦前侍衛統領葉寒欽求見——”

龍椅上,司空燼淡淡掀唇,“宣。”

葉寒欽進了大殿,立刻下跪,“末將叩見皇上!”

司空燼垂眸睨著他,問道,“葉卿這麽著急來見朕,所為何事?”

葉寒飲鏗鏘有力道,“回皇上,昨夜末將與沈大人一同去了章太傅在京郊置辦的別院,不僅從別院裏抄出五十萬兩現銀,砸墻後發現別院有八面墻是金磚所砌,庭院中的假山皆由玉石堆成。末將找工匠驗過了,皆是上品好玉,價值連城!”

哪怕老巢被端了,章守佼的嘴依然很硬,“皇上,老臣名下沒有任何房產!就連老臣如今住的宅子也是夫人的陪嫁,老臣這一生兩袖清風廉潔奉公,您若是偏信了讒言佞語,豈不讓朝中所有忠貞之臣都寒了心?”

章守佼不愧是三十多年前科舉考出來的全國第三探花郎,原本在說他一個人的案子,被他如此一煽動,司空燼只要降罪於他,便是得罪所有肱骨之臣。

朝堂上的百官情緒都被煽動,一臉義憤填膺地等著司空燼替章守佼洗清冤屈。

司空燼輕嗤一聲,“沈卿葉卿,章大人似乎不認同你們調查的結果,你們手中可有證據能證明章大人的罪行?”

“當然,微臣這裏不僅有物證,還有人證!”

沈慶元昨日出宮後,在馬車上就打開了沈朝顏給他寫的信。

信中詳細地記錄著章守佼如何收下戴家一萬兩白銀,如何找槍手替戴碧修考試。

不僅如此,就連章守佼這麽多年,在哪些地方搜刮了民脂民膏,也都一筆筆一件件地記錄下來了。

因此,沈慶元話音剛落,司空燼便道,“傳人證,上物證。”

於是,三十名美女舞姬走進大殿,上百箱金銀珠寶被擡入大殿。

章守佼用力搖頭,依然是理直氣壯的口吻,“皇上,老臣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過沈侍郎,讓他如此大費周張地陷害老臣!”

證據都擺到眼前了,章守佼居然還死鴨子嘴硬。

司空燼時至今日才發現,章守佼老臉上的皮真真是比豬皮還厚。

他眼風掃過跪成三排的舞姬,沈聲發話,“朕聽說,章大人經常撿棄嬰回去撫養,你們時常服侍章大人,可有聽過此事?”

有幾位舞姬一聽這話,當場哭了起來,“皇上,那根本不是棄嬰,是我們姐妹生的孩子。章大人不許我們撫養孩子,還讓人故意把孩子丟在路邊,然後自己撿了孩子帶回章府給章夫人養。”

“不止如此,章大人每次宴請同僚也會讓我們獻身伺候,若有人懷孕,便將人單獨養著,直到生下孩子為止。而生過孩子的舞姬全部被發賣,永生不得入京。”

“皇上,章大人一次醉酒過後還說過,他不是冤大頭,之所以替同僚養孩子,也是想著將來哪一天自己求人辦事,正好能拿孩子作交易的籌碼。”

“閉嘴!你們這些賤婢,一派胡言!”章守佼跪在地上,雙手往前爬了幾步,“皇上,這些賤婢肯定都被沈慶元收買了!她們犯下欺君之罪,請皇上嚴加懲治!還老臣清白!”

“清白?”

司空燼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副嘴臉,懶得再看他演,揚手將一封書信甩過去,“你再看看這封信,是殿試榜眼戴碧修親筆所寫,記下了你們舞弊的全過程!”

章守佼聞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跟戴碧修的交易,除了戴家父子無人知曉,皇上為何會知道?

他立刻撿起地上的書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不是,肯定是假的!是假的!是有人想害我,偽造了這封信!”

說著,他眼珠一轉,就想把信往嘴裏塞。

葉寒欽看穿他的目的,上前一把卸了他的下巴,奪過書信。

“啊!啊啊!”章守佼下巴脫臼,嘴巴張得老大,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司空燼沒管他,眼風掃過面色各異的官員,沈聲道,“葉卿,將書信交給戴大人,他與戴碧修是親父子,定然不會認錯兒子的筆跡。否則便是欺君之罪,得掉腦袋。”

噗通!

男人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嚇得戴律茂直接原地跪倒。

他腦門上滲出密密的冷汗,卻不敢擦,“皇上饒命!都是犬子不爭氣,才想讓章大人在考場上費些心!微臣知錯了,求皇上念在微臣一時糊塗的份上,從輕發落!”

沈慶元見戴律茂認罪了,想到昨日司空燼叮囑自己的話,視線一轉,看向章守佼,“章守佼,戴大人認錯及時,沒準還能留下一條小命。你呢?還打算抵死不認罪?”

認罪就有活命的機會?

戴律茂聽出沈慶元話裏的潛臺詞,又道,“臣府上有章大人洩題的證據!不止是臣的兒子,還有好幾位官員的兒子也都在殿試中考進三甲!”

司空燼深邃漆黑的眸底暗沈一片,就連他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凜冽肅殺起來,“科舉是為大夏遴選棟梁之才,你們倒好,為了一己私欲,竟敢動起殿試的歪腦筋!洩題舞弊,將一群酒囊飯袋送入朝堂,是想滅我大夏嗎?”

天子動怒,文武百官當即跪了一地,“臣等辦事不力,請皇上降罪!”

司空燼掃過眾人,冷厲呵斥,“此等行徑若不嚴懲,如何對得起寒窗苦讀的莘莘學子?”

戴律茂渾身一抖,就差當場嚇尿,“微臣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饒命!饒命啊!”

司空燼睨著跪在最前頭的戴律茂,想起他剛才信誓旦旦替章守佼作保的模樣,不由輕笑一聲,“戴大人舉報有功,你想朕饒你性命,也不是不可以!”

“謝皇上!臣叩謝皇上!”戴律茂松了一口氣,拼命叩頭。

“朕還沒說完。”司空燼狹長的眼眸瞇了瞇,不緊不慢道,“朕記得戴大人力挺章太傅的時候,還放了狠話,既然如此,朕便全了你的心意。來人,上恭桶!”

很快就有兩個小太監將一個恭桶擡到戴律茂面前。

恭桶都沒揭開,文武百官就忍不住捂住鼻子。

好臭啊!

也不知道這是誰的恭桶,裏面的屎尿味兒太沖了!

司空燼看著戴律茂,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戴大人,你若能將這一桶吃光喝光,朕便饒你不死。”

“啊?這、這、這實在是……”

戴律茂望著面前臭不可聞的恭桶,猶豫了。

司空燼給了葉寒欽一個眼神,“你若不願意也沒關系,拖出去直接砍了。朕可以讓你選,從脖子砍,還是從腰砍?砍兩截,還是砍三截?”

葉寒欽面無表情地上前,作勢要將戴律茂拖出去。

戴律茂面如土色,拼命掙紮。

可惜他是個文官,在葉寒欽面前,他就跟個雞崽子似的。

眼看著人就要被拖出大殿了,戴律茂急忙沖龍椅上的男人喊道,“皇上,臣臣臣、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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