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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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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戒指

十五天的劇本圍讀比想象中過得要快。

除了喬子年以外,大部分演員是不用每天出席的。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休息。

這劇組簡直就是一個翻版集訓營,除去劇本圍讀,劇組裏還安排了很多短期的課程訓練,比如禮儀、武術、文化等等。

針對每個演員的角色需要,有針對性的訓練他們特定的禮儀和武打動作,好讓他們在正式拍攝時可以不犯一些原則性的錯誤。之後等演員稍加習慣後,再讓他們穿上與戲服相似的服飾,習慣穿著服飾進行動作,提前適應古人生活。

因此每位演員在開機前都忙得腳不沾地。各組人員各自訓練,不在一個組別並且對手戲也很少的沈明飛和顧盼,越臨近開機相處的時間反而越少。

但在沈某人的強求下,他們的每頓晚飯還是一起吃的。

無論顧盼在做什麽,沈明飛總能準確無誤地在找到他,然後把顧盼左拐右哄地帶去吃飯。

他什麽做一部分當然是出於私心,但另一部分也是沈總很清楚,他的前男友是個不抓著吃飯就會有上頓沒下頓的人,因此就用這種方法管著顧盼吃飯。

有時吃飯、有時送些零嘴。沈影帝快三十的人,做起事情來莫名很像初中生追對象。每天早上都收到一瓶牛奶的顧盼,總覺得即視感很強。

其實顧盼現在有點拿不準沈明飛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自認為對沈明飛,拒絕的話已經說到頭了,不知道為什麽沈明飛好像還是毫無芥蒂一般對他。可沈明飛沒有再明確地開過口,顧盼也只能聽之任之。

再加上還有個毫無眼力見的陳朗。因為戲份大部分和自己重疊,圍讀期間幾乎一直都和自己待在一起。小陳朗看見沈明飛會高興地叫“沈哥”,看見自己會高興地叫“顧哥”。他和沈明飛要是一起吃飯他就更高興了,高興仿佛他們就是幸福快樂的吉祥三寶。

顧盼也有想私下裏跟沈明飛聊聊這事,但是每回他剛起頭,沈明飛就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一樣,岔開話題,然後把自己的臉湊近他。

談戀愛太久的弊端就是前男友太知道怎麽拿捏他了,連他有多喜歡這張臉都運用的駕輕就熟。

美人計,這赤裸裸的都是陽謀。

於是他們這麽磋磨著,就這麽磋磨到了開機那天。

開機的日期是特地找大師算過的好日子。

雖然顧盼對這個習慣一直不太理解,但是這次找的大師確實不錯,至少有遠超天氣預報的本領。

大大的太陽掛在天上,萬裏無雲,擊破了天氣預報預報雨天的謠言,開機日變成了一個無比適合拍攝的日子。不過即便如此大家仍舊是一點激動的心情都沒生長出來——所有人都已經在劇組被半個月的訓練整麻木了,一心只想著早死早超生。

開機當天的安排得很滿,不僅有常規的開機大典,更是有一場全劇最大場面的戲——皇太子薨逝。

皇太子寬和仁厚,日後必為明君。可天不遂人願,太子突染異病,驟然薨逝,舉國哀慟。皇帝對此悲痛不已,諸位皇子卻心情各異。同年九月,皇帝感念太子之子至誠純孝,立其為皇太孫,以承大統。論理當父死子繼,然而皇帝略過諸位皇子,直立太孫。

這出戲近乎全員到齊,太子去世殿內殿外各人各色。年邁的皇帝在兒子的窗前痛哭,而他的身後卻是各有算計的皇子和內婦。

因為場面頗大,人員多,調度困難,所以時間很緊。因此開機大典後眾人馬不停蹄地就開始趕妝造。

顧盼因為入組早,試過很多次自己的服裝,又對古裝十分熟悉,幾乎是最早到達片場就位的人。

片場大殿裝點的華美異常。顧盼站在大殿之側,腰細背薄、骨架修長,指揮使的大紅蟒服襯得他更加身量出挑。這半個多月的訓練從從形體到武打,他現在配著鮮衣黑刀,就是活脫脫一個面如冠玉心如蛇蠍的指揮使。

造型小姐姐滿意得不行,一邊誇著帥,一邊還在幫他整理官帽,以確保造型萬無一失,保證再大的打鬥也不會讓他的帽子掉下來。

整理間沈明飛也到場就位了。

這位影帝一到片場似乎就有點進入角色,與往日裏熱衷於聊天和社交的樣子不同,他閉口不嚴的模樣有些森冷,隱隱有些帝王之相。

顧盼在不遠處看著沈明飛,他眼睛睜大,根本挪不開視線。

玄色袞龍袍,頭戴翼善冠,完全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更別提沈明飛不靠衣裝的時候,就已經夠在顧盼的審美上蹦迪了。

沈明飛古裝演得不多,但只要五官周正的人帶上發套露出全臉後都不會難看。化妝師這次還幫沈明飛調整了眉形,讓他整張臉更加適配古裝發套。

“好了顧老師,我這邊好了,您在這邊先等待一下。”化妝師完成任務後和顧盼打了個招呼。

顧盼艱難地移回視線,低頭對化妝老師笑笑:“好的,麻煩你了。”

等他再擡起頭找沈明飛時,發現對方似乎已經發現了自己先前在偷偷看他,這會兒已經直直地看回來了。

沈明飛的視線比起顧盼的偷偷摸摸,顯得有些光明正大了。而且他光明正大得有點讓人臉熱,半天沒有挪開的意思。甚至在造型固定完之後,沈明飛就維持著這樣的視線一步步走到了顧盼的跟前。

他本來就比顧盼高一些,此時兩個人還穿著代表著身份品階的衣服,顧盼難得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壓制感。

“錦衣衛。”沈明飛低聲開口說道,“衣服真的好漂亮。”

雖然沈明飛說的是衣服,可眼神直勾勾的,還沒有從顧盼的臉上挪開過。

顧盼被他看得有點頭皮發麻。

顧盼避開他的視線,試圖用輕巧的語氣回答道:“那再漂亮也比不過殿下啊。”

這一聲“殿下“叫得沈明飛喉結微動。

他們兩個角色在戲裏交集甚少,幾乎只在群戲裏有所體現,因此前幾天的劇本圍讀根本沒對上過幾場,也就沒太聽過對方叫自己角色的模樣。

“江大人太謙虛了。”沈影帝也喊了顧盼角色的名字,他嘴角微揚,但眼底似有化不開的濃墨。

說完後沈明飛舉起手輕輕碰了碰顧盼的臉頰,溫熱的指尖把顧盼驚得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沈明飛看著顧盼的樣子覺得有些可愛,活像只炸毛的小貓咪,於是忍俊不禁地笑了。隨即他的語調一下子柔軟下來:“我沒幹嘛,是你臉上有睫毛。”

“哦。”顧盼莫名覺得好像被人耍了似的,惱得有些熱了,“現在拿下來了嗎?”

“嗯。”沈明飛應道,眼神在顧盼臉上掃了掃,“盼,你耳朵紅了。”

“你離誰這麽近是個人都會紅的。”顧盼瞪他。

顧盼的眼睛很明亮,明媚得不像話。紅色本來就顯著人氣色好,顧盼本來就泛紅的耳朵都快和身上的蟒服一個色了。

沈明飛目不轉睛地和他對視了半天,難得這次是他先轉過頭不敢再看了。

“別瞪我了。”沈明飛輕聲地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自語道,

“好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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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喪戲結束後,已時至深夜。大部分的演員下戲休息,開始為第二天的拍攝養精蓄銳。

但顧盼顯然不是這些大部分的幸運兒之一。

國喪戲結束後,李導就開始進行分組拍攝。錦衣衛組、探案組、朝堂組,全組演員被分成了三組拍攝,三組有各自獨立的故事線,同時也有交叉部分。分組拍攝不僅進程會比較快,而且人員也會比較好管理。

而顧盼所在的錦衣衛組,這次就十分不幸地迎來了全組的第一個大夜戲。

當然這樣的安排也有李導的道理,畢竟錦衣衛組完全就是個和尚廟——全是男演員。在可以的情況下,當然要多體諒其他有女演員的組別,才是比較有紳士風度的作為。

顧盼整理完畢來到現場就位的時候,就看到陳朗已經和錦衣衛小組裏其他的兩個主要演員聊得火熱了。

經過十幾天的相處,顧盼已經相當熟悉這個演他副手的大男孩了。陳朗心思單純,而且人不錯,除了有時候沒什麽眼力見以外,相處起來沒有壓力。

“聊什麽呢?”顧盼走上前拍了拍陳朗的背。

因為錦衣衛小組裏除了顧盼,其他人都沒有參與拍攝上午的國喪戲,所以導演組特許顧盼在車裏補覺一小時,再來進行拍攝。而這些人沒參與拍攝的原因也十分簡單——這些人飾演的角色官階太低,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出現反而顯得突兀。

“顧哥你來啦!但副導好像還要再休息才能來。”陳朗熱情地拉過顧盼,“我們幾個就隨便聊聊,剛剛正好聊到李哥今年要結婚了。”

“恭喜恭喜。”顧盼說完恭喜後才後知後覺有點驚訝,“誒,你不是才比陳朗大一歲,這麽早結婚嗎?”

“李哥是校園長跑終成眷屬,不早啦。”早就摸清一切的陳朗答得十分熟練,“好羨慕啊李哥,我也好想談戀愛。”

這下輪到其他幾個人露出震驚的表情了:“你單身嗎?”

“我不像嗎?”陳朗嘆氣,“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沒有珍惜。”

“沒有珍惜?”顧盼反應得很快,“小陳,你渣男啊?”

“不是不是,玩個梗而已嘛。”陳朗撓著頭,“我就是之前畢業因為異地分手了,後來太忙了就一直沒談過了。”

大家替他惋惜了幾句,然後又順便順著這個話題又開始問李哥怎麽克服“畢業即分手”了。

只能說男人八卦起來也是相當八卦。

錦衣衛小分隊四個人頭湊到一起,聊這些聊得不亦樂乎。一開始大家還有些不好意思地講著自己的感情史,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從自己身上聊到別人身上,開始相互分享自己知道的圈內八卦。

顧盼對於影圈的認知停留在三年前沈明飛給他貢獻的小道消息,所以這會兒聽著他們熱聊的內容。有種終於追上連載了的感覺。顧盼站在旁邊偶爾貢獻一點人盡皆知的小料,剩下的時間都在吃影圈的瓜吃得不亦樂乎。

“對了,你們說沈總有對象嗎?”李哥突然發出疑問,“我好像沒怎麽聽人說起過。”

顧盼眼皮一跳,謹慎地豎起了耳朵。

“我感覺有吧,沈總那個條件不能沒有吧?最多是他瞞得比較好。”錢哥提出自己的猜測和這幾天觀察到的情況,“而且我看他一直戴著戒指,感覺男的沒情況的話很少戴戒指吧。”

“也不好說。萬一是代言什麽的?我記得沈總是有個首飾代言的,我老婆賊喜歡他,天天拉著我說。”李哥說,“而且搞不好沈總就蠻喜歡戴戒指的。”

“嘿嘿。”陳朗突然露出了知情的笑容,他自信的樣子把顧盼都看得有點迷茫,“沈總有對象的。那個戒指就是對戒。”

說完後陳朗還熟練地把戒指的品牌給報了出來。

“哦?你怎麽那麽清楚?”錢哥露出八卦的眼神,“細說細說。”

“我之前不是和沈哥一起拍了部電影嗎?所以和沈哥關系還不錯。然後就我有個同學一直很喜歡沈哥的,拍電影期間我就有幫我同學問沈哥他是不是單身嘛,我好看看我同學還有沒有機會。”陳朗神神秘秘地說道,“結果!我問完之後沈哥什麽也沒說,就把手舉起來在我面前晃了一下,還指了一下他手指上的戒指——我真的感覺自己被他秀了一臉!”

“哇。”幾個人露出了精彩的表情。

“天啊?所以是已經結婚了?”錢哥問。

“那應該不是,”陳朗說,“沈哥帶的是中指,不是無名指。這幾天帶的也是中指。”

“中指的話,要麽是熱戀中要麽就是訂婚了。”唯一將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李哥解答道。

眾人條理清楚猜測紛紜,而站在一旁的顧盼腦子裏卻已經亂成了一團。

“等下。”顧盼過了好半天才插進了他們的對話,他看著陳朗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你是說,你們拍《荒原》的時候,他就一直戴著這枚戒指了?”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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