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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林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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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林鑠

“醫生之前都說了,你需要靜養兩周觀察情況,確認沒問題了之後才能開始工作。”

從機場接回沈明飛的齊傑成在車裏直嘆氣。

沈明飛自從傍晚下了飛機以後就一直頭疼得厲害,他在綜藝後半程其實已經開始頻繁地偏頭痛,乘坐飛機顯然加劇了這一癥狀。

照醫生的建議,他在恢覆記憶後是不該那麽快就開始工作的。先不提大腦機能的恢覆需要一個過程,他新的記憶和過去的記憶疊加,光是處理和分析就十分耗費腦細胞了。

“我那時候有點急了。”沈明飛拿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顧盼很久沒回我信息了,我得想想辦法。”

對沈明飛腦袋遭受撞擊充滿心理陰影的齊傑成,看著自家老板完全不知輕重的力道,嚇得趕緊伸手制止了沈明飛的動作。

“之前也已經等了那麽久了,再等一陣子也沒差的,何必急於一時。”齊傑成又說了一次這句話,他第一次說這句話是在勸沈明飛沒必要剛恢覆就要調檔期去和顧盼一期錄綜藝。

“可能是,被失憶的我的情緒影響了吧。”沈明飛放下手,“他沒被冷落過。”

齊大經紀人嘆了口氣,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

“不管怎麽說,我感覺我有點搞砸了。”沈明飛搖搖頭,陷入了自我反思中,“知道一些事後,我變得有點太沖動了。”

齊傑成沒有多問是什麽事。他老板不講明白的事情,就是不想讓你明白的事情。

沈明飛恢覆記憶之後就勒令齊傑成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顧盼。齊傑成一個頭兩個大,他真的很想告訴自己的老板和前老板娘,他只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經紀人而不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他高超的心理素質不是給他們這麽用的。

但好在王鵬在昨天跑來問他,問說沈明飛是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他們倆趁此機會互相交了底,齊傑成終於知道了顧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可以不用在顧盼的列表裏繼續裝一個啞巴了。

“那你接下來……?”

“還是謹遵醫囑,先靜養吧。”沈明飛抵抗著神經頻跳的疼痛,思考了一會兒,“我也需要時間……想一想。”

“那這樣吧,”齊傑成看他的模樣,也不好意思在這個節骨眼上就馬上開始提他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我們現在先去醫院,我約了醫生覆診。”

“沒問題。”

齊傑成拿出手機發了幾條信息給小劉,讓他直接去醫院待命。

“對了老齊,”沈明飛突然想到了什麽,“等下覆診結束,送我去一趟中央公館。”

齊傑成聽到這個地方皺了皺眉頭,他一時沒想到這個地方和自己的老板有什麽關聯:“這是……?”

“我去找林鑠一趟。”沈明飛眼底閃過一絲暗色,“有事要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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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鑠是個人物。

在他繼承林氏前,沒人想得到這塊餡餅最後能落到他頭上。

他的前半段人生簡單概括來說就是:出軌的爸,嚴厲的媽,早死的親哥,破碎的他。父親偏愛著私生子們,而母親眼裏他只是他哥哥的替代品,他的前半生都是他自己家裏的異類。私生子對他地位的威脅和母親對兄長的執念是他人生的底色,所有人都可憐他,卻沒料到自己可憐得太早了。

沈明飛深知林鑠走到今天這一步毫無運氣的成分,除去此人基因裏自帶的天賦以外,他是見過林鑠在商場上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因此,沈明飛十分清楚,如果單純地去質問林鑠,大概率是什麽也問不出來的。

所以他趁著今天晚上去了林鑠的住處——他知道每周這個時間是林鑠的巴西柔術課程。畢竟林總虧心事做多了也會怕鬼敲門,故而為了求個心安,他每周都會請私教來家裏練習巴西柔術。

沈明飛出現的時候差點沒給沈迷訓練的林鑠嚇出個好歹來。

“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聊聊。”沈明飛看大汗淋漓的他說,“來都來了,我陪你練練?”

林鑠狐疑地皺眉,但也沒有拒絕。沈明飛之前因為角色需要陪他上過幾次課,他們也不是沒有對打過。

私教也認識沈明飛,因此他沒有猶豫地給沈明飛準備了衣服,然後簡單帶他熱身了一會兒,就立刻開始安排實戰訓練了。

沈明飛倒也沒客氣,趁著林鑠還沒反應過來,上來直接送了林總兩個抱摔。

“等下等下。”

摔到第三次的林總終於意識到這裏應該是有點私人恩怨在裏面了。

林鑠雖然每周定期上課,但是坐辦公室的身體素質總體比不過常年健身的沈明飛。一般情況下他倆對打都會打得有來有回,沈明飛有時看林鑠體力不支還會來點“人情局”。可今天沈明飛顯然沒有任何人性可言,從頭到尾每個動作都是卯著勁下得重手。

第四次倒在地上的林鑠感受到了自己的脊背有一陣不詳的刺痛。

“停停停,今天就到這吧。”

林鑠捂著後背站起來,趕緊宣布停止這場只有自己在受苦的鬧劇。他擺擺手,讓管家趕緊把私教請了出去。

“不介意的話我先沖個澡我們再聊。”林鑠看著沈明飛的臉色,很清楚他這個發小現在絕對沒有耐心也沒有心情等他很久,“我很快就好,你也可以順便把衣服換回來。”

說完的林鑠立馬閃現去了浴室,去之前還不忘吩咐管家給沈明飛準備一杯涼茶,讓他去去火。

沈明飛沒有反對。他換好衣服之後便坐在柔術場地旁邊的休息室裏,等著林鑠回來。

林鑠把休息室建得很大,裏面擺放著沙發和茶幾,以及不少充滿設計感的裝飾物——就像個小客廳一樣,這地方用作休息室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休息室沙發前方的茶幾上擺放著一串手繩,那是林鑠在上柔術課前取下的。手繩看著很樸素,像是純手工編制。

沈明飛坐在沙發上,看著這條手繩,忍不住眉頭微蹙。他伸手,把這串東西拿到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手繩不是任何大品牌的創意作品,看上去也沒有用很好的材料,只是一條單純地手編手繩——一點兒也不像是林鑠會帶的東西。

但是沈明飛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東西。

“我好了。”

林鑠的聲音比他的人先一步到了,沈明飛放下手繩,站了起來。

“你要和我聊什麽?”林鑠招呼他,“你先喝口涼茶,我們坐下說。”

林鑠坐在沙發上,順勢把茶幾上的手繩收進口袋,並沒有佩戴。

沈明飛似乎是不想在沙發上和林鑠肩並肩說話,他把自己座位換到了沙發旁邊擺放的藝術椅上,面對面地看著林鑠。

“我剛從麗江回來。”

“麗江是個好地方。”林鑠沒太在意地問,“是去玩嗎”

"去錄綜藝。"

“這麽敬業?我聽伯母說你可是大病初愈啊。”林鑠笑笑,“今年有新的事業目標?”

沈明飛沒接林鑠的話,只是開口順著自己的話補充道:“我和顧盼一起錄的。”

林鑠的笑容現在變得感興趣了:“你們和好了?”

“沒有。”沈明飛也對他笑了笑,笑得充滿探究意味,“你為什麽對我們感興趣?”

“我在關心我的朋友,理所當然的。”

“不,你不會的。”沈明飛說話沒留什麽情面,“你根本不在乎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

林鑠喝了一口茶:“這話可不對,我明明很有人情味的。”

林鑠為人處世十分周到,只是周到的前提全是利益導向罷了。他的人情味僅限於對他有利或者他有需求的人。

這也是沈明飛最想不通的地方。

他和顧盼的關系,應該和林鑠毫無利益糾葛才對。

不過沈明飛今天並不意圖在“有沒有人情味”這件事上和林鑠爭論什麽。

“顧盼和我說了。”他繼續說道,“他說你在我們分手之後和他聊過。”

林鑠看著沈明飛,模樣很平靜,似乎是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他嘆了口氣,淡淡地對著對面的人解釋道:“那天我喝多了,正好碰到顧盼了,就和他多說了幾句。”

“不過說實話,那天我說了什麽我自己也不太記得了。”林鑠語調裏是一派無辜,“但是你懂的,人喝多了的時候邏輯難免混亂,我漏聽一些話、傳錯一些話,也都實屬正常。”

林鑠想糊弄人的意圖太明顯,他兩句話就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但好在沈明飛今天來之前就料到這事兒八成是這個結局,他也沒太生氣。想搞清楚這件事他肯定得從長計議,但是從長計議不意味著他現在不能先跟林鑠要個態度。

“當然正常。”沈明飛不打算繼續聊了,他站起來搭了搭林鑠的肩,“那我們下周見。”

“?”林鑠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沈明飛這話什麽意思,他腦袋上立刻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你下周還來啊?”

“對啊,教練不是都邀請我了?”沈明飛笑著說道,語氣十分理所當然,“他說你缺乏實戰經驗,很需要我啊。”

林鑠感覺到自己今天被摔的背開始隱隱作痛得厲害。

“好了我知道了,不就說錯幾句話嗎?我接下來幫你個忙,就當賠罪了行不。”林鑠做出了一個承諾,“過幾天聯系你,你可別再來擾我清凈了。”

沈明飛沒答應也沒反對,他只是再次拍了拍林鑠剛剛被他摔透了的背,很有禮貌地道了個別:“我走了,不用送,我認路。”

*

“沈明飛?”

走出林鑠家的沈明飛恰巧和往林鑠家裏趕的喬子年狹路相逢。

沈明飛下意識看看時間,倒是沒想到這個點能看到喬子年。

“你來這幹嘛?”小喬神情嚴肅地說。

沈明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見他又是一副“喬子年經典做賊裝扮”,完全是鬼鬼祟祟的模樣。他肯定不是林鑠的司機接送過來的,看起來也是不請自來的。

“顧盼有和你說了什麽嗎?”沈明飛問道。

小喬警惕地皺眉,依舊一副戒備的模樣:“跟你沒關系吧。”

自從他和顧盼分手之後,喬子年看他的不爽程度與日俱增,幾乎是每次看到他眼睛裏都寫滿“負心漢”三個字。以前沈明飛不理解,現在他了解完前因後果之後,大概明白了喬子年對他是什麽心態——以喬子年對顧盼護犢子的程度,沒撲上來把他撕了都是輕的了。

“沒事。”沈明飛舉起手表示無辜,“只是在想,我來這可能和你為的是同一件事。但我現在問完要走了,你請便。”

喬子年點點頭,沒和沈明飛多說什麽,只是與他擦肩而過地離開了。

沈明飛低下頭給他讓路。

在路燈的燈光下,他突然發現喬子年手腕上的手繩,和他剛剛在休息室茶幾上看到的那條幾乎一模一樣。

沈明飛有點晃神地擡起頭,有些驚訝地看向了喬子年的背影。

怪不得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沈明飛想著,一個不成型的猜測在他的腦海中產生了。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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