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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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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顯眼

七人幾次與陸壑交手,知道軍陣難以對付,自然不肯放任它成形。

就見趙長老、廖楹跟王照晟三人上前,向著尚未完成的軍陣打出幾道靈力,進行試探攻擊。

原本以他們高強的修為,打出的靈力不說殺傷力多大,至少也能將地面上的邪修跟邪祟都掃得飛起來,滿地亂滾才對。

可那陣勢的上方,卻浮現一道顏色淺淡的圓形罩子,將三人的靈力都給擋住。

一擊未奏效,三人並沒放棄,而是一擊接著一擊,打得那層殼一樣的罩子,表面顫動的泛起波動跟漣漪。

而這個時候,下方的戰場上,雙方大軍已經停手,各自向著己方陣營退去。

出竅期的強者一旦打起來,戰鬥餘波過分強烈,別說築基期的修仙者,就連金丹和元嬰,跑的不快都要淪為炮灰。

天字營的元嬰們對此駕輕就熟,個個竄的飛快。以往幾次消耗掉全部的靈力,戰場上無法脫身,都會有出竅期前輩出面,打開困局掩護他們撤退。

這個時候雙方出竅會對幾招,但還從來沒有出現這樣的大場面,聶子庭他們也怕被卷入其中,要是不慎丟掉性命,那也太過冤枉。

天字營的元嬰們速度都是極快的,很快就追上了莊越二人,他們已經很靠近陣營大門,沈傾就攬著莊越,停在這處。

其餘人也不繼續跑了,都回頭看著戰場上的變化。

莊越沒忍住,好奇的問聶子庭:“聶道兄,那個殼是什麽?是某一種強力的法器嗎?”

聶子庭的表情凝重,他搖頭說:“不是什麽法器,就是軍陣本身的功效。這烏龜殼一般的東西,其實就是將陣法範圍內邪修跟邪祟自身的力量,凝聚成一股後,撐開的防護罩。”

將聶子庭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莊越頓時倒抽一口氣,他不敢置信的說:“什麽?那個軍陣竟然是這麽強的東西?”

要知道,目前軍陣還未完成,作為陣勢核心的陸壑甚至都還沒有出現,只憑著那些邪修跟邪祟的力量,就硬扛住了三個出竅期修仙者的攻擊。

“等著看吧,這種攻擊沒有意義,很快趙長老他們就會停手。”

聶子庭說的對,隨著後撤的邪修跟邪祟們越來越多,連行屍們也開始加入那個龐大軍陣以後,原本顏色淺淡的保護罩越發幽深,最後連打在上邊的波動也沒有了。

見此,趙長老三人也沒有再白費力氣,而是返回其他人的身邊,嚴陣以待。

莊越的心情一下變得很沈重,他說:“這個烏龜殼的防禦簡直強到離譜,三個出竅期打在上邊,紋絲不動。想來再多幾個出竅期一同出手,效果也不理想,這樣還怎麽打呢?”

王一斐聽到他的話,解釋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軍陣內的能量轉成防護罩後,不能移動也無法攻擊,我們打不穿這層龜殼,他們也只能對著我們幹瞪眼。待到陸壑出現後,會將這個軍陣的力量,從防禦轉成攻擊,在軍陣的力量加持下,陸壑的攻擊力固然很強,但也不是不能應對。”

莊越聞言,覺得這才正常,不然這個軍陣也太逆天。

隨即,莊越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邪修裏邊會這種軍陣的,有幾個?”

聶子庭苦笑,說:“只這一個,就足夠難應對了。”

王一斐也說:“這種軍陣是要把邪修跟邪祟,有一個算一個,都加在一起才能提供足夠的能量,形成一個軍陣。不管會的人有多少,最終也只會有一個人來主持這個陣法。”

行屍大軍跟修仙者大部隊已經拉開了足夠的距離,露出遍地殘屍,這其中最多的是行屍跟邪祟,修仙者的遺骸也有幾具,不多。

但這不是說剛才的戰鬥當中,喪生的修仙者人數少,而是在他們死亡的短時間內,屍體被同道給收走了。

莊越看著雙方陣線,像是海水退潮,逐漸回湧向己方陣營,還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這場戰鬥從頭到尾還沒有三個小時,他做了什麽?不過只殺了一個金丹,情勢忽然就演變成這樣。

突然,邪修的軍陣當中邪修們一陣騷動,很快一個人影從遠處飛到軍陣當中,那些邪修們越發的情緒激動,隔著這麽遙遠的距離,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狂熱。

沈傾眸光一凝,沈聲道:“是陸壑。”

他用的是肯定句,倆人都是第一次見陸壑,並不認識對方,但只從他出現後的舉止,就能判斷出來。

“還有森羅!”王一斐叫道,“樊世和跟駱澤也都出現了!不得了啊,這次雙方全員出動,之前也只有當初對陣,決出戰線的那次,才出動了這麽多人馬。”

陸壑、森羅是出竅期邪修,樊世和跟駱澤也都是出竅級的邪祟,按照修仙界慣例,對著這樣高境界的強者,比他們境界低的都應該稱呼他們的尊號,再不濟也應該稱一句上人或者前輩。

但,雙方立場不同,如今更是也就沒人刻意去提起這點細節了。

樊世和死在沈傾的手中,是北域三大仙門之一白楓谷的掌門,沒想到死後屍體竟然被拿去直接煉制成了邪祟。

駱澤也是,他是被滅了滿門的寒水派掌門,性情剛烈,意圖與樊世和同歸於盡不成,死後屍體落入邪修手中,成了邪祟。

莊越還想看看,這兩個前掌門轉變成的邪祟,如今是什麽樣。

雙方忽然毫無征兆的就打vip 寓。了起來!

只見俞開玠、江沐雪、吳行知、龔嘯四人,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已經到了陸壑的跟前。

四人都用出自己最強的手段,攻向陸壑。

陸壑怡然不懼,擡頭傲然註視著四人,身形微晃,閃過江沐雪的劍,吳行知的法鏡攻擊,龔嘯的長刀被他用手中的戰戟,一下給挑飛。

陸壑身受軍陣的力量加持,不能離開軍陣的範圍作戰,盡管有這種不便,軍陣附加在他身上的力量,使得他直接被強化了十倍。

原本邪修都屬於脆皮遠程施法,少有自身戰鬥力爆棚,陸壑卻恰恰相反。

他搜羅的邪祟是所有邪修當中數目最多,那百萬級別的凡人兵將,九幽城主晦暝老祖將怨氣和死氣吸走,剩下的枯骨和血肉,都被他融入了這套陣法當中。

使得他前所未有的強大,即便他原本並不精通近戰精妙之法,但憑借翻了十倍的強化力量,也能與修仙者當中的善戰者打個五五開。

更何況,他並不是虛有其表的武將,在潛伏朝廷時期,他化身為一個軍中將領,可是足足練習了二十多年的戰戟!

一寸長一寸強,這個道理放在修仙界,也是有道理的。

四個出竅期前輩的招數,還沒有打到陸壑的跟前,就被他用手中的戰戟,或者化解,或者直接抵抗了。

這戰戟未必比他們手中的武器強大,但是附著其上的力量,是眾人一時半會難以突破的。

但是俞開玠四人心中一點也不慌,軍陣再強大,匯集的邪修跟邪祟的力量也不是無盡的,他們只要拖到軍陣中抽取到的能量消耗光了,陸壑就再不會是幾人的對手。

陸壑也明白自己軍陣的缺點,所以他要趁著時效,輸出最強力的攻擊,以達到對南境修仙者最大的殺傷。

四位出竅期前輩原本只需要在陸壑輸出攻擊的時候,做好防護就好,但是他們偏不。

陸壑的攻擊只防禦是防不住,幹脆他們就以攻代守,追求最強的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俞開玠直接開啟大招,張開口噴出六道劍丸,直射陸壑的六處要害!

陸壑臉色頓時一變,手中的戰戟變攻為守,略顯狼狽的防護自己身上的這六處要害。

軍陣形成的防護罩可以完美的保護他不受任何的傷害,但是這股力量轉化成增強個人戰力後,陸壑也只能快速的移動戰戟,先擋住射向雙眼的兩個劍丸,再擋住射向喉嚨的。

掃飛了這三個之後,其他三個逼得更近了。

陸壑手腕一轉,戰戟掉了一個方向,又將射向心口的劍丸和射向膻中的劍丸,掃落。

這個時候,射向丹田處的劍丸已經快要碰到他的身體,陸壑絕不敢托大,這可是出竅期才能凝結出來的劍丸,一擊就能將他的丹田擊破。

他已經來不及再用戰戟去防禦,只能拼盡全力去調動軍陣中的力量,向著側方挪開了一寸的距離。

那道劍丸直接洞穿了他的腹部,好在只損傷了內腹中的臟器,並沒有把丹田怎樣。

可即便這樣,也是讓他受傷了。

陸壑惱怒至極,大力催動軍陣當中的能量,雙手握住戰戟,向著俞開玠瘋狂攻擊。

這邊五人打的不可開交,那邊森羅操控著兩個出竅期的邪祟,也對上了趙長老、廖楹與王照晟。

森羅是常規的邪修類型,控制著兩個出竅期邪祟,迎戰三個修仙者。

樊世和生前那般惜命,死後直接被煉制成了毒屍,用的還是最歹毒的穢土,讓他招式當中都帶著一股腥臭味極重的腐味。

駱澤的全身上下都被強化了一番,堪稱人形兵器,本來就因為還具有生前的戰鬥本能,殺傷力就大,再加上銅皮鐵骨,半金屬化的指爪,讓三人很是忌憚。

趙長老三人與兩個出竅邪祟,從空中打到地面,又從地面打到半空。

邪祟化的邪祟當中,極少有保留飛行能力的,樊世和跟駱澤也不會飛了,但是他們還能跳起來,滯空時間還很長,足夠他們出個幾招。

交戰的雙方,皆無視還在向回撤的行屍大軍,還有倒黴被波及的邪修跟邪祟。

但凡是被餘波掃到,都是個四分五裂的下場。

有邪修昏了頭,為逃開交戰範圍,掉頭向其他地方跑,直接往無雁山這邊來了。

他身周,還有屬於他的邪祟同行,此外還有他操控邪祟時,被裹挾帶動的大群行屍。

在已經完全被空出的戰場上,這個邪修的動向非常的顯眼。

頓時有天字營的元嬰心動,想要取這人的首級。

往常這些邪修都藏身在邪祟當中,還有行屍大軍掩護,難得遇到一個落單的,誰看了不眼饞這個人頭?

“是個金丹期的邪修。”有個天字營的元嬰說。

等到他的距離近到一定程度,莊越甚至將這個邪修給認出來了,竟然是他們在九幽城有過一面之緣的金丹邪修。

那時他們頂替兩個女修,被送去妄水上人的府邸,就是這個金丹邪修去接的人。

應該是在妄水上人死後,他投靠了九幽城中另外的上人,也跑南境參戰來了。

“是他。是原來妄水的手下,我們在九幽城見過。”莊越說。

沈傾的手還攬著莊越,此時握著他腰肢的手掌,微微用力,他轉頭看向莊越。

他在用眼神跟肢體語言詢問,去殺了這個金丹邪修?

九幽城的經歷,那裏的一切,除了與莊越有關的,都讓沈傾覺得不愉快,如今重逢故人,他當即就想將這個看過兩人女裝形象的金丹給殺了-就算當時蒙著頭,也不行。

莊越卻擡起手,按在沈傾握著他腰肢的手上,搖了下頭。

他這會的靈力才恢覆到五成左右,雖然勉強夠施展一次大招。但莊越總覺得,風險有點大,不值得他們冒。

金丹邪修的動向固然顯眼,那麽他們沖過去殺人,豈不是也非常的顯眼。

雙方有這麽多的出竅在場,眾目睽睽之下,顯眼包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沈傾跟莊越可以說放就放,其他人的卻不能。

九幽城畢竟受到環境條件的限制,修煉《禦冥經》有成的人數,並沒有人們想象的那樣多。

在無雁山戰場上的人最清楚這點,他們看起來聲勢浩大,兵強馬壯,但實質的邪修人數根本就比不上那些邪祟的零頭!

完全是憑著數十上百倍的邪祟,才能不落下風,還隱隱的呈現越打優勢越大的態勢。

所以,每一個無雁山的修仙者都明白,殺死一個邪修這種有生力量,比殺無數的邪祟,都更有作用。

死一個邪修,被廢掉的就是一個驅動邪祟的中樞。

場上不止元嬰修仙者們,對著金丹邪修的人頭垂涎欲滴,甚至比他們低一個大境界的金丹當中,都開始有人躍躍欲試。

生怕被搶了先,王一斐第一個坐不住了,“我去拿了他的人頭,回來給今日死去的同道們祭旗!”

他的動作太快,莊越都來不及阻攔,索性聶子庭不知道是出於搶人頭,還是擔憂朋友的安危,立即跟了上去。

下方因為金丹邪修而騷動的人影憧憧,都因為倆人迅疾的行動,而變得安靜了片刻。

王一斐跟聶子庭一前一後,壓低了高度,只在距離地面三五米的地方,掠向金丹邪修。

他們也不是真的全然不設防,降低高度就是為了在出竅期強者們的視線當中,降低存在感。

王一斐比聶子庭快,急速射向金丹邪修時,那金丹邪修像是終於從昏頭當中回過神來,轉身帶著自己的邪祟,和裹挾而來的那群行屍們,又掉頭向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他當然沒有再傻的去靠近森羅跟三個出竅修仙者交戰的範圍,而是向著面對陣營方向的左側方位,打算繞開交戰區,返回邪修的陣營。

此時他的位置,正處在雙方空出的空地,距離邪修方三分之一。

跟王一斐跟聶子庭的距離,是那種只要猛力沖刺,就能殺得一個來回,有一點點風險,但是值得一試的程度。

而現在,金丹邪修開始轉向,斜著遠離他們,王一斐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追了上去。

聶子庭緊隨他的後邊,甚至微微提速,讓兩個人距離再拉近了一些。

他這個時候,完全是抱著王一斐殺個邪修,他則撈幾個邪祟的想法。

不僅沒有搶功勞的打算,反而是要為朋友掃除障礙,免得他在殺掉邪修後,被那些邪祟給纏住,再生出什麽波折。

那個金丹邪修已經發現有修仙者沖他殺過來,立即慌張的讓手下的幾個邪祟,跳起來去攔截。

他的那些邪祟,質量明顯不如那些先前從戰場趕到軍陣中的那一批邪修,都是些普通人轉化,了不起生前有煉氣期,還是因為沒有修行天賦,被淘汰掉的貨色。

這些邪祟盡管向王一斐撲過去,卻被他幾腳踹開,只阻了片刻。

“這些交給我!”聶子庭喊了一聲。

王一斐顧不得回一句,向著那已經面露驚恐之色的邪修沖去。

他卻不知道,眼前的這個金丹邪修,雖然昏頭暈腦,在戰場犯下走錯方向的蠢事,卻是森羅座下的手下。

妄水上人死後,這個金丹投靠了森羅,跟隨他的主子,遠征南境。

因為是中途轉投,這個金丹邪修沒能得到重用。也比不得陸壑培養的那些精銳,手中更是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邪祟。

但是打狗還要看主人,偏偏他的主子,沒有那麽多的聰明才智, 也沒有絲毫細膩的心思,說好聽叫耿直,難聽點就是莽。

他的手下本來就被陸壑的給比下去,兩個派系本沒有高低之分,但他的人卻被陸壑的人鄙夷看不起。

這個金丹邪修他本不放在心中,平時要是遇到這種情況,也懶得理會他的死活。

但是現在,在出竅期修仙者的眼皮子地下,在陸壑的跟前,犯蠢走錯方向還被人追過來殺,真這麽死掉,跟直接打他的臉有什麽區別?

那一瞬間,森羅心中火起,倏忽身形閃動,飛臨金丹邪修的上方,在王一斐驚愕、恐懼的眼睛中,倒映出森羅冷酷的臉龐,他擡起一掌,向著王一斐拍去。

連吭都沒能吭一聲,王一斐被一掌拍得骨肉盡碎,在強大力量的推動下,飛出去,落在地面摔成一地的肉泥。

“一斐!”聶子庭剛解決完邪祟,就看到這一幕,太快了,實在太快了!

不等他做出反應,那位森羅上人邁了一步,從百米遠的距離直接閃到他的跟前,又是一掌向他拍來!

我命休矣!!

聶子庭絕望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有人帶了他一下,讓及時從森羅上人的手掌下閃開大半個身子。

雖然被掌風掃到了肩膀,瞬間讓他骨肉都碎掉,但是他的命保住了!

聶子庭感激的擡起頭,原來是趙長老及時趕到,救下了聶子庭。

“何必欺負小輩,你的對手是我——”

趙長老手中執劍,輕鴻劍法急速進攻。

森羅太莽了,脫離了邪祟的保護,他根本就不是趙長老的對手。

緊急的將樊世和調過來,讓駱澤拖住廖楹、王照晟,森羅拉開與趙長老的距離。

但是,這麽退走還不解他心頭之恨,森羅大手一揮,讓屬於他派系的那些邪修們,殺向南境修仙者的陣營。

緊接著,他卻被不顧一切沖來的王照晟眼神狠厲的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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