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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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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再遇

有莊越跟沈傾在身邊,少年也不覺得緊張了,與莊越一邊聊著天,一邊沿著街道走。

他們正在穿過的大街,應該是以前甕城最大最繁華的地段,有眾多的商鋪商行,還有不少的飯館酒樓茶樓,也有著不少的客棧。

這些地方,進出的人都是修仙者,打眼看去,就能看到元嬰、金丹、築基修為的在各處閑逛,修為最低的煉氣期則低調很多,動作小心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沖撞了某個修為比他高的。

並不是所有的修仙者,都是脾氣好,或者是修養好的,禮貌謙遜的那是少數。

更多的還是一言不合就開幹,一個眼神不對付,就能吵起來的家夥們。

一路上,莊越就目睹了至少三起因為各種原因拌嘴爭吵,甚至推搡打架的。

只是大家畏懼在城中高處各個地點警戒的人員,最近他們也肩負了維持治安的責任。若是有不長眼的,在城中過分胡鬧,動用了靈氣真打起來,可是要被帶走處罰的。

那處罰也並不如何狠厲,不曾傷人,但卻是一筆高額的罰款,款數大到讓人眼前一黑的地步。

只在最初,有幾個不信邪的頂風作案,不僅被逮住狠狠的收拾了一通,最後還挨了罰款,之後大家就收斂多了。

誰的靈石也不是大風刮來了,與其被罰沒,還不如自己花用了。

圍觀著兩夥人對著拳打腳踢,最終分出勝負後,莊越才看夠了熱鬧,帶著沈傾跟少年繼續往前走。

剛才那些內容,就是看熱鬧的時候,站在身邊的一位大哥隨口告訴他的。

“神奇,這才三個月,這裏就變成這樣了。”莊越說道,“別看建築都是原本的,只是將空置的房屋利用起來,真要形成現在市面上秩序井然的狀態,非得有人出面進行組織管理不可。”

否則,光是爭搶位置最好的鋪面,人們就得打得頭破血流。再有,後來者見前邊的人占的位置好,想要強買強賣,破壞市場秩序,沒有人管理介入,也不會有現在的平穩。

路過一家防禦裝備店的時候,莊越忽然看見了熟人,他瞪大了眼睛,從敞開的店門,看到位於後院幹活的周松柏。

“周前輩!”莊越喊了一聲。

周松柏正低著頭煉制防護傘,聞言擡頭,看到莊越他們站在門口,立即露出了笑容,他說:“是你們!快進來。”

莊越跟沈傾肩並著肩,走入這家店,穿過大堂,來到通往後院的大門口。

周松柏已經將手中尚未制作完畢的防護傘收了起來,他對旁邊站著的一位修仙者說:“我有客人到了,你的防護傘,要再等一陣。”

那個修仙者原本是有些不愉快的,但是看到走過來的沈傾身上,穿著的是正羲宗的制式常服,表情頓時變得緩和了,他道:“那我待會再來。”

隨後,他向著三人的方向,主要是沈傾,微微一頷首,然後就走出了這家店。

等這人走了,莊越才扭頭問沈傾:“你認識?”

沈傾搖了下頭,“第一次見。”

周松柏如今的狀態比以前好太多了,他笑著說:“他應當是認出了沈小友身上正羲宗的常服。最近這甕城當中,當屬正羲宗與明光宮威勢正盛,他見你是正羲宗的弟子,退讓很正常。來,都隨我進去說話。”

外邊還有店員夥計在,並不需要關閉店門,幾人便隨著周松柏去了後院,進入房間坐下。

莊越忍不住好奇,說:“周前輩,你怎麽親自在這裏開店?”

之前周松柏好歹也是一個仙門的掌門,身為大佬都是要面子的,這種放下身份,親自經營店鋪的事,著實有些失了身份。

也是周松柏收斂了氣息,剛那客人沒有看出來他是出竅期,不然不可能還敢露出不快的樣子。

周松柏說:“前線一直需要防護傘,需要大量的防護傘。”

此前周松柏帶來的那一批,全部發下去,都還不夠。發布動員令後,來這裏的修仙者更多了,想要在與邪修戰鬥中更好的保護好自己,就得備上一把防護傘。

周松柏已經將防護傘的制作方法教給了其他的煉器師,可就算是這樣,防護傘的需求量仍舊很大。

後邊的防護傘,已經不再是免費發放了,必須修仙者們自己購買。

雖然前來參戰的修仙者們必須得掏錢買,可是他們只用付出成本價,煉器師的人工費用,仙門高層們直接幫他們出了。

周松柏教會了其他煉器師制作防護傘,他本來已經可以不用繼續再做,是他不想閑著,自己又跑來開店。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哪怕修仙者們手裏能多一把防護傘也好。

想買防護傘的修仙者太多了,人們不得不排隊預定,周松柏這裏也不例外,剛才那個就是迫不及待想要盡快拿到防護傘的顧客。

“師父,茶來了。”一個年紀不大,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端著茶進來了。

等到少年將茶水奉上,也沒有退出去,而是站到了周松柏的身旁。

這少年剛才在店裏看到過,莊越還以為他是夥計,沒想到竟然叫周松柏師父。

“周前輩,這是你新收的徒弟?”莊越問。

“對。”周松柏點頭,擡手招呼徒弟,讓他給倆人見禮,“他叫歐澄,是我在上一次大戰前認識的,我見他聰明乖巧,又有修仙的天賦,就收了他做徒弟。”

他遇到歐澄是個巧合,那日他在分發防護傘,正巧看到兵士當中有個平民小少年,修煉天賦不俗,符合他收徒的條件。

他振作精神後,本來就想著先多收幾個徒弟,一邊培養一邊重建宗門內部的傳承體系。

這一下遇到合適的,立即就上前詢問對方,要不要去跟他修仙。

歐澄的親人,死的死,散的散,孤身一人的他正迷茫仿徨,遇到一股潰散的兵將打算前往前線殺邪祟,就腦袋一熱跟著走了。

他早知道前線上有修仙者,也曾用羨慕跟向往的目光追逐過這些人,周松柏來問他,不啻於瞌睡時送上了枕頭,立即就跪下磕頭喊師父。

等到後來知道自家的山門遠在北域,也只糾結了一小會兒,就釋然看開了。能有人肯收他入門就不錯了,遠離故土就遠離故土吧。

這時,歐澄向莊越和沈傾見禮,“見過兩位前輩。”

莊越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前輩,他笑著說:“我們跟你師父關系親近,你叫我們師叔就好。”

歐澄遲疑,隨後望向周松柏,見師父點了點頭,就再一次行禮,“見過兩位師叔。”

“好。”莊越的笑容更大,他從懷裏的儲物袋裏摸出一張頂級防護符箓,“不能叫你白叫師叔,這是師叔送給你的見面禮。”

歐澄又一次看師父,見周松柏點了頭,才敢收下。

沈傾看莊越給了防護符箓做見面禮,想了一下,也摸出一張頂級攻擊符箓,作為見面禮給了歐澄。

隨後,周松柏說:“小程,你帶這位與你年紀相仿的少年,去店裏轉轉,挑一樣作為禮物。”

正羲宗那個煉氣期的少年,進了屋子裏,一直沒有出聲,此時被點名,慌張的站起來擺手,忙說不敢受此厚禮。

他在一旁看得清楚,莊越跟沈傾給出去了見面禮,他湊巧作為隨同者,還禮自然還到了他的身上。

莊越和沈傾能作為見面禮送出去的東西,自然是價格很高的,周松柏回禮的物品也不會低於兩者的價格。

他不過是因緣際會,碰巧同行,跟倆人根本就沒有關系,怎麽能收這麽貴重的禮物?

莊越笑著安撫他說:“長者賜,你就收下吧。去吧,跟歐澄去店裏轉轉,說說話。”

少年見狀,明白雙方是有話要談,不方便他在場,面向莊越跟沈傾深深一禮,隨著歐澄出去了。

等到歐澄帶著人出去,又關上了門,莊越才開口說:“還未恭喜周前輩,身體大好了。”

周松柏感慨一聲,“說起這事來,多謝莊小友你了,否則,我這情志病拖延下去,不一定會發生什麽狀況,後果也難以預料。”

等到周松柏的病情徹底好轉後,他回想此前都覺得不可思議,那時的精神狀態和心理,完全不像他平時的為人。

不想著怎麽報仇雪恨,重振宗門,就知道死守墓園,頹廢度日。他怎麽會那麽萬念俱灰,那麽悲觀絕望?他難以理解。

那段時間灰暗的記憶,完全不堪回首,周松柏不想多談,對倆人說:“之前顧道友找過我,跟我說了那座靈石礦的事。此外,我已經答應接受你們正羲宗的幫助,重建北翟宗,按照計劃,將在礦山最近的合適位置建立一座新城,到時候我們北翟宗出人手挖礦,正羲宗出人駐守,明光宮負責一切所有的建造和經營。”

莊越有些意外,沒想到顧少晏會動作這麽快,跟周松柏把新靈石礦的事都談妥了。

莊越問:“周前輩,能不能問下,你們是怎麽定的分成?北翟宗將來能分多少?”

周松柏點頭,說:“對你倆沒什麽不能講的。我北翟宗占兩成,明光宮占三成,正羲宗占五成。”

以修仙界的價值觀來看,這是一個相當合適,相當公允的分配比例了。

莊越不由在心裏感嘆,顧少晏做事大氣。

周松柏對這個分配也比較滿意,談起這事來語氣輕松,心情愉快。

收下歐澄之後,也可能是因為後繼有人傳承有望,他心裏一下踏實了許多,整個人也覺得有了十足的動力。

再加上,有這份源源不斷的靈石分成,重建宗門會容易很多,再加上有正羲宗跟明光宮的人在背後撐腰,他也不怕回去後,會被人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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