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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入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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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入網

秦釗原本就具有極強的戰力,即便是在護著沈傾的狀態下,在付出失去一條胳膊的代價後,他拼“死”了一個元嬰級別實力的邪祟,和數個金丹。

如今圍攻他的,仍舊剩下三個元嬰,以及二十個金丹。

這些邪祟,是陸淵幾十年來,用專門搜集的修仙者遺體制造。

他常年以陸府小爵爺的名頭活動,經常看到合適的人選,就暗中下殺手,將屍體帶回去。

因為他行事隱蔽,並沒有人發覺,在陸淵所過之處,經常會有修仙者失蹤。

這些人有的是權貴圈養的修仙者,有的是在外遇到的仙門弟子,還有散修中的佼佼者。

與那些不挑的邪修們比,陸淵手下都是精挑細選。修仙者死後變成邪祟,不僅僅有普通邪祟的兇性,還有生前的戰鬥本能。

所以,同樣級別的邪祟,陸淵手下的就更厲害。

殺的一元嬰數個金丹邪祟,失去作戰能力後,秦釗也成弓弩之末。

沈傾在此期間,不可避免的被邪祟傷到,法器傘還沒有失效,傷口盡管沒有沾染上屍毒,卻也造成了重創,不慎倒地,與秦釗被邪祟們分割開。

那些邪祟們的註意力主要都在秦釗身上,沈傾身上沒有靈力,生機比以前弱很多,再加上他受傷倒地,被判斷失去威脅,不再有邪祟去理會。

秦釗在戰鬥中發覺了這點,將戰團拉得離沈傾倒地的地方更遠,避免他被戰鬥殃及。

秦釗的打算,被陸淵看在眼裏,他哼笑一聲,用神識傳令,不一會兒兩個金丹邪祟脫戰,過去將沈傾帶了過來。

莊越還在陸淵的刀口下,急得冷汗直冒,可是他卻毫無辦法。

沈傾被兩個金丹邪祟帶過來,莊越才發覺他身上的傷勢看著失血很嚴重,其實並沒有傷到要害,比上次的受傷要輕多了。

莊越下意識的盤算,這樣的傷勢要養多久,用什麽給他進補好讓他能好得快一點。

這些念頭,這段日子裏已經成了習慣,不經意的就會冒出來。

隨後,莊越內心又是苦笑,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沈傾,還是該稱呼你為沈恩豈呢?”陸淵饒有興致的問道。

沈傾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緊緊的用目光註視著莊越,並用眼神安撫著他。

如果註定今天兩個人要死,那麽死在一塊,也不是不能接受。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想法,莊越漸漸平靜了下來,用淡漠的眼睛掃向陸淵。

他這一世本就是撿來的,能多活這十年,已經夠本了。

“陸狗!還等什麽,快動手吧!”莊越嘲諷道。

輪與人打交道,十個沈傾加起來,也比不上莊越,他就用這麽一句話,就把陸淵給搞破防了。

實在是“陸狗”這樣的稱呼,他頭一次聽,著實沒有半點的抗性。

陸淵一下變得慍怒,本就顯得白皙過分的面龐,生生被氣得發青發紫。

這會已經知道陸淵是九幽城主制造的後裔,也是半生半死的特殊物種,臉上發青發紫,說明氣血上湧,這是被氣狠了。

陸淵生生咽口氣,他知道莊越是想要激怒他,讓他含怒動手,殺了莊越跟沈傾。

他之前說讓倆人死在一塊,也是一種圓滿,那只是一種心理攻勢,當然不可能輕易成全這對道侶。

今天他損失兩具元嬰邪祟,十幾個金丹邪祟,正打算打完之後,拿沈傾跟莊越以及那個頑抗的元嬰添數。

就這樣輕易讓倆人死掉,確實能出口氣,但是自覺能一塊赴死就滿足的倆人,怨氣說不定都沒多少。

最佳的做法,自然是將兩個人折磨一番,讓他們死得怨氣沖天,才能做出強大的邪祟。

陸淵念頭一轉,笑了,說:“想就這麽簡單的死了?沒那麽容易的,莊越。”

他又看了一眼此時也冷冷地看著這邊的沈傾,假意好心的說道:“你們不想知道,我之前說的大行動是什麽嗎?我可以發發善心,在你們死前告訴你們。”

盡管猜到陸淵不懷好意,可莊越確實對他口中的“大行動”在意,他冷淡的說道:“說來聽聽。”

對他頤指氣使的命令口吻,陸淵並未在意,莊越註定是他刀下亡魂,一會兒就要死的人,還跟他計較這幹什麽。

“我大哥跟我一樣,也修行神功《禦冥經》,他比我厲害,早就已經是出竅了。”陸淵看著莊越說:“你猜猜,他的軍中,有多少是我們的人?”

莊越的臉驟然一變。

他還沒往這邊想,陸淵的大哥如果是出竅邪修,他手中的權利又那麽大,軍營是個封閉的環境,指不定藏著多少邪修。

亭寶觀長老帶著人被埋伏,肯定是陸淵的大哥做的!

“你雖然送了消息給前線,但是沒關系,並不影響我大哥的計劃。”陸淵悠然地感嘆,“可憐你還以為我大哥的目標是那群仙門的人,卻不知道,將會有百萬的人化作柴薪,一同點燃這把覆仇的業火。為他們數百年前,趕盡殺絕,枉殺無辜的罪孽,付出代價!”

一股寒涼之氣,從脊梁竄上莊越的天靈蓋。

他戰栗了一下,開口道:“你們這群瘋子!那是一百萬個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個簡單的數字,豈能是你說殺就能殺的!前輩們都在前線的,對此已經有所防範,你們不可能得逞!”

陸淵用憐憫的目光看他,搖了搖頭:“那又怎麽樣呢?老祖已經親臨,沒人能逃得過。”

他背起雙手,傲然地說:“這天下,這修仙界,沒有一個人能逃得過!百萬人只不過是個開始,你們師門的那些師長,將會是下一個!到時候,因為目睹巨大的慘劇,而滋生出恐懼與怨恨,將會是最佳的材料。”

當陸淵說道九幽城主已經親臨戰場,莊越已經沒了任何的希望,從心底湧上絕望。

也不知道是否情緒帶來氣場上的改變,陸淵大笑起來,對他說:“就是這樣,絕望吧!越絕望越好!”

激起莊越絕望的目的達成,他扭頭就對付沈傾。

沈傾心智比莊越強大些,即便也聽到了陸淵的話,沒有親眼見證之前,他內心是不會有半點動搖的。

但是,陸淵卻知道怎麽擊潰他。

他沖著沈傾滿懷惡意的一笑,一直架在莊越脖頸邊的刀,被他高高的舉起,作勢要向下揮去。

“不要!”沈傾瞳孔一縮,絕望地呼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淵得意極了,就要落下那刀。

千鈞一發之際,天邊射來一大片青綠色的霞光,像極了那極光。光的速度有多快,這道霞光就有多快,倏忽間,就到了莊越的頭頂上方,擋住了這一刀。

陸淵的刀被這光反彈回去,逼得他倒退了兩步。

他的刀法本來就只是為偽裝而練的,以大境界碾壓莊越還可以,對上同等的元嬰水準,就不夠看了。

陸淵大吃一驚,握著刀轉身面對霞光射來的方向,厲聲道:“什麽人?”

那押著沈傾過來的兩個金丹邪祟,一直沒有返回戰團圍攻秦釗,而是留在這邊,就是因為陸淵防著沈傾或者莊越再有什麽招數。

這時陸淵發覺又有來敵,就讓這兩個金丹邪祟去殺莊越跟沈傾,以免出現倆人被人救走的情況。

可就算是他這樣防範了,還是有一個高手,從旁忽然殺出,擊退了兩個金丹邪修,讓二人逃過一劫。

那人卻不是從霞光來的方向出現,而是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原來這人竟是繞了個圈子,故意換個方向,兩相配合之下,成功的解決了莊越的生死危機。

打退了兩個邪祟不算,那人緊逼了幾步,將兩個金丹邪祟利落的斃於掌心、雷下。等到確定倆邪祟死透,不會再詐屍,才轉身說:“抱歉!我們來遲了!”

來人也是莊越認識的熟人,正是朔正。

一切發生的太快,莊越還以為要死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會兒,他看看朔正,又看看遠處,與陸淵戰在一處的魏柏義。他舉手之間帶起一陣陣帶狀、弧狀、霧霭狀變換的青綠光彩,怪不得師門叫做青染山莊,原來是與功法有關。

回過神來,莊越覺得手腳都發涼,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還是沈傾過來,支撐住了他。

沈傾一靠近,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莊越頓時手也不涼了,腿也不軟了。趕緊從身上掏出傷藥,往沈傾嘴裏塞,往他身上的傷口倒。

朔正見倆人誰都沒顧上跟他說話,就識趣的在一旁警戒,防止有不長眼的邪祟跑過來。

前來支援的不止他們倆,還有其他八個修仙者。

他們這支隊伍有五個元嬰,五個金丹,都是之前從陣線上輪換下來,相當有實力的精英。

秦釗前去報信,顧少晏留他等了一天,就是為了安排這些人。

他深知秦釗再回去很有可能會暴露莊越他們的行蹤,就順勢而為,令魏柏義十人跟在後邊,就為了將這個截殺者釣出來。

他原本想著的,是這次抓到邪修與皇室內外勾結的證據,卻沒想到一撈就逮住了大魚。

為了不打草驚蛇,魏柏義跟朔正他們不能直接跟在秦釗的後邊,只能根據他行路的方向,遠遠的墜在後方,這就讓他們發現敵人動手,再趕過來,有了一個時間差。

邊警戒,朔正邊把這些都說給倆人聽,還不停的道歉,說他們來晚了。

莊越給沈傾裹好傷,心有餘悸,卻還是感激的說:“不晚,你們及時趕到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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