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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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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不妙

“亭寶觀長老死了?”莊越難以置信,“他本身可是一位出竅,手下的弟子有元嬰,多數是金丹!這樣的一支隊伍,可以說是精銳中的精銳,竟然就這樣全死了!”

“事有蹊蹺。”沈傾的聲音充滿寒意,“這件事應當不是亭寶觀的人無意闖進了埋伏,而是專門沖著他們去的。”

邪修的存在在戰場上曝光後,對方開始不加掩飾,采取了偷襲落單小隊的策略。但這種目標是隨機的,跟亭寶觀的人遭遇的不一樣。

莊越的手抵著下巴,擰著眉毛思索,“不對勁。就算是偶然遭遇上,也應當是亭寶觀占據優勢,不至於一個活口都逃不出來……”

他心臟狂跳,吞咽了一下,聲音發緊,“這——敵人熟知亭寶觀的實力,就算有意,也不應針對到毫無差錯的地步,有人洩密?”

“不!不只是洩密這麽簡單!”顧少晏壓抑著怒火,“行宮之中有內奸!”

他轉頭對二人說:“你們不能繼續在這裏呆著了,收拾東西,趕快離開鹿鳴山!”

莊越瞪大了眼睛,“現在?”

他十分不願,沈傾的藥還要繼續吃半個月,他身上的暗傷才會完全好。在到預計的日期前,他不想沈傾舟車勞頓。

“一定要這麽緊急嗎?就算行宮內有內奸,他知道我們已經有所防備,也明白他一旦動手,將會有至少七個出竅期高手同時出手,他不會輕易冒險,斷然葬送自己的。”

顧少晏長嘆口氣,他說:“如果沒出這件事,我也會這樣認為。所以之前,我沒有堅持將你們送回宗門,而是讓小師弟你們在這裏養病,因為鹿鳴山的防禦固若金湯。”

“但,亭寶觀長老以及門下精銳弟子遇襲這事,給我敲了個警鐘。這件事的內情沒那麽簡單,莊越。”

莊越稍微冷靜了些,旁邊沈傾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撫的捏了捏。

顧少晏說:“亭寶觀一行人深入失地去除怨氣,具體的行路途徑,我們並沒有對外透露。這個能將消息洩露出去的人選,必定是個經常出入議事書房的高層。問題是現在,我們對於是誰,沒有任何的頭緒。”

“最為致命的是,我覺得這人下個目標,很大可能是你們。”

顧少晏說的非常肯定,沈傾挑了下眉毛。

顧少晏沒給他們發問的機會,繼續說道:“九幽那邊剛死了一個出竅,兩個元嬰,不知道多少個金丹。一個月以後,我們南境修仙者就被報覆,同樣死掉了一個出竅,兩個元嬰,十幾個金丹……”

顧少晏目光銳利,“這是九幽城的覆仇!我敢肯定,行宮裏潛藏的那個內奸,一定已經將你們倆的消息傳遞了回去。你們刺殺了他的後裔弟子,那個妄水上人,九幽城主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殺掉你們,作為覆仇,也為打擊我方的士氣。”

莊越跟沈傾兩人孤軍深入敵巢,刺殺敵方重要高層,還帶回大量至關重要的情報。無論是為了報覆,還是為了震懾,九幽城一方的勢力,勢必會用盡一切手段,來除掉這倆人。

不妙的是,行宮內正好有個不明身份的內奸。

“一旦九幽城主下令,讓此人不計得失的進行暗殺,我也不敢說這莊子的防禦,真的就沒有疏漏。”顧少晏無奈道。

他們繼續留在鹿鳴山,就跟立在明處的一個靶子一樣顯眼。

“你有什麽計劃?”沈傾問道。

顧少晏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你們會被偽裝成為普通人,沿途走官道,再走水路,返回瑜洲。”

“好,就聽師兄的安排吧。”沈傾答應道。

顧少晏點點頭,“你們盡快,趁著天色還暗,早點啟程。”

顧少晏走後,倆人分別開始收拾東西,一開始因為時間緊,都沒人說話交談。

直到莊越將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塞進了儲物袋,他才坐在床上,看沈傾收拾他那堆書籍。

這段時間,因為不能練劍也不能打坐,所有空閑的時間,都被沈傾用來看書打發時間。

為了避免他無聊,莊越特地抽出一天時間,跑到京城去為他“進貨”,買回來的書籍,足足裝滿了三面墻壁的書架。

沒時間給他們仔細收拾,沈傾也跟莊越似的,將書架上的書,一摞一摞的往儲物袋裏塞。

因為他們的儲物法器基本都是滿的,這就讓安置“這點”書籍,變得有點困難,不得不分散開,一個儲物袋裏裝一部分。

“你覺得,誰是那個內奸?”莊越開口道。

沈傾看了他一眼,說:“不清楚,你有懷疑人選?”

“我沒有證據,但是我覺得王朝的皇室,動向一直挺暧昧,現在想想也挺可疑。”莊越凝重的說,“雖然說在疆域淪陷了大半之後,他們終於知道派出官方修仙者參戰,但是那些修仙者一直駐守在後方的重點城池裏,都是些敷衍劃水的決策。”

沈傾將最後一摞書塞進儲物袋,再將這個儲物袋裝進衣兜。連他們自己原來的儲物法器,外帶從白雋石那繳獲的,一共九個,如今五個在沈傾身上,四個在莊越身上。

莊越還美其名曰,倆人的小金庫一人一半,分別保管。真以為沈傾看不出來,他是嫌棄這些儲物袋占地方,不想身上帶多餘的累贅礙事。

要不是沈傾已經比他多帶一個,還是個沒恢覆的病人,他怕不是要塞更多過來。

修仙界的儲物法器多數依舊是儲物袋形式的最多,首飾類的少。這會兒沈傾就在琢磨,回去給莊越再弄來一個方便攜帶,不占地的新儲物飾品。

也不知道曾祖和師父的庫房裏,有沒有合適的?

若是沒有,只能去定制一枚。

還要空間大些,不然他那小金庫裏的靈髓怕是不能完全被收納進去。

因為心中想著這些瑣事,沈傾的註意力有點不集中,下意識地說:“你疑心伏擊亭寶觀的人是那些朝廷供養的修仙者?應當不是。

那些人良莠不齊,皇室的修仙資源有限,就算偶有資質好的,能培育出來,數目也不會太多。遠遠達不到能襲擊亭寶觀一行人,還沒逃出一個活口的程度。”

沈傾說的有道理,莊越又陷入了沈思。

“也是。”莊越喃喃自語,“這些人數量不多,又被安排值守保衛城池,要是有調動,被人叫走,不可能不引起註意。”

“我這邊收拾完了,我們走吧。”沈傾走過來,莊越起身,倆人並著肩膀,離開了住了半個月的房屋。

顧少晏已經提前安排好了,正羲宗的莊子外正停著一輛馬車。倆人出來,全程沒有與別人交流,登上馬車後,車夫就催動馬匹,啟程了。

這輛馬車趁著天色還沒有亮,匯入了一個外出采買的隊伍,自然又不引人註意的離開了鹿鳴山行宮。

等到了距離最近的城鎮,又悄無聲息墜到最後脫離了隊伍,拐彎進了一條小巷子。

在這裏,他們換乘了另外一架馬車,車夫駕駛著這輛能長途旅行的車架,穿過巷子,來到了位於城郊的一大片空地。

這裏已經提前到了一支凡人商隊,這支商隊走南闖北,人多貨多。通常在路上,也會捎帶一些順路的旅客,只要交些費用,自帶車馬的也歡迎。

這一次,莊越和沈傾偽裝成了一對兄弟,兄長有病在身,弟弟忙前忙後的圍繞著伺候。

莊越這會兒萬分慶幸,自己閑著沒事跟禦廚學了一手,不然這一路上,沈傾的飲食都成問題。

杜靜蓮開的丹方,已經被顧少晏讓人做成了成品丹藥,每日早晚各一顆。

吃藥很方便,唯獨藥膳不能停,莊越真正肩負起了投餵沈傾一日三餐的重任。

雖然藥膳的味道不大,但是莊越每日處理藥材,也被商隊的人看在眼裏,倒是沒有人不長眼,跑來打攪病人的清凈。

在莊越的精心照顧下,剩下的那半個月丹藥總算吃完了。

按照道理來說,沈傾的身體應當是完全康覆了,莊越卻還是愁眉苦臉:“這就能算好了嗎?真的沒有一點暗傷了?

之前就是因為旅行,沒能讓你好好的養傷,才造成留下暗傷。這次又是,藥都不能安生的吃完。”

沈傾覺得應該沒問題,暗傷只是淤堵,筋脈糾結,用藥調理開就好,跟休養不休養關系不大。

“你若是覺得不放心,等回了正羲宗,再請醫師來看看。”沈傾聲音溫和的說道。

“唔,正羲宗的醫師是那位給周松柏看病的老丹師吧。連冷門的情志病都能看,水平不比杜殿主差啊。”莊越也是無聊,坐馬車趕路沒事可做,沈傾倒是有挺多書,他覺得馬車上看傷眼,也不讓沈傾看。

最終就是倆人下棋打發時間。

莊越捏著個棋子,正琢磨往哪裏下,就聽見外邊傳來一個聲音有些低的女人說:“兩位公子,能否行個方便,借些熱水。”

這商隊跟隨的馬車不只是他們一家,其中有一大家子要去探親,其中有個婦人帶著個幼童,偶爾能聽見孩子哭鬧。

這個時候,孩子母親就會給孩子弄些蜂蜜水,哄著他安靜些。

因為莊越他們的東西預備的齊全,車上還有一個小爐子燒水,一旦孩子哭了哄不住,那婦人就會來借水。

出門在外,與人方便,伸出援手這種事,莊越很樂意做。

他沒有多想,隨手放下棋子,起身打開車門,笑著對那婦人說:“請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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