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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回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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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回歸現實

出了病房, 餘樂問他:“今晚你要留下來照顧他?”雖然是問句,但答案其實餘樂多少也能猜到。

施槐嶺嗯了一聲:“這兩天我都會呆在這裏,存稿就拜托你幫我發出去了。還有雪球, 這兩天幫我餵一下它”

“行吧。”餘樂知道勸不住他,“這裏也沒我什麽事, 我就先回去了,等晚點再來看你們。”

在餘樂準備離開前,施槐嶺想到了一件事,對餘樂道:“過來時,幫我買一部新手機,款式……就買和我一樣的吧。”

頓了頓,施槐嶺又加了一句,“順便幫我和羅送買幾套換洗的衣物來。”

餘樂:“……”

得了, 他不僅是電燈泡還是個工具人唄。能怎麽辦,誰叫這是自己的兄弟, 幫忙就是了。

當餘樂走出醫院,才想起了一件被他遺忘了的事情。說好的請年假去旅游,是不是泡湯了?!

不僅旅游泡湯了, 晚上去喝酒的事情也不成了。餘樂想到醫院裏的兩個人,認命地轉道去了商場, 打算給羅送和施槐嶺買東西。

羅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時屋內是黑的。病房內的窗簾都被拉到了一塊,形成一種羅送一覺睡到了晚上的錯覺。

從縫隙透光處可見, 其實外面的天還是亮的。

“醒了?”頭頂傳來施槐嶺的聲音。

羅送側過頭去看他:“你一直守在這裏?”

因為沒有喝水,聲音有些沙啞。施槐嶺站起身, 從旁邊的水壺中倒了一杯水過來給他。羅送坐了起來, 沒有接過水杯, 而是含笑地看著他:“金主大人,我現在手廢了,你不應該餵我喝水嗎?”

施槐嶺把視線落在了他完好的右手上,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明明還有一只手是好的。

知道羅送的右手沒什麽問題,但看著羅送帶笑的眼睛,還有他那被包紮起來的左肩,施槐嶺還是捧著水杯餵到了羅送的嘴邊。羅送就著他的動作,淺淺地喝了兩口水。

喝完水後,施槐嶺去把窗簾拉了開來。斜陽的餘暉灑進了屋內,把病房裏照得暖黃暖黃的。

羅送問施槐嶺:“現在幾點了?”

施槐嶺說道:“六點了。”

羅送在施槐嶺回來後,伸手勾住了他的手道:“我睡了兩個小時,你就在這裏看著我兩個小時嗎?”

施槐嶺被他弄得手指有些癢,可也沒把手指抽回去:“我擔心你中途醒了,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

“傻。”羅送點了點他的手心,“我要是醒了,可以給你打電話的……我都忘了,我手機不知道掉哪了。”

施槐嶺從床頭櫃那取來了一個盒子:“我讓餘樂幫你買了一個新手機,還準備了幾套換洗的衣服。”

羅送這才註意到,之前一直空著的桌上,擺了不少的東西。

羅送接過了施槐嶺遞來的新手機,裏面的設置施槐嶺已經弄好了,手機卡也裝上了,現在就能打電話或者上網。

羅送笑了:“金主大人,你準備得也太齊全了。”

施槐嶺淡淡地道:“有了手機,也能方便你跟家裏人聯系。”

“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我心裏的蛔蟲了,怎麽這麽清楚我的心思。”羅送握了握施槐嶺的手。

施槐嶺送來的手機幫了羅送很大的忙。原本他以為今天能回到家,沒想到還得做手術,還得留院觀察幾天,為了不讓賀之華他們擔心,羅送還得給他們報個平安。

羅送打電話的時候,施槐嶺把餘樂送來的晚飯鋪放在了飯桌上。

羅送邊和電話內的賀之華通話,邊把目光落到了施槐嶺的身上。施槐嶺的表情很少,通常情況下神態都是比較淡然冷凜的,現在給他布菜時,整個人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的柔和,不自覺吸引去了羅送的目光。

賀之華道:“醫院的地址我知道了,待會我過去看一下你。黃姐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她明天去菜市場買些豬骨,回來給你燉湯補補。至於文姨那邊,你自己打電話過去跟她說吧。”

“對了,今天一中校慶的事情,我跟那邊聯系了。他們聽到你出了車禍,都想來看望你,不過我知道你不愛搞這些,所以幫你都拒絕了。但家裏下午還是收到了他們寄來的一些補品和水果,你看怎麽處理。”

“送來的東西都收下吧。”羅送說道,“幫我謝謝他們的好意。”

賀之華接著說起了工作的事情:“你的手影響工作嗎?政府那邊的工作可以往後延一些日子,但元月那邊的工作,時間比較緊,需要盡快交稿,你現在受了傷,需要靜養,也只能推了,讓他們重新再找人。”

羅送握了握自己的右手,說道:“後面的工作不用推,我傷的是左手,畫畫的是右手,影響不大,那邊你也不用說什麽,稿子我會按時交的。”

賀之華明顯不太認同:“工作哪有身體重要,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養。”

羅送:“我的身體我知道,真的沒事。”

賀之華拗不過他,只能退一步道:“這件事等我去看過你,了解清楚你受傷的情況,再詳細討論。”

“行。”羅送不怕他不同意,他的身體的確沒什麽問題,影響不了工作。況且元月的交稿日所剩不多了,現在他們推了,讓元月那邊重新找人,屬實為難了對方。而且清風鳴聞的合作,羅送也不想讓給別人。

羅送擡頭看向了施槐嶺。

和賀之華結束了通話後,他又給文振蘭去了個電話。文振蘭比賀之華看得開,知道羅送只是受了點輕傷,讓他好好養身體,就沒了……

用文振蘭的話來說,反正死不了,擔心都是多餘的,各人有各命,真要沒了,她也攔不住,還不如放寬些心,讓自己多活兩年。

有時候,羅送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她的孫子。

這老太太活得也太通透了。

“打完了?”施槐嶺在他放下手機後走了過來。

羅送無奈地道:“打完了,我奶奶說她要去跳廣場舞,讓我沒事別打擾她。”

施槐嶺聞言,不由彎起了嘴角:“你家裏人還挺有意思的。”

羅送也跟著笑了,跟他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趣事:“老太太一向如此,我小學的時候,跟人打架,她沖來學校罵了對方一頓,然後就把我領回了家,跟我說,以後誰惹我,出了學校再揍人,最好揍得隱晦一點,讓人沒法打小報告,也不用麻煩她天天跑學校來。有這時間,她想多打兩圈麻將。”

文振蘭生平最大的愛好,大概就是打麻將和跳廣場舞。以前家裏窮,文振蘭忙著工作賺錢,偶爾才有點閑暇的時間打打麻將,為了不讓羅送這臭崽子占用了她的休閑時間,一直給羅送上厚黑學,教育羅送惹事也要做得滴水不漏,讓人捉不住馬腳。就算是揍人,也要給人罩個麻袋,打完就跑,讓人連自己被誰打的都不知道。

施槐嶺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樣教育自己的孩子,他越聽越覺得有趣,心想難怪有時候會覺得羅送那麽惡劣,原來從小就朝著蔫壞的方向跑。

施槐嶺聽羅送一直說文振蘭的事情,卻鮮少提到自己的父母,想問卻不知道該不該問。

羅送似乎知道施槐嶺在想什麽,兀自說道:“我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說起來,我連他們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小時候,同學經常會嘲笑我沒爸沒媽,不過他們嘲一次我就揍一次,揍到最後誰也不敢說我閑話了。金主大人,你可別可憐我,我一直不覺得沒父母是多糟糕的事情。沒父母,但我有奶奶,還有賀叔和黃姐,他們給我的愛並不比別人少。當然……”

羅送頓了頓,眨了眨眼道,“你要是真可憐我,也可以給我個親親,安慰一下我。”

施槐嶺:“……”

這人真的是……

太會占便宜了。

羅送往他面前湊了湊,笑得有些揶揄道:“真的不親一下嗎?”畢竟他們該做的都做了,雖然是在夢中。

施槐嶺紅著耳朵,偏過頭去道:“該吃飯了。”

羅送低聲笑了出來,他家金主大人真是不經逗。

為了不把人逗得太狠,讓人跑了,羅送暫時把壞心思收了起來,跟著施槐嶺來到了飯桌前。

餘樂送來的飯食,營養均衡,味道還不錯,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清淡了一些。

羅送知道自己是個病患,這兩天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所以也沒多說什麽。施槐嶺給他倒了一碗湯,先潤潤胃。

羅送今天沒吃什麽東西,之前沒覺得餓,現在坐下來聞到飯菜的香味,餓意就上來了。他接過施槐嶺遞來的湯,喝了幾口,湯水很清,但裏面的味道一點都不淡,嘗起來還不錯。

喝完湯,羅送便吃起了粥,時不時吃一下施槐嶺夾過來的配菜。

兩人偶爾說幾句話,氣氛倒是融洽和自然。

羅送吃得不多,到了後面,就變成了他給施槐嶺投餵。羅送夾過來的菜,施槐嶺都會一點一點的吃掉,羅送看著,只覺這人太乖了。

不知不覺,桌上的菜,大部分都進了施槐嶺的肚子,施槐嶺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能吃,胃口竟然這麽好。

吃過飯,天已經黑了。

休息了片刻,羅送說道:“我想洗個澡。”

身上黏膩膩的,混著汗水和藥水的味道,讓羅送有些難受。他只是手受了傷,只要註意不讓手碰到水,洗個澡是沒什麽問題的。

只是他一個人洗澡,肯定是不方便的。因此,如果羅送要洗,還需要施槐嶺的幫忙。

施槐嶺也想到了,他的手顫了顫,抿著唇道:“我幫你。”

羅送坐在了病床上,讓施槐嶺先幫自己脫衣服。羅送穿的是排扣的病號服,脫衣服前需要先解開胸前的一排紐扣。

那些紐扣仿佛在熱水裏滾過,施槐嶺總覺得有些燙手,一顆就讓他解了好一會。

羅送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模樣,笑出了聲:“金主大人,我們不是已經坦誠相見過了嗎?我的身體,你都看過了,怎麽還那麽緊張。”

施槐嶺的嘴唇抿得更緊了。

羅送眨著眼,忽然拖長了語調:“還是說……金主大人你是故意的?”

施槐嶺頂著殷紅的耳垂,反駁道:“……我沒有。”

羅送看著他小巧白皙的耳朵,伸手上去捏了捏。在夢中,他不知道捏了多少次施槐嶺的耳朵,但在現實裏,這還是第一次。

耳垂有些軟,手感和夢境中的一樣好。羅送邊捏邊壞心地道:“可是你耳朵都紅了,金主大人,你真的沒在說謊嗎?”

“你別說了。”施槐嶺覺得耳垂上傳來的癢意彌漫了全身,讓他解扣子的手指更加不聽使喚了。

羅送蔫壞得很,怎麽可能聽話的閉上嘴。他又揉捏了一番施槐嶺的耳朵,笑著道:“更紅了。”

不僅顏色更紅了,也更燙了。

真可愛,羅送心道。

施槐嶺真想用手捂住羅送的嘴巴,這人怎麽就不能安靜一些呢。他只能冷聲道:“還要不要洗澡了。”

“當然是要。”羅送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施槐嶺的耳垂,不過在收回手的中途,把手擱到了施槐嶺的手上,抓著他的手道,“不過我們金主大人的動作太慢了,我幫你吧。”

羅送握著施槐嶺的手,帶著他一顆一顆地解開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解開扣子的時候,還讓施槐嶺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胸膛。那冰冰涼涼的皮膚,讓施槐嶺如同觸電般,手更僵了。

羅送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他家的金主大人怎麽還這麽的純情,明明他們都睡過了好幾回,現在只是碰到他的皮膚,臉都快要紅了,這怎麽讓人收手,更讓人想欺負了好嗎。

當所有紐扣解開,羅送掀起了眼皮,用黑黝黝的瞳孔望著施槐嶺,如同曾經的人魚時期,帶著誘哄的語氣道:“不做什麽嗎?”

什麽?

施槐嶺的大腦有一瞬的怔楞,但很快就意識到了羅送的意思。

如同被蠱惑般,他伸出了手,但在觸及羅送的皮膚時又猛地收回了手。

他的臉已經嫣紅了一大片,渾身泛著粉色。清冷的眉眼,都染上了緋色。

羅送頷首,像個惡魔一樣繼續挑逗他:“不繼續嗎?”

繼續什麽?

施槐嶺根本不敢細想,他覺得再想下去,羅送這個澡是真的不用洗了。

施槐嶺用嗔怪地眼神瞪著他:“別鬧了。”

這人到底有沒有身為病人的自覺?他還記得自己受了傷嗎?

羅送當然記得自己還是個病患,但是手廢了也不代表他其他地方也廢了。不能吃口肉,但嘗口湯總行吧?

剛吃過了葷就讓人吃素,實在有些太為難人了。

羅送的眼睫很長,他眨眼睛的時候,那睫毛也跟著掃了掃,好像掃進了施槐嶺的心裏。羅送又問了一遍:“真的不繼續嗎?”

施槐嶺差點被他勾到,但好在他足夠理智,穩住了心神:“別鬧,趕緊把衣服脫了,去洗澡。”

他家金主大人太矜持了

羅送暗嘆了口氣:行吧。

只能默默把債記到了下一次,等他傷好之後,下次可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他家金主大人了。

在羅送的配合下,上衣很快就被脫了下來。現在輪到了褲子,羅送好整以暇地看著施槐嶺,施槐嶺這下想把他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也捂起來了。

這人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真的不是有意在勾引他嗎?

施槐嶺緩了口氣,從未覺得幫人脫個衣服也能如此地考驗人。想到現在就這麽艱辛了,後面洗澡的時候,他們坦誠相見時……施槐嶺感覺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真要命。

羅送的腿很長,施槐嶺是知道的,但摸到他腿上的肌肉時,才意識到,羅送的腿不僅長,還非常的有力量,和在夢中時一樣,有力得能夠把他……

不能在想,施槐嶺這樣告訴自己。

施槐嶺真懷疑羅送在自己身上下了蠱,不然為什麽在夢裏他被對方迷得團團轉,在現實中也躲不開對方的困籠。

羅送把腳踩在了施槐嶺的大腿上,此時他們的位置,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半屈著膝蹲在另一個人的面前,如同一個人完全誠服於另一個人一般。

之後兩人轉戰了到了浴室,浴室裏面只有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再多的聲音在水聲下卻是聽不清,也看不清兩人在裏面幹了什麽。

只知道羅送和施槐嶺再次出來時,兩人的嘴唇都有些紅腫了,施槐嶺的衣服也換了新的。

羅送只穿了一條褲子出來,上半身沒有穿衣服,當然這不是為了方便做某些事情,僅僅只是為了讓施槐嶺更好地給他上藥罷了。

羅送的臉上,還有背上,都帶了一些擦傷。雖然羅送不在乎,但施槐嶺卻不得不在意。

羅送背靠著他,雙眼望向了窗戶。從窗戶的玻璃中可以看到,施槐嶺正低著頭,非常認真地溫柔地幫他的傷口一點一點的消毒和上藥。

當背後的傷都塗完了藥後,羅送轉過了身,擡起了臉頰,把目光重新放到了施槐嶺的眉眼上。

拿著藥水的施槐嶺被他這麽灼灼地盯著,實在有些無從下手,沒辦法,他伸出了一只手蓋在了羅送的眼睛上:“閉眼,塗藥。”

哪裏有人塗藥還要閉上眼睛的?

羅送看出了他的窘迫,輕笑出了聲,不過還是乖乖地聽了他的話,閉上了狹長的眼睛。施槐嶺看著隨著他閉眼而闔下來的睫毛,忍不住在心裏念了一句,也不知道誰才是睫毛精。

施槐嶺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像是冬日的冰雪在春日下化成了水,美得讓人心顫。

可惜羅送閉著眼,並不能看到這一幕。

他只能感受到施槐嶺的手指時不時地擦過自己的臉頰,還有冰冰冷冷帶著辣意的藥水沾過他臉上的傷痕。

“好了。”

臉上的傷口很快就上好了藥。等施槐嶺幫羅送重新穿上上衣,系上最後一個紐扣時,門上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是賀之華來了。

跟著賀之華來,還有賀甜甜和黃英。

賀甜甜看到羅送,就想飛撲到羅送的身上,在施槐嶺怕她撞到羅送的傷口想攔著她時,她先在靠近羅送前堪堪停住了腳。賀甜甜拍著小胸脯,籲了口氣,非常機靈地道:“我差點忘了,哥哥受傷了,我不能抱你。”

羅送笑了:“甜甜真細心。”

“嘻嘻。”被表揚的賀甜甜笑得跟她的名字一樣的甜,她把手放到了羅送的腿上,叭叭地道,“哥哥,聽說你受傷了,我和媽媽都好擔心你。”

黃英道:“聽到老賀說你出了車禍,差點沒把我嚇死,幸好沒什麽事情。”

羅送:“讓你們擔心了。”

看著羅送被護具綁起來的手,賀甜甜非常擔心:“你的手還好嗎?痛不痛,要是痛了,記得告訴醫生伯伯。”

羅送語氣不由放輕了許多:“不痛,甜甜不用擔心。”

賀甜甜又叭叭了很多,羅送都認真聽著,每一句話都給了她回應。最後倒是賀之華先受不了了,他把自己的女兒提了起來道:“好了好了,甜甜你才六歲,別整得好像是羅送他媽一樣,這裏有護士小姐姐在,你哥哥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賀甜甜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她晃了晃小短腿道:“好吧。”

被賀之華放下後,賀甜甜才看到了一旁的施槐嶺。她瞪圓了眼睛,十分好奇地道:“哥哥,你是誰呀?”

施槐嶺看了羅送一眼,回道:“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賀甜甜哦了一聲:“哥哥,你真好看。”

施槐嶺被她逗笑了:“你也很可愛。”

賀甜甜捂著小臉,嘿嘿地笑了。

賀之華用眼神詢問羅送,這該不會就是你的網戀對象吧?

羅送挑眉,用眼神回他,沒錯,就是他。

黃英早看到施槐嶺了,連忙拉著他手道:“今天都是你照顧羅送嗎?真是辛苦你了。”

施槐嶺有些不適應她的熱情,但也沒甩開她的手,只是謙恭地道:“都是我該做的。”

黃英拍了拍他的手,誇他:“真是好孩子。”

賀之華小聲在羅送耳邊道:“你這運氣,都用在找對象身上了吧。”

網個戀,竟然還能戀到一個長得這麽好的人,而且一看對方那一身的氣質和穿著,也不像個騙子。關鍵人家還不辭辛苦地照顧了羅送一天。

賀之華不得不感嘆,羅送真的踩了狗屎運,一向倒黴的人竟然真的找到了這麽個不錯的對象。

多年的運氣,大概都攢在了今天全用了。

賀之華朝施槐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賀之華,這是我老婆黃英,羅送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可以跟羅送一樣叫我賀叔。這孩子是我女兒,叫賀甜甜。”

施槐嶺和他握了一下手,認真地打招呼:“你們好,我是施槐嶺。”

施槐嶺沒好意思挑明他和羅送的關系,不過賀之華和黃英都懂。黃英笑著道:“羅送就拜托你照顧了。”

賀之華問他:“羅送的報告在哪?我看一下。”

施槐嶺把羅送的檢查報告遞給了他,知道對方想了解羅送的病情,在他看報告時偶爾提幾句羅送的情況。

羅送這的確是輕傷,在醫院吊幾天消炎藥,觀察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右手沒有受傷,工作是沒有問題的,但也不能太過勞累,工作時間得控制好,還是要以養身體為主。

了解過羅送的情況後,賀之華讚成了羅送之前的安排。

知道施槐嶺會照顧羅送,賀之華也就放心地帶自家老婆孩子走了。他活到了這個歲數,還是有點眼色的。一看那兩人的相處,根本沒有他們插手的餘地。

這兩人巴不得過二人世界呢。

賀之華一家走後,羅送笑著對施槐嶺道:“賀甜甜很喜歡你。”

施槐嶺想到賀甜甜的樣子,眼裏也帶上了笑意:“我也很喜歡她,她很可愛。”

“賀叔一家對我一直很好,跟我的家裏人一樣。”羅送忽然湊到了施槐嶺的面前,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施槐嶺,你說我們這算不算見過了家長?”

剔透的瞳孔中,映襯著施槐嶺的身影。

“見家長?”

施槐嶺被他這麽一說,手指都了蜷起來。

羅送勾過他的手指,把人拉得微彎下了腰。他在對方的唇上輕輕地蹭了蹭,說道:“下次,要不要見一下我奶奶?”

施槐嶺很想說他們的速度是不是發展得太快了,但細想,又覺得其實一點都不算快,他和羅送早就認識了。而且他也想見一見羅送的家裏人,想讓他們的關系正式地定下來。

“嗯。”施槐嶺握緊了他的手。

羅送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緊緊地扣在一起,羅送把額頭抵在了他的額頭上,含笑道:“那,金主大人,我們在見家長前,是不是要先交往?”

似乎想到了羅送接下來要說的話,施槐嶺的睫毛微微地顫了顫。

勾手指變成了十指相扣,羅送聲音低沈,但沒有一點含糊,讓人清楚地聽到他說:“施槐嶺,我喜歡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夢裏是夢裏,現實是現實。夢裏他們是金主和金絲雀的關系,雖然知道彼此都喜歡著對方,但這話從來沒對彼此說過。但在現實中,羅送想給施槐嶺一個名分,也想給自己一個身份,想讓他們真真正正地成為戀人,也想讓對方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很認真地在對待著他們的這一段感情。

施槐嶺仿佛感應到了羅送的心意,也感受到了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份量。他用從來都沒有過的認真的語氣,如同宣誓一般,鄭重地道:“好。”

答應了後,施槐嶺自主地貼上了羅送的唇,又補了一句:“我也喜歡你。”

這一個吻,沒有一絲的澀情,反而帶著濃濃的情意和深深的對彼此的愛意。繾綣親昵,溫柔又如膠似漆。

吻過後,兩人相視一笑。

夜已經開始深了。羅送看著施槐嶺眉眼上帶著的疲意,伸手在他的眉鋒處揉了揉,問他:“要不要睡覺,你看起來很累了。”

施槐嶺乖乖地應了一聲:“嗯。”

他準備從羅送的懷中起開,回到旁邊的小房間去,但準備起身離開時,卻被羅送抓住了手腕。

羅送看著他,有些可憐巴巴地道:“我們才剛互通了心意,你就留我一個人在這嗎?”

施槐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羅送睡過的大床,抿了抿唇,只能提醒他:“……你的傷。”

羅送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說道:“你可以睡我右邊,壓不到我的傷口。”

羅送松開了他的手,往旁邊挪了挪,給他挪出了一個位置來。施槐嶺見狀,直接被他的賴皮打敗。

他只好認命道:“我把枕頭拿過來。”

當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都聽到了彼此的心跳聲。烏黑的房間裏,一點都嚇人。因為側過頭去,就能看到對方有些模糊的棱角。而他們的手臂也相貼著,彼此的溫度一直源源不斷地湧入到對方的身體中。

讓他們知道,在黑夜裏,不僅僅只有自己在,還有他們喜歡的人在。

施槐嶺睡得很小心,擔心自己碰到了羅送的傷口。羅送感受到了他的小心翼翼,失笑地用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帶著安撫意味的動作,讓施槐嶺漸漸放松了身體,慢慢沈淪進了睡意中。

看著睡著的人,羅送側了側身體,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輕輕的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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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六點多的時候,施槐嶺先醒了過來。他醒來後不久,護士拿著吊瓶過來了。

在護士給羅送右手紮針的時候,施槐嶺在旁邊緊蹙起了眉頭。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紮針的護士卻覺得莫名的緊張。

感覺她仿佛重回了結業考試的時候……這沈重的壓力已經好久沒出現過了。

紮完針,護士沒敢多逗留,拖著醫療車就跑了。

施槐嶺看著羅送手背上的針頭,不由伸手輕撫了一下針頭附近的皮膚,似乎覺得這樣能夠緩解一下羅送手上針口帶來的刺痛。

“就是這樣摸一下嗎?”羅送的聲音,在施槐嶺的耳邊響了起來。

施槐嶺猛地擡眸,對上了羅送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的眼睛:“你醒了?”

“嗯,早就醒了。”羅送繞著他的手指玩,嘴上則道,“我還以為在我睡著的時候,你會偷偷親我一下呢。”

施槐嶺像只生氣的小貓咪一樣,撓了撓他的手,耳朵有些紅的道:“你裝睡。”

“只是沒想到某人一直沒發現而已。”羅送嘆了口氣,“就是有點可惜,裝睡了也沒等到一個吻。”

施槐嶺真要被羅送的無恥給氣笑。

“咳咳。”一陣熟悉的咳嗽聲在室內響起。

羅送和施槐嶺紛紛擡起了頭來,當看到餘樂時,都有些意外。施槐嶺比較直接地道:“你怎麽沒敲門?”

餘樂喊冤:“我已經敲了好幾下門了,是你們在打情罵俏沒聽見而已!”

羅送和施槐嶺:“……”

他們真的一點都沒聽到。

施槐嶺把手從羅送那抽了回來,問他:“你怎麽這麽早過來了?”

餘樂揚了揚手中的東西:“昨天到了一批新書簽,需要你簽名。我就趁著上班前帶過來了,順便給你們買了些吃的。”

這批書簽是給海外出版社用的,比較臨時的工作,需要這兩天就弄完,不然餘樂也不會這個時候上門。

數量不算多,只有兩百張,施槐嶺簽得快的話,兩三個小時左右就能弄完。

餘樂年假沒休成,今天重新回去上班了。把東西給了施槐嶺後,餘樂也沒多逗留,很快就離開了病房。

羅送在他走後,對施槐嶺道:“吃了飯在忙。”

施槐嶺見羅送什麽都沒問,並不意外。對方竟然能知道他的手機號碼,肯定已經了解過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是清風鳴聞的事情也不奇怪,畢竟他這個身份,一直沒有刻意去隱瞞。

因為餘樂帶了早飯過來,所以施槐嶺就沒讓醫院再送食物過來。

吃過了早飯後,施槐嶺沒有立刻投入到工作中,而是切了一些蘋果,洗了一些藍莓和櫻桃放到了羅送的手邊,讓他想吃時就能夠得到,連熱水都倒好在了保溫杯中。

羅送看到這一幕,不由說道:“這像不像我們在船上的時候。”

只是當時施槐嶺在開會,他在看書,施槐嶺為他準備的不是水果,而是小糕點和飲料。

施槐嶺經他這麽一提,覺得的確很像。

想到在船上的事情,施槐嶺覺得自己似乎可以送羅送一份禮物,不過這事不著急,可以等羅送出院後再說。

羅送沒有打擾施槐嶺工作,在施槐嶺忙碌的時候,他也沒閑著,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在手機上寫寫畫畫,也在努力工作著。

房間十分的靜謐,只能聽到書簽被翻動的聲音。大開的窗戶,偶爾有徐徐的微風吹進來,把窗簾吹得揚起了一角。

羅送和施槐嶺都沒有說話,但彼此間似乎都藏了一股默契,一方空了的水杯永遠會在下一刻倒滿水;被風吹掉的書簽,總有另一只手幫忙撿起來好好地放在桌上……不用任何的言語,雙方似乎就能在對方需要的時候出現。

走廊外面,偶爾會傳來一些聊天聲,腳步聲,但這些嘈雜的聲音,並沒有影響到這間病房內的兩個人,他們像是相處過無數個日月一樣,一片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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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果紀”,灌溉營養液 +10 2023-07-08 07:51:53

讀者“玉言”,灌溉營養液 +1 2023-07-07 03:33:36

讀者“bx”,灌溉營養液 +3 2023-07-06 23:32:11

讀者“默衍”,灌溉營養液 +1 2023-07-06 11:03:21

讀者“夜寒”,灌溉營養液 +5 2023-07-06 02:35:35

讀者“昨年”,灌溉營養液 +10 2023-07-05 18:23:29

讀者“bx”,灌溉營養液 +2 2023-07-05 00:49:00

讀者“尚夫人”,灌溉營養液 +1 2023-07-02 12:27:06

讀者“xl”,灌溉營養液 +2 2023-06-30 18:04:48

讀者“尚夫人”,灌溉營養液 +1 2023-06-30 00:57:01

讀者“默衍”,灌溉營養液 +10 2023-06-28 10: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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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作者大大你在幹啥”,灌溉營養液 +2 2023-06-23 02: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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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赤羽曜司”,灌溉營養液 +39 2023-06-20 10:4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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