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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深海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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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深海游輪

許洲沈下意識張開了嘴, 湯匙就直接送進了他的嘴裏。粥是什麽味的,他根本不在意,此時的心思反而全放在了羅送身上。

“是不是很不錯?”

羅送抽出湯匙, 用湯匙在他的嘴唇上敲了敲,然後用湯匙重新盛了一勺粥, 不再餵許洲沈,而是自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許洲沈感覺被湯匙碰過的嘴唇像是被他用手揉搓過似的,讓他不由伸手上去碰了碰。之後看到羅送吃粥,許洲沈的目光又追了過去,就這樣看著那根兩人共品過的湯匙掀開他被粥水熱得有些紅粉的嘴唇,伸到了口月空中,匙羹被牙齒咬了下,又被舌頭t了一番。

許洲沈總覺得那被咬被t的不是湯匙, 更像是他的……

想到這裏,許洲沈用手掩著面, 萬分羞窘。他都在想些什麽?

羅送的餘光一直掃著他,見他如此,眼裏劃過了一抹笑意。他很想逗逗這人, 提一句間接接吻的話,面前的人肯定燥的很, 但也可憐巴巴得很,羅送想一想還是算了,有些事情不挑明也一樣很有意思。

最重要是, 來日方長,以後再加倍還回來就是了。

羅送用筷子夾了一塊糕點放到了許洲沈的面前:“這個也不錯, 許先生嘗嘗。”

“嗯, 謝謝。”摒棄了不該有的情緒的許洲沈夾起了羅送給的糕點, 覺得這糕點的確不錯,明明之前也吃過,但就是覺得今天的格外香甜。

為了禮尚往來,許洲沈也給羅送夾了些食物,“這個你也可以嘗嘗,看看喜不喜歡。”

兩人時不時地互夾投餵,一頓早飯下來,雙方的心情都很不錯。

剩下的吃不完的,許洲沈讓侍從來收拾走了。侍從剛離開不久,有人敲響了他們的房門。

許洲沈過去開了門,上門的是他的弟弟,許洲然。

門一開,許洲然的嗓子就嚷嚷了起來:“哥,聽說昨天你帶了個美人回來,兩個人一晚上沒出過門,真的假的?哪個美人兒這麽厲害,能讓哥你破戒?快讓我瞅瞅……”

許洲沈臉都黑了:“閉上你的狗嘴。”

羅送在屋裏都聽到了許洲然的聲音,但他沒動,繼續窩在沙發上看雜志。

許洲沈對左顧右盼,使勁想往裏瞅的許洲然,是一點都不想讓他進去。但羅送不是見不得光的人,許洲沈還想帶著人回本家,所以到底沒攔著許洲然,只是對他冷冷地道:“進去後不要亂說話,不然這個月的零花錢別想要了。”

“不是吧,哥?”一向閑散,在公司只是掛了個職,一貫開銷還得靠自家大哥的許洲然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頹了,不過瞧著他哥的神色更不對了,“哥,我更好奇了,你到底領了個什麽樣的人回來,這麽小心翼翼的,還威脅親弟弟!”

許洲沈睨了他一眼:“收收性子,別嚇到人了。”

許洲然對和他哥一夜春宵的人越發感興趣。

大門到客廳的距離並不長,當許洲然跟著許洲沈進到客廳,一眼就註意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身材高挑挺拔,與他所想的嬌弱可人完全兩個極端,但五官俊美,氣質絕佳,稱一句美人都感覺褻瀆了他,這比平日見過的美人可好看太多了。

許洲然覺得,這個人能被他哥帶回來,真的不是沒有理由的。

自詡見識過不少美人的許洲然,在見到羅送這一刻,忽然覺得那些人根本不值一提。

許洲沈見許洲然一直盯著羅送看得眼都不眨,心裏有些不悅,不由冷聲道:“看夠了嗎?”

“夠了夠了!”許洲然被他聲音中的冰碴子凍到,立馬回了神。

許洲然在看羅送的時候,羅送也在看他。他和許洲沈長得很像,但兩人的氣質完全是兩種類型。許洲沈沈穩,上位者的氣勢很強,但許洲然卻很花花公子,輕挑又吊兒郎當的。但不得不說許家人都有著一副很好的樣貌,兩兄弟長得都非常的俊逸。

不過羅送還是覺得許洲沈最好看。

許洲沈給兩人介紹:“這是我弟弟許洲然,這是……羅送。”

在提羅送時,許洲沈頓了頓。他們現在是包養的關系,但許洲沈並不想讓許洲然知道,不想讓對方看低了羅送。但要說其他的,許洲沈卻發現自己對羅送的了解並不多。不過也是,他們昨天才認識……除了交換了姓名外,還沒來得及了解其他的內容。

想到這裏,許洲沈忽然覺得許洲然有些礙眼。

許洲然可不知許洲沈的想法,他跨坐在沙發上,帶著點興味盎然地望向羅送:“你昨晚就睡在我哥這?”

羅送也不掩飾,直接嗯了一聲。

許洲然臉上的興味更濃了:“真稀奇,從來沒人能在我哥的房間過夜,就算是作為他弟弟的我也不行,而現在他卻讓你睡在了這裏,嘖嘖。我早上聽人說我哥帶了個人回來我還不信,現在……”

“許洲然。”許洲沈覺得放他進門這是他做過最錯的一個決定。

“嘿嘿,我想起還有事,就先走了。嫂子,有空再聊。”許洲然瞅見了許洲沈的表情,哪敢繼續逗留下去,立刻逃之夭夭。

待房間只剩羅送和許洲沈兩人,羅送戲謔地看著許洲沈:“嫂子?”

“都是他在胡說……”許洲沈耳朵全紅了。

羅送挑了挑眉:“原來是胡說。”

說罷,他把目光重新放回了雜志上,似乎對這個問題的興趣變淡了許多。

許洲沈蹙緊了眉頭,不知道自己的話哪裏惹了羅送不高興。他怕嫂子這個詞讓羅送不喜,但現在看似乎並不是這樣。因為不知道哪裏錯了,也就不知道從何解釋起。但許洲沈又不想讓羅送和他起了隔閡。

為了讓羅送高興,許洲沈想到了那些給對象送禮物的人,抱著學習一下的態度,他道:“今晚游輪有一個拍賣會,你要去看一下嗎?你喜歡的東西,都可以拍下來。”

“什麽都行?”羅送終於把視線重新放到了許洲沈的身上,他抱著玩笑般的語氣道,“上億的拍賣品,如果我喜歡你也會拍給我嗎?”

許洲沈想也不想道:“當然,只要你喜歡。”

羅送暗暗地道,這人是真笨還是假笨?但不管怎樣,他的確被取悅到了。

羅送:“那就去看看吧。”

許洲沈見他答應,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笑。

拍賣會晚上八點才開始,時間還早。

早上許洲沈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眼見時間就要到了,他卻遲遲沒動身。他想多陪一下羅送,但這個會議是前幾天就已經安排好了的,無法臨時取消。

羅送見他欲言又止地模樣,替他先開口道:“許先生有事?”

“有個工作要處理。”許洲沈道。

羅送一聽,就知道他在糾結什麽。他合上雜志,說道:“許先生既然有工作,就先去忙吧。”

許洲沈有些猶豫:“那你……”

羅送揚眉:“許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能在旁邊看書嗎?”

許洲沈不僅不介意,還有些雀躍,同時帶了點懊惱,懊惱自己怎麽沒想到這個辦法。

羅送跟著許洲沈來到了書房,然後挑了個許洲沈一擡頭就能看見他的位置坐了下來。許洲沈怕他無聊,給他準備了一些吃食,還給他拿了幾本不同類型的書籍。在離開時,還不忘道:“如果待會有什麽想要的,也可以跟我說。”

羅送笑了笑:“許先生不怕我打擾到你們開會嗎?”

許洲沈面色平靜道:“不怕,有事情你都可以叫我。”

如果此時會議正開著,其他人聽到自家老板這話,肯定要懷疑他們這位老板是不是被人取舍了。平時開會時,連手機都要靜音,不喜被打擾的人現在竟然主動讓人有事叫他?

可惜會議還沒開始,根本沒人發現許洲沈的雙標行為。

羅送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許洲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著進會議室時,視線不由落到了羅送的身上。看著他安安靜靜,垂眸看書的樣子,許洲沈忽然覺得這人有些乖,眉眼不禁彎了一下。

其他已經進了會議室的人,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們那個嚴肅冷峻的大boss,剛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開始吧,誰先來。”

沒等他們確認,許洲沈嚴苛冷靜的聲音已經從電腦的另一端傳了過來,讓大家渾身抖了個機靈,連忙提溜起精神進入工作的狀態。

許洲沈開會時很認真,偶爾會用低沈的嗓音說幾句話,心神都放在了電腦上,全然忘了羅送的存在。

羅送原本看著書,但慢慢地,視線從書頁上轉到了許洲沈身上。這樣的許洲沈,羅送還是第一次見到,常說認真工作的人最有吸引力,以前羅送不了解,現在忽然領悟到了這話的精髓。用心工作的許洲沈,看起來的確很帥,很好看。

可能是羅送的視線太灼人了,就算是工作中的許洲沈都不得不分出了些心思來。當他擡起的視線毫無預兆地撞入羅送幽深的瞳孔中時,正說著的話瞬間戛然而止,註意力全被吸走了。

電腦另一端正在記著筆記的員工發現沒聲後,有些奇怪地望向了屏幕。當看到自家老板這副模樣,都十分的驚訝。他們家老板竟然走神了?

讓眾人更驚訝的是,下一刻,老板的房間裏傳來了一道陌生的男音。

“會開完了?”

羅送完全沒有打擾到許洲沈的不好意思,反而還很自然地出聲提醒了他。

許洲沈這時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還在會議中。他看著電腦屏幕中一個個好奇地狂盯著自己的人,他的手指僵了幾秒。

羅送發現了他的小動作,嘴上動了動:“我是不是打擾到了你?”

“沒有,你沒打擾到我。”許洲沈選擇忽略員工們探究的眼神,望向了羅送,然後想到剛才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行為,他有些在意地道:“是覺得無聊了嗎?”

羅送搖頭:“沒有。”他怎麽會無聊,光看著許洲沈工作的樣子就很有意思。

許洲沈沈吟下,拿起旁邊的電話,讓侍從送了些能讓人解悶的東西過來。準備掛電話前,許洲沈瞥了眼羅送,又讓人加了幾份甜點。

羅送都聽到了,覺得這種被人關心在意的感覺真不錯。

在電腦另一端的員工們,此時抓心撓肝得很,很想知道剛才說話的男人是誰,更想知道對方和他們老板是什麽關系!面前這個溫聲細語,擔心人無聊還讓人送解悶玩具和甜點過來的人是誰!真的是他們那個鐵面無私,冷血無情的大老板嗎?!!

員工們控制不住八卦的心,已經拉了個小窗,在小窗裏開始發瘋了。

【姐妹們,我們是不是要有老板娘了!!】

【老板娘的聲音也太好聽了吧!我感覺耳朵都要懷孕了!!】

【光聽聲音就知道,老板娘肯定長得特別好看!!!】

【攝像頭怎麽就不能懂點事,讓我們看看老板娘長什麽樣子啊!】

【一直覺得老板只會和工作過一輩子,誰能想到,無聲無息地老板就脫單了!而且老板談戀愛時原來是這個樣子的,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老板嗎?!】

【老板娘牛批!】

【老板娘牛批!】

侍從很快把東西送了過來,羅送接過後說了聲謝謝。解悶的玩具先放到了一邊,羅送看著送來的漂亮精致的小蛋糕和散發著淡淡果香味的飲料,從中挑了一塊粉粉嫩嫩的蛋糕和一杯較為清爽提神的果汁,親自送到了許洲沈的面前。

羅送:“許先生也嘗嘗吧。”

“好。”許洲沈沒有拒絕。

員工們見狀,發瘋得更兇了。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老板娘那手!!好白好好看!!】

【手控一本滿足!!】

【這手真的是男人的手嗎?怎麽可以這麽長這麽好看!!愛了愛了!】

【想舔手!!】

【上面的,你會被老板暗殺的!】

【老板不是一向不在會議期間吃東西的嗎,現在竟然接了老板娘給的小蛋糕。果然還是老板娘牛批!】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全年恨不得住在公司的老板最近忽然要去旅游了】

【明白+1】

【還得是老板娘!】

【還得是老板娘!】

小群中發生的一切許洲們無從得知,但他有眼睛,能看到自家員工擠眉弄眼的小表情,一猜大概也猜到了他們在幹什麽。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道:“繼續。”

兩個多小時後,會議結束。

許洲沈看著陪了自己許久的羅送,有些歉意地道:“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我買給你。”心裏同時也在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可以讓秘書去買套別墅送給羅送。畢竟到今天為止,他才送了五千萬給對方。

有點太少了。

羅送笑了:“不是說晚上拍賣會,我想要什麽就給我買什麽嗎?”

許洲沈:“拍賣會是拍賣會,現在是現在,你可以兩樣都有。”

羅送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也不和他客氣。指著剛看完的雜志,說道:“那就要這款表吧。”

百達翡麗的表,一億三千萬。

就算是再有錢的人,要送這麽昂貴的表出去,大概都得猶豫一下。而且羅送這種張嘴就要一個億的行為,要是換個人,怕是已經不高興了。

但羅送和許洲沈,是真的一個敢喊一個敢給。

許洲沈只是看了眼款式,直接就讓侍從把羅送要的表送了過來,根本不在意價格。游輪中,一直備有各種奢侈品來滿足富豪們的需求,即使船上沒有,他們也會用專機立馬把東西送過來。

而表這玩意,體積不大,又是富豪們經常裝點自己或者送禮的首選,游輪為此早就準備好了各種名表。

很快,表就送到了羅送和許洲沈的面前。

羅送看著那表,忽然把手伸到了許洲沈的眼前:“許先生可以幫我戴嗎?”

許洲沈看著他那如象玉般潔白光滑的手腕,垂在大腿邊的手指動了動,然後嗯了一聲。他取出裝在盒子內的表,小心翼翼地把表戴在了羅送的手腕上。

金色的表盤在白皙的皮膚上,一點不落俗套,反而點綴得那手更修長好看了。

也是這個時候,許洲沈才發現,這塊表和他手上正帶著的表似乎是同款?

羅送好似猜到了許洲沈所想,忽然開口道:“我們算不算戴了情侶手表?”

情侶手表……

這四個字在許洲沈的心裏,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樣輕輕地掃過他的心臟,讓他的心口癢癢的,脹脹的,耳朵不自覺地又紅了。

他發現,羅送這個人真的很能影響他的情緒,但他又甘之如飴。

羅送纖長筆直的手指輕輕地拂過手腕的表,然後在許洲沈的註視下,他忽然擡起了手,低下了頭,在表鏡上吻了一下。

許洲沈瞪大了雙眼,手指不可抑制地瘋狂顫抖著,戴著同款手表的那只手臂更是好像被電了一下,酥麻感頓生。

羅送掀起眼皮,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一抹綠色晃過,讓人的心神不自主地被吸了進去,而更惑人的是他的聲音,像海妖勾引獵物般,聲音低低的,沈沈的,尾音纏綿如同敘說情話般輕啟開唇道:“這塊表,我很喜歡。”

明明說的是表,但許洲沈就覺得他像是在說喜歡自己,心臟砰砰砰地,跳動得尤為劇烈,心跳聲仿佛都震耳欲聾了。

許洲沈舔著幹澀的嘴唇,遲緩又艱難地道:“你……喜歡就好。”

羅送看著表鏡上倒映出的愉悅的自己,輕輕地低語道:“嗯,很喜歡。”像是說表,又像是在說什麽。

許洲沈沒有悟出這句話的真意,他只註意到羅送似乎真的很喜歡這塊表,想著要不要把其他的表都買下來送給他。

其他的表戴在羅送的手上,肯定也會很好看。

如果可以……他還想幫他戴表。

暧昧的情愫在兩人間徘徊,在氣氛就要升溫的時候,外間忽然傳來了一陣尖叫聲!

許洲沈皺起了眉頭:“我們出去看一下。”

羅送和許洲沈相繼走出了房間,順著尖叫聲的位置趕了過去。除了他們外,其他聽到聲音的人也被吸引了過來。

等他們找到出事的房間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的人。其中,許洲然也在。

許洲然也看見了他們:“哥,嫂子,你們也來了?”

許洲沈懶得計較嫂子二字,直接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好像死人了。”許洲然來得不比許洲沈和羅送早多少,知道得也並不是很詳細。

倒是他旁邊的人開了口:“死的是陳總,應該是突發心臟病沒的。”

羅送看向說話的人,沒想到還是現實中見過的,下意識喚了聲:“賴導?”

賴成看向羅送先是驚艷,而後是疑惑:“我們認識?”

羅送聞言,才想起他們在這個夢裏還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只好編了個借口道:“不認識,只是我看過賴導的一些作品。”

賴成恍然地點了點頭。

許洲然道:“虧你認得出賴導,他一直很少出現在熒屏上,雜志采訪也很少答應,網上的照片一直很少,尤其他最近為了拍新電影,人瘦得都變了個樣,很多認識的人都不一定能一眼把他認出來,嫂子你倒是眼尖。”

許洲沈聽了許洲然的話,打量了一番賴成。他底下有家娛樂公司,不可避免地和賴成也接觸過幾次,知道今天的賴成的確長得和以前不太像,因為拍新電影過於勞累,人瘦了臉頰也凹了,兩鬢頭發白了不少,人看起來也老了幾分,皮膚曬黑了好幾個度,打眼一看,真的很難認出這是賴成,只有仔細瞧上幾眼,才能確認。

更別說只在網上見過賴成了,線上線下的賴成簡直兩副模樣。

但羅送在他出聲後,很快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這敏銳度高得讓人驚奇、

沒來由地,許洲沈瞟了眼羅送。

他不覺得羅送瞞了他什麽,只是在心裏思索著,羅送是不是打算進入娛樂圈,想去當一名演員,所以才會去細細地了解賴導這些圈內人?

憑著羅送這張臉,許洲沈知道他如果進娛樂圈的話,肯定可以一炮而紅。他完全沒有阻止羅送的意思,反而在心裏開始描繪起了羅送的事業版圖,思考著怎麽讓人紅得更快。

反正只要羅送想要的,他都可以為他辦到。成為演員,他也可以幫對方搭建一條最快的捷徑。

從未想過當演員的羅送,不知道許洲沈短短的一分鐘內已經想了這麽多。他的心思現在主要放在了那位死去的陳總身上。

許洲然也一樣,他問賴成:“陳總雖然有心臟病在身,但他平時不是都挺註意的嗎?身上一直都帶著藥,怎麽會突發心臟病忽然就沒了呢?”

賴成有些一言難盡地道:“他昨晚帶了兩個女人回房間……”

眾人:“……”

多的話不用說了,大家已經明白這位陳總為什麽突發心臟病了。

許洲然:“真真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我記得沒錯的話,這位陳總今年68了吧?”

許洲沈比較嚴謹,對這位陳總也相較熟悉,糾正他:“已經70歲了。”

許洲然和賴成聽到這個數字,更不知道說什麽了。

都這把歲數了,還以為自己老當益壯嗎?而且這都一只腳踏入棺材了,還玩得這麽野,屬實讓人覺得他死得並不冤。

這時候,屋裏傳出了一道哭哭啼啼的女聲。站在門外的人聽不太清楚女聲在哭什麽,但羅送因為是深海人魚的緣故,耳目比常人要好,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我們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昨晚睡前還好好的,人也很精神,藥也吃了,根本沒有發病的情況出現。”

“他什麽時候發病的,我們也不清楚。我們昨晚可能太累了,睡得比平時都要熟,根本沒聽到什麽動靜。”

“你們看他的樣子,哪像是發過病?如果不是身體都僵了,誰能看出他死了嗚嗚……”

後面就只是一些哭聲。

過了一會,游輪的人把死去的陳總擔了出來。陳總的屍身上蓋了張白色的布,讓人看不清他的死狀。

但在穿過人群的時候,不知道誰不小心扯到了布料,直接讓陳總的臉露了出來。

他的臉一點沒有突發疾病時帶來的猙獰和痛苦,臉部一點扭曲之意都沒有,反而還帶著一本滿足的笑意,如果不是皮膚已經慘白發青,根本看不出他已經死掉了。

也根本看不出他是因為突發心臟病而沒的。

羅送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直至他的臉重新被白布蓋上。

許洲然戳了戳手上的雞皮疙瘩:“一大早的,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感覺今晚上我都得做噩夢了。”

賴成上了年紀,對這類事情看得很開:“怕什麽,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嗎?尤其陳總這種上了年紀又是因為心臟病死的,也算得死得無病無痛,走得很安詳,大概鬼都成不了就去投胎轉世了。”

許洲然完全沒被安慰到,他望向許洲沈:“哥,今晚讓我去你的房間睡一晚吧?”

許洲沈望向了羅送,羅送望向了許洲然。

許洲然楞了一下,瞬間頓悟他這是被當成電燈泡了啊,但知道是一回事,怕死人又是一回事,依舊擋不住他掙紮的欲望:“哥,臥室的隔音有多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和嫂子在裏面幹了什麽,我就算是住隔壁也聽不到的,你放心吧!求你了,收留我一晚。”

聽聽這都什麽話,許洲沈真想把他的嘴巴給縫起來。

“讓他住一晚吧。”羅送覺得讓許洲然住進來也挺好的,這不,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住進金主的臥室了嗎。不然等單純的金主大人邀請金絲雀同枕共枕,也不知道猴年馬月。還是得要一個助燃劑才行。

許洲然不知道自己成了工具人,只當羅送好心,立馬感謝狀:“謝謝嫂子!以後我幫你看著我哥,不讓其他野花野草靠近他半米!”

羅送掃了許洲沈一眼,應下了:“好。”

許洲沈現在根本沒心思管許洲然,他現在心裏腦子裏全是今晚……他可能得和羅送住一個臥室的事情。

羅送見他不說話,彎腰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聲問道:“許先生是不想和我一個房間嗎?”

“……不是。”許洲沈張了張嘴,最後才帶著些羞赧吐出了兩個字。

羅送“善解人意”道:“如果許先生覺得不自在,我也可以回我原本的房間去。”

“不用。”許洲沈似乎深怕羅送走了,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

羅送用眼睛瞟了兩眼,許洲沈順著他的視線,也跟著看向了他們相握的手,身體僵了一下。但那手並沒有松開,他抿了抿唇,依舊握著。

羅送眨了眨眼,覺得這人有時候真的很單純,有時候又膽大得有些出人預料。

羅送也沒提松手的事,就讓許洲沈握著。許洲沈見羅送沒有甩開他,心裏有小小的雀躍。

賴成看著他們相牽的手,又想到了剛才許洲然一句一句的嫂子,遲鈍地反應過來:“這位是許總的對象?”

許洲然先一步肯定:“對啊,我嫂子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是好看。”賴成點頭,但下一刻又有些可惜道,“我還以為他是你們公司旗下的藝人,本來還想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出演我電影裏的一個配角的。”

現在知道是許總的對象,就知道這事黃了。許家家大業大,根本不缺錢,怎麽可能會讓他對象去當什麽演員呢。而且看對方這一身的貴氣,能和許總走在一起,背景大約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許洲然也是這麽想的,所以直接道:“賴導你還是放棄吧,我哥怎麽舍得放我嫂子去當演員。你不如看看我,如果只是個小配角,我去客串個幾分鐘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賴成還真考慮了一下,但很快還是搖頭拒絕了:“許二少你和那個角色的氣質搭不上,那個角色要更冷冽一些,你太爽朗了,倒是適合演個有錢的公子哥兒。”

在許洲然和賴成掰扯著他能演的角色時,許洲沈低聲問羅送:“你想演嗎?”

羅送還真沒想到許洲沈會問自己這個,他反問道:“許先生想看我演戲?”似乎只要許洲沈說想看,羅送就會說想演一般。

許洲沈意外:“你不想當演員?”

“沒什麽興趣。”羅送很直白地道,他真的從未想過當演員,因為演員這種受人追捧,毫無隱私的生活,並不是他想要的。想到在現實中,和賴導見面時對方也有問自己要不要出演他電影裏的某個配角的事情,竟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賴導對他的臉還真是感興趣啊,不管在現實還是在夢中,都說了差不多的話。

羅送側頭看向許洲沈:“許先生怎麽會覺得我想去當演員?”他有做出什麽讓人誤會的舉動嗎?

“沒什麽……”許洲沈已經意識到自己弄錯了。羅送可能真的只是單純喜歡看賴導的作品而已。

羅送對此也不是很在意,見許洲沈不說,也就不問了,這件事也就揭了過去。

竟然見到了賴導,又有自稱受了驚,恨不得粘著他們的許洲然在,大家順勢湊一起吃了一頓午飯。

吃飯的過程中,許洲沈一直詢問羅送的口味,還會給對方夾菜剝蝦,看起來更像羅送是金主,許洲沈才是那只金絲雀。

許洲然何時見過自家大哥這副模樣,只能感嘆羅送禦夫有術,牛批!

賴成倒是對羅送的地位又有了新的定義,能被許大少這麽喜歡,這人不容小覷啊。或許不用多久,許家當家人就要增加一位了。

吃過飯,賴成還有事要辦,就先走了。

許洲沈看著還在剔著牙,毫無眼色的許洲然,按捺不住道:“你還不走?”

許洲然望了望許洲沈,又望了望羅送,終於明白自己這個電燈泡的瓦數有些大,為了今晚不獨守空房,他拍了下腦袋道:“這就走,這就走!”

等許洲然走後,許洲沈才緩著臉問羅送:“下午你有什麽想幹的嗎?我陪你。”

羅送看過游輪的小冊子,對哪層樓有什麽都一清二楚得很,他也想和許洲沈獨處一下,又想到自己人魚的身份,便道:“去海洋館吧。”

就是很突然地,想讓許洲沈看一看海裏的生物。

海洋館在負一樓,整一層樓全用作了海洋館的建設。裏面不知道用了什麽先進的技術,海洋館和船底下面的大海是連通的,館內的海洋生物不是被圈養的,而是從海底直接游上來的,非常的神奇和不可思議。

因為這一技術,這個海洋館每天都吸引很多人過來參觀,每天的景象也完全不一樣,就是館內的工作人員,都說不準今天的海洋館中會出現什麽樣的海洋生物。

羅送和許洲沈這個時候過來,館中的人不算多。海洋館曲折蜿蜒,墻壁全是透明的,不管是左右兩側還是天花板和地板,全以特殊材質的玻璃構成,進去後仿佛置身在海洋的世界中,被海水和海洋的生物包圍。

許洲沈不是第一次乘坐美人號游輪,但是第一次過來海洋館這些地方,初來乍到時還有些驚訝。

這裏實在太美了,比小冊子或者視頻中看到的還要美。

羅送也覺得很美,雖然他見過更真實的海底世界,但也不得不誇讚一下這裏的設計。

羅送和許洲沈並排往海洋裏面走,當走到一個通體開闊的地方時,一條巨大的,仿佛有一艘游輪那麽大的藍鯨忽然出現在了面前。

藍鯨似乎看了羅送一眼,本來安安靜靜的生物忽然發出了一陣陣低沈的長鳴聲,羅送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它的意思。

它在讓羅送離開,似乎是覺得這裏很危險。

因為許洲沈在,羅送沒法問它為什麽會覺得這裏危險。

在藍鯨離開後,又游來了幾條海豚,那幾條海豚在羅送的周圍不停打著圈,一直啾啾地叫著,在邀請羅送一起來玩,非常的熱情。

之後來了一大片斑斕的刺尾魚,黑壓壓的,特別的壯觀。那些刺尾魚在羅送周圍繞了兩圈後,才施施然地離開。

許洲沈眼神覆雜地看著羅送道:“這些海洋生物似乎很喜歡你。”

想到昨天一堆搭訕羅送的人,許洲沈的心裏悶悶的。面前這個男人怎麽不管是人是魚,都有那麽多人喜歡?

羅送眨了眨眼:“許先生是連魚的醋都吃嗎?”

許洲沈偏過頭,不想承認。

羅送向前了一步,許洲沈被迫往後退去,後背一下子靠在了玻璃上。未等他做什麽,羅送已經湊了上來,捏住了他的下巴,讓兩人的臉僅僅只隔了數厘米的距離。雙方的呼吸都打在了彼此的皮膚上,浸入了各自的毛孔中。

許洲沈第一次這麽清晰地看到羅送的臉,那雙勾人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海水的顏色透過玻璃折射到了他的瞳孔中,讓他的瞳孔好像變成了深綠色,如同琉璃玉石般,特別的漂亮,也特別的神秘,冰冷,讓人寒毛直豎卻又忍不住被吸引。

眼瞳往下,是筆挺的,如鬼斧神工般的鼻子,讓人很想摸一摸。視線再下去,就是那張淺淡的,似乎等著人一親芳澤的薄唇。

此時,這張薄唇就在許洲沈的唇上方,只要薄唇的主人微微覆下一些,它們就能交疊在一塊,許洲沈就能知道這張他覬覦了許久的嘴唇到底有多軟。

但是薄唇的主人太惡劣了,他知道許洲沈的心思,但他偏偏沒有給許洲沈一個痛快,只是時遠時近地吊著他。

許洲沈眼睛都快紅了。

羅送的手放到了他的月要上,從下往上,順著月要線往上一點一點地攀爬,良久,這個混蛋才用惑人的聲音道:“想……要嗎?”

許洲沈被蠱惑住了,順著他綢繆的音調,緩緩張開了口,只能遵守本心道:“……想。”

“許先生,真乖。”羅送另一邊手落到了許洲沈的臉頰上,從他的顴骨一直滑到他的嘴唇上,輕輕刮了兩下,最後才低聲笑道,“那就給你點獎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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