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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怪物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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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怪物醫院

這樣的場景,一看就是事故多發地。

餘樂小聲道:“這裏看起來不太對勁啊,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吧?”

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的都是蠢貨,羅送和施槐嶺再牛逼也不會主動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中。

他們毫不猶豫地繼續往上走,但三樓、四樓的場景都和二樓的一模一樣,不管是窗戶、墻壁還是地板,全貼滿了符紙,密不透風,密不見光,黑黝黝的泛著詭異。

也不用繼續往上走了,想必上面的情況和現在都差不多。

陳智在旁邊低聲叭叭道:“剛才就應該聽我的,離開這所醫院。現在的情況越來越奇怪了,我們或許真得死在這裏。”

施槐嶺眸光微冷,反手把他壓在了墻上:“再說廢話,我就先把你扔下樓去。”

陳智被他的胳膊箍住了脖子,呼吸一時上不去,臉青得很快。他雙瞳顫抖,嘴上只能求饒道:“我的錯,我閉嘴。”

施槐嶺松開了手,陳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在了地上。

餘樂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陳智是不是失心瘋了,幹的事越來越不著頭腦。”

羅送聽到了餘樂的話,視線落到了陳智身上,眸中多了幾分思量。

被收拾了一頓的陳智,接下來安靜了許多。陳韻也不敢說話了,靜靜地尾隨在大家的身後。

羅送對這些符紙很感興趣,在餘樂還糾結著上哪去的時候,他已經擡腳走進了四樓的走廊,並隨手撕下了幾張符紙。

根據醫院廢棄的時間來算,符紙粘貼上去的時間不會太短,但這些符紙表面十分的幹凈,連一層薄薄的灰塵都沒有。更別說缺角或被濕氣腐朽裂開的痕跡,每一張的符紙都可以說非常的完好,看起來就像是昨天才貼上去的一般。

但從他們走過的地方來看,長安醫院並沒有被人踏足過的痕跡。所以昨天才貼上的這一論點,並不準確。

那就奇怪了。

如果符紙不是這幾天被貼上去的,那又是什麽時候的呢?數十年前醫務人員撤離的時候嗎?那麽長的時間,可能嗎?

“哎喲。”

在羅送思考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陣非常熟悉的聲音。

很小,小到似乎是在他身邊響起來的。

羅送環顧四周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東西。他又把目光落回到了手中的符紙上,符紙依舊是原來的模樣被他捏著。

他偏頭看向身後的施槐嶺,施槐嶺也在翻看著那些符紙,但顯然是沒聽到剛才那一道聲音的。

羅送突然從衣服內掏出了一把鑰匙,直接朝右手邊的墻壁劃了過去。鑰匙碰上柔軟的符紙,鋒利程度不言而喻,只是揮了兩下,這一塊墻壁上的符紙都被分割成了兩半,稀稀拉拉地落到了地板上。

而隨著符紙被化開,那熟悉的“哎喲”聲再次響起。

“哎喲。”

“哎喲哎喲。”

一聲接著一聲,一聲比一聲高,重重疊疊的,在走廊裏不斷地響起。

“臥槽,符紙會說話!”

餘樂嚇得跳上了施槐嶺的身體,緊緊抱住了對方。

被人識破後的符紙,瞬間就像是有了生命般,齊刷刷地弓起了身體,然後咻的一聲,嘩啦啦地從窗戶的縫隙,墻角的縫隙等地方一溜煙的全跑了。

羅送手上捏著的符紙也想跑,但是不管它再怎麽扭動“身體”,都沒能動彈半分。羅送饒有意思地看著它的掙紮,後面還伸出了右手,彈了彈對方。

軟綿綿的,比普通的紙張還要柔軟。

“哎喲。”符紙被彈得忍不住發出了聲音,非常嬌小可愛的童音。

掙了半天掙不開,符紙可能也累了,整張紙都舒展了開來,鹹魚般躺平在了羅送的手上。

羅送見它不動了,伸手又戳了戳它。

符紙的一角微微揚起,似乎想動,但還是忍住了。

餘樂看著一眨眼就恢覆了原貌的走廊,有些呆楞呆楞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臉:“我是不是太困了,在做夢?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群符紙在動?”

陳韻捂著嘴,吞咽著口水道:“是真的……那些符紙就像人一樣,會動!”

陳智只覺得腿軟,他想扶一下墻壁,但想到剛才這面墻上被那怪異的符紙黏過,又縮回了手,有些崩潰地道:“這到底是什麽鬼醫院,我想我媽了。”

施槐嶺撇開他們幾個,走到了羅送身旁。其他人怕得不行,連忙也跟著上去了。

羅送見怎麽戳這張符紙都沒動靜,便伸出兩指夾著它在空中晃悠了兩下,對著身邊的施槐嶺又像是對著什麽別的“人”道:“你說這符紙怕不怕火?”

施槐嶺順著他的話道:“我覺得他不怕。”

羅送笑著道:“我覺得它怕哎,要不實驗一下吧。”

施槐嶺把手伸進了外套的兜裏做了個掏的動作:“正好,我帶了打火機。”

羅送看著送到面前的銀色打火機,有些意外:“你還抽煙啊。”

施槐嶺抿了抿唇道:“以前抽,現在戒了。”

羅送想起他送的那顆青檸味的糖,難怪這麽一個酷酷的男生會隨身帶著糖,原來是為了戒煙。

這種時候不適合深聊,兩人相繼把目光重新放回到了符紙上。羅送一下一下地撥弄著打火機,打火機隨著他的動作燃起了藍色的火焰又很快就熄滅了下去。

來來回回幾次,符紙已經瑟瑟發抖裝不下去了。

在打火機就要落到它的屁股後面時,符紙猛地掙紮了起來,並發出了激烈地聲音:“哎喲哎喲哎喲!!”

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罵人。

羅送哢的一聲把打火機的帽子蓋了回去,晃了晃符紙:“終於舍得動了啊,我剛還以為你死了呢。”

“……哎喲。”符紙弱弱地叫了一聲。

羅送問道:“說吧,你是什麽玩意,為什麽會說話還會動。”

符紙搖了搖下擺,哎喲哎喲地說了一段話——奈何沒人能聽懂。

羅送想起這玩意兒只會哎喲哎喲地叫,沈吟片刻後,換了個思路說道:“我問你答,是的話喊一聲,不是的話喊兩聲。聽明白了嗎?”

說著又戳了戳它,這回戳的力氣還不小。

符紙被戳得整張紙往裏凹了進去,只能不甘不願地叫道:“哎喲。”

一聲,很好。

羅送開始問話:“你們是妖怪嗎?”

“哎……喲?”符紙回答得有些猶豫,看起來它們連自己是什麽都不太確定。

羅送心裏轉了一圈,接著問:“在這家醫院裏的所有符紙都會動都會叫嗎?”

“哎喲!”這個問題,小符紙倒是應得底氣十足。

“樹林裏是不是也有你們的同伴。”

“哎喲。”

“你們是被人貼在這裏的嗎?”

“哎喲。”

“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會動會說話的?本來就會就叫一聲,後來才會的就叫兩聲。”

“……哎喲哎喲?”

“很好。”羅送滿意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是不是醫院出事了,你們才產生了意識?”

符紙似乎陷入了沈思,過了一會才哎喲了一聲。

施槐嶺結合著羅送的問話和符紙的回答,迅速做了總結道:“這間醫院出了很嚴重的怪事,醫院或者更上面的人不得不請來道士在這裏做法。並且,怪事多集中在這棟樓內,或者說這棟樓內是最開始發生怪事的地方,也可能是死的人最多。門診樓,住院1號樓都沒有貼過符紙的痕跡,但這裏的符紙數量卻非常的驚人。”

“這些符紙很大概率是醫院人員撤離前就貼上去的,但這所醫院最終還是廢棄成了現在的模樣,證明道士做法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這所醫院後來應該還發生了其他慘絕人寰的事情,讓醫院裏的人只能選擇撤離。”

羅送道:“符紙是受醫院影響才變得跟人一樣,是不是由此可以推測,在這所醫院裏有什麽東西影響著它們?類似小說中常說的怨氣。”

施槐嶺也做出了猜測:“之前遇到的那只怪物,會不會也是因此而產生出來的?”

羅送嘖了一聲:“要是這樣,我們可就拿那只怪物沒辦法了,‘怨氣’不散,那怪物就永遠殺不死也斷不絕。”

施槐嶺沈默了,感覺他們似乎只有死路一條。

羅送看向符紙,略有些嫌棄道:“你怎麽就不會說話呢?”

要是會說話,他們能得到的信息會更多。轉念想到對方的智商……算了,可能會說話也問不出太多的問題。要是聰明的,也不會到他手上。

符紙感受到了他深深地嫌棄,忍不住生氣地發脾氣:“哎喲哎喲!!”

不用知道內容都清楚這是一段國罵。

施槐嶺用嚴肅的語氣道:“不要罵人。”

符紙扭著身體繼續:“哎喲哎喲!!”

羅送把打火機的帽子又打開了,伴隨著一聲聲的打火的哢嚓聲,他幽幽地道:“我看還是燒了算了。”

符紙一僵:“……哎喲。”

瞬間國罵都不敢出口了,聲音也變溫柔了。

羅送一笑:“還是打火機好用,看,現在多乖。”

餘樂等人:“……”

這人就是個魔鬼,連張紙都不放過。

施槐嶺不得不道:“別太欺負它。”

“哎喲。”差點被燒成灰的符紙哭唧唧表示認同。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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