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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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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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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玩的德撲,一輪積分最少的在懲罰箱中抽取對應的懲罰,如果有需要第二個人配合的情況,贏家則可抽取除自己外的人進行配合,如需自己選定對象,則要自罰一杯。

工作室上桌的有江清池、於敏敏、謝玥和化妝師姐姐小景還有燈光皮皮,肖齊四人除了許紹揚以外都參與了,剩下的人有在一旁觀戰的,也有些在幫忙準備著第二輪的夜宵。

前兩輪主要說明規則,皮皮和於敏敏一人贏了一把,對於兩次積分都是最少的肖齊暫時沒有給出懲罰。

第三輪開始,氣氛漸漸起來,而肖齊前兩把的壞運氣突然不見了蹤影,居然在第三輪成了積分最高的贏家。

皮皮人如其名,是個性格好話也很密的男生,他看了眼桌上積分最低的楊計郁,喔喔兩聲,把腳邊的懲罰箱搬到了桌上,興奮道:“雖然你們今天救了小豬,但該懲罰的還是得懲罰!抽吧抽吧,箱裏的紙條上周敏敏姐可寫了兩天。”

楊計郁又認真數了數桌上的積分,肖齊在一旁說:“別數了楊兒,求我兩句,我待會兒幫你抽個好的。”

“得了吧你那瓶瓶謝謝惠顧的破運氣,”楊計郁笑著和皮皮說:“抽完要放回去嗎?”

“不用,懲罰多著呢。”皮皮說。

眾人看著楊計郁抽出紙條,在桌上展開:給前任打電話,直到他說出想你這兩個字。

懲罰倒是不客氣,換成別人還真不一定能完成。

肖齊沒忍住笑了一下,江清池看著他嘴角揚起的弧度一時有些楞神。

楊計郁反應了一下,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給正去帳篷拿飲料的許紹揚打了個電話,並開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許紹揚在那頭問他:“怎麽了?”

在場不知情的人聽到對方的聲音時表情一僵,接著又隱隱激動起來,楊計郁以前在許紹揚一個人面前都不容易坦誠,更不要說在這麽多人面前。

楊計郁語速很快地問:“我上周出差,晚上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和我說什麽了?”

許紹揚在那邊像是想了一下,和他說:“我說家裏的沐浴露要沒了。”

“不是這個,”楊計郁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又說:“晚一些的時候說的,每次會說的那個。”

許紹揚哦了一下,說:“問你結婚證放哪了。”

“靠…”皮皮感嘆一聲,眾人善意地憋著笑。

何遠章和肖齊對視了一眼,聽出許紹揚語氣裏故意的成分後也笑開。

“許紹揚…”楊計郁咬牙,耳根已經紅透,再給他一次機會:“不是這個。”

身後傳來腳步聲,話筒裏跟著傳來了許紹揚的笑聲,下一秒楊計郁的腦袋被兜著晃了晃,聽見他在自己頭頂開口:“我說想你。”

氣氛上來後,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起哄,更何況還是這種當面表態。

大概是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幾局輸的人玩起懲罰來都挺能豁出去的,皮皮和小景姐抱著轉了十圈,兩人下來時眼睛都對不上焦還要深情對視十秒。

於敏敏抽到的懲罰倒還好,只是在頭頂紮了兩個沖天辮。

而肖齊那頭,運氣好了幾局後,一連輸了兩局。

輸第一局時,贏家是江清池,抽中的懲罰內容是:和在場的一人十指緊扣,鼻尖抵著鼻尖對視一分鐘。

“指定嗎?還是抽?”皮皮問他。

肖齊看了眼桌上500ml的啤酒杯,心想反正贏家是江清池,於是點頭:“抽吧。”

江清池挑挑眉,給所有人發了張寫了數字的紙條,自己也光明正大地抽了一張放在了桌上。

“池哥,贏家不用抽。”謝玥提醒他。

於敏敏在旁邊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是嗎?”江清池反問了一句,又說:“沒事,發都發了。”

肖齊微微一楞。

“三號吧。”江清池說。

眾人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數字,紛紛搖頭,江清池若無其事道:“看來選中我了。”

“等等,”何遠章突然說:“方便看看你那張紙上的號碼嗎?”

江清池微微一楞,很快又恢覆笑意,把紙條遞給他,語氣卻沒什麽情緒:“你看吧。”

“不用了,”肖齊拉著何遠章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突然不太好意思地說:“贏的人陪我做懲罰實在不太合理,要不我還是選吧。”

肖齊說完,眾人安靜了一瞬,但皮皮很快激動起來,倒不覺得他反悔有什麽不行,開心地給他的杯子倒滿。

一杯不至於讓肖齊有太多感覺,但加上晚上和楊計郁他們也喝了不少,半升下去頭也微微有些泛著暈,但表面倒看不出來醉意。

江清池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肖齊則跟看不見他似的,眼神一下都沒往他這邊掃,但卻在在皮皮問他選誰時,看向何遠章,開口道:“我選遠哥。”

何遠章很輕地笑了一下,問他:“我需要做什麽?”

兩人本來就坐在一起,肖齊挪了挪椅子的方向,靠近他了一些,在他面前張開手,回答他:“牽個手?”

何遠章輕輕握住他的手,又慢慢把手指插入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眼神裏也多了些別的東西。

“誰計個時?”肖齊轉頭看他們。

楊計郁主動舉手:“我來,開始吧。”

於敏敏甚至沒有勇氣去看江清池的臉色,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麽樣。

肖齊主動靠近了何遠章,鼻尖碰了碰何遠章的鼻尖,任誰看來都很親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皮皮和不知情的人正在數著秒數,而江清池每聽他們數一下,情緒就往外滲一下,在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肖齊歪著頭湊近別人時留下的後腦勺,像在主動親吻著別人。

相扣的手刺眼無比,讓江清池下意識繃緊了神經,但又不僅僅是這些,還有肖齊微微壓在何遠章身上的力道,扶在他腰上的手,兩人越靠越近的動作,江清池看著肖齊泛紅的耳朵,理智的弦仿佛就要在下一秒崩斷。

大概是兩人一起生活的時間實在太長太長,長到以前的江清池在很多事上總覺得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地覺得肖齊會一直在他身邊,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才和他永遠最好,因為從來沒有在肖齊身邊看見過別人,所以從來意識不到肖齊也會有和別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後來肖齊消失,江清池才漸漸醒悟過來肖齊不是永遠在原地,但即便這樣,他的潛意識裏也一直自顧自地認為,肖齊是他一個人的所有物,直到看到他叫別人遠哥,接受別人的花,被別人教會游泳,現在又和別人鼻尖抵著鼻尖。

一分鐘懲罰很快結束,在起哄聲和逐漸泛起的醉意下,肖齊確實有些不好意思,有幾下他因為暈晃動了下身子,都差點擦到何遠章的嘴唇。

但肖齊上一個懲罰都還沒緩過勁兒,下一把的懲罰接踵而至。

人運氣背起來是不會挑時候的,肖齊看著紙條上的這串字陷入了沈思。

“看看什麽?”楊計郁湊過去看了一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還好沒讓你幫我抽懲罰。”

“什麽什麽?”皮皮也跟著湊過去,把紙條上的懲罰念了出來:“隨機抽取一人,互親臉上的三個部位,親的位置還不能重覆…”

這場贏的人是謝玥,她喲了一聲,給大家發了數字紙條,說道:“這是沒辦法挑人了,聽天由命吧!”

肖齊高中玩得瘋的時候不是沒和朋友玩過這類懲罰,但當時大家關系都好,定的也基本是一些出糗的懲罰,丟丟臉笑笑就過了。

但他聽著謝玥報的數字,又看到江清池手裏對應的號碼時,突然就覺得這懲罰確實有些過頭。

“池哥!”皮皮大叫一聲,拉著江清池站起來,得意道:“總算被我們抓到一次了…”

江清池仿佛也楞住了,看了一眼肖齊的表情,發現對方也在看著他,眼神裏的情緒說不清是冷淡更多還是抗拒更多。

“要不…”楊計郁碰了碰肖齊。

肖齊好笑地打斷他的擔心:“懲罰而已。”

兩人隔得遠,江清池被皮皮推著站到肖齊面前。

肖齊起身看著他,躲不過,所以問他:“你先還是我先?”

江清池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輕聲說:“你先吧。”

“你可能得稍微低低頭。”肖齊表現得和他並不相熟,像是和今天剛認識的人說一件稀疏平常的要求。

江清池微微俯身,把臉湊到他面前,曾經做過無數次的動作,如今在陌生感中夾雜著絲絲痛苦。

肖齊仿佛不想碰到他的臉,只湊過來,呼吸噴在江清池的臉上,讓他的睫毛很輕地顫抖了一下。

第一下,肖齊把唇很輕地貼在了他的額頭,江清池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看清他微微滑動的喉結,但卻幾乎感覺不到觸感,第二下貼在他的左臉頰,最後一下很快地在他鼻梁上碰了一下,開始到結束不到幾秒,敷衍又著急結束,仿佛多一秒都不願意。

輪到江清池時,工作室的人都在起哄,畢竟是頭一回逮到老板,再加上他們進公司這麽久,還真沒看過江清池對誰表現出感興趣,也從來沒看過他這一面,難免會好奇。

江清池卻像是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似的,耳邊好像只剩下肖齊的呼吸聲和對方毫無波瀾的眼神。

江清池微微湊近他,肖齊依舊睜著眼看著自己,眼神漸漸變得抵觸。

江清池垂了垂眼睛,把第一個吻落在肖齊的右邊臉頰時,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好的壞的,仿佛一下就湧了上來,以至於他吻向下一個位置時眼底泛起了紅。

肖齊顯然看到了他眼裏的情緒,卻不太在意似的,任由江清池把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了他的下巴。

江清池以前興致上來時也常常這麽做,故意捧著他的臉到處亂親,肖齊嫌他煩,江清池慣會裝可憐,有時肖齊甚至會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過分。

後來肖齊想清楚了,江清池就是這樣的,好像很愛看自己在他面前出醜,自己漏出點對他的喜歡他就會開心,享受著自己對他的偏愛,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會原諒他,反正他只要招招手,自己又會回去。

最後一個吻,江清池微微停頓了一下,在起哄聲中把視線落在了肖齊的唇上,肖齊看到他的視線,抗拒地抿了一下嘴唇。

江清池眼神暗了暗,手掌突然貼在他腦後,但卻只是帶著安撫意味地揉了一下就松開,最後把吻輕輕落在了他的耳根,用只有肖齊能聽見的聲音,和他說了聲:“對不起。”

*

這把懲罰結束,江清池坐回座位時於敏敏看出了他眼底的情緒,她看看肖齊笑著繼續下一局,臉上仿佛什麽悲傷情緒都沒有的樣子,很輕地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幾局肖齊沒再當過最後一名,江清池反倒在最後一局時墊了底,懲罰是提問:上一次接吻是什麽時候,在哪,又有什麽感覺?

江清池並沒有思考太久,仿佛很容易就記起來當時的場景,他開口道:“三年前,在靈堂外,感覺很後悔,比起這個吻,他要的可能只是我的一句喜歡,而我什麽也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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