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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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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謝風流如言從車廂裏出來坐在外邊,輕輕哼著歌還有感嘆:“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年紀大嘍,不受待見嘍~”

他探頭看向一旁的洛梟:“師侄,給師叔備匹馬來。”

洛梟眉頭一緊,抄起手中的鞭子就給謝風流一鞭子。

謝風流反應迅速,閃身躲開,鞭子落在車上,留下入木三分一道痕跡。

謝風流挑眉看著那道痕跡:“師侄,莫生氣,我不過逗逗他罷了,何必那麽認真。”

說著謝風流忽然一巴掌打在馬屁股上:“駕!”

猝不及防馬車一下子竄了出去,洛梟見此情況,立馬飛升上馬車,控制住馬車的速度。

即使控制得及時,秦玉還是被突然而來的慣性甩回車廂最裏邊,撞在了座位上。

秦玉捂著撞疼的頭,好不容易爬起來,扶著車廂,掀開車簾,探頭就罵:“謝風流,你不得好死!”

洛梟上了馬車,謝風流飛身騎上了洛梟的馬。

二人的位置掉了個個。

颯露認主,被陌生人騎上十分不高興,拼命想要將謝風流從他身上甩下去。

但是被謝風流強行壓制住。

謝風流大笑,“哈哈哈多謝師侄的寶馬,駕!”然後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揚長而去。

洛梟控制住馬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進車廂內查探秦玉的情況,將他扶起,輕輕揉了揉他撞紅的額頭。

秦玉氣得要死,想爬起來繼續出去罵,被他攔住:“已經走了。”

秦玉氣不過,不行,不能就這麽讓人白白欺負了,他一定要討回公道!

拉著洛梟的衣服,眼淚汪汪掀開袖子,褲腿給他看自己被撞出來的傷,“你看他呀,就知道欺負我,我咽不下這口氣,你要幫我報仇!”

洛梟看到他如雪肌膚上被撞出來的青青紫紫,心疼不已。

將他抱進了懷裏。

拿出活血化瘀的金瘡藥來,塗抹在傷口上,輕輕揉著。

時近午時,天色陰沈下來,看樣子一場大暴雨即將來襲。

一旦暴雨,必然無法再繼續前進,洛梟下令就近找家客棧,稍事休息,等暴雨過後再出發。

果不其然,他們剛將運送的貨物安置好,外面狂風驟雨,迅猛異常,瞬間席卷天地。

一行人慌忙進了酒家,小二和掌櫃的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爺,您們這麽多人,打尖兒還是住店吶。”

隨行的禁衛軍副指揮使龐眾丟給掌櫃的一錠足五十兩的銀子:“備兩間上房,再上四桌好菜,我們在此處稍事休息。”

掌櫃的接了銀子,笑的憨態可掬,連連點頭:“哎,好嘞。”

然後龐副指揮使靠近到洛梟身側,壓低聲音道:“殿下請上雅間休息,下面就交給我們好了。”

洛梟微微頷首,卻並未行動,只是道:“你們休息去吧。”

然而他們沒註意到的是掌櫃的在接了銀子之後,轉身對小二投了一個眼神,小二對他點點頭,二人表情陰險詭異的轉身離開。

秦玉看到一身青衣格外紮眼的謝風流坐在大堂喝酒。

他明明可以在房裏喝的,卻偏偏要在這麽顯眼的地方,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

他就是故意招他的!

這是挑釁!□□的挑釁!

秦玉看見他就氣不過要上去跟他理論,擼起袖子沖到他的面前,狠狠一拍桌子,指著他的鼻子就罵:“姓謝的,你竟然敢摔小爺?你真當小爺是好惹的不成!”

謝風流邪魅一笑,後仰靠在身後的墻上,端起桌上的酒碗自顧自喝酒,顯然是根本沒將秦玉放在眼裏。

秦玉火冒三丈,提起桌上的酒壇子就要砸他:“你為老不尊你!”

謝風流反手將酒壇子壓下,摁在了桌子上。

秦玉用力拉扯,扯不動,看了謝風流一眼,不死心,拼盡全力跟謝風流搶酒壇子,他還不信他就搞不動它!

然而不論他如何用力,那酒壇子都是紋絲未動,畢竟不會武功,不是謝風流的對手。

秦玉氣得不行。

這時,突然襲來的一道掌風向謝風流打去,他神色微動,忽然坐直,回手與那人對招。

一青一紫兩道身影不斷交鋒,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眨眼間數十個回合已過,謝風流將洛梟的一掌隔開,然後腳尖點地向後倒飛出幾米,看著洛梟,卻對一旁的秦玉說道:“哦,倒是忘了,有人替你打抱不平,現在你可不好惹了。”

秦玉雙手抱懷,驕矜地冷哼一聲:“哼,知道就好。”

一派狐假虎威的威風樣子。

謝風流一下子將秦玉擄進懷裏,掐住了他的脖子,表情陰森:“你猜我要是挾持你,他還敢不敢動?”

“你!”秦玉瞪他:“就曉得欺負不會武功的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謝風流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調笑道:“我可不是什麽英雄好漢,我就是個大壞蛋!”

洛梟眸色一沈,擡腳將身邊的板凳踢飛向謝風流,謝風流跳起,通過板凳,飛身向洛梟攻擊過來,二人再次交手。

師承一派,路數相近,熟悉彼此的招數,應付起來也十分費勁。

謝風流不是什麽有耐性的人,況且也不是什麽生死仇敵,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化掌為刃格擋住洛梟一掌,反握住他的手腕,“你們要怎樣就怎樣,不打了行不行?”

洛梟不說話,與謝風流僵持著。

此時秦玉看到機會,顛顛的跑了過來,看了看洛梟,然後蹦起來,狠狠踹了謝風流一腳。

這才洩了氣。

見秦玉滿意了,洛梟收手。

真是孩子氣!

謝風流輕笑一聲,拍了拍身上被踹出來的腳印,這一腳實在是不痛不癢。

不一會兒小二殷勤地將飯菜送上將士們的桌子。

大家奔波了一路,餓的不行,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一個個都忍不住想下筷子。

洛梟卻立馬喝止住他們的動作:“住手。”

大家的動作同時一頓,面面相覷,雖然都不明所以,但是軍令如山,即使他們現在餓的只剩最後一口氣,軍令說不準動就是不準動。

他們紛紛放下筷子,板板正正坐好,等待下一步指令。

見此情景,謝風流不由感嘆道:"不愧是晉王訓出來的兵,果然紀律嚴明。

我來告訴你們吧,這飯菜裏下了料,吃了,今天你們恐怕就走不出這家黑店了。"

眾將士們一聽,面露震驚,紛紛站了起來,做出迎敵的動作。

酒店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邊關上。

躲在簾子後面觀察情況的掌櫃和店小二,見情況暴露,立馬目露兇光,表情兇狠起來。

掌櫃的招呼身後的小弟們,抄起刀刃,一起沖了出去。

眾將士們也紛紛拔出兵器。

兩幫人馬僵持住,一時間誰也沒有先動。

此時龐眾看著眼前這幫窮兇極惡的匪徒,斥責道:“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膽大包天,也敢劫我們?”

那掌櫃的露出猙獰的笑容:“皇帝老兒派人送銀子到黃河邊去,天下誰人不知?你們雖然身著便裝,但一看便知是行伍出身。”

龐眾一聽他知道,就更加生氣了,怒罵:"你既然知道我們是誰,知道我們去幹什麽,也該知道我們護送的銀兩是用來修固黃河堤壩的!

若是沒了這筆銀兩,黃河決堤,害死百姓怎以萬計了得,此等救命錢你們也敢惦記,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掌櫃的不屑一笑:"我們自然知道這是用來修補黃河堤壩的銀子,我們劫它也並非全是為了私心。

只是這款項送到地方,落進狗官們的手裏,經過層層剝削,真正能用在修堤壩上的恐怕已不剩多少。

若是從我們手裏走,我們只留我們需要的數目,剩下的一分不少全部送到黃河邊,給百姓們來動工修堤,比那群狗貪官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既然是救百姓的錢,救救我們這些苦難百姓,也總比餵了那群肥頭大耳的酒囊飯袋強。"

龐眾氣急:“一派胡言!此次修築堤壩由晉王府監督,你說這種話是在懷疑晉王勾結貪官中飽私囊不成?”

掌櫃的語氣平靜下來:“晉王府忠義,我們也不願意與世子結仇,還請世子也莫要為難我們,有道是強龍鬥不過地頭蛇,我們信得過晉王,信得過世子,但我們信不過那一幫貪官。”

洛梟面無表情:“奉旨押送,不容閃失,恕難從命。”

那幫匪徒見洛梟不肯相讓,便也不再多話,抄起刀劍向士兵們攻擊而來。

洛梟此次率領的將士都是禁衛軍裏一等一的好手,身手了得,驍勇善戰,與匪徒們打成一片。

刀光劍影中,很快決出了勝負。

烏合之眾,完全不是訓練有素的禁衛軍的對手,很快他們便將匪徒們打退。

殘兵敗將們見勢不好,轉頭就跑。

還有人想追,被龐眾攔下:“窮寇莫追,我們的任務是看護修堤銀兩,莫中調虎離山之計。”

士兵們得令,紛紛退了回來:“是!”

而後被派去查看押送銀兩情況的士兵跑了回來,回稟道:“劫銀的匪徒已經被看管銀兩的將士打退,銀兩沒有損失。”

龐眾點點頭,然後走到洛梟身邊:“殿下,銀兩無礙,外邊雨還未停,雨勢小了些。”

洛梟聞言下令:“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出發。”

龐眾領命:“是!”

然後迅速指揮將士們穿上蓑衣,帶上鬥笠,運送銀兩繼續出發。

沒來得及吃飯的眾人,只能咬兩口隨身帶的幹糧充饑。

快到傍晚時,雨總算停了。

走在路上,突然身後出現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好像一群人騎著馬狂奔而來。

秦玉好奇地掀開窗簾往後看了一眼,待看到馬上的人時,臉色一變,趕緊縮回了車裏,抱住洛梟:"不好!老總管追來了,我爹肯定是知道我跟你跑了,派人來抓我回家!

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一起去。"

洛梟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他:“有我在,他們帶不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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