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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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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轉過頭發現一眾人圍觀著看好戲,秦玉臉色一沈,撿起幕黎戴好:“福安,牽馬,我們走!”

福安:“唉!”

“公子且慢。”

就在他們要走的時候,一直躲在幕後,沒出面的茶亭老板突然出現攔住了他們。

老板身材臃腫,憨態可掬,圓滾滾的臉上一雙細長眼,笑意盈盈,一副笑面虎模樣,指著破碎一地的桌椅板凳:“小公子,這些損壞的物品還需您賠償了,您才能走。”

秦玉更生氣了。

但是事情是因他而起,他賠錢也是應該的,便問老板:“要賠多少錢?”

老板拿出算盤來簡單盤算一下,然後雲淡風輕地笑笑:“不多,也就一百兩。”

福安大驚:“你這幾塊破木頭也值一百兩?鑲金的不成!”

掌櫃的立馬抱起一塊破木板開始哭訴起來:“此桌椅非尋常之桌椅,乃是先父在時親手打造,我每每睹物思人,如今見先父遺物損毀實在是心痛難忍……”

行走江湖的老手大都知道,能在江湖上開店的都是看人下菜的好手,這茶亭老板估計看二人衣服華貴,而且是初入江湖的菜鳥,所以起心想敲他們一筆。

這種時候理虧在前,又沒背景的,只能仍由人敲詐。

秦玉受夠了魔音穿腦:“行了,把錢給他!”

老板一聽,立馬止了哭,恢覆到笑面虎的模樣。

賠了錢之後與福安二人駕馬出發。

走在路上的時候,福安還奇怪呢,“少爺,晉王世子怎麽也會到這裏來?”

秦玉正在生氣呢,想起那個人就心肝脾肺都疼,沒好氣道:“不知道!”

又走了十幾裏山路,眼見天色漸漸暗沈下來,他們看向路邊的一家酒樓,酒樓有些簡陋,但是打掃得很幹凈,牌匾上寫著“蕭山村客棧”。

“看來今晚只能在這裏將就一晚了。”

剛走進酒家,就看到剛才穿著玄色衣服的人換了一身黑衣坐在窗邊喝酒。

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從頭到尾都寫著閑人勿近四個大字,人來人往沒有半分能驚動得了他。

秦玉剛進門就在馬廄中看見這個人的馬,所以知道他在這裏,所以在這裏看到他沒有很意外,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喝酒!

要知道軍營禁酒,作為將領更是要隨時隨刻保持清醒,喝酒誤事,所以他是沒有喝酒的習慣的,即使是在青樓裏與他廝混那段時日,也很少喝酒。

今日怎的突然自顧自喝起酒來?

跑堂的過來將兩個人往裏間引:“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

福安將一錠銀子放到櫃臺上,“兩間上房。”

掌櫃的看見銀子,眼中頓時放出光,忙滿臉堆笑地招待秦玉,催促著跑堂的:“天字一號上房兩間,快帶二位客人上去。”

跑堂的看得懂眼色,知道眼前二位爺出手闊綽,也不敢怠慢:“二位,請跟我來。”

跟著跑堂的上了樓,秦玉忽然對他指了指坐在堂上的洛梟,壓低聲音道:“他怎麽回事?”

跑堂看了看洛梟也搖搖頭:“不知道呀,這個人也沒來多久,一來就點了壺酒,在堂中自顧自地喝了起來,誰也不理,問話也不答。”

秦玉瞥了瞥他,忽然冷笑著將一錠銀子拍在跑堂的胸口,“他住哪間房,我住他隔壁。”

跑堂的看著銀錠子眼睛中都放出光來,立馬喜笑顏開,“爺爺爺,您隨我來!”

就將秦玉帶到洛梟的隔壁房間。

將秦玉送進房,福安道:“少爺,我住您斜對面,您有事情記得招呼我。”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秦玉洗完澡上床,躺在床上沒睡,一直仔細聽著隔壁房的動靜,聽了半天沒有任何動靜。

心想這家夥今晚不睡覺了不成,難不成喝多了就直接躺樓下了?

左思右想睡不著,起身,到廊上往下一看,卻早已不見那人。

奇怪,這荒村野店的,他人能到哪裏去?

不管他到哪裏去,總是得回房的。

偷偷跑到隔壁房,嘗試著推了推緊閉的房門,陳年腐朽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條縫。

果然房門沒鎖,探頭看了一眼裏面空無一人。

見到有機可趁,秦玉起了壞心,悄悄跑進房間裏,回頭看一看,沒有人看到他,將門關上恢覆成原樣,然後四處逡巡一遍,將目光鎖定到床上。

動作熟練地鉆進被子裏躲起來。

就在他躺在床上就快要無聊到睡著的時候,終於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

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隨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心跳越來越快。

就在腳步停在床邊的時候,秦玉一下子從被子裏跳了出來,“嗷嗚!”餓虎撲食一般撲在站在床邊的人的身上,還從他身上聞到一股酒氣。

他勾著那人的脖子,掛在他身上,湊近他的臉嬉笑著道:“有沒有被嚇到?怎麽一個人喝悶酒,也不喊我?”

直到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烏黑眼眸,還有一張無悲無喜的冷臉,秦玉頓時笑不出來了。

這個人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應該也伸出手抱住他的!

於是皺了眉不高興道:“跟塊木頭似的,真沒意思!”

可以明顯感覺到洛梟身上的氣息更冷了,然後拉著他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將他從床上扯了下去。

洛梟力氣太大,攥得秦玉手腕生疼。

“洛乘鸞,你弄疼我了!”

他皺著眉想將手腕從他手中拽出來,拽了半天拽不出來,震驚惶惑,眼眶中就迷蒙上一層水汽。

洛梟松了手:“我既無趣,你便去尋有趣之人,從我房間裏出去。”

秦玉大半夜的跑來示好,結果卻被強拉著丟下床,原本心裏火大的很,一聽他這酸氣沖天的話,小火苗頓時滅了。

“你這是在吃醋?”

揉著手腕,埋怨地瞥著他:"洛乘鸞,你心眼是越來越小了!你那廣闊的胸襟呢?嗯?被狗吃啦!

你要是那麽不待見我,你又何必要追著我過來?"

洛梟自顧自脫了外衣,躺到床上,閉著眼睛冷冷淡淡一句:“順路。”

“你!行,洛乘鸞,你嘴硬!有本事你一直這麽硬下去!”

秦玉站在床邊,想走又不甘心,突然發現洛乘鸞的胳膊不對勁,透過薄薄的褻衣,可以看到裏面透出暗紅色,正是白天他衣服破損的地方。

他直接上手摸了上去,發現他胳膊上綁著紗布,欲要脫了他的上衣,仔細看看情況。

洛梟突然睜眼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造次,眸色暗沈:“別招我。”

秦玉軟下聲音關心道:“你這胳膊怎麽回事,又被你爹打了?”

“與你無關。”

好冷漠,好無情!

秦玉眸光一顫,眼淚落下來:“我關心你,你還兇我!”

又是這老一套,偏偏他還就拿這套沒辦法。

洛梟深吸一口氣,“我沒兇你,出去。”

趕他走?

秦玉壓抑了一天的怒火頓時爆發出來:“你嫌我麻煩了是不是?你當年睡老子的時候你怎麽不嫌麻煩呢?!”

洛梟語塞,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秦鳶鳴!”

“老子不叫秦鳶鳴,老子現在叫秦明鏡!”

“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自己?”

“侮辱?現在覺得侮辱,你要是覺得侮辱,當年你就不該上我的床!”

見他如此不留情面,洛梟挑了眉:“對,我就不該遇上你。”

洛梟的話如同當頭一棒打得秦玉措手不及,耳旁一陣嗡鳴,腦中一片空白。

他果然,還是後悔了!

“若不是遇上你,我何至於作繭自縛,不得善終。”

秦玉無力地倒退兩步,冷笑:"你以為我想碰見你呀?

溫時瀾給我的錢也夠我贖身了,我的客人多了去,又不止你一個!你真以為我離了你不行?

洛乘鸞,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想睡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說完轉身向門外沖去,身後傳來一聲暴怒:“秦玉!”

秦玉正要出門,忽然被人抓住胳膊扯了回去,眼前一花被摔在了床上。

下一秒洛梟便居高臨下出現在他眼前,濃烈的酒氣好像被上升的體溫蒸騰揮發出來,撲面而來,將他禁錮於一座無形的牢籠裏。

洛梟眸色赤紅,將他死死摁在了床上,盯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張口將他拆吃入腹。

迫人的氣勢,壓得他連呼吸都不順暢,秦玉撇開頭,不願與他對視,哽咽著道:"你現在後悔也不遲,此行我是去幹什麽的,你不會不知道。

待我成親之後,我們就再無關系,也不用再見了,你的人生依舊可以完美無缺到沒有汙點。"

成親?他竟然還想著成親?

“你在做夢!你不是問我算老幾嗎?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算老幾!”

洛梟眉頭猛然皺起,被激怒一般猛地低下頭咬住他的唇,輾轉廝磨,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撕碎吞下去一般。

被濃烈到嗆人的酒氣包裹著,秦玉吃力地應付著洛梟的攻城略地,只感覺自己胸腔內的空氣快要被抽幹了。

只能“嗚嗚嗚”錘著他的肩膀,發出細微的掙紮求救聲,仿佛在祈求一點悲憫。

就在他快要窒息暈過去時,洛梟終於大發慈悲放過了他。

“生死契一人只結一次,我們結過生死契,你要成親,只能與我。”

經過極度的缺氧,他好像也被酒氣熏得湧上醉意,秦玉臉頰暈紅,眸光迷離,嘴唇濕潤嫣紅。

舌頭麻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大口喘著氣,一邊哭一邊抽噎著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我不知道什麽生死契不生死契,我只知道三年期滿,錢貨兩訖,洛乘鸞,我不欠你的!”

洛梟撫摸著他的發鬢,眼中釋放著強烈的占有欲,低低呢喃:“秦玉,你欠我的,這輩子你都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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