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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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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捉蟲)

回到司南的寢舍,負氣似地將弓箭摔在桌子上,一聲巨響,弓弦嗡鳴。

他坐在凳子上發呆,司南和他舍友都還在藏書閣讀書,未曾回來,現在寢舍就他一個人。

望著窗外如水月光,漸漸的,一種難言的茫然和恐慌湧上心頭。

明明擺脫過去應該如釋重負才對,為什會竟然會難過,難道他真的天生下賤?

自從那一夜之後,洛梟確實沒再來找過他。

就連平日裏也碰不著,好像完全從他的生活裏消失了一般,就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

又過了幾天,福安傳消息來:“老爺來書信了,說陛下龍體康覆,龍心大悅,決定十日之後,在城東南屏山舉辦圍獵,您要隨老爺一同伴駕。”

秦玉心中咯噔一聲。

他記得上輩子就是這次圍獵,太子跟他提讓他入宮伴讀的事情。

當時他也沒答應,後來中秋夜宴的時候,父親帶他和哥哥入宮赴宴,太子再次提起這件事,他才答應下來留在宮中。

一想到要見太子,他就想起前世那噩夢一般的經歷,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福安替少爺倒了茶,看到少爺忽然臉色蒼白,不由得擔心起來,“少爺您不舒服?”

“沒事……”秦玉揉了揉眉心,強撐著站起身對福安道:“福安你準備一下,一會兒跟我去一趟興客隆米行。”

福安不解:“少爺,我們去米行做什麽?”

“興客隆米行有個夥計心思敏捷,為人誠懇,極擅經商,將來會成為富甲一方的大賈,我們將他請到彩蝶軒來,幫我們照顧生意……”

福安楞了一下,撓了撓了頭:“少爺,你怎麽知道他將來能富甲一方?”

“少爺我慧眼識英才。”

“哦。”……十日後,南屏山。

山風獵獵,旌旗飄揚,旗幟上威風凜凜的九龍紋彰顯著皇家身份。

大批的禁衛軍身背弓箭伴著正中間明黃色的天子鑾駕,向獵場進軍。

走在鸞駕隊伍最前頭的是近來皇帝子嗣中勢力最強的太子和三皇子。

太子紅衣奪目,風華正茂,賢明典雅,駕於西域寶馬之上,意氣風發,頗有聖上年輕之英姿。

三皇子紫袍英武,身材威武,勇猛無比,目光若電,只是有些陰鶩,令人不敢直視。

秦簡是天子近臣,所以跟在鑾駕側邊,秦玉跟著他爹身後,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

他死死盯著隊伍最前面那一身大紅騎射服的太子,每當他有回頭的動作時,他總要心頭一顫,再往父親身後躲一躲。

而另一旁,只要他眼神一瞥,就能看見跟在晉王身後,一身黑衣,脊背筆挺的人。

只要他一往那邊瞥,那人好像也有所感似地向他望過來。

嚇得他只得低下頭一心盯著馬背。

他環顧了一周,沒有看到楚蘭溪,奇怪,上輩子楚蘭溪是在的,不知道這次為何缺席了此次圍獵。

到達獵場。

秦簡發現秦玉一直畏畏縮縮地躲在自己身後,臉色也不太好看,關切地詢問:“玉兒,身體不舒服?”

秦玉搖搖頭:“沒有,孩兒只是有些累。”

他既是不想多說,秦簡也就不問了,只是叮囑道:“此處人多眼雜,你跟在我身旁,不許擅自行動。”

秦玉假裝答應,低頭卻想到:父親肯定是要陪伴聖駕的,他若是一直跟在父親身後,難免會與太子有接觸。

不如等到狩獵開始,他就獨自尋一處隱秘的無人之地默默待著,等狩獵結束。

到了獵場,九五至尊的皇帝才緩緩從鑾駕內出來,常年的貪圖享樂,缺乏鍛煉,榨幹了他的身體,導致他面色青黃。

可能是因為近來病情有所好轉,所以精神上好了很多,再加上年輕時練武鍛煉出的體魄沒有那麽容易被完全擊潰,他挺直腰背,面上泛著紅光,頗有些年輕時的英武影子。

皇帝帶領大家做狩獵前的祭祀準備。

祭祀完成後。

大太監宣旨此次比賽獎賞,尖細的嗓音在林間層層回蕩:“拔得頭籌者賞黃金弓一柄,第二名賞黃金千兩極品白狐裘一匹……欽此,上馬。”

眾人紛紛上了馬。

正在走神的秦玉被驚醒,環顧一圈,發現眾人都已經上了馬,便也跟著上了馬。

此時,他察覺到太子正駕著馬緩緩向他靠近。

圍獵尚未開始,此時斷然是跑不得的,他緊張得汗都快滴下來了。

好在圍獵的鑼聲敲響,就像一場久旱後的及時雨,拯救了他。

圍獵正式開始。

眾人駕著駿馬如箭一般追著獵物奔入森林中,消失在茫茫樹叢裏。

追求榮譽與獎賞。

秦玉並沒有急著動作,可怕的是太子也沒有,而是駕馬向他而來。

秦玉心頭一顫,逃命似的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竄進了林子裏。

太子看著眼前急速消失的身影,挑了眉。

跑了好一會兒,直到確定太子沒有追上來後,他才降下速度。

他緩緩騎著馬向森林邊界處而去,找到一條小河,下了馬,悠閑的在河邊遛著馬,這裏人少,安靜。

他走到小河邊,捧起溪水,往臉上潑灑。

然而不知為何,就是他蹲在小溪邊,看著水裏的影子時。

突然一只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羽箭向他飛了過來。

大驚之下,他向一邊撲倒,躲避飛箭。

羽箭落在他面前不遠的地面上,尾羽搖晃,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震顫聲。

氣得他破口大罵:“誰啊?眼瞎嗎!看不見這裏是個人啊!”

擡頭向羽箭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樹林裏跳出七八個穿著禁衛軍的衣服,用黑布蒙著面,手中拿著弓,身後背著箭的男人。

其中有一個人十分眼熟,他驚訝的將那人認了出來:“馮麟遠?”

馮麟遠一邊仰天大笑,一邊向他逼近,“不錯嘛,還能認出我來。”

自從上回教訓他後,好一段時間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

“你如何能混進禁衛軍中,你是來找我報仇的?”

馮麟遠囂張至極:"你也太小看我的本事,只要我想,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平日裏你總跟那群人糾纏在一塊,我找不到機會下手,才忍到今天,可算讓我逮到機會!"

這裏環境偏僻,人跡罕至,若是落在他手裏便要完了,秦玉連忙起身就要跑。

“不過有一段時間沒見就生疏了,怎麽見著我還要跑呢?”

說著馮麟遠飛身擋住秦玉逃跑的路,眼神陰狠:“你若敢跑,我就弄死你!”

秦玉只能停了腳步,不停地往後倒退,不慎被一塊石子絆倒在地上。

頭上的玉簪掉落在地摔成兩半,一頭及腰的烏發散開。

馮麟遠在秦玉面前緩緩蹲下身子,居高臨下捏住他的臉,逼迫他擡頭看著自己:“秦玉,當初打我的時候不是厲害得很,如今怎麽這般畏畏縮縮的?”

“馮麟遠,你要幹什麽?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你敢對我下手,我爹不會放過你們馮家的!”

馮麟遠嗤笑:"你還當這裏是國子監呀?

這裏那麽偏僻,除了我們沒有其他人,誰會知道是我幹的呢?"

馮麟遠打量著眼前這一張臉,不由露出癡迷的神情。

而這神情卻令秦玉覺得惡心,好像又回到上輩子,不堪的那一段歲月。

“真漂亮,依我見燕國第一美人昌平公主,也不及你七分,可惜了,你若是個女人,我便娶了你。”

秦玉極其厭惡的看著他,他厭惡的眼神卻惹火了馮麟遠。

馮麟遠一巴掌將他扇倒在地:"你是什麽眼神,覺得我配不上你是嗎?

你爹官位是高,但只要我睡了你,讓你懷上我的種,你爹不同意也不成,只可惜,你只是個不能生的男人,玩玩也就罷了。"

馮麟遠對著身後的手下們一招手:“把他帶走”

“是,少主!”

秦玉被兩個人拖了起來,毫無抵抗力地被帶到了一個山洞處,丟進了山洞裏。

被丟在地上,秦玉害怕地縮成了一團。

馮麟遠命令身後的屬下們,“你們出去替我守著門。”

然後一邊脫衣服一邊向秦玉靠近。

“美人兒,進國子監見你第一眼,我就想艹你,今天我終於可以得償所願。”

秦玉摸著山洞石壁站起身,就要跑。

馮麟遠卻篤定他跑不出這個山洞似地,絲毫不急。

就在他跑到洞門口,即將要觸碰到那縷洞外的陽光時,手腕被捉住,被馮麟遠拉著手腕扔回山洞裏,並且控制住雙手壓在了地上。

在秦玉憤恨的眼神中,馮麟遠單手將他兩只手壓在頭頂,控住一只手繼續脫衣服。

“跑啊,怎麽不跑了,我看你怎麽跑出我的手掌心?”

不美好的回憶湧上心頭,秦玉奮力反抗,毫無作用。

“別抖啊,抖得哥哥好生心疼。”

馮麟遠脫完自己的上衣,又來撕扯秦玉的衣服,清脆的裂帛聲響起,馮麟遠眼神跟被粘住似地,低頭去吻秦玉肩頭露出的肌膚。

巨大的恥辱感侵襲而來,強忍著身體被舔舐產生的強烈惡心,趁著馮林遠沈迷美色不註意,他逃脫了一只手,舉起手中藏著的半截斷簪,眼帶殺意的朝他頸側血管紮去。

就在玉簪尖銳的前端即將紮破馮麟遠的皮膚時,他的手腕再次被捉住。

馮麟遠冷笑,“你不是我的對手,別掙紮,還能少吃點苦頭。”

他的手微微一用力。

“啊!”秦玉的手腕傳來骨頭,幾乎要被捏碎的劇痛,手中的簪子也被打飛出去,摔在堅硬的巖壁上,徹底碎成無數碎片。

絕望將秦玉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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