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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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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謝風流被秦玉瞪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玉更想揍他了。

謝風流揮揮袖示意幾人:“放榻上吧。”

幫忙的幾位學子趕緊將人放到了病榻上,對謝風流和秦玉道:“我們還有課,先行一步,告辭。”

就走了。

徒留秦玉跟謝風流二人大眼瞪小眼。

“做什麽與我有深仇大恨的樣子,我哪裏得罪了你不成?”謝風流輕佻地想伸手捏捏秦玉的臉,但被他躲開了。

秦玉不耐煩地皺眉:“救人!”

醫館大門口擺著一排爐子,其中幾個爐子上的砂鍋裏燉著藥,屋內藥香繚繞,泛著一股子令秦玉厭惡的苦味,這個破地方,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下去了!

謝風流看都沒看躺在床上的安幼輿,還是上上下下賞花似的觀賞著秦玉,突然間手動了。

只見眼前青袖舞動,謝風流連點安幼輿胸口腹部幾處大穴,昏迷中的安幼輿悶哼兩聲,開始劇烈地喘息起來。

謝風流笑道:“你們惹到誰了,被人用這般麻煩的招數對付,若不是路數恰好與我同宗,恐怕還真就沒人解得。”

秦玉走到床邊想看看安幼輿的情況,卻被人從身後抱了上來。

秦玉推了幾下沒有推動,氣道:“關你屁事!”

“好兇啊小心肝兒,算歲數,我可是你的長輩,對長輩,難道不應該敬愛有加嗎?”

謝風流像條青蛇似的一手纏在他的腰上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故意湊近了他耳邊吐氣如蘭:“告訴你一個小秘密,雖然我不是你爹,但我睡過你娘。”

“咣”地一聲巨響,伴隨著東西碎裂的聲音,砂鍋碎片迸了一地,秦玉氣紅了眼,順手抄起一邊爐子上的砂鍋轉身砸在了謝風流的頭上,完事,手裏還緊緊握著砂鍋殘餘的鍋柄。

被人抄起東西狠狠砸在了頭上,謝風流卻動都不動,絲毫反應都沒有。

任由鮮血從頭上的傷口處流了下來,糊得半張臉都是。

謝風流用手捂上了鮮血淋漓的那半張臉,肩頭一聳一聳忽然神經質似的大笑了起來。

安幼與剛醒過來,看到的便是如此刺激的一幕,瞪大了他顏色較淺的眸子,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震驚。

秦玉沒料到他竟然不躲,也被眼前血腥的情況整得一楞,這個人比他想象中瘋的還厲害。

謝風流抹了把臉上的血:“怎麽不用正熱著的砸,不是更有效果?”

秦玉:“你當我傻嘛,熱的燙手!”

謝風流笑得更開心了,都快直不起身子:“哈哈哈哈,不愧是秦簡那個狗東西的兒子,有意思!”

“你才是狗東西呢!”

秦玉不想再陪他一起發瘋,轉頭看向安幼輿,問道:“沒事了吧?”

安幼輿木然地搖搖頭,然後指向謝風流:“我沒事了,但是他看起來很有事的樣子。”

"他沒事,他就是腦子裏進的水太多了,給他放放水,說不定還能正常些。

你沒事我就走了,你在這兒好好歇著吧!"

安幼輿點點頭。

秦玉轉身兩步並做一步迅速離開了。

秦玉母親的身份是他一直為人所詬病的短處,可他卻從未覺得有何低人一等的,他娘是舞姬,那也是燕國第一的舞姬!

這世上能有幾個第一?

憑本事吃飯,不丟人。

至於謝風流,不過是一個可憐的沒人要的喪家之犬罷了。

秦玉走了沒多久,謝風流眼角餘光掃過窗外,“人都走了,閣下還不現身?”

年僅十七,卻已長身玉立,貴氣逼人的洛梟從門後走了出來。

看到洛梟,安幼輿原本就黝黑的臉瞬間更黑了,連虎牙都齜了出來,好像恨不得咬死他。

“洛梟!你欺人太甚!”

說著從床上蹦起來就要報仇。

洛梟目光淡淡從他身上掃過,一顆石子投了出去,安幼輿毫無反抗之力再次被點昏過去。

謝風流恍然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

晉王世子他自然是認識的,年少那會兒他還喝過他的滿月酒,一眨眼的功夫,長得比他還高了。

饒是他謝風流也不得不感嘆一聲:真是歲月不饒人。

他們倆都是當世的高手,師出同宗,卻不同門,關系好尚可道聲師叔師侄,關系不好,那就沒有關系。

顯然洛梟並不太喜歡眼前這位,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上輩子在國子監時,他與秦玉並不是很熟,甚至還結過梁子。

眼前這個人是他所不了解的出現在秦玉身邊的人,並且看上去並不像個好人,方才他對秦玉動手動腳,若不是秦玉動了手,他絕對容忍不得。

“離他遠一點。”

謝風流表情耐人尋味:“呀,看家的來了,不過,你們是怎麽攪和到一起的……”

秦玉直接回了寢舍,發現福安在他房間裏歡天喜地的收拾東西。

乍一下沒想起來是怎麽回事,疑惑問道:“福安你收拾東西幹什麽?這些東西我還要用呢。”

福安開心道:“少爺您忘了,明日休沐不上課,上回休沐您沒回府,老爺派人傳了口信來問,您答應了老爺這次我們要回府的。”

國子監九日一休沐。

提到回府,秦玉臉上的表情一僵,笑容逐漸淡了下去。

世人皆知當今權傾朝野的秦太師有二子,長子乃正室所生,母親出自書香世家,飽讀詩書,生得長子智慧聰穎,才華出眾,唯一不好的是先天不足,打小身子骨就弱,平日裏足不出戶,所以不得寵。

次子為妾室所生,母親是舞姬,生得他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世人皆道秦太師寵妾滅妻,扶舞姬生的兒子為嫡,並且將那兒子寵成了無法無天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成了笑話。

卻不知父母之愛子,為之計之深遠,表面不得寵未必就是不愛,表面寵愛未必就是真愛,且看關鍵時刻如何抉擇罷了。

哪個父母不疼愛優秀的孩子?

他爹將他寵成了廢物,不過一開始就打算拿他當墊腳石,若有一日大廈將傾便棄車保帥。

他不能說不怨恨,更多的是酸楚,尤其是他爹對他越好,越寵他,他心裏越難過,因為他知道,越甜就越毒。

而且回家,他必定會碰到那個人,他爹的得意門生,他喊做“師兄”的楚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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