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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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泣眼看著那把刀插進了林鋒的肩膀裏,耳邊傳來痛苦的哀嚎聲。

能把刀插進那種堅硬的部位,還紮得那麽深,他無法想象張穆風到底使了多大的勁。

他是真的想殺了林鋒。

張穆風握著那把刀,面無血色地盯著地上的人,眼睛還是紅的。

林鋒還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李泣看著不斷從他傷口流出來的血,額頭冒出了冷汗。

“張穆風。”李泣輕輕地喊了一聲,跟哄孩子似的柔聲說:“你快過來幫我松綁,我頭很痛,你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張穆風回過了神,轉過頭茫然地看著李泣。

“我真的快疼死了……”李泣面色看起來很痛苦。

張穆風眼睛一瞬間來了光,他立刻松開了手,有些慌張地站了起來,走過去幫李泣松了綁。

解繩子的時候,李泣看到他的手一直在抖。

重獲自由之後,李泣立刻報了警,夏引跟梁封趕在警察來之前先到了他家,進門的時候差點沒被眼前的景象嚇死。

張穆風被警察帶走了,林鋒和李泣被送進了醫院。

李泣在醫院進行了詳細的檢查,好在只是皮外傷,沒有砸到後腦勺。頭部被包紮好以後,李泣就躺在病床上休息,李琳李雨聽到消息後都趕來了。

一病房的人,吵得他腦袋疼。

他閉著眼睛,沒有力氣開口,也懶得跟他們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實在是太累了。

腦子裏也全是張穆風。

“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李琳擔心地問,“你跟舅舅……”

“他不是你舅舅。”李泣彈開眼皮看了她一眼,聲音冷冷的。

說罷他又閉上了眼睛,“我很累,讓我休息一會,你們回去吧。”

李雨皺著眉看著病床上的人,拉住了還想說話的李琳,“別問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我們走吧,讓他好好休息。”

“可是,二哥……”李琳哭喪著臉。

“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李雨板著臉,“怎麽那麽不懂事。”

李琳抿著嘴不說話了,眼淚噙在眼眶裏。

“走吧。”李雨語氣柔和了些,他對李泣說:“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李泣閉著眼睛沒出聲。

梁封見李琳李雨走了,猶豫地開口:“阿泣你……”

“你們也走吧。”李泣閉著眼睛說,“我想睡一會,累死了。”

“那你一個人當心點,我們先走了。”

“嗯。”

病房裏只剩了李泣一個人,他從換下來的褲子口袋裏拿出了那個項圈。

他抓著項圈呆呆地看著。

張穆風竟然為了他想殺了那個人。

他差一點點就成了殺人犯。

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李泣到現在還覺得渾身冒冷汗。

如果剛才他沒有撞那一下,那一刀對著林鋒的胸口紮進去,張穆風的後半生就毀掉了。

不過,也已經毀得差不多了。

李泣用力地抓緊了項圈,心裏悶得喘不過氣。

一夜都沒有睡得安穩,他半夜拿手機跟梁封發消息讓他幫自己找個律師的時候,那貨居然還沒睡。

梁封:我知道了,明天就給你找過來,話說你要成仙了嗎???不是說很累嗎?到現在還不睡?

李泣:睡不著

梁封:擔心他?

李泣:嗯

梁封:他……真的挺喜歡你的

李泣:……嗯

梁封:早點睡吧!趕緊睡!我也要睡了,晚安

李泣:晚安

梁封的辦事效率很高,上午就帶著律師來了醫院。

“按照你描述的當時現場的情況,李先生,你可以不用太擔心。”律師對李泣說。

“你指的不用太擔心是什麽意思?”李泣問,“能不能說得具體一點。”

“具體來說,就是那位把人刺傷的先生,按照當時那樣的情況,他的行為是不用負刑事責任的。”

“真的?”李泣坐起了身,“他這不會算作防衛過當嗎?”

“當然不會。”律師笑著搖了搖頭,“法律條文上明確規定,遇到這種暴力犯罪行為,采取防衛行為,造成侵害人傷亡的,不屬於防衛過當。”

李泣沒耐心聽這些專業術語,皺著眉問:“所以他不會被判刑,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況且被傷的那個人身份還有點特殊,這就更不用擔心了。”

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李泣往後一躺,閉上眼睛長長地籲了口氣。

“現在不用擔心了吧?”梁封在一旁問他。

李泣睜開了眼睛,偏過腦袋看向窗外,低聲道:“但是他這警察……是再也做不成了。”

聽到李泣的話,律師有點驚訝地問:“當事人是警察?”

梁封皺著眉,“你做好自己分內的就好了,其他的別問那麽多。”

律師聞言噤了聲。

把有關事項全都說明白之後,梁封就帶著律師一起離開了,他們前腳剛走,張穆風的父母後腳就來了。

看到李泣的時候,張父並沒有顯得多驚訝,倒是張母,看李泣的眼神有點別扭。

“果然是你啊。”張父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泣。

李泣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我就知道,穆風出了事,多半跟你有關系。”張父沈著聲音說。

“您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李泣問。

“我有什麽好興師問罪的?那個逆子跟我早就沒有什麽關系了。”

“誒老張……”張母皺著眉拉了拉他的衣服,“說什麽呢你……”

“我說什麽了?我早就說過了,那個兒子我已經不認了。”

“既然已經不認了,您又何必再來蹚這趟渾水,張穆風怎麽樣都與你無關吧?”李泣很不客氣地說。

“你……”張父瞪著他。

“哎你就少說兩句吧。”張母拉住了張父,對李泣說:“是我非要拉他過來的,大致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我……過來看看你。”

張母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情很覆雜,那天張穆風是怎麽在她面前說自己有多喜歡眼前這個人的,她到現在還忘不了。

他兒子會為了他做出那種事,她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阿姨,對不起。”

張母嘆了口氣,“這事又不賴你,說什麽對不起,是小風他自己太沖動了。”

張父冷哼了一聲,“他連我都能打,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他看了李泣一眼,不留情面地說:“穆風會做出這種事,我一點也不驚訝,更不要說他是因為你了,我早就說過,跟你這種人做朋友,對他只會有害無益。”

“我不是他的朋友。”李泣說,“我喜歡他。”

“老張!”張母喊了一聲,拉著張父往外走,“哎喲我們走吧,先去看看兒子,你得想辦法把他弄出來啊……”

張父甩開了她的手,“看什麽看?!這事兒我是不會管的,讓他自己自生自滅。”他皺著眉頭問李泣:“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他。”李泣的眼神很認真,“你不管他,我會管。”

……

張穆風在拘留所裏呆了半個月,在律師的協調辯護下,平安無事地出來了。

那一天,張穆風從派出所裏走出來的時候,看到李泣懶洋洋地倚靠在摩托車上,嘴裏咬著煙,擡頭望著天空。

一如當初的模樣,渾身上下透著狂放不羈的痞氣。

很迷人。

張穆風走了過去。

像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李泣忽然轉過了腦袋,他掐掉了煙,看著張穆風,溫柔地勾起嘴角。

“你怎麽來了?”張穆風問他。

“來接你啊。”李泣說,“接你回家。”

張穆風楞了楞。

他的臉色有點憔悴,也瘦了很多。

“在裏頭呆了半個月都變滄桑了……”李泣笑著勾了勾他的下巴,“胡子拉碴的。”

張穆風抓住了他的手, “你的腦袋沒事吧?”

“沒事。”李泣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傷疤,“都好的差不多了,皮外傷,沒傷到要害。”

“那就好。”

“小畜生。”李泣輕輕地喊了一聲。

“嗯?”張穆風擡頭看他,“怎麽了?”

李泣看著他,神色有點黯淡,“你以後再也不能當警察了。”

出了這種事,張穆風再繼續他之前的工作,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能當就不能當,我從來也沒想當。”張穆風不以為意。

“你當時不該那麽沖動的。”

“沖動?那是我活到現在,唯一覺得自己沒有沖動的一次。”張穆風說,“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麽做。”他停了一下,“還是會選擇殺了他。”

張穆風坦然地看著李泣,“我一直都不是個好警察,像我這樣,本來就沒有資格做一個合格的警察,況且我也不喜歡。”

他一臉輕松地笑了笑,“你說的麽,怎麽開心怎麽做。”

李泣盯著他看了一會。

張穆風也看著他,李泣背對著朝陽,腦袋遮住了從東邊升起的太陽,那點微弱的晨光透過李泣的發絲落在了張穆風的臉上。

他瞇起了眼睛,“從今以後,我會證明自己存在的其他意義。”

李泣看著他淡淡一笑,“嗯。”

“你願意陪著我麽?”張穆風問他。

“你覺得呢?”李泣反問他。

“我不知道。”

“這都不知道?”李泣拿過頭盔想幫張穆風戴上,“好了,咱們回去吧。”

“李泣。”張穆風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喜歡我嗎?”

李泣抱著頭盔沈默了幾秒。

“喜歡。”他把頭盔套在了張穆風的腦袋上,“從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喜歡。”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到此完結,感謝留言投雷澆液的所有讀者,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我愛所有跟我萌點相同的寶寶!

在這尤其感謝那些經常給我留言的妹子,感謝你們的陪伴,讓我不那麽孤單。

對那些希望文肥一點的讀者說聲抱歉,確實只有這麽短,最初的大綱也是這樣的T T

本文攻受人物原型源於餘華的《第七天》,蠻好看的一本書,有興趣的可以去瞅兩眼。

所以其實這篇文本質上是一篇同人文,不過人物我都重塑了,有他們自己的靈魂。

另外專欄預收文《我被貓咪威脅了》,瘋狂求求求預收呀!

咱們下本再見!愛大家!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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