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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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上次在賭場被當成嫖客抓了個現行,李泣跟張穆風說的那些話,是逗他的。他說讓個大胸妹幫自己做手活,他都沒硬的起來,這話不假,不過,這純粹只是因為他對女人壓根就硬不起來。

但是他還硬不起來這事,的確是真的。也試著看了不少片了,不管怎麽刺激,那小鳥兒始終蔫兒唧唧地趴在褲襠裏,到現在也沒能恢覆。

之前還想著靠這訛這小警察一筆,現在才發現他是真賠了蛋蛋又動心。錢沒訛到也就算了,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心裏這麽想著,話到嘴邊卻變了:“能硬了。”李泣淡淡地回了一句。

會撒這種話,當然不是為了面子,他向來不要臉皮。

“好了?”

“嗯。”李泣點了點頭。

“哦……”

“怎麽?”李泣瞇了瞇眼,“瞧你這樣是見不得老子能硬是吧?”

張穆風低頭笑了笑,“說實話,我還真挺希望你沒好的。”

李泣轉頭看了他一眼,張穆風這話是什麽意思,他不明白,但是他又不想開口問。

“做個人吧,小畜生。”李泣站起來彈了彈張穆風的額頭,“我先走了,時候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家吧,別又誤了什麽狗屁門禁。”

李泣說著要走,卻被張穆風拉住了。張穆風抓住他的衣服下擺,擡頭道:“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他總覺得李泣規矩了些,對自己的態度也跟隔著一層似的,帶著似有若無的疏離感。說句不好聽的,要放以前,李泣帶著他把他爸揍一頓這事都有可能發生,現在,他居然有點懷疑李泣下一句開口會不會是“別讓你爸擔心”這種話。

這種莫名其妙的變化,他不解。

“什麽意思?”李泣明知故問。

張穆風看著他沒吭聲,沈默了片刻,松開了手,低頭回道:“沒什麽。”

張穆風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李泣看得很真切,他本想視而不見,卻又看不得他這個鉆進死胡同出不來的樣子,而且,他又很想……很想撕碎他單純又可笑的世界觀。

“明天周六,有休息嗎?”李泣問他。

張穆風點了點頭。

“那走吧,帶你喝酒去。”

李泣把張穆風帶到了自己的清吧,周五人比往常多,不過畢竟是個單純喝酒聊天的地方,跟一般喧鬧的酒吧不一樣,人雖然多,環境還是很清幽。

“來了啊,泣哥。”酒保跟李泣打了聲招呼。

李泣領著張穆風在吧臺前坐了下來,問道:“瘋子沒來?又去相親了?”

酒保笑了笑,“沒,他今兒有別的事。”

“他那相親對象成沒成啊?”李泣拿了個空杯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沒成,他說不喜歡。”酒保把調好的酒倒進了酒杯裏,“都這麽些年了,要成早成了,不知道在想什麽。”

酒保把酒杯遞到了客人面前,轉頭問李泣:“要來點什麽嗎?”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張穆風,“你呢?要喝點什麽?”

“我不用,他啊,”李泣轉頭看了張穆風一眼,“我來吧。”他說著走進了吧臺裏。

“你給他調一杯?”酒保問他。

李泣點點頭,從身後拿了幾瓶酒,擡頭對張穆風說:“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你還會調酒?”張穆風一臉驚喜。

李泣把基酒倒進了調酒壺裏,淡淡一笑,“好歹也算酒吧的半個老板,這麽點技能還是要有的,不過我就是個業餘的。”他朝酒保努了努嘴,“這才是正經專業的。”

酒保咧嘴一笑,嘴邊露出個淺淺的梨渦,“過獎。”

李泣又往調酒壺裏倒了一些酒,瓶瓶罐罐、五花繚亂,都是張穆風不認識的,他也沒在意這些,眼睛光顧著黏在李泣修長又靈活的手指上了。

李泣的動作不算專業,但在張穆風這個外行眼裏稱得上漂亮,再加上他對李泣自帶的濾鏡,怎麽看都覺得牛逼哄哄。

“嘗嘗吧。”李泣把調好的酒推到張穆風面前,“獨創的,特意為你調的,有點烈,別喝太猛。”

張穆風笑著說了聲謝謝,端起酒杯嘬了一口。

入口甜甜的,沒有感覺到酒精的烈味,他又喝了一大口。

還是甜甜的,還是不烈。

明明一點酒味都沒有,騙鬼呢。心裏這麽想著,他剛想開口吐槽,胸口忽然一陣悶熱,一股熱氣從胸腔飛快地升起至喉腔,入口的甜味也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舌尖蔓延到整個口腔的苦味和辣味。

張穆風一瞬間臉漲得通紅,手背貼著嘴咳嗽起來。

李泣給他倒了杯水,“就跟你說了,慢點喝。”

張穆風趕忙喝了一口水,他不怎麽會喝酒,但是他沒想到這種配制酒會這麽烈,入口沒什麽感覺,後勁竟然這麽大。

只是他不知道,那麽多花樣覆雜的配制酒中,後勁很足的不多,而李泣恰巧就為他調制了一杯。這種入口甜蜜、回味嗆喉的,也單單只他這一杯罷了。

“介意我嘗一口嗎?”酒保問張穆風。

張穆風搖搖頭,把酒杯遞到了酒保面前。

“謝謝。”酒保拿了一根吸管戳進酒杯裏吸了一口,咂摸著酒的味道。

與此同時,張穆風忽然覺得自己嘴裏的那股嗆人的味道消失了,雖然苦辣的感覺在舌尖停留了很久,但此刻基本已經感覺不到了,而且,剛入口時的那股甜味好像又回來了。

片刻,酒保擡起了頭,擡頭看著李泣,笑道:“好。”

李泣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取個名吧,泣哥,這酒的味道挺獨特。”酒保舉起那杯酒放在燈光下看了看。

“人家雞尾酒都是英文名,我會取個屁的名字。”李泣端起了那杯酒,也沒拿吸管,直接對著張穆風嘴唇碰過的杯壁喝了一口,開玩笑道:“不然叫鐵蛋好了。”

酒保沒忍住,笑出了聲。

“shimmer。”一旁的張穆風開口了。

李泣放下酒杯看了張穆風一眼,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酒保盯著那杯酒低頭沈吟了一會,仔細回味了一下剛剛入口的味道,點頭道:“挺好。”

李泣不懂這個英文名的含義,也不想問,他為張穆風調制這杯酒的用意不在此。

“隨便你們了。”李泣輕松一笑,“這酒還會不會有第二杯都難說,老子已經忘了配料和步驟了。”

說話間,有兩個男人往吧臺這邊走了過來,看樣子不像朋友,倒像是戀人,因為張穆風瞥到這兩個男人拉著手。

“少見啊,能在這看到你。”長得比較高的那個男人朝李泣打了聲招呼。

李泣聞聲擡起了頭,“喲,是你啊,又帶男朋友出來浪?”

“是啊。”男人笑著摟住了旁邊男人的肩膀。

李泣嘖了一聲。

眼前這個男人,說起來跟他有段淵源。怎麽說呢,說的直白點,算是他以前的客人,就是他男扮女裝賣yin時遇到的一個傻逼。

為什麽說他傻逼呢,因為這貨當時是來假嫖的,並且還是李泣騙過的無數嫖客中,唯一一個看出他是男人的嫖客。

事情是這樣的,這人當時正在追求他身邊的這位小帥哥,奈何小帥哥是個直的,又高冷又清冷,眼睛長在頭頂上使,怎麽都不把這個紈絝子弟放在眼裏。於是紈絝子弟特傻逼地跟小帥哥玩了一招老到掉牙的土招——欲擒故縱。

具體操作就是隨便找了個會所裏最受歡迎的小姐,還故意通過各種渠道,讓那位他求而不得的小帥哥知道了這事,妄圖引蛇出洞,讓小帥哥意識到自己的心意,趕來會所“抓奸”。

萬萬沒想到的是,李泣跟他在進行骯臟交易的途中,居然被那貨看出來是個男人。

這人也是腦回路清奇,李泣被當場抓了個現行後,他非但沒把他怎麽著,還把自己頭禿追夫的悲慘經歷一股腦全告訴了李泣,並要求李泣配合他演戲,演得不好就把李泣男扮女裝這事全部抖出去。

李泣沒法兒,只好配合。

要不怎麽老說王八看綠豆對上眼,追的這個腦子不太正常,被追的那個也是個呆的,李泣沒想到那小帥哥還真的就被哄騙得趕過來了。這麽土的招都能讓這倆人成了,事後想起來,他還是能樂半天。

不過,終究還是因為互相喜歡,土招什麽的,只不過是催化劑罷了。

因為這件事,他倆不嫖不相識,之後倒成了朋友,這人也有事沒事就帶他的男朋友來這裏晃蕩晃蕩。

“這位是我之前賣yin時的客人。”李泣開玩笑似的跟張穆風介紹,“旁邊的這位是他的男朋友。”

張穆風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兩個男人,點了點頭,視線總是不自覺地流連在他們緊拉著的雙手上

“這是你朋友啊?長得還挺帥。”男人看了看張穆風,轉過頭笑著問李泣:“你老生意現在可好?”

李泣知道他在開玩笑,回道:“被警察叔叔抓進去過了,現在不幹了。”他轉頭看了張穆風一眼,發現他一個人遠遠地坐在一邊,沈默地喝著酒。

“你個老畜生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啊。”

李泣冷哼一聲,看著張穆風道:“喏,就是那位警察叔叔。”

“我靠。”男人一臉詫異,走過去拍了拍張穆風的肩膀,“兄弟幹得漂亮啊。”

張穆風微微蹙眉,不動神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他臉上的表情一晃而過,但還是被李泣一眼捕捉到了,那是一個直男對同性戀的本能的厭惡表情。

“不過,你怎麽還跟這老畜生勾搭上了?”男人大大咧咧,沒有察覺到張穆風的情緒,“警察叔叔要遠離這個壞蛋啊,要被帶壞的。”

“有事沒事?沒事趕緊滾。”李泣罵了一聲,目光還停留在張穆風的側臉上。

“okok,我不礙您的眼。”男人擺擺手,拉著旁邊的小帥哥打算離開,“有空一塊喝酒,走了。”

“滾好。”李泣擺擺手,他的語氣有點不耐煩,帶著一股邪火,不明顯,但是酒保感覺得出來。

猶豫了一會,酒保開口道:“泣哥……”

“餵。”李泣朝張穆風喊了一聲。

張穆風擡起了頭,像是剛回過神,臉上帶著點傻氣。

“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李泣看著張穆風,“去麽?”

張穆風一楞,眼裏來了光,點頭道:“嗯。”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跟追更的寶寶講一聲,這個禮拜要練車,更新應該會比較少。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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