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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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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天海玲彥放任自己的嘴角翹起弧度,不過並沒有進一步地刺激對方。他已經從瀧川雅貴的反應中得到了自己希望的反饋。

既然青年會害羞,而不是大大咧咧地接受這一切,又或是嫌棄地把自己推開,那就說明對方心中並非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系可以轉向更加親近的方向。

這就足夠了,感情的事是急不來的,自己還需要耐心等待。

發現天海玲彥沒有繼續提起這件事,瀧川雅貴的心情終於輕松了一些,轉而說起了學生們的事:“下周孩子們的訓練就拜托你了。”

天海玲彥一口應下:“放心吧~練習加油哦~等我成為正式神官,你也升為煉士的時候就一起出去慶祝一下吧~”

瀧川雅貴苦笑了一下,“你對我還真是有信心啊。”

天海玲彥微笑著搖頭,說道:“不止是信心。一直以來你練習的時候我基本都在旁邊,雖然不清楚當今的評定規則,但從射形和心性來看,同齡人中能夠與你想比的人應該沒幾個。”

“……我以為你只見過我一個人?”

天海玲彥繼續微笑,“那也是最棒的!”

藍發的青年扶額,這家夥還真是敢說啊。

不過被天海玲彥這麽一鬧,他反而感覺輕松了不少,接下來去面對那一群外公的舊識也沒那麽讓人難受了。

與瀧川雅貴的輕松不同,學生們就顯得有些興致缺缺,其中以小野木海鬥最為明顯。

紅頭發的少年每練習幾箭,就下意識地往門口看兩眼,然後默默嘆口氣又接著練習。

天海玲彥沒忍住拿扇子敲了敲他的腦袋,問道:“不是雅就不行嗎?不能把助教不當教練啊!”

小野木海鬥郁悶地拍開天海玲彥的扇子,任誰都不會喜歡這個總把他當木魚敲的家夥吧。

如月七緒好奇地探過頭來問道:“玲老師,小雅哥去哪裏了啊?”

其他人沒開口,但看過來的眼神中同樣充滿了好奇。

長發的助教先生挑眉,“雅沒和你們說嗎?”

一群少男少女搖頭搖成了撥浪鼓。

天海玲彥也沒隱瞞,回答道:“雅去了外縣的煉成會。”

山之內遼平仔細辨析了一下那個讀音,總覺得每個字都聽得懂,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自覺地說道:“煉成會是什麽?”

天海玲彥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喝茶的森岡富男。雖說他大致知道了煉成會是培養煉士的地方,但弓道的這些具體分類他其實不是太清楚。

“哦謔謔謔……”看到年輕人求助的小富老師帶著標志性的笑容,開啟了解釋:“弓道除了級位和段位,還有稱號——煉士、教士和範士。需要擁有足夠的領導力、優秀的學識與品格,才能應考這些稱號。”

“而煉成會顧名思義,是為應考煉士審查的人所辦的學習會。雅貴覺得既然他要成為你們的老師,那麽自己也應當有所精進才是。因此去了外縣。”

森岡富男這麽一說,學生們立刻重燃鬥志。教練都這麽努力了,他們怎麽能夠落後呢?

不過大家的目光難免轉向了在場的另一個教練。這家夥似乎連段位都沒有,那算不算無證上崗?

森岡富男看出了學生們的意圖,笑瞇瞇的問道:“天海要不要也去參加一下段位的評選,以你的實力來說應該不算困難。”

天海玲彥輕笑一聲,說道:“那我應該是那種弓道協會最不受歡迎,但卻又能壓線通過的家夥吧。”

如月七緒聽後激動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玲老師要不真去試試?這樣您就更加符合漫畫的人設了!”

小野木海鬥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家表弟:“你慫恿天海老師去考段,是想以後拿出去炫耀吧。”

被揭穿的橘發少年也不生氣,比了個鬼臉說道:“那多帥啊!要是玲老師成功了,我們可就是十段的學生!”

天海玲彥的扇子轉移到了如月七緒的腦袋上,咚咚地敲了敲,試圖敲走他腦子裏異想天開的念頭。

就憑那群老古板,連讓像他這樣的野生流派者成為高段都無法容忍,更何況是直接登頂弓道的山巔。

不過這樣陰暗的事情就不用拿出來禍害學生了,天海玲彥轉而說道:“你們也別把我想得太厲害啊!比如小富老師,他可是六段哦,我可比不過他。”

“哦謔謔謔……”森岡富男但笑不語。

他和天海玲彥的實力差距並不明晰,而且根據他的觀察,對方認真起來或許能和自己有得一拼。但能得到認可和尊重他還是很開心的。

眾人聽罷也回想起了森岡富男的情況,能教他們做人的“鬼之射手”才六段,那更高段位的老師們能強到什麽樣子,還真想象不出來。

不過這不妨礙學生們對森岡富男送上讚美。

森岡富男很是受用,一向笑瞇瞇的小老頭此時笑得更加燦爛了。

不過身為道者,穩定的心性和謙遜的態度是應當具備的品質。

小富老師笑過之後,也認真地和學生們解釋起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強的存在。現如今弓道界的高段者大多集中在八段,九段已經算鳳毛麟角了,更別提上面的十段。能夠達到那些位置的無疑是在各方面都做到極致,並且還在不斷追尋進步的老前輩們。我和他們差的還遠呢哦謔謔謔……”

天海玲彥接上了話題:“所以如果想要進步,不斷的修行可是必要的。像我這樣整天劃水的可沒什麽希望哦,好孩子不要學我!”

眾人黑線,您還知道自己在劃水啊?!

助教先生的念叨並沒有就此停止,他繼續道:“而且比起督促我考段,你們還不如自己努力。比起成為十段的學生,自己做十段不是更酷嗎?所以大家~加油吧!”

這個激勵聽起來不太有說服力的樣子,不過那樣的未來似乎還挺美好?學生們很快又投入到練習中去,甚至自覺地提出了加練的請求。

晚上從外縣學習歸來的瀧川雅貴得知了眾人的努力情況,也很是驚訝。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努力居然還能帶動學生們一起奮進。

他不禁感嘆著:“看來我以後也不能松懈啊。真是沒有想到我又一次這麽認真的對待弓箭,還是因為這群小家夥們。”

天海玲彥笑著回覆道:“這是好事不是嗎?”他才不會說出其中有自己給學生畫餅的原因存在呢。

瀧川雅貴露出了有些覆雜的神色,不僅是因為學生們,在今天的煉成會上,那位老師同樣與自己外祖父有過交集。

在對方的口中,自己逐漸認識到了他先前所不知道的外祖父的另一面。

那是一個對弓道熱愛到極致,並且認真到不允許任何人對弓道有任何一點兒偷懶、輕慢的態度,在對方看來,那都是對弓道的褻瀆。

那樣的情感雖然嚴厲到不近人情,但也不能不讓人敬佩。不是誰都能做到外祖父那樣對其他人嚴格,對自己更是加倍嚴苛的。

當年自己因此所遭受的那些痛苦,似乎也逐漸開始理解。這下子他更加無法說出討厭弓道這種話了。

而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他接手了風舞這群孩子們,並且為了他們想要重新做出改變。

一種名為感謝的心情從他心中升起。瀧川雅貴想了想說道:“不如周末我們帶孩子去一趟弓具店吧,正好為迎接縣大賽的到來提前做些準備。”

而且他也想去尋找一些實用的小東西,作為謝禮和獎勵送給孩子們。

天海玲彥一口應下:“我想他們會喜歡的。”入坑一個東西總想要買買買,尤其像弓道部那群整體來說接觸弓道不算太久的孩子們,更是在興頭上。

另外就算是算得上經驗者的鳴宮湊等人,也需要時不時地補充一些裝備。因此弓具店對於弓道部成員們來說是一個不錯的團建地點。

果不其然,第二天收到通知的眾人已經早早地期待起來了。

等到了出行那天,距離夜多之森不算太遠的山之內遼平,更是一大早就將自己的好友鳴宮湊和竹早靜彌給揪到了神社,等待著和自家教練們一起出發。

要不是瀧川雅貴和天海玲彥還有清晨的工作需要完成,兩位教練估計也會受到鳴宮湊他們的待遇。

不過畢竟還是神社的工作更加重要,山之內遼平也沒再打擾他們,而是和朋友們在神社中找了個地方歇息起來。

高大的樹木將影子投在樹下的池水中,被微風吹出陣陣晃動,引得池中的游魚不斷追逐著。

無所事事的少年們開始研究起池子裏的錦鯉來。

其中一條乳白色的鯉魚引起了他們的註意。不僅是由於那樣分明的色澤在這汪碧藍澄澈的池水中十分明顯,更重要的是,那條魚一側的眼睛同樣呈現了渾濁的白色,再加上它只順著另一個方向游動打轉的樣子,顯然渾濁的那一側已經失去了視力。

三人對此都感到了一陣驚訝和惋惜。他們想不到如此美麗的魚為什麽會受到這樣的傷害。

這時,一個驚訝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冒了出來:“居然被你們看到了啊……”

一向帶著些成熟男人特有色、氣的瀧川蓮此刻卻沒有了以往的輕佻,少年們竟然難得的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凝重之色。

再加上對方因為壓低嗓音而顯得陰氣森森的話,更加重了少年們心中的不祥預感。出什麽問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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