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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貓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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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貓撓人

趁著化妝準備的功夫,李瓊風招招手將副導演叫到面前。

副導演見他一臉凝重,說大事的表情,急忙左右看看,確定沒有人後,壓低聲音開口。

“導演,咋啦?”

“我讓你辦的事,你辦的怎麽樣了?”

“你放心吧。”副導演成竹在胸的保證。

李瓊風微微一笑,“你做事我一向都是很放心的。”

聲音中充滿著信任與肯定,讓副導演驚訝之餘,尚且感動幾分。

副導演聞言,立刻回以一個感激微笑,內心暖流湧動。

看著副導演走遠的身影,李瓊風微擡眼鏡,鏡面反射一縷弧光。

“李哥。”

錢鐸澤像只耗子,突然就竄出來。

“我還不知道你有這忽悠人的本事啊。”

“滾,我頂多就是忽悠過你。”李瓊風毫不避諱。

“哥,你都不裝一下麽?”錢鐸澤一雙深情藍眸註視著他。

“還不滾去化妝!”李瓊風一腳輕踢在他小腿上。

不疼,不重,像只貓不高興要撓人一樣。

“好好好,我這就去。”

那雙深邃藍眸眸子中,仿佛一片無垠海洋,充滿著無盡深情。

每當視線投落在自己身上時,李瓊風都能感受到那份深沈的愛意,真摯的關懷。

只是可惜,物是人非的故事中,他早已不是被摸一下臉,都會害羞的不知道說話的楞頭青小子。

今天將要拍攝的內容是李慕秋被辭退後,二進許家。

夜幕低垂,天空被一片淡淡的黑幕覆蓋,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如同繁星落入人間。

微風輕拂,帶來一絲涼意。

扒墻爬上陽臺的李慕秋拍拍手,拍拍屁股上的灰塵。

透過陽臺鎖好的門窗,李慕秋看到許鶴池正在書桌前看書。

他似是疲倦了,便取下眼鏡放置在一旁,閉上雙眼,放松片刻。

——叩叩

幾聲輕扣玻璃的聲音在陽臺響起,許鶴池睜眼,操控著輪椅轉身,就看見李慕秋一臉笑的開心。

“你怎麽上來的。”許鶴池打開鎖,不解問道。

“當然是爬上來的啊,你當我是超人會飛麽。”

李慕秋笑的開心,急忙從縫隙之間擠進去。

“你……”

許鶴池趕人走的機會都沒有。

“這麽好的夜晚,看書多無聊啊。”李慕秋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書。

亂七八糟像蚯蚓一樣的文字,看不懂。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能想去哪就去哪麽?”許鶴池沒好氣說道。

“怎麽不能!”李慕秋反而激動起來,“你又不是沒手沒腳的。”

他一點都不避諱在許鶴池面前談及一些敏感詞語。

反而是從心底認為只是坐輪椅罷了,又不是癱瘓在床,要死不活的。

“我不想去。”許鶴池有些抵觸。

有些界限,他從來都不敢跨過,怕一跨過,就會上癮。

自己只是別人生活中的一個過客罷了,又何必制造羈絆,日後只會徒留傷感。

更何況,自由更是一種能讓人上癮的東西。

“別啊,看在我是幫你才被辭退的面上,走唄,哥們帶你去吃肉喝酒。”

李慕秋開始打感情牌。

“一口肉而已,誰稀罕似的。”許鶴池興趣了了。

“走吧走吧,我帶你去。”

李慕秋說完就不管許鶴池拒絕,直接推著輪椅往電梯口走去。

“李慕秋,你放開,我警告你!”

“你給我把爪子放開。”

許鶴池就差破口大罵,鬧騰半天不見家中伺候的人到來,心裏涼了半截。

“大少爺,我們真的不管二少爺麽?”伺候的人小心翼翼問向許家大少爺。

許鶴年眸子微閃,淡然道:“不用管。”

沒想到自己只是出國幾日,家中便鬧出如此多的醜聞。

許鶴池就算斷腳下癱,也是他許鶴年親弟,哪裏容得被人隨意欺負了去。

“這位李先生帶著二少爺出去,我們也不管不顧麽?”下人再次忐忑問道。

“不用管。”許鶴年說道。

也就這楞頭青似的小子,能讓自己弟弟那張冰山臉上有點人氣。

而且……

許鶴年嘴角上揚掛笑。

真要是許鶴池不喜歡,早就叫人把李慕秋扔出去了。

李慕秋如入無人之境,輕易就將許鶴池帶出來。

二人剛到門口,前來接應的馮勇富已經等候多時。

此刻,他正和一眾兄弟吊兒郎當的抽著煙斜靠在墻邊,三三兩兩說著話。

硬生生把原本冷清的大門口,整得像菜市場一般,好生熱鬧。

“怎麽這麽多人,你們要聚眾鬥毆?”許鶴池一臉嫌棄。

“我們請你去吃燒烤。”

馮勇富人高馬大,將煙頭按滅在垃圾桶裏,走到許鶴池面前,指了指一群人。

“……”

許鶴池操縱輪椅轉頭就走。

速度之快,在李慕秋看來,簡直像逃命。

“別走啊。”馮勇富一只鐵腳卡住輪子,根本不讓許鶴池走。

二樓陽臺,許鶴年將所有一切看在眼中。

不用猜都知道,此刻許鶴池的臉上一定好看極了,肯定不是那一張冰山臉。

就這樣,許鶴池被一夥年輕人連哄帶騙,連拉帶拽帶到了燒烤攤前。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一群人。

許鶴池看著擺放在自己桌上盤裏的烤串,嫌棄的拿過水杯喝了一口。

“你確定這玩意能吃?”許鶴池低聲對李慕秋說道。

“那必須是能吃且好吃啊。”

夏日傍晚,燒烤攤煙霧繚繞,熱鬧非凡。

李慕秋看過來的臉上洋溢著純真笑容,眼睛裏閃爍著對生活的熱愛。

他只是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手裏拿著一串剛烤好的肉串,正大口咬下去,滿足地咀嚼著。

“巴適得很。”

學得不像的一句話,說完朗聲大笑。

這樣爽朗笑聲感染了周圍的人,大家都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單純的笑容,就像是這個炎熱夏天裏的一股清涼,讓許鶴池不禁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簡單。

“那我試試吧。”

他拿過一根尚且看得過去的烤串,躊躇數秒後,在眾人起哄聲中,終於下口了。

“味道如何?”李慕秋趕緊詢問。

“味挺好的,就是煙熏味有點重,可能是碳不好。”許鶴池煞有其事作出點評。

他目光真誠,完全沒有矯揉造作的裝腔。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大家都只當這位許家少爺因為腿上毛病,自小就養在籠中。

這種路邊攤貨色,沒準還是第一次體驗呢。

“多吃點!”

馮勇富聽到他說好吃,直接薅起一大把,全放在許鶴池碗裏。

“這些全部給你吃。”

馮勇富憨厚一笑,接觸下來看著確實有些呆傻,但一點不影響他待人交友時所展現的豪邁。

“謝謝。”許鶴池由衷直言。

“以後我們天天帶你出來玩!”李慕秋高興道。

燒烤攤燈光映照著一群少年的臉龐,他們的眼睛明亮而多情,笑聲肆意而豪爽。

許鶴池第一次感受到:原來自己也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

並不是在許家屋子裏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照顧,背後四下議論時的可憐有錢人。

“謝謝。”

許鶴池臉上難得綻放出溫暖笑意。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滿足。

“你再謝來謝去,這串就不好吃了。”李慕秋遞過一串烤蝦。

“嗯。”

燈火繚繞,燈光昏黃。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只剩下少年們這份簡單的快樂。

他們的笑容,他們的歡樂,都將成為這個夜晚最美好的風景。

代價就是,許鶴池剛回到許家不過半小時,急性腸胃炎發作。

身嬌肉貴的小少爺,乍一下吃了路邊接地氣的東西,還被馮勇富壓了一杯冰奶茶。

半夜被送醫院,許母還要陰養了一句:“就你事多,就會麻煩別人。”

大兒子許鶴年也不慣著他親媽,開口就是一句:“沒人求著你來。”

許母乖乖閉口了。

這三個兒子,老大一身反骨,老二是個殘疾,還是乖寶老三最得她心。

許鶴池在醫院住了一晚,非要回家。倔得像頭想撞南墻的牛,根本不聽勸。

大哥許鶴年本來想把人罵一通,可當目光觸及對方雙腿時,又想起是因為自己才成這樣。

到嘴邊罵人的話,又硬生生吞回肚子裏。

只能請家庭醫生居家照顧。

第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房間裏,給房間帶來了一抹柔和的金色。

許鶴池緩緩睜開眼睛,從沈睡中蘇醒過來,臉上帶著疲憊,眉頭微蹙,似是尚有痛感。

一旁伺候的人已經極其有眼見似的,走上前來,準備伺候許鶴池起床。

也幸是生在鐘鳴鼎食之家,否則還真養不起這個大少爺。

“你怎麽在這!”

許鶴池一聲驚呼,將靠近過來的人狠狠推開。

“李慕秋?”

不確定的喊出聲。

“我在啊。”李慕秋被推開也不惱,露出燦爛笑容,“好久不見啊。”

許鶴池白眼一翻,“你在這幹嘛?”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麽?”

李慕秋向後退幾步,雙手展開,將全部展示出來。

許鶴池看著對方得體的許家仆從衣服,瞬間明白。

這人是來伺候自己的……

一種不好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許鶴池拉過被子,蓋住殘障的腿,聲色冰冷,連一雙藍眸都像冰。

“許家,不需要你,你出去。”

李慕秋明顯一楞,笑意瞬間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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