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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幹壞事需要理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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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幹壞事需要理由麽

風波平靜,方三靈重新回到公司崗位,等來趙炎被捕的消息。

誰都沒有想到,幕後推手竟然是好好先生趙炎、霍氏小公子。

平凡老實,性格陰郁的方三靈一下子成為眾人焦點。

同事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出眾”閃光點,可觀察數天後,依舊覺得他不過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可憐社畜罷了。

趙炎被帶走那天,方三靈懇求和他談一次話。

二人又來到茶水間,以前方三靈在這裏聽到過無數關於自己的“趣聞”。

“你為什麽要背刺我?”

“幹壞事需要理由麽?”趙炎嗤笑道,“我想幹就幹,全憑心情,不可以麽?”

直白嘲諷的話語,懟得讓方三靈說不出話來。想不明白,明明就是普通同事,為什麽惡意這麽大。

“你果然不記得我。”趙炎神情低落,有些黯淡。

“以前讀書的時候,你就是這副不可攀折的模樣,裝得那叫一個真。”

趙炎的話讓方三靈迷惑,從來不記得讀書時候遇到他。也有可能那些汙濁痛苦的記憶,已經被他選擇性埋在記憶深處。

“沒想到在公司上班,你還是慣愛端著清高。你真當自己是人啊,你這種東西,一輩子都不配。”

趙炎越說越激動,眼珠瞪得奇大,像要從眼眶中爆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戴著手銬,方三靈甚至懷疑對方要活活掐死自己,才能一解心頭怨氣。

“你裝清高給誰看?不就是想標新立異吸引別人!可誰當你是會事,只有你自己把自己當人!”

從進入公司第一天,趙炎就認出方三靈,可沒想到對方置若罔聞。

連讀書時對他那麽惡劣的人都可以忘記,不是裝是什麽?看著對方一天天在公司受重用,趙炎像吞蒼蠅卡喉嚨裏,惡心得緊。

所以他時常約其他人聚餐,三兩黃湯下肚,謠言四起,所有人都默默地覺得方三靈不好。

年少時,是青春校園;年長時,是成熟職場。

霸淩,不分時間、地點,不分受害者年紀。

話說如此難聽,但方三靈也並未惱怒。倒不是他已經忘記生氣,被磨平棱角,而是多年生活告訴他:

迫害者害人不需要借口,不講究手段,強大自身才是王道。

等趙炎被帶走時,所有人微妙眼神反而多關註到方三靈身上。瘋狂在心底琢磨:招惹過他沒?生怕下一個“受害者”就是自己。

劇組那邊也傳來開工消息,沈舟暫且放下手頭工作,回到劇組。

“沈老師,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好麽?”

剛進劇組,正化著妝呢,導演許無嵇湊到面前,一臉笑意加熟稔。

落在沈舟舟眼裏,怎麽說呢,就是感覺挺像笑面虎,不懷好意。

“導演,您辛苦。”沈舟毫不走心地打太極。

“我聽說,沈老師和晏總……”

許無嵇還想再說點什麽,晏帆突然出現,見到沈舟瞬間眉開眼笑。

一張俊臉上,全是青春味道,說不出的活力與張揚。

“沈哥!”晏帆乖狗狗似,湊坐到沈舟面前,“等會你要悠著點,好不好。”

沈舟聞言瞬間明了,他是讓自己等一下拍攝武戲時,要“小心留情”。

以前兩人拍攝飛檐走壁的對手戲時,偶爾下手沒輕重,晏帆小腿上現在還有一道青紫痕。

“你放心!”沈舟趁著化妝間隙,朝晏帆微微一笑,以算安撫。

沈舟作為前期小配角,在《王朝詭事》中,只陪伴太子元衡寥寥數月,便護主慘死。

朝堂風波日漸詭譎,元衡更是身陷囹圄。丞相、將軍、貴妃沆瀣一氣,以病幽禁皇帝。

國危、民危、太子危矣。

上一次朱雀大街,意外導致鐘離逃脫,清風更是被丞相、同僚質疑能力。

一番爭鬥之下,竟想出不如就此除掉太子,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這才有:清風夜刺太子,二人月下酣戰不絕,鐘離技高一籌禦敵,順利取其左眼。

清風身著黑色勁裝,融入在夜色濃稠中,獨露一雙狠辣黑眸。

此刻靜伏於房頂之上,於陰暗中蟄伏,與毒蛇猛獸無異。

見太子元衡進入書房,侍童暫退,清風便知道良機不可失。步履輕盈,足尖輕點,緩落在書房之上,輕巧揭開瓦片,向下望去。

書房中,元衡背對而立,一襲錦衣身姿如松,正專心致志俯身查看桌上文案。

清風嘴中紅舌輕舔過虎牙,露出嗜血笑意,手向後摸去,搭上腰間毒匕。

一陣疾風急襲突現,昏黃燭光下匕刃寒光向頸後刺來,“元衡”嘴邊扯出冰冷笑意。

只見一個回身轉避,從勁瘦腰肢間迅猛拔出柔劍。二人目光在空中撞擊,清風立刻認出,對方哪裏是太子元衡,而是他看家護院的好狗:

——鐘離

“是你!”清風銀齒緊咬,雙眸深沈幾欲迸出火光。

“刺殺太子,死路一條!”鐘離聲色清冷,猶與他手中寒劍刃無異。

話音落下,一點寒芒已在搖曳燭光中襲來,清風露出嗜血一笑,迎擊而上。

柔劍毒刃空中相擊,震得清風虎口麻疼,黑色面罩之下,眸中怒火更盛。

鐘離絲毫不留活手,出手招式淩厲之間不離要害處。如此之下,清風越發招架不住,連連後退,想趁機逃竄。

正是這分心片刻,讓鐘離覓著機會。柔劍寒光乍現,招式毒辣更甚,奔著面門就是數劍。

“狗東西!”

清風怒罵道,也看出鐘離這小子今天是鐵心,想要把自己留在這。

不明身份的刺客,刺殺太子,被就地正法。如有需要,還可以與丞相、貴妃扯上關系。

“你狼子野心,刺殺太子,今日便是你死期!”

柔劍寒風颯颯在耳邊乍響,鐘離面色不改,眸光越沈,手上出招越發犀利猛辣。

清風不欲糾纏,當下便亂了數分氣息,心不在焉更是自責魯莽行事。

但為時已晚!

鐘離劍身襲來,清風匕刃格擋,劍身柔軟竟從劍尖彎曲,便是要挑下清風神秘面紗。

見狀,清風趕緊躲閃,鐘離劍意孤寒韌劍回挑,竟活生生將他左眼剜中。霎時間,鮮血淋漓,痛罵不斷。

鐘離瀟灑收劍,居高臨下看著捂眼痛苦的清風,一字一頓,猶如地獄傳來低語。

“若再敢對太子殿下不敬,下一次,這劍就會取下你腦袋。”

昏黃燭火映照下,一身錦衣華服的元衡緩緩出現。他手指輕舉,鐘離便乖巧退下,持劍伺候在側。

元衡半蹲,原本溫和音色在暗夜中格外冰冷刺耳,陣陣痛擊在清風胸口。

“這事丞相知道麽?”

清風微楞後緊咬牙關,任憑疼痛蠶吞眼眶,亦不敢輕吐只言片語。

見狀,元衡站起身來,輕拍雙手說不出的成竹在胸,丞相行事風格不會如此莽撞。

多方勢力拉扯盤踞,貿然打破平衡,反而會致使朝中正派元老官員不滿。

鐘離目送清風離去背影,憂心忡忡。多年江湖劍尖舔血,已然鍛煉出他斬草除根的狠辣。

“殿下,把他放了會不會……”一旁阿四出言勸阻,“不如屬下找個沒人的地,人不知鬼不覺。”

元衡聞言微轉雙眸,盯看在阿四身上,不見喜怒。

“屬下妄言!”阿四不再說話,退到一旁。

阿四與鐘離二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便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意思,當下心照不宣嘴邊露出笑意。

元衡低嘆一聲,無奈淺笑疲憊捏眉,開口緩緩道來。

“我幼年時期曾打碎父皇心愛硯臺,可第二日硯臺完好無損擺放在書案上。丞相當時對我說:天下之物,皆匯皇都。”

鐘離、阿四二人聽出元衡言下之意。

皇城秘事,丞相卻能了如指掌間,遑論一夜之間,竟能讓皇帝心愛之物恢覆如初。

可見皇都之下,竟是丞相織網密布的情報人員,財大氣粗的勢力團隊。

提及幼年之事,阿四心中動容,聲色難得心疼,“殿下……”

元衡眉目溫柔,擡手輕揉在阿四發間,“往事不可追,來日尤可待。”

在冷宮孤苦為伴的兩個孩子,經年歲月淒風涼雨,早已成為自己人生主角,把握命運,反抗陰霾。

“……”

鐘離頭微偏移開眸光,勁瘦指尖摩挲腰間玉笛,眼中微光在月色下輕晃,周身肅寒輕柔數分。

夜色深沈,亭榭之下,鐘離輕舉玉笛至薄唇邊,低愁音律夾裹西風。

吹不散離愁別恨,蕩不清相思情腸。

月色迷離,沈舟沈浸笛聲之中,恍惚之間竟看到有人攜酒同坐。

“師父,是難是危,我們二人同去同歸。”

沈舟動作一頓,緩緩閉眸。可耳邊低沈聲色句句哀求不斷,敲擊在砰砰作響的胸膛之上……

“師父,別扔下我,我求求你!”

“為天下大道你寧死不悔,可我惟願你眼中有我半分……”

“不落峰的花開了,師父我們一起去看吧。”

肩頭突然落下一陣暖意,沈舟回神擡頭看去,只見著晏銘釗一臉心疼正註視自己。

對方手緩舉到眸邊,薄繭指腹輕擦,“你哭了。”

沈舟呆滯片刻,不敢置信輕擦數下,低頭嘴硬道:“風挺大的。”

頭頂身上一陣暖意,帶著微弱香味,熟悉氣味侵蝕毛孔,幾欲吞噬沈舟全身,沾染與宣告主權。

沈舟擡頭,眼角紅染,倒映月色與一人。

周圍工作人員大氣不敢喘一聲,副導演朝許無嵇瘋狂使眼色,後者亦是一臉頭疼。

現在包人都這樣光明正大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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