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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定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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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定很疼吧

話說到比如份上,馬森也不便再說阻止的話,在心中捉摸著:等一下,讓他幾手。

眾人來到射箭場,放眼望去,一塊沙地上有不少隊員正在訓練。

“咱們比靶數。”馬森說道。

“可以。”

說罷,沈舟拿起弓,在手中掂掂,隨即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搭到弦上。

拉弓時,因手穩定性不夠,肉眼可見有些抖動。

“嘿,兄弟,沒事吧。”馬森看出後,關懷道。

“我沒事兒,小傷。”沈舟爽朗一笑置之。

隨後,眾人只見他灑脫放手,箭羽向一方傾斜,徑直飛到靶後。

“哈哈哈。”

不明就裏的訓練人員哈哈一笑,原本見沈舟如此鄭重其事,卻沒想到是這樣結果。

“這算熱身吧,再試一次。”馬森柔聲安慰。

沈舟點頭應下,神色一貫冷清平靜,喜怒不形於色。

再度拿起弓箭,沈舟向後用力一拉,弓立刻變成半圓形,瞇眼瞄準。

然手一松,只聽得“嗖”一聲,箭飛了出去,正中圓心,箭羽直顫,可見力道之猛。

“厲害!”馬森讚賞道,出手快準狠,沒有多餘花架子動作。

原本他還以為沈舟這漂亮小明星,會像演電視劇似的凹造型。

馬森將箭擱在弦上,手指夾住箭羽,用力向後一拉,瞄準箭靶,放手。

不出所料,10分!

“厲害!”沈舟讚賞道。

隨後數箭,二人你來我往,皆中靶心,以10分結束。

“看來要以平局結束了。”馬森笑道。

“不如,我們比試誰能在更短時間射中更多靶心。”沈舟建議道。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隊員立刻大喊道:“好!再來一次!”

如此精彩的比賽,那可只有在市賽才看得到,更別說沈舟動作瀟灑自然,灑脫非常。

動作淩厲同時,又兼具美感,有很強觀賞性。

聽到自家哥哥這麽說,劉洋趕緊放下錄像的手機,“沈哥,你的手……”

“我沒事。”

狹路逢,勇者勝。棋逢對手,自是激發出他的好戰因子。

“我請你喝酒!”馬森豪爽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在黝黑皮膚上明晃晃地。

沈舟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不醉不歸?”

“一言為定!”

沈舟似乎早已將上次喝酒悲慘遭遇拋之腦後。

典型好了傷疤忘了疼。

說罷,二人紛紛搭弓拉箭,箭羽破空而出,雙箭迸進,齊中靶心。

“好箭!”劉洋為自家哥哥打cell,振臂高呼。

本意是好,可這話聽著就有點膈耳朵。

沈舟雙眸微閃,掃視眾人一圈,目光悠遠穿透歷史,似是想尋覓到那道熟悉身影。

“你只管放手去搏,是成是敗,有小夫子陪你著。”

“我們阿舟啊,會成為全天下最好的君王。”

“阿舟,這一去,我替你鎮住殿堂詭譎。”

“是生是死,我們都在一起。”

沈舟閉目凝神數秒,再睜開時,眸光閃動間,眼底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狠厲之色。

一箭。

兩箭。

三箭。

在眾人震驚詫異中,他修長手指緊握住三箭尾部,穩穩定住身形。

馬森甚至停下動作,大氣不敢呼一口,生怕驚動對方。

隨後,沈舟手放開,箭至,三靶全中靶心。

“牛!”

“厲害!厲害!”

周圍瞬間響起震耳欲聾掌聲,紛紛讚嘆沈舟技藝高超。

“沈哥,你是我的神!”劉洋手機一揣褲兜,一個大撲過來,緊緊抱住沈舟。

“抱太緊,要斷氣啦。”沈舟笑著說道。

“哥,你怎麽這麽厲害!”劉洋不爭氣掉出兩顆金豆豆。

愛哭包實錘。

“就莫名其妙就會啦。”

春風,夏雨,秋霜,冬雪,熬過人生苦難二十載,征戰半生戎馬近十年。

君子六禮,射禮當屬必學,正所謂“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

更別提其他眾多世界,摸爬滾打,苦水中生出花,風雨中見到光。

只是那道光,永遠回不到自己身邊。

“你贏了,我輸得心服口服。”馬森上前祝賀。

“那可別忘記咱倆約定。”沈舟說道。

“儀器在證案室,回去就給你填手續。”

“我說的是喝酒,不醉不歸!”沈舟坦白直率,露出笑容。

馬森微微一楞,隨即豪放爽快哈哈大笑,健碩臂膀一把勾過沈舟。

“在天陽市,有人敢欺負你就告訴馬哥。”

“就是就是。”護林隊隊長說道,“別看森子五大三粗,他家可是書香門第。”

“咱森子文藝著呢!”旁邊立刻有人附和玩笑道。

“快走開吧,就你倆話多。”馬森話鋒一轉,半拉著沈舟,“哥帶你不醉不歸。”

“沈哥,等等我。”

“森子,我也要去。”

“森哥,還有我倆。”

“行行行,都去。”馬森揚起燦爛大笑,“我請客!”

秋風吹落紅火楓葉,風華正茂的一群漢子,勾肩搭背,迸出獨屬的雄性豪邁。

眾人早把攏山村好吃的摸了個遍,很快就找到一家口感不錯的燒烤店。

“喲,森子。”老板一眼認出來人,語氣熟稔,“今兒不訓練啊。”

“這不是饞哥你的烤肉嘛。”馬森咧嘴一笑。

“得。”老板又多看沈舟幾眼,“你不是那個啥明星嗎?”

最近女兒老是掛在嘴邊,還直言以後要像他一樣,德智美全面發展。

“我叫沈舟,大哥你好。”沈舟乖巧打招呼。

“對對對,叫沈舟我想起來了。”老板恍然大悟。

“阿爹!”

一聲怯生生清脆女生吸引過眾人目光。

沈舟聞身看去,暗影門縫間,小心翼翼探出一半個小腦袋,半邊頭枯燥卷毛炸開似的。

“沈舟!”

看清真是沈舟後,銀鳳眼中放光,驚呼出聲。

原本躲在房間裏做作業,隱約聽到阿爹喚一句“沈舟”,好奇看看,沒想到見著正主。

“阿妹,你好呀。”沈舟熱情打招呼,隨後向銀鳳走近。

銀鳳卻有些畏懼退縮,神情躲閃。

沈舟蹲下身,與銀鳳目光平齊間,才看清她左臉全是陳舊傷痕。

醜陋、可怕地傷痕,死死包裹住一個少女璀璨青春,露出脆弱小心的童年。

年幼時,銀鳳貪玩亂摸,將竈臺上阿爹放置冷卻的一碗熱油打翻,全澆在半邊臉上。

一道門,這頭是容顏貌美的沈舟,那頭是醜陋自卑的少女。

沈舟眸光溫柔,擡起手小心翼翼,緩緩摸上歲月殘忍留下的傷疤。

“當時一定很疼吧。”

一句簡單話語,含著小心、珍重、心疼。

銀鳳一頭猛紮進沈舟懷中,放聲痛哭,瘦弱肩膀一抽一抽。

這些年受得委屈、痛苦,在家人面前偽裝起的堅強,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大廳內,一群壯漢心中動容。

劉洋更是不爭氣的又掉出兩顆金豆豆。

等沈舟把哭夠的銀鳳哄睡下,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沒想做手術嗎?”沈舟找到後廚備餐的老板,話語沈重。

“這些年她媽媽身體也不好。”

老板並未直接回答,手下翻轉烤肉的動作明顯一滯。

一個家庭沈重壓力,幾乎要壓垮這個男人。

狹小後廚內,收拾得幹凈整潔,更不論外面就餐的地方。

事事親為,能省就省。

“我看銀鳳還在讀小學課本,沒上學麽?”

“上啦,她在學校過得不開心,我就接回來了。”

老板繼續翻轉烤肉,動作熟練,“生老病死遲早的事,總比她天天受氣好。”

“我來給你配菜吧。”沈舟停住話題,不願再揭人痛處。

說罷,不等老板拒絕,洗凈雙手,拿過菜刀。

下刀快速,切菜均勻,配菜有序。

要不是老板知道他是大明星,否則真要認為沈舟是開菜館的。

“我說怎麽找不到你。”馬森低頭走進後廚。

他一出現,高大威猛的身軀都快頂到天花板了,讓狹小後廚,立刻逼仄起來。

“你這刀功太好了吧。”馬森好奇寶寶似東看看西望望。

“還行吧。”沈舟隨口一說。

“銀哥,趕緊和我兄弟學學,人家這花刀切的,出神入化。”

彩虹屁森子上線。

“你倆啥時候成兄弟了?”銀邁好奇道。

“我和沈舟可是有過命交情,出身入死,能不算兄弟麽!”

雖然攏山抓捕偷獵走私三人,自己姍姍去遲,但絲毫不耽誤認兄弟。

“你肩膀有傷,我來吧。”馬森強制接過刀,不容反抗。

“你會?”沈舟問道,馬森可不像會做飯。

“我不會,但你可以教啊。”馬森咧嘴一笑。

“行。”

然後銀老板看著面前風格奇特,造型怪異的土豆、瓜片陷入沈思。

還好是熟人吃,這玩意要真從自己這走菜出去,恐怕明兒就得關門。

“咱森子今頭一遭下廚。”隊長擠兌道。“等會該說啥,不用我說了吧。”

“知道隊長!”

真一隊損友。

原本眾人還打算猜一猜,等銀老板一上菜。

馬森風格鮮明,獨樹一幟,哪盤最醜就準沒錯。

“舟子,來和哥碰一個!”隊長高舉酒杯,熱情豪邁。

沈舟站起身,直接抄起一瓶啤酒,引得眾人發出聲聲高呼,好不熱鬧。

他是真心喜歡護林隊。

和他們在一起,單純、沒有娛樂圈那些花花腸子,不用擔心喝醉有人下黑手。

想笑就笑,想吃就吃,做最真實的自己。

二人酒杯與酒瓶在空中發出清脆碰撞聲,沈舟豪爽擡頭,打算一口炫完。

微黃酒液從嘴角瀉出,沾染滑落隱匿在襯衫間,濕潤脖頸、喉結、鎖骨反射出昏黃燈光。

馬森覺得有些刺眼,口喉微幹,低頭喝口水潤潤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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