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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來日猶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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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來日猶可期

“你想的挺深遠。”晏銘釗率先打破沈默。

“也要多謝晏總給機會。”

所謂機會,是指給乃弟爸媽提供工作崗位。

“一句話的功夫,倒是你下田這幾天,不容易。”

“嘿嘿,不礙事。”沈舟輕易帶過這些天吃的苦。

乃弟悄悄地扯扯他衣角,沈舟低頭。

“謝謝你,沈大哥。”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兩人的小動作,自然落在晏銘釗眼中。

他擡眸望來,昏黃燈光下,晃動發絲間,偏偏就一眼瞅著沈舟脖頸上的小痣。

明晃晃地,刺眼的緊。

晏銘釗覺得有些礙眼,將頭轉向窗外。

剩下二人見狀,乖乖保持沈默,結果還沒到攏山村,已經大腦靠著小腦,睡得正香。

可憐乃弟瘦弱一小只,此刻被沈舟一個成年人壓住,蜷縮在角落中,更顯可憐巴巴。

晏銘釗低嘆一聲,作出妥協動作:一把輕撫過沈舟腦袋,肩頭一遞,對方穩穩當當靠上。

眼瞅自家老板這傲嬌樣,姚秘書心裏替他幹著急。

就這,死要面子上趕著追,估計最後夠嗆,別最後鴨子吃上一嘴就飛了。

第二天一早,乃弟爸媽打算翻田準備來年春耕,卻得知沈舟早已在做完一切。

他準備好所有工作,就等一家人團聚。

幾番了解打聽下,得知沈舟住在民宿內,二人撿著兩籃土雞蛋上門感謝。沒想到這位好心人,已經去實驗室那邊,而且不打算回來居住。

二人眼中含淚,將自家散養的雞蛋默默放下,祈求工作人員轉交,已表感謝心意。

原來,世上真有不圖回報、默默付出地好人。

此刻,實驗室內,沈舟難得有些煩躁。本以為數百年的穿越生活,已經將心性打磨地驚不起一滴水花。

沒想到今天被這“調皮”的微元素上一課:人類本性難移。或許是因過於急成,原本順利地工作,越發遇到瓶頸。

沈舟緊閉雙眼,深吸一口氣,自我安慰一番: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隨後睜開雙眼,眸中一片清明,寫滿堅定。繼續埋頭苦幹,腦海中是一道緊接一道地頭腦風暴。

操作精密研究器械時,沈舟額頭微微冒出一層薄汗,這已經是數十次融合新元素。

無論是從理論分子式,還是到實踐矢式質和,每一步都堪稱完美。

唯獨最後一擊:矢質融合,皆以失敗告終。

眼看著微元素結構式逐漸相交,並隱隱投出融合態勢,沈舟下意識憋住一口氣。

但最終,不過是江南煙雨多情客,擦肩而過異鄉人。矢質融合再一次以失敗告終。

沈舟憋在胸口的這一口氣,也順勢轉變為惡氣。

“煩。”

看著滿桌昂貴儀器,還不能來場發洩式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作一位桌面清理大師。

最後,沈舟選擇文明減壓方式為:種花。

這花房原本就有許多廢舊花盤,早被沈舟“掃地出門”,現在也算“廢物利用”。

“大半夜不睡覺,精力旺盛?”

沈舟正種花種的興起,身後突然響起地低沈男聲,給他嚇一哆嗦,手中小鏟子掉地上。

轉身一擡頭,高貴晏總正穿著居家服,居高臨下地註視自己。

“有點。”沈舟眨巴眨巴眼,誠實回答。

如此誠懇真摯,不帶一絲偽裝地直白,成功把晏總的話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隔得難受。

“大半夜不睡覺?失眠?”沈舟停下動作,站起身來,拍拍雙手上的泥巴。

“隨便走走,今晚月色不錯。”

晏銘釗咳嗽兩聲,臉色輕松自然,絲毫不見被揭穿的尷尬。

他總不能告訴沈舟,是因為站在陽臺上,一眼看過來,瞅著沈舟在撅屁股刨土種花。

“那一起走走。”

沈舟拍拍手中泥土,建議道:“良辰美景月色濃,錯過豈不可惜。”

話音落下,人家已經提步向前,晏總有些後悔,但也跟了上去。

“你大半夜想不開什麽?”晏銘釗來到沈舟身側。

他可不信是因為倒騰那些花,其實關於沈舟最近地狀態,晏銘釗也有所了解。

似乎是因為研究不順,某人近來有些暴躁。

當然,他只是在履行關下合作者的義務,以及姚秘書非要報告。

所以,晏總表示:我是被迫了解的。

“我一直以為,對微量元素領域是十分了解,沒想到被歷史重覆打臉兩次。”沈舟神情厭厭。

他也想過放過,與自己和解,沒必要死磕結果。

但一想到,在微量領域世界中,自己與小學徒的約定,內心又燒起一股科研火焰,熊熊不滅。

小學徒還逢人就吹噓,說師傅是什麽“世界第一”“全宇宙最好最強”“又厲害又好看還溫柔”。

無數彩虹屁從他嘴裏說出來,難得讓沈舟沒有感到厭煩,更別說他無微不至地關心。

“執著所念過往,只會束縛前進步履。”晏銘釗冷清地話語,道出殘忍事實。

放不下執念只會徒增傷感煩憂,大步向前,才能迎接新生活。

他看得出,沈舟似乎背負著沈重過往,在負重前行。不忍心看著優秀的人,最後身陷泥潭。

見對方沈默不語,晏銘釗建議道:“如果你找不到答案,或許可以試試讓嚴戈加入。”

“這個提議,我會考慮的。”沈舟點點頭。

事實上,嚴戈早已提出加入,但沈舟始終堅信獨立完成。這種偏執,倒也不是他孤高托大,為了獨吞科研成果。

但確如晏銘釗所言,沈舟執著所念的,不是一個矢質融合分子式,也不是獨家專利獲益匪淺。

“你很優秀,我們大家都不希望你畫地為牢。”

晏銘釗原本想用“我”字,話到嘴邊,臨了吐出來又成了“我們”。

“謝謝晏總。”沈舟微擡起頭,望朝他,眉眼彎彎地好似一輪彎月。

明晃晃地、亮堂堂地照在心尖尖上。

晏銘釗突然覺得今夜月光有些刺眼,心沒由來慌幾拍。

二人分別之際,沈舟為表感謝,客氣地將一盆花塞在晏銘釗手中。

“這花是竺海棠,花語是: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希望晏總笑納。”

晏銘釗低頭,看著光禿禿的花盆,只在中間看出依稀埋有一個花種。

他一時不知如何拒絕。

所以,你是打算就埋個種,再用我種的花來祝福我自己?

“謝謝。”晏銘釗幹巴巴道謝。

我謝我自己?

“不用客氣,不夠養我這還有!”

晏銘釗視線穿過沈舟,投落在他身後黑壓壓光禿禿的一片花盆中。

高貴晏總表示,不想玩泥巴,更不想費心費力養花!

“再見,晚安。”晏銘釗扔下四個字,轉身擡腿就走。

再不走,怕沈舟心血來潮,又塞幾盆花過來。至於這一盆,回去就扔給姚秘書,自己才不要傷精神養這玩意。

整整一夜無眠,沈舟也想通很多,決定與嚴戈合作。

放過自己的同時,也算終結對過往無妄執著。

第二天一早,沈舟頂著兩個異常矚目的黑眼圈,敲響嚴戈房門。

“昨晚當采花大盜去了?”嚴戈調侃道。

“算也不算。”沈舟淡然一笑,坦然回答。

“那你難道不該帶著一束鮮花出現麽?”嚴戈好整以暇。

“如果你想要驚喜,我可以提供其他方式。”

沈舟變戲法地從身後拿出一沓文件,捏在手中,笑道:“希望咱們的戰友生活,一帆風順。”

“早這麽爽快不就完了!”嚴戈掩飾不住內心喜悅,一把搶過文件,翻看起來。

“不錯!不錯!”嚴戈繼續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

沈舟在文件中提出數種低成本微元素提煉方式,降低成本的同時,也算擴展思路。

“歡迎加入微域研究小隊!”

嚴戈長手一鉤,直接搭上沈舟肩膀,冰冷鏡片後,折射出上賊船的笑容。

沈舟腳下動作微滯,如同幼獸般嗅到陷阱意味。

事實確實如此,微域小組資質老的幾位能手,早已經被晏銘釗對家挖走,剩下的也就嚴戈還有些靈氣。

沈舟到來,無異是給研究狂魔嚴戈添加了一種強有力的化學催化劑。

每天見到沈舟第一件事,就是詢問研究成果,甚至比老總還關心。

這不晏銘釗剛到研究室門口,前腳還沒進去,後腳便停頓住。

透過玻璃門,清晰看到嚴戈正支撐著半邊身子,在沈舟實驗桌上半依著。

而沈舟則是絲毫不受影響,正埋頭演算。

潔白地白熾燈下,一段裸-露在黑發白衣間的脖頸,清楚映射在晏總深邃眉眼中。

很神奇,晏銘釗頭一次有種視力過於優秀的感覺。

“明天把燈換了,晃得我眼睛疼。”晏銘釗突然說道。

一直跟在身後的姚秘書,探頭一看,瞬間明了。

“光線不夠,影響視力。”姚秘書出言建議道。

晏銘釗回過身,神情不悅眸光隱晦不明地看了姚秘書一眼,最後提腿離開。

眼不見,心不煩!

看著自家老板的背影,姚秘書偷偷呼出一口悶氣,悄悄擦凈額頭細汗。

“沈先生,我這可是用工資替您說話啊!”姚秘書悄聲嘀咕道,隨後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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