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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賜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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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賜珍寶

慘白燈光下,沈舟安靜倒摔在地,臉上全是鮮紅刺眼的血液。昔日自信張揚的目光,此刻全部黯淡。

“我去!”

嚴戈爆出一句國粹,趕緊扶起沈舟,用力拍拍對方毫無血色的臉頰。

“完了,我成了第一嫌疑人!研究大業還未完成,中道崩殂啊!”

“沈舟,快醒醒!達諾化學獎還等著我呢。”

嚴戈大拇指狠狠掐住人中,口中自言自語,念念有詞。

“我不想成為嫌疑人啊,等我風光無限好你再掛也不遲!”

手上又加重幾分力道,嚴戈另一只手艱難從兜裏扒拉出手機。

“怎麽了?”低沈熟悉男音在身後響起,嚴戈回頭。

數道聖光落下,一位身材健碩的男性身影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眼前。

“晏總,快救救我!”嚴戈甚至自己都未曾察覺,身色中夾雜上幾分哭音。

好吧,承認心理素質差,並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晏銘釗蹙眉,目光投落在嚴戈懷中一身狼狽的沈舟。

“怎麽回事?”他大步上前,蹲下將沈舟輕松抱起。

行雲流水的動作,好似熟練的可怕,如同刻入靈魂深處的陋習。

晏銘釗眉頭更深,他不喜歡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

“我初步估計怕是工作壓力大。”嚴戈摸摸鼻子說道。

晏總一定聽不出來,我在暗示他我壓力也大。

“你好好休息,我來處理。”

“好的,晏總!”嚴戈咧嘴一笑。

就在晏銘釗抱著沈舟從身旁走過時,一股明顯酒精味闖入鼻腔中。

嚴戈笑意瞬間收攏,甚至有點想擺臉色。

我深夜用命搞科研,你一身西裝赴酒宴,萬惡資本主義家。

早已等待在豪車旁的司機,此刻見老板懷中抱人出現,吃瓜雷達迅速啟動。

不著痕跡地趁機伸長脖子,想要一睹懷中人芳容,可惜被遮的太嚴實。

幽閉車廂內,司機大哥拿出高級司機的服務修養來,努力死壓下住瞟後視鏡的念頭。

此刻,後座上沈舟臉色寡白,口唇幹燥起皮,雙眸緊閉間,籠罩著揮不去的慘淡。

晏銘釗皺眉,輕輕將滑落下的西裝外套拉起。

怎麽才不見一會,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慘兮兮模樣。

熟悉的溫暖氣息,裹夾在外套上,在幽閉空間內,讓沈舟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輕輕晃動腦袋,似乎清醒幾分。半個腦袋埋藏在西裝中,如同幼獸般,輕嗅數下。

晏銘釗原地石化,隨後緩緩將頭扭向窗外,黑發間耳尖薄紅肉眼可見。

舉止輕浮,成何體統!

“如果這是夢。”

沈舟話語親昵,在明知得不到回應的情況下,緩緩握上晏銘釗的手。

“我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晏銘釗手上微微用力,想要抽離開,卻在目及對方慘淡痛苦面容時,又心軟幾分。

這一定是同情心在作怪,我只是單純展現人文關懷。

對,就是單純關心病人罷了!

“到了沒?”晏銘釗氣壓很低。

司機大哥趕緊收回被驚掉的下巴,正襟危坐道:“一分鐘,晏總。”

在醫院安排下,沈舟很快轉危為安。其實也沒有太大問題,用老主任的話來說就是:別仗著年輕就拼命造。

病房內,沈舟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病容倦怠冷清,呼吸節律起伏。與往日張揚肆意的模樣不同,倒是意外乖巧幾分。

晏銘釗眸色掙紮,最後將手移到他的發間。撩起一小撮頭發,指腹慢慢地輕揉一圈,眸光流轉間隱晦不明。

回首人生三十載,遇到驚艷絕倫的人不計其數。無論是容貌、涵養、家世出生等等,比沈舟優秀的大有人在。

但似乎從未有一個人,像他一樣如火般熱情肆意,似雪般冷清孤寂。

時至今日,晏銘釗不得不承認:他被吸引了。

但不確認的是,這種吸引力是否會持久?或是源於欣賞、新鮮感造成的錯覺。

如果愛、鐘意、喜歡只是一種縹緲的感覺,輕易便會在現實面前被擊垮。

晏銘釗更願意接受:愛與責任、自由同在。

“沈哥!”

劉洋焦急身影出現,晏銘釗不著痕跡收回手。

見偌大病房內,只有晏銘釗一人,劉洋急忙將身子移到沈舟面前。

護崽洋上線。

“謝謝晏總,沈哥讓你費心了。”劉洋客氣且疏離的道謝。

“好好照顧他。”晏銘釗點頭示意,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提步離開。

劉洋見對方一臉苦大仇深,感覺檢查一下自家哥哥。

別被吃了還幫人數錢。

自從接觸到這位晏總,感覺總是黴運沾身,難道是八字不合!

第二日一早,劉洋躡手躡腳離開病房,眼帶墨鏡,頭戴假發,就差一片假胡子。

在醫院小花園內,他掃視四周一番,順勢坐下,視線不時瞟向旁邊高舉報紙的路人。

“滂友,你這報紙賣不啦?”劉洋操著一口不知何地的方言。

“報紙不賣。”對方露出一雙賊眉小眼,“但我賣枇杷!”

說罷,直接從報紙後變戲法般地掏出一籃枇杷,遞過來給劉洋。

“你幹嘛不說暗號!”劉洋生氣道。

“劉哥,我是算命看八字的,不是搞間諜工作!”

“現在是非常時期,必須采取非常手段。”

可不能在再熱搜上看到沈哥的熱搜了!

楊滔聞言,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並且豎起不屈中指,表示鄙視。

“把八字給我!”

劉洋扔過去,不客氣道:“瞧你那小賤樣,以前讀書就這樣,現在還這樣。”

楊滔小眼睛挑眉道:“哥這是眼小有神!”

隨即將劉洋給的八字打開,佯裝深沈。仔細研究後,一個激動,怒拍大腿。

“好家夥,這八字有愛有恨,有分有離,有死有生。”

“說人話!”

“劉哥,你給我的這倆八字,只要是渡過情劫,那必然是天作之合!”

“情劫!?”劉洋一臉懵。

“這玩意不是小說才有?你當你在小說裏啊!”

“劉哥,我說的是真的!這情劫若渡不過,那就是今生無緣。”

說罷,楊滔佯裝高人一般,還順了順不存在的胡須。

劉洋手拿過沈舟、晏銘釗二人八字,臉色深沈思慮。

雖說楊滔這小子平時不正經慣了,但是還有些祖傳黃道術本領在身上。

可一想到這事,簡直就是如鯁在喉,啞巴吃黃連。

本想著好好照顧自家哥哥,回病房一看,怒氣值更是直接拉滿。

“你怎麽在這?”劉洋怒氣沖沖,一把拉開嚴戈。

再定睛一看病床上散落的資料,瞬間明了:這人是趁沈哥身體好點,又追來醫院。

“他現在是病人,你覺得合適麽?”

說罷,將所有資料全部塞到嚴戈懷中,擺出一副恕不遠送地模樣。

“不是,沈舟同意的!”

嚴戈急忙向沈舟投去目光,尋求幫助。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工作我們回頭再談。”沈舟安撫道。

“行吧。”兩邊僵持不下,嚴戈也只能乖乖聽話。

作夜他聽聞沈舟說還有其他方法,整夜整日按耐不住激動心情。幾番思慮之下,才下決心來打擾。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劉洋來!

“過來坐。”

沈舟背靠軟枕,虛弱地朝劉洋招招手,隨後拍拍病床,示意對方坐過來。

劉洋坐到沈舟身旁,耷拉著腦袋,語氣低迷,神情關懷。

“我知道剛才打擾你,對不起,但是你身體真的經不起折騰。”

沈舟有些好笑且欣慰的看著對方,“我像那種不分事理,無端生氣的人麽?”

劉洋想了想,點點頭,“你以前還真是。”

“有麽?”沈舟仔細想想,還真是。

剛進入娛樂圈,被團隊排擠,被對家背刺,被學校輿論壓迫。

種種壓力下,沈舟確實出了點問題。神經衰弱敏感地像個小炮仗,一點就著,易燃易爆炸。

偶爾還啞炮,三十句話砸下去,打不出個字來。

初次穿越第一個世界時,還好是遇到一位心理醫生。細心溫柔地溝通,耐心準備地吃食,晝夜守護地體貼。

“每一位來自星星的孩子,都是天賜珍寶。”醫生輕刮一下少年的鼻梁,柔聲細語道,“你也一樣。”

有一天,你會像其他孩子一樣,看到五顏六色的世界會笑,感受到內心的喜悅、悲傷會樂會哭。

“往事不可追,未來還長。”

沈舟思緒回攏,“所以,不許再哭喪這一張臉,我還好生生地坐在你面前呢。”

“哼。”劉洋臉偏向一邊,“你不知道有多嚇人!”

“所以我可以回去了麽?”沈舟小心翼翼問出,邊說邊註意劉洋神色。

“要不咱別回去,去盤個店,賣鴨脖得了。”

“等咱退休,這個心願我滿足你。”沈舟會心一笑。

“但是現在不行。”

一句話又把劉洋眸中燃起的希望,全部打壓下去。

見苦勸無果,劉洋只能妥協,同時新定無數“家規”。

其中一條與晏總家規頗為相似:晚上11點必須上床睡覺。

研究狂魔嚴戈表示:你見過哪個搞科研的這麽早睡覺!

這麽早睡,你的良心不會痛麽?

達諾獎不想要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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