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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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3
來人身穿一身碎花棉襖棉褲, 梳著低馬尾，枯黃消瘦的臉上滿是拘謹，老實巴交的說道：“小仙姑, 俺是專門來給你送東西的。”
方旭驚奇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你、你是？”
女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俺被小九他奶奶撿回去專門給小九做老婆，前不久俺們才見過。”
熟悉的回避姿態讓羅琳相信她的話：“你的病好了？”不久前這女人還是一副無可救藥的樣子, 主要就是因為女人是天生沒有聽力的殘障人士。
一般這類患者家庭條件好或是家人足夠關懷的才會得到妥善安置，女人是流落街頭做乞丐被帶回去, 在她心裏其實覺得自己挨打受罵不要緊, 能有口飯吃有地方不漏雨的睡覺就很好了。
女人本來沒有名字, 後面被小九奶奶帶回去給她起了個小草的名字，寓意為如雜草般堅韌成長。
“是啊。”小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第一次擡起眼皮正視周遭的一切, 一路而來風塵仆仆，心裏害怕卻又不得不迎頭趕路, 到了地方遇到曾為她說話的人心裏就安定了許多。
她從一直抱在胸前的藍色碎花布裏拿出一個很薄的木盒子：“這是俺奶臨死前交代我一定要送到小仙姑手裏的東西, 俺也不知道是什麽，俺送到東西就走。”
池悠然將不重的木盒子接過來：“你的耳朵和喉嚨是怎麽好的？”雙耳失聰的人因為聽不見而無法模仿發音，進而導致變成啞巴，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啞巴。當一個失聰的人突然聽見, 那她說話一定是如嬰兒般從頭學習，而不是像小草一樣這麽順溜。
小草哭喪著臉：“是俺奶治好我的，俺奶死前摸了摸俺的耳朵和嘴巴，然後俺就一下子會聽會說了。”
她口中的奶奶只有小九家的老太太。
池悠然又問：“她老人家何時離世？後事如何處理？”
“前天半夜。”小草抱著包裹站起來：“俺奶說不讓火化，現在還在家裏，俺送了東西就回去把俺奶埋山上。”
池悠然問起她的回程打算, 知道小草沒錢，就讓方旭幫忙送小草去機場, 機票和其他費用都報銷。小草連連擺手，但羅琳已經強硬的把她拉上了車。
羅琳關心的問：“你現在病也好了，難道還打算待在那個家暴男身邊嗎？”
小草垂下眼眸，揪緊手中的包裹布：“俺也不知道。”
取鑰匙上車的方旭聽到兩人的對話：“小仙姑剛剛說了，如果小草願意積極融入社會，她可以讓朋友帶一帶她。”
羅琳巴掌一拍：“這好啊！然然那麽多資源豐富的客戶，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解決這個事。”見小草仍然猶豫不決，羅琳幹脆加聯系方式，然後發現小草沒手機，也不知道怎麽找到的這兒。
最後小草被他們送上飛機，方旭還趁機把池悠然給的錢偷偷塞到小草的包裹裏面，小草表示她已經記下幾人的聯系方式，有事一定給他們打電話。
第一次坐上飛機的小草惶恐不安的僵硬的坐在座位上，直到飛機昂首沖上雲霄時，她透過密封的窗戶看到了底下渺小卻又雄渾壯闊的萬裏河山。
眼看飛機起飛的羅琳深沈的嘆氣：“她肯定還想著報恩呢，女人怎麽總是這麽傻的天真。”
開車的方旭說：“我們能做的已經做了，她的選擇我們無從插手。”
機場距離朱家村來回將近四個小時，兩人回來時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羅琳好奇的問：“老婆婆讓小草送的什麽東西是什麽啊？”
方旭的關註點卻不同：“我確定她說天生殘疾，我從未見過有人僅摸一下就能讓天生殘疾的人恢覆正常且沒有絲毫多年殘疾的後遺癥。那位老婆婆臨死前仍能助她恢覆，身份定不簡單。”
“明明有能力救助小草但是非要死前這麽做，還不是想讓小草愧疚的留下來照顧她那大孫子。”羅琳撇嘴：“真是好算計。”
衛衡對這些事看起來漠不關心，只是把羅琳筷子朝向的蛋羹放在池悠然碗中，又加了一筷子青菜：“不能吃太多辣菜。”
池悠然沒有反抗，說：“如果你們好奇，等會兒打開箱子看看。”
方旭神經一緊：“我們不會開出什麽危害人類的東西來吧？”上次這麽神秘兮兮的陰陽玲瓏塔的衍生品後勁可不小。
“不會。”池悠然拿著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那只是來自靈魂深處，遲來的懺悔罷了。”
四人吃完晚飯，坐在亮著燈的書房裏。桌上的木盒子只掛著一道鎖，鑰匙都在鎖頭上，池悠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了盒子。打開的瞬間，盒子裏冒出一道柔和的白光，伴隨著白光出現的，還有一道柔弱的娓娓道來的聲音——
“我是陰陽家六大長老之一的湘女，我的丈夫是大名鼎鼎的同為長老之一的湘君。”
陰陽家傳承於上古神巫，神巫具有溝通神靈的力量。上古時代消失後，僥幸存活的神巫力量大減，他們建立陰陽一派收羅大氣運的天賦者，期盼著能重新得到神的回應。
兩千多年前，諸子百家學說並行。陰陽家也獲得一席之地，正式確立六大長□□同治理門派的策略。湘女原本不叫這個名字，但她和湘君成婚後更改名字，兩位長老結合後自然而然在教派中得到更大的話語權。
陰陽家篩選弟子極其嚴格，他們都是教派宗旨的狂熱信徒。漸漸的，陰陽學說沒落，教派中只能靠六大長老艱難維持，最後教派中連六大長老都湊不齊。然而他們始終堅信世上依舊有神靈存在，每一個弟子都為之奮鬥終生。
終於，在一千年前，一對夫妻同時加入陰陽家，並順理成章成為湘女與湘君，此時門派中僅由他們二人支撐。有一天，湘君誤打誤撞進入昆侖山脈中的一處陵寢。從陵寢裏，他得到了一則召喚咒語。
夫妻二人非常興奮，依照咒語的意思進行召喚。那是他們第一次聽到傳說中來自神靈的回音，可是召喚咒語需要的血液過多，兩人根本沒聽清神靈的話就暈倒過去。作為妻子的湘女先醒過來，發現相公湘君已經失血過多身亡。湘女本想隨相公而去，但她再次聽到了神靈的聲音。
神靈說湘君為喚醒祂而亡，祂會讓湘君重新投胎轉世。作為另一個喚醒祂的人，當神靈問起湘女的心願時，她選擇了長生，因為她要等待相公覆生歸來再結前緣。然後她聽從神的旨意，帶著陰陽家傳說中從上古傳下來的三大法寶來到一個繁華的小鎮。神讓小小的玲瓏塔變得無比龐大，從天而降後便成了神跡。
可這神跡並非好事，湘女親眼見證陰陽玲瓏塔變成一座嗜血的魔塔吞噬了無數的生命，將繁華之地變成蠻荒埋骨之地。湘女苦苦等待數百年，終於在六百年前，一位封印了陰陽玲瓏塔的承□□長來到此地，取名為亡水，她一眼認出這就是相公湘君。
湘女與湘君重逢後再續前緣，很快他們就生下一個女兒。可封印陰陽玲瓏塔的事使得神靈大怒，作為懲罰，湘君突然死亡，神靈接著把湘女變成白發蒼蒼的老太婆，讓她生生世世與愛人相見不相識永遠不能相愛。湘女為了自己的孩子堅持著活下去，她一直見證著亡水地的變遷。
湘女一直以為陰陽玲瓏塔已經被封印，直到小仙姑一行人的突然到來。她意識到，或許他們都是神靈棋局上的一枚棋子。小仙姑幾人離開後，巨大的陰陽玲瓏塔消失了，她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要死了。
小草是她撿回家的聾女，她死後必定不受待見，所以湘女選擇用最後的力量助她變成正常人。漫漫長夜中，湘女終於意識到他們夫妻喚醒的可能不是神靈，而是邪魔。她願意將自己所有的東西交給小仙姑，希望小仙姑能終結這個噩夢。
娓娓道來的聲音敘述完整個故事後，木盒裏的白光才消失不見。盒子裏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正方形的琉璃片，琉璃在燈光下流光溢彩，上面的紋路更是精妙絕倫。
羅琳被美哭了，根本不敢伸手去碰。
聽完大篇幅的如歌如泣的愛情故事，方旭沈吟片刻：“但是還是沒有解開衛哥當時的疑問，難不成是承□□長也覺醒了記憶，一開始就知道這和他老婆有關所以才這麽做？”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羅琳捧著臉：“真是美好的愛情呢，可惜被幕後的神靈硬生生拆散了，祂是不是就看不慣有對象的人啊？”
“口無遮攔！”方旭立刻打斷她的話，厲聲呵斥。
池悠然伸手觸碰漂亮的非同俗物的琉璃片：“這是陰陽家三大法寶之一的珍瓏棋盤。”
“什麽？！”羅琳誇張的說：“這個小不點就是傳說中和陰陽玲瓏塔並列的珍瓏棋盤？這也太小了吧！”
“有棋盤，沒有棋子？”衛衡問道。
“執棋者，以天下做局，生靈為子。”池悠然摸著冰冷刺骨的珍瓏棋盤：“一子落，風雲驟起。二子落，天地變幻。”
衛衡追問：“現在落了幾子？”
“一子半。”池悠然說：“剩下半子已懸於半空。”
“珍瓏棋盤在這裏，陰陽玲瓏塔呢？還有剩下一個法寶呢？”方旭說：“按道理來說，這三大法寶都應該在她身上。”
“陰陽玲瓏塔消失了，或許那個巨影本就是個幻影泡沫。”衛衡猜測道：“真正的陰陽玲瓏塔可能早就離開亡水，很大的概率在國安局。”
池悠然微微頷首表示讚同衛衡的看法，慢吞吞的說：“時間到了，第三件法寶自然會出現。”
離開書房，方旭躺在床上，後知後覺的彈坐起來：“衛哥，你說小仙姑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婆婆的身份不對了？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老婆婆說話，離開前又含沙射影的說小九可能不是老婆婆親生的。”
“不對，老婆婆她為了孩子才活下來，為什麽發現玲瓏塔消失後她就要死了，為什麽突然又這麽坦然的赴死？難道小九不是她的後代？”
衛衡正在修改眼鏡參數：“讓她願意留下的是她和湘君生下的愛情結晶，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怎麽還會對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後代有感情？而且你不覺得她死的時間點很巧嗎？那個時間，我在山上用小仙姑寫的咒語打傷突然變得奇怪的小吳林，當時我看的清清楚楚，小吳林是被他眼睛裏的金光操控。”
他有理由懷疑，吳林一脈的傳承也有問題。就算不是湘女湘君召喚出來的所謂的神的手筆，也肯定與其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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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驚奇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你、你是？”
女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俺被小九他奶奶撿回去專門給小九做老婆，前不久俺們才見過。”
熟悉的回避姿態讓羅琳相信她的話：“你的病好了？”不久前這女人還是一副無可救藥的樣子, 主要就是因為女人是天生沒有聽力的殘障人士。
一般這類患者家庭條件好或是家人足夠關懷的才會得到妥善安置，女人是流落街頭做乞丐被帶回去, 在她心裏其實覺得自己挨打受罵不要緊, 能有口飯吃有地方不漏雨的睡覺就很好了。
女人本來沒有名字, 後面被小九奶奶帶回去給她起了個小草的名字，寓意為如雜草般堅韌成長。
“是啊。”小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第一次擡起眼皮正視周遭的一切, 一路而來風塵仆仆，心裏害怕卻又不得不迎頭趕路, 到了地方遇到曾為她說話的人心裏就安定了許多。
她從一直抱在胸前的藍色碎花布裏拿出一個很薄的木盒子：“這是俺奶臨死前交代我一定要送到小仙姑手裏的東西, 俺也不知道是什麽，俺送到東西就走。”
池悠然將不重的木盒子接過來：“你的耳朵和喉嚨是怎麽好的？”雙耳失聰的人因為聽不見而無法模仿發音，進而導致變成啞巴，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啞巴。當一個失聰的人突然聽見, 那她說話一定是如嬰兒般從頭學習，而不是像小草一樣這麽順溜。
小草哭喪著臉：“是俺奶治好我的，俺奶死前摸了摸俺的耳朵和嘴巴，然後俺就一下子會聽會說了。”
她口中的奶奶只有小九家的老太太。
池悠然又問：“她老人家何時離世？後事如何處理？”
“前天半夜。”小草抱著包裹站起來：“俺奶說不讓火化，現在還在家裏，俺送了東西就回去把俺奶埋山上。”
池悠然問起她的回程打算, 知道小草沒錢，就讓方旭幫忙送小草去機場, 機票和其他費用都報銷。小草連連擺手，但羅琳已經強硬的把她拉上了車。
羅琳關心的問：“你現在病也好了，難道還打算待在那個家暴男身邊嗎？”
小草垂下眼眸，揪緊手中的包裹布：“俺也不知道。”
取鑰匙上車的方旭聽到兩人的對話：“小仙姑剛剛說了，如果小草願意積極融入社會，她可以讓朋友帶一帶她。”
羅琳巴掌一拍：“這好啊！然然那麽多資源豐富的客戶，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解決這個事。”見小草仍然猶豫不決，羅琳幹脆加聯系方式，然後發現小草沒手機，也不知道怎麽找到的這兒。
最後小草被他們送上飛機，方旭還趁機把池悠然給的錢偷偷塞到小草的包裹裏面，小草表示她已經記下幾人的聯系方式，有事一定給他們打電話。
第一次坐上飛機的小草惶恐不安的僵硬的坐在座位上，直到飛機昂首沖上雲霄時，她透過密封的窗戶看到了底下渺小卻又雄渾壯闊的萬裏河山。
眼看飛機起飛的羅琳深沈的嘆氣：“她肯定還想著報恩呢，女人怎麽總是這麽傻的天真。”
開車的方旭說：“我們能做的已經做了，她的選擇我們無從插手。”
機場距離朱家村來回將近四個小時，兩人回來時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羅琳好奇的問：“老婆婆讓小草送的什麽東西是什麽啊？”
方旭的關註點卻不同：“我確定她說天生殘疾，我從未見過有人僅摸一下就能讓天生殘疾的人恢覆正常且沒有絲毫多年殘疾的後遺癥。那位老婆婆臨死前仍能助她恢覆，身份定不簡單。”
“明明有能力救助小草但是非要死前這麽做，還不是想讓小草愧疚的留下來照顧她那大孫子。”羅琳撇嘴：“真是好算計。”
衛衡對這些事看起來漠不關心，只是把羅琳筷子朝向的蛋羹放在池悠然碗中，又加了一筷子青菜：“不能吃太多辣菜。”
池悠然沒有反抗，說：“如果你們好奇，等會兒打開箱子看看。”
方旭神經一緊：“我們不會開出什麽危害人類的東西來吧？”上次這麽神秘兮兮的陰陽玲瓏塔的衍生品後勁可不小。
“不會。”池悠然拿著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那只是來自靈魂深處，遲來的懺悔罷了。”
四人吃完晚飯，坐在亮著燈的書房裏。桌上的木盒子只掛著一道鎖，鑰匙都在鎖頭上，池悠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了盒子。打開的瞬間，盒子裏冒出一道柔和的白光，伴隨著白光出現的，還有一道柔弱的娓娓道來的聲音——
“我是陰陽家六大長老之一的湘女，我的丈夫是大名鼎鼎的同為長老之一的湘君。”
陰陽家傳承於上古神巫，神巫具有溝通神靈的力量。上古時代消失後，僥幸存活的神巫力量大減，他們建立陰陽一派收羅大氣運的天賦者，期盼著能重新得到神的回應。
兩千多年前，諸子百家學說並行。陰陽家也獲得一席之地，正式確立六大長□□同治理門派的策略。湘女原本不叫這個名字，但她和湘君成婚後更改名字，兩位長老結合後自然而然在教派中得到更大的話語權。
陰陽家篩選弟子極其嚴格，他們都是教派宗旨的狂熱信徒。漸漸的，陰陽學說沒落，教派中只能靠六大長老艱難維持，最後教派中連六大長老都湊不齊。然而他們始終堅信世上依舊有神靈存在，每一個弟子都為之奮鬥終生。
終於，在一千年前，一對夫妻同時加入陰陽家，並順理成章成為湘女與湘君，此時門派中僅由他們二人支撐。有一天，湘君誤打誤撞進入昆侖山脈中的一處陵寢。從陵寢裏，他得到了一則召喚咒語。
夫妻二人非常興奮，依照咒語的意思進行召喚。那是他們第一次聽到傳說中來自神靈的回音，可是召喚咒語需要的血液過多，兩人根本沒聽清神靈的話就暈倒過去。作為妻子的湘女先醒過來，發現相公湘君已經失血過多身亡。湘女本想隨相公而去，但她再次聽到了神靈的聲音。
神靈說湘君為喚醒祂而亡，祂會讓湘君重新投胎轉世。作為另一個喚醒祂的人，當神靈問起湘女的心願時，她選擇了長生，因為她要等待相公覆生歸來再結前緣。然後她聽從神的旨意，帶著陰陽家傳說中從上古傳下來的三大法寶來到一個繁華的小鎮。神讓小小的玲瓏塔變得無比龐大，從天而降後便成了神跡。
可這神跡並非好事，湘女親眼見證陰陽玲瓏塔變成一座嗜血的魔塔吞噬了無數的生命，將繁華之地變成蠻荒埋骨之地。湘女苦苦等待數百年，終於在六百年前，一位封印了陰陽玲瓏塔的承□□長來到此地，取名為亡水，她一眼認出這就是相公湘君。
湘女與湘君重逢後再續前緣，很快他們就生下一個女兒。可封印陰陽玲瓏塔的事使得神靈大怒，作為懲罰，湘君突然死亡，神靈接著把湘女變成白發蒼蒼的老太婆，讓她生生世世與愛人相見不相識永遠不能相愛。湘女為了自己的孩子堅持著活下去，她一直見證著亡水地的變遷。
湘女一直以為陰陽玲瓏塔已經被封印，直到小仙姑一行人的突然到來。她意識到，或許他們都是神靈棋局上的一枚棋子。小仙姑幾人離開後，巨大的陰陽玲瓏塔消失了，她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要死了。
小草是她撿回家的聾女，她死後必定不受待見，所以湘女選擇用最後的力量助她變成正常人。漫漫長夜中，湘女終於意識到他們夫妻喚醒的可能不是神靈，而是邪魔。她願意將自己所有的東西交給小仙姑，希望小仙姑能終結這個噩夢。
娓娓道來的聲音敘述完整個故事後，木盒裏的白光才消失不見。盒子裏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正方形的琉璃片，琉璃在燈光下流光溢彩，上面的紋路更是精妙絕倫。
羅琳被美哭了，根本不敢伸手去碰。
聽完大篇幅的如歌如泣的愛情故事，方旭沈吟片刻：“但是還是沒有解開衛哥當時的疑問，難不成是承□□長也覺醒了記憶，一開始就知道這和他老婆有關所以才這麽做？”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羅琳捧著臉：“真是美好的愛情呢，可惜被幕後的神靈硬生生拆散了，祂是不是就看不慣有對象的人啊？”
“口無遮攔！”方旭立刻打斷她的話，厲聲呵斥。
池悠然伸手觸碰漂亮的非同俗物的琉璃片：“這是陰陽家三大法寶之一的珍瓏棋盤。”
“什麽？！”羅琳誇張的說：“這個小不點就是傳說中和陰陽玲瓏塔並列的珍瓏棋盤？這也太小了吧！”
“有棋盤，沒有棋子？”衛衡問道。
“執棋者，以天下做局，生靈為子。”池悠然摸著冰冷刺骨的珍瓏棋盤：“一子落，風雲驟起。二子落，天地變幻。”
衛衡追問：“現在落了幾子？”
“一子半。”池悠然說：“剩下半子已懸於半空。”
“珍瓏棋盤在這裏，陰陽玲瓏塔呢？還有剩下一個法寶呢？”方旭說：“按道理來說，這三大法寶都應該在她身上。”
“陰陽玲瓏塔消失了，或許那個巨影本就是個幻影泡沫。”衛衡猜測道：“真正的陰陽玲瓏塔可能早就離開亡水，很大的概率在國安局。”
池悠然微微頷首表示讚同衛衡的看法，慢吞吞的說：“時間到了，第三件法寶自然會出現。”
離開書房，方旭躺在床上，後知後覺的彈坐起來：“衛哥，你說小仙姑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婆婆的身份不對了？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老婆婆說話，離開前又含沙射影的說小九可能不是老婆婆親生的。”
“不對，老婆婆她為了孩子才活下來，為什麽發現玲瓏塔消失後她就要死了，為什麽突然又這麽坦然的赴死？難道小九不是她的後代？”
衛衡正在修改眼鏡參數：“讓她願意留下的是她和湘君生下的愛情結晶，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怎麽還會對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後代有感情？而且你不覺得她死的時間點很巧嗎？那個時間，我在山上用小仙姑寫的咒語打傷突然變得奇怪的小吳林，當時我看的清清楚楚，小吳林是被他眼睛裏的金光操控。”
他有理由懷疑，吳林一脈的傳承也有問題。就算不是湘女湘君召喚出來的所謂的神的手筆，也肯定與其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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