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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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0
淩晨一點, 渾身酒氣的尚一推開大門，倒在沙發上打著呼嚕睡得昏天黑地，不舒服了直接趴在沙發邊上吐。他老婆站的遠遠的, 被熏得不停幹嘔，趕緊打電話請人過來打掃。
一縷黑煙鉆進睡得像頭死豬的尚一的眉心, 次日一早就老婆叫醒：“今天不是還要開會嗎？快起來洗洗，臭死了！”
尚一繞著大舌頭, 腦子還不清醒：“開、開屁！不開, 睡覺！”
他老婆氣的扇了他一巴掌：“老所長馬上退休了, 你現在正是抓緊時間表現的時候！副所長有五個，你不好好表現還遲到早退，所長這個位子怎麽可能輪的上你！”
“煩死了！”尚一的臉皺巴在一起：“我爭不爭有什麽用, 反正他們都定好了！你別管了，我有別的辦法！”
那群人都看不起他是走後門做的副所長, 他好不容易才在其他人知道前通過關系把塔靈拿到手, 只要能夠破解裏面的秘密，到時候一個區區所長而已，還不是要給他跪下來提鞋？
尚一此時已經想到未來自己一呼百應的場面，對於這小小的所長之位自然就沒以前在意。要不是昨天情婦出了點事, 他才不想回黃臉婆這裏。
不過黃臉婆還有個厲害的爹，他暫時還不能動。
果然，黃臉婆哼了聲：“沒用的東西，連一個所長都搞不定！要不是我爸，你現在還在街邊刷盤子，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嫁給你。算了, 我去上班了，懶得管你。”
尚一也懶得管黃臉婆的去向, 枕頭一埋，繼續做他的發財夢。夢裏，他躺在金銀堆上，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你想要長生嗎？］
起初，尚一以為是他喝多了幻聽，但是沒多久又聽到同樣的話：“誰？誰在說話？”
［吾乃西王母座下童子下凡，吾與你有緣，故贈你美夢一場，你想要長生嗎？］
尚一此刻腦子不太清醒，問道：“想啊！誰不想長生呢？但這是不可能的，你當我傻啊？”
［那你的願望是什麽呢？］
“我想要看不起我的人都去死。”
［吾可以幫你，你只要把手裏的石頭放在你討厭的人的房間裏，他很快就會死。］
那個聲音說完就消失了，尚一喊了兩遍沒有回應就再度呼呼大睡起來，從頭到尾他都處於半夢半醒之間。醒來時又到了晚上，躺著摸到手機，手機上有很多下屬發來的關心短信，他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黃臉婆幫他在外面打了圓場。
每次想到黃臉婆，都是時刻提醒尚一他的來路不正。也正是因為這點，黃臉婆一家對他呼來喝去，沒有絲毫尊重，害得他連偷吃都得偷偷摸摸。
房間裏酒氣濃重，尚一嗅到身上難聞的酸臭味，爬起來準備洗澡。剛起來，手掌一松，一塊黑色的醜的奇形怪狀的石頭滾落到白色床單上。
“哪來的石頭？”尚一正打算扔掉，突然想起那個奇怪的夢，趕緊叫來家裏的人詢問有沒有見過這塊石頭，家裏的人都說沒有。
尚一拿著石頭，喃喃自語：“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是真的。正好那死老頭喜歡花花草草，給他送過去看看效果。”
*
四人大包小包的回到木屋，窩在沙發上睡覺的小橘甩著尾巴跑到池悠然腿邊左蹭又蹭，喉嚨裏還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好像非常開心似的。
“小橘！”羅琳誇張的叫了起來：“我給你帶禮物了呢！你怎麽能這麽無視我，我超愛你的！”
對於羅琳貢獻的冰雕，小橘動了動粉嫩的鼻頭，轉身跳到沙發上繼續睡覺。
捧著醜的奇形怪狀的冰雕，羅琳感覺自己都要碎了。
方旭抱著柴火：“行了，快來燒火。”
距離過年只有一個月了，村裏的人年貨都快囤完了，只有一些需要臨時買的鮮果蔬菜暫時還沒買。
剛好有假期的安生和戚語一起來道謝了，他們也不知道小仙姑缺什麽，於是不約而同帶了現金。
戚語看到旁邊停工的建築：“小仙姑，這是你家的別墅嗎？我認識一個裝修公司的經理，這個公司的裝修性價比很高，服務也很周到，這邊竣工了就可以來接洽。”
安生附和道：“這家公司在業內很有名氣，一般人還請不動，我看這邊地基已經打好了，來年開工修起來快的很，現在就可以預約了。”
他們倆都打定主意不讓小仙姑出這個錢，天知道他們承了小仙姑多大的恩情，前面星途的事不說了，後面可還有松陽大廈的救命之恩呢！當時那麽亂，很多人都信了襲擊的事情，但導演心裏清楚得很，要不是最近忙著定檔上映，導演早就來了。
池悠然伸手摸了一下小橘的尾巴，小橘毫無反應：“房子的事都是衛衡負責的，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兩人知道小仙姑這兒還住了個很帥的男人，原來是叫衛衡嗎？以前聽說叫小黑，應該是情qu吧？一個鄉下人，能找到什麽好公司，不上當受騙就好了。
戚語想了一下，她隱約記得在哪裏聽過衛衡這個名字。
安生詢問是什麽公司，他可以拖朋友查一下這個公司怎麽樣。
回來後衛衡就買了很多零件，一天到晚都不出來幾次，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接到池悠然的電話後還想了一下才告知一個人名開頭的團隊名稱。
掛了電話後繼續埋頭進行組裝和編寫程序，他一定要做出能看到陰氣的眼鏡。目前進度：百分之十。
安生當場給業內的朋友打電話詢問有沒有這麽一個人，業務能力與朋友相比如何，朋友當即哇哇大叫起來：“這位可是大神啊，我何德何能能和大神做比較！他負責的項目都是超級大項目，比如國防基地這些重大項目，聽說上次還被哪個總督請到國外設計城堡建築，大神怎麽可能會設計什麽鄉下別墅，你可別被騙了，不過能用大神名號騙人的也還算有點見識。”
安生果斷掛斷朋友的電話，嚴肅的說：“小仙姑，你可能被騙了。”
在旁邊剝蒜的羅琳說：“不可能啊，衛哥很有錢的。”
安生說：“再有錢能有多錢？這位可是連錢都請不動的人。”
“不對。”戚語拉住安生，低聲說：“可能是真的。”
安生瞪大眼睛：“你也被騙了？”
“別說了。”戚語捂著嘴，小聲說：“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富二代，從那個富二代口裏聽過衛衡的名字。你還記得之前頂流家族被繼承人變賣家產的事嗎，他現在的身家說不定真的富可敵國。而且我還聽說，這個繼承人自己很有能力，經常和上面做交易，自己還有軍方背景，請到一個設計師真的有可能。”
安生聽的以後不可思議的問：“難道你的意思是？”
戚語沈重的點頭，翻開手機：“我那時候還上網搜過，我記得有照片的，咱們看看就完事兒了。”
等到照片出來，雖然不是特別清晰，也不是正面照，但從事演員行業的二人天生就有獨特的觀察和模仿能力，一眼就辨認出在小仙姑居住的衛衡的確和照片上的人有八/九分像，而且兩人都叫衛衡。
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很小聲，雖然人少，但大家都沒那個探尋別人悄悄話的心思，等兩人放下手機後便不再提找裝修公司的事情。
戚語說起圈內有些人比較信玄學這些，她想像這些人推薦給小仙姑做生意，但她又覺得小仙姑不像這麽世俗的人，所以特地問問，怕給小仙姑添麻煩。
果然，小仙姑拒絕了，還把龍虎山的弟子方旭推薦給她。
戚語覺得也行，龍虎山的名頭如雷貫耳，更重要的是小仙姑推薦，說明這人有點本事。以後說起來，她也是有玄學人脈的人了。
兩人沒坐多久就告辭離開。
走出木門，安生感慨的說：“真不愧是小仙姑，身邊的人都是臥虎藏龍，想幫忙都沒地落腳。”
戚語說：“還不是我們咖位太低拉不到真正的大戶，等我們有自己的人脈了還愁沒機會報答小仙姑？”
安生點頭：“你說得對，我覺得咱們這部電影肯定能成經典。”
戚語說：“所以我都沒問小仙姑，就當開盲盒吧，只要堅持下去，總會成功的。”就算不成功，他們也有了國際大導名氣的幫助，對於以後是大有裨益的。
冬天出太陽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趁機將裏裏外外清掃洗漱幹凈。
羅琳在院子裏曬被子，池悠然坐在小板凳上，手裏將從陰陽玲瓏塔裏拿回來的陰氣撕扯成細條，小橘粉嫩的鼻頭聳動兩下，腳步輕快的湊到池悠然手下蹭了蹭腦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期待。
“喵。”
得到池悠然的允許，小橘輕輕咬住一端，待池悠然松手後，一口將陰氣條脫下，頓時舒服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池悠然只餵了一點，不顧小橘的左蹭右蹭，用手抵著小橘：“你的靈體虛弱，不能多吃。”
小橘撒了半天嬌，確定沒希望後往地上一癱，挨挨蹭蹭的在池悠然腳邊睡覺，尾巴不聽話的甩來甩去。
羅琳看的眼睛都綠了，幽怨的說：“為什麽小橘這麽喜歡你啊？難道是我的愛還不夠明顯？”
池悠然說：“別給小橘買窩了，它不睡。再買下去，你就該借錢生活了。”
羅琳愁的不行：“為什麽小橘就不喜歡窩窩呢？窩窩多舒服，方的圓的大的小的扁的什麽形狀什麽材質都有，不比睡地下和柴火堆舒服？”
“剛剛譚非在群裏說，給劉成下咒的那棵大樟樹突然死了，他還發了照片，好奇怪啊。然然，你說這是怎麽回事，會不會是又有什麽奇怪的事發生了？”
感受著溫熱的陽光，池悠然的頭發披散在身後：“萬物有靈，如今是人類的世界，它對人類出手，雖是提醒卻也貨真價實幹涉他人命運，這是懲罰。”
羅琳收起手機，愁眉苦臉的說：“這天一點都不好，要不是大樟樹，劉成說不定真的會做出什麽危害社會的事。”
池悠然淡淡的說：“可能天也有疏漏的時候。”
羅琳也只是唏噓一下，接著說：“年底了，感覺大家都很忙。剛剛清風觀的廟祝聯系上我，說想要邀請你去參加清風觀的打醮儀式，我說等問過你再給他回電話。”
打醮，是道教向上天祈福的法事。
清風觀雖沒有龍虎山名氣大，但在南方也是數一數二的道觀。過年打醮一般是每年幾個道觀輪著來，裏面恰逢輪到清風觀。
廟祝負責打理觀內的俗世事宜，擬好邀請名單後呈上去，觀主對廟祝很是信任，一般看一眼也就過了，偏偏今年提出要在邀請名單上加上朱家村的小仙姑。
廟祝聽過小仙姑的名字，知道對方是個很厲害的神婆，不過他想的是這是道教的法事，所以就沒想邀請對方。
觀主搖搖頭：“天下玄門皆為一家，我等修行難道還分個高低貴賤不成？法事是為了感謝祈福，每一個心誠至善之人都能來。”廟祝不知道小仙姑的厲害，他可是知道的，這等人物得提前拉好關系才是。
清風觀五年一次的法事，他一定要做到比往年及來年的其他道觀更燈光才行。除了異軍突起的黑馬小仙姑，他還要想想從其他地方多拉點關系來才行。
廟祝滿臉感悟的拿著名單下去了：“難怪，這就是我和觀主的差距。”名單上其他大小道觀的人都好聯系，畢竟每年都會做法事，大家有空就會來，只有小仙姑沒有聯系方式，他也是千方百計才摸到羅琳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羅琳說要問一下小仙姑的意思，廟祝等了沒多久，得到羅琳的回覆說小仙姑沒空。
廟祝爭取了一下，最後只得把自己的聯系方式以及道觀具體地址發過去，表示只要小仙姑想來隨時都歡迎的態度。
實際上他再早一天打電話池悠然就會接受邀請，但不巧的是，唐芷遙有事找上了門。
唐芷遙有兩層身份，既是非自然異常小組的成員，也是一名蠱女。此時來帶來了兩個消息，第一個消息是她那被驅出寨子的戀愛腦表妹和被離婚的男人在一起了，那個男人的前妻帶著孩子北上去了京市。
羅琳奇怪的問：“渣男小三湊一起，挺好的。唐姐你這麽好，怎麽有個這麽腦殘的表妹？”
唐芷遙帶來後續也是給第二個消息做鋪墊：“前些天局裏收到消息，說懷疑村裏的人是非正常死亡。當時派了三個調查員過去，但是調查員抵達的第二天就沒了消息。局裏怕出事，又派了三個調查員過去，但是依舊是第二天就沒了消息。”
“本來這事很嚴重，但是……”唐芷遙頓了頓，不想談起最近局裏發生的變化，怕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我也是剛剛才接到緊急調派過去的指令。”
作為後盾的局裏太亂了，亂到前天好不容易第二批調查員發回來的求救信息都沒人管，要不是倪秋海多嘴問了一句，其他人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
唐芷遙在附近出差，倪秋海也怕其他人信不過，幹脆直接調她過去，並言明這件事很難對付，必須請外援。唐芷遙想都沒想，當即推薦小仙姑。
倪秋海也是這個意思，於是唐芷遙就跑過來請人了。
池悠然問：“現在是什麽情況？”
唐芷遙眉頭緊蹙：“調查員當時發出來的只有求救信息，後面就再也無法聯系了。我看了當時上報的信息，最開始是有村民報案說自家的家禽被偷，後來找到時家禽體內的血已經被全部放幹。”
“這個村子以前都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但從第一起家禽失蹤事件後，每一天都會有大量家禽丟失，最後找到都會是同樣的下場。家禽丟失的位置是在大山邊緣，村民發現每次家禽都是晚上丟失，所以故意組織人手晚上去抓人。”
“當時天黑，大家走進大山後開始搜尋藏人的地方。有個小夥子走到一顆樹下的時候閃到腰想休息一下的時候，他想伸手扶樹幹，結果手上一摸，是黏糊糊的、熱乎乎的、鼻尖還帶著一絲奇怪的腥味的東西。”
“他也是膽子大，在手上聞了一下，發現有血腥味，以為是什麽蛇蟲，打開手機燈一瞧，竟然是一副人的腸子，他手摸的地方正是與腸子粘粘的其他器官，血呼啦差的還在蠕動。小夥子當場就被嚇死了，同伴也嚇得不輕，趕緊跑去叫人。”
“奇怪的是同伴帶人回來後，只有地上被嚇死的小夥子，樹上卻沒有什麽腸子五臟。報案後，警方最先懷疑是這個同伴殺了小夥子，小夥子的屍檢結果卻證明他的確是被嚇死的。同伴雖然通過了測謊，但整個人也被嚇得瘋瘋癲癲。有老民警覺得這事有些玄乎，就往上報了一下。”
“這麽奇怪？”羅琳問：“那後來你們沒有聯系村子裏的人嗎？”
唐芷遙往日艷麗的眉眼蒙上一層苦澀：“第一批調查員失去聯系後村子裏的人還去尋找過，最後以失蹤下定論。第二批調查員失蹤後出於種種原因，直到今天我們才去聯系，但是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了，包括警局。”
那邊的事很奇怪，現代社會裏一個村子甚至警局都失去聯系後竟然沒有引起重視，所以倪秋海要求她找好外援後才能過去。
“然然，你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羅琳問。
池悠然說：“唐小姐已經有所懷疑了吧。”
唐芷遙點點頭：“不瞞你說，我懷疑有人在村子裏修煉東南亞的飛頭降。”
飛頭降是東南亞流傳的巫術中最狠毒恐怖的降頭術。傳聞修煉飛頭降一共分為七個階段，共修煉七七四十九天，每個階段都必須吸食大量的鮮血。
修煉飛頭降前期時，修煉者的頭顱離開不了身體太久，且必須拖著體內的五臟六腑修煉。這時的修煉者既怕修煉時鮮血不夠，也怕飛出去後自身臟器受阻回不來，還怕陽光，必須在天亮前回到身體。
由於飛頭降十分恐怖，就連普通的降頭師都很難在國內生存，大家更願意相信佛道兩家，再不濟還有鄉下擁有各大“神通”的大師。東南亞對於降頭師更是怕的不行，家家戶戶都會在高處掛上釘犁，防的就是修煉飛頭降的降師。
國內沒有降頭師，加之很久沒有出現降頭師害人的事，大家也就隨之失去了警惕心。之所以唐芷遙會懷疑是飛頭降，還是因為她在翻看詢問筆錄中發現有個人提到了當時嚇死人的樹杈上好像有個人頭。
事不宜遲，他們當場就收拾東西出發。
衛衡出來時難得沒有往常的俊男範，身穿家居服頭發沒有打理，有一種淩亂的帥氣，他拿著半成品眼鏡出來：“我也去。”
唐芷遙果斷拒絕：“不行，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身手再厲害遇到降頭師也沒用，我們好歹有自保能力。”
羅琳點頭：“對啊對啊。”
唐芷遙轉頭，嚴肅道：“對什麽？你也不能去。”她來這裏本來只打算帶小仙姑，帶上方旭是因為他能自保，加上可以多個人照顧雙目不便的小仙姑。
“我有辦法自保，小仙姑，你說是吧？”衛衡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拖後腿，實在不行他大不了在安全的地方隨時準備接應他們也行。
方旭說：“小琳別鬧！你待著這裏看家。”
“衛衡可以去，小琳就不必了。”池悠然下定論。
不管羅琳如何撒嬌和撒潑，四人都殘忍的拒絕了她的跟隨，上車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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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黑煙鉆進睡得像頭死豬的尚一的眉心, 次日一早就老婆叫醒：“今天不是還要開會嗎？快起來洗洗，臭死了！”
尚一繞著大舌頭, 腦子還不清醒：“開、開屁！不開, 睡覺！”
他老婆氣的扇了他一巴掌：“老所長馬上退休了, 你現在正是抓緊時間表現的時候！副所長有五個，你不好好表現還遲到早退，所長這個位子怎麽可能輪的上你！”
“煩死了！”尚一的臉皺巴在一起：“我爭不爭有什麽用, 反正他們都定好了！你別管了，我有別的辦法！”
那群人都看不起他是走後門做的副所長, 他好不容易才在其他人知道前通過關系把塔靈拿到手, 只要能夠破解裏面的秘密，到時候一個區區所長而已，還不是要給他跪下來提鞋？
尚一此時已經想到未來自己一呼百應的場面，對於這小小的所長之位自然就沒以前在意。要不是昨天情婦出了點事, 他才不想回黃臉婆這裏。
不過黃臉婆還有個厲害的爹，他暫時還不能動。
果然，黃臉婆哼了聲：“沒用的東西，連一個所長都搞不定！要不是我爸，你現在還在街邊刷盤子，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嫁給你。算了, 我去上班了，懶得管你。”
尚一也懶得管黃臉婆的去向, 枕頭一埋，繼續做他的發財夢。夢裏，他躺在金銀堆上，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你想要長生嗎？］
起初，尚一以為是他喝多了幻聽，但是沒多久又聽到同樣的話：“誰？誰在說話？”
［吾乃西王母座下童子下凡，吾與你有緣，故贈你美夢一場，你想要長生嗎？］
尚一此刻腦子不太清醒，問道：“想啊！誰不想長生呢？但這是不可能的，你當我傻啊？”
［那你的願望是什麽呢？］
“我想要看不起我的人都去死。”
［吾可以幫你，你只要把手裏的石頭放在你討厭的人的房間裏，他很快就會死。］
那個聲音說完就消失了，尚一喊了兩遍沒有回應就再度呼呼大睡起來，從頭到尾他都處於半夢半醒之間。醒來時又到了晚上，躺著摸到手機，手機上有很多下屬發來的關心短信，他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黃臉婆幫他在外面打了圓場。
每次想到黃臉婆，都是時刻提醒尚一他的來路不正。也正是因為這點，黃臉婆一家對他呼來喝去，沒有絲毫尊重，害得他連偷吃都得偷偷摸摸。
房間裏酒氣濃重，尚一嗅到身上難聞的酸臭味，爬起來準備洗澡。剛起來，手掌一松，一塊黑色的醜的奇形怪狀的石頭滾落到白色床單上。
“哪來的石頭？”尚一正打算扔掉，突然想起那個奇怪的夢，趕緊叫來家裏的人詢問有沒有見過這塊石頭，家裏的人都說沒有。
尚一拿著石頭，喃喃自語：“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是真的。正好那死老頭喜歡花花草草，給他送過去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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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大包小包的回到木屋，窩在沙發上睡覺的小橘甩著尾巴跑到池悠然腿邊左蹭又蹭，喉嚨裏還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好像非常開心似的。
“小橘！”羅琳誇張的叫了起來：“我給你帶禮物了呢！你怎麽能這麽無視我，我超愛你的！”
對於羅琳貢獻的冰雕，小橘動了動粉嫩的鼻頭，轉身跳到沙發上繼續睡覺。
捧著醜的奇形怪狀的冰雕，羅琳感覺自己都要碎了。
方旭抱著柴火：“行了，快來燒火。”
距離過年只有一個月了，村裏的人年貨都快囤完了，只有一些需要臨時買的鮮果蔬菜暫時還沒買。
剛好有假期的安生和戚語一起來道謝了，他們也不知道小仙姑缺什麽，於是不約而同帶了現金。
戚語看到旁邊停工的建築：“小仙姑，這是你家的別墅嗎？我認識一個裝修公司的經理，這個公司的裝修性價比很高，服務也很周到，這邊竣工了就可以來接洽。”
安生附和道：“這家公司在業內很有名氣，一般人還請不動，我看這邊地基已經打好了，來年開工修起來快的很，現在就可以預約了。”
他們倆都打定主意不讓小仙姑出這個錢，天知道他們承了小仙姑多大的恩情，前面星途的事不說了，後面可還有松陽大廈的救命之恩呢！當時那麽亂，很多人都信了襲擊的事情，但導演心裏清楚得很，要不是最近忙著定檔上映，導演早就來了。
池悠然伸手摸了一下小橘的尾巴，小橘毫無反應：“房子的事都是衛衡負責的，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兩人知道小仙姑這兒還住了個很帥的男人，原來是叫衛衡嗎？以前聽說叫小黑，應該是情qu吧？一個鄉下人，能找到什麽好公司，不上當受騙就好了。
戚語想了一下，她隱約記得在哪裏聽過衛衡這個名字。
安生詢問是什麽公司，他可以拖朋友查一下這個公司怎麽樣。
回來後衛衡就買了很多零件，一天到晚都不出來幾次，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接到池悠然的電話後還想了一下才告知一個人名開頭的團隊名稱。
掛了電話後繼續埋頭進行組裝和編寫程序，他一定要做出能看到陰氣的眼鏡。目前進度：百分之十。
安生當場給業內的朋友打電話詢問有沒有這麽一個人，業務能力與朋友相比如何，朋友當即哇哇大叫起來：“這位可是大神啊，我何德何能能和大神做比較！他負責的項目都是超級大項目，比如國防基地這些重大項目，聽說上次還被哪個總督請到國外設計城堡建築，大神怎麽可能會設計什麽鄉下別墅，你可別被騙了，不過能用大神名號騙人的也還算有點見識。”
安生果斷掛斷朋友的電話，嚴肅的說：“小仙姑，你可能被騙了。”
在旁邊剝蒜的羅琳說：“不可能啊，衛哥很有錢的。”
安生說：“再有錢能有多錢？這位可是連錢都請不動的人。”
“不對。”戚語拉住安生，低聲說：“可能是真的。”
安生瞪大眼睛：“你也被騙了？”
“別說了。”戚語捂著嘴，小聲說：“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富二代，從那個富二代口裏聽過衛衡的名字。你還記得之前頂流家族被繼承人變賣家產的事嗎，他現在的身家說不定真的富可敵國。而且我還聽說，這個繼承人自己很有能力，經常和上面做交易，自己還有軍方背景，請到一個設計師真的有可能。”
安生聽的以後不可思議的問：“難道你的意思是？”
戚語沈重的點頭，翻開手機：“我那時候還上網搜過，我記得有照片的，咱們看看就完事兒了。”
等到照片出來，雖然不是特別清晰，也不是正面照，但從事演員行業的二人天生就有獨特的觀察和模仿能力，一眼就辨認出在小仙姑居住的衛衡的確和照片上的人有八/九分像，而且兩人都叫衛衡。
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很小聲，雖然人少，但大家都沒那個探尋別人悄悄話的心思，等兩人放下手機後便不再提找裝修公司的事情。
戚語說起圈內有些人比較信玄學這些，她想像這些人推薦給小仙姑做生意，但她又覺得小仙姑不像這麽世俗的人，所以特地問問，怕給小仙姑添麻煩。
果然，小仙姑拒絕了，還把龍虎山的弟子方旭推薦給她。
戚語覺得也行，龍虎山的名頭如雷貫耳，更重要的是小仙姑推薦，說明這人有點本事。以後說起來，她也是有玄學人脈的人了。
兩人沒坐多久就告辭離開。
走出木門，安生感慨的說：“真不愧是小仙姑，身邊的人都是臥虎藏龍，想幫忙都沒地落腳。”
戚語說：“還不是我們咖位太低拉不到真正的大戶，等我們有自己的人脈了還愁沒機會報答小仙姑？”
安生點頭：“你說得對，我覺得咱們這部電影肯定能成經典。”
戚語說：“所以我都沒問小仙姑，就當開盲盒吧，只要堅持下去，總會成功的。”就算不成功，他們也有了國際大導名氣的幫助，對於以後是大有裨益的。
冬天出太陽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趁機將裏裏外外清掃洗漱幹凈。
羅琳在院子裏曬被子，池悠然坐在小板凳上，手裏將從陰陽玲瓏塔裏拿回來的陰氣撕扯成細條，小橘粉嫩的鼻頭聳動兩下，腳步輕快的湊到池悠然手下蹭了蹭腦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期待。
“喵。”
得到池悠然的允許，小橘輕輕咬住一端，待池悠然松手後，一口將陰氣條脫下，頓時舒服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池悠然只餵了一點，不顧小橘的左蹭右蹭，用手抵著小橘：“你的靈體虛弱，不能多吃。”
小橘撒了半天嬌，確定沒希望後往地上一癱，挨挨蹭蹭的在池悠然腳邊睡覺，尾巴不聽話的甩來甩去。
羅琳看的眼睛都綠了，幽怨的說：“為什麽小橘這麽喜歡你啊？難道是我的愛還不夠明顯？”
池悠然說：“別給小橘買窩了，它不睡。再買下去，你就該借錢生活了。”
羅琳愁的不行：“為什麽小橘就不喜歡窩窩呢？窩窩多舒服，方的圓的大的小的扁的什麽形狀什麽材質都有，不比睡地下和柴火堆舒服？”
“剛剛譚非在群裏說，給劉成下咒的那棵大樟樹突然死了，他還發了照片，好奇怪啊。然然，你說這是怎麽回事，會不會是又有什麽奇怪的事發生了？”
感受著溫熱的陽光，池悠然的頭發披散在身後：“萬物有靈，如今是人類的世界，它對人類出手，雖是提醒卻也貨真價實幹涉他人命運，這是懲罰。”
羅琳收起手機，愁眉苦臉的說：“這天一點都不好，要不是大樟樹，劉成說不定真的會做出什麽危害社會的事。”
池悠然淡淡的說：“可能天也有疏漏的時候。”
羅琳也只是唏噓一下，接著說：“年底了，感覺大家都很忙。剛剛清風觀的廟祝聯系上我，說想要邀請你去參加清風觀的打醮儀式，我說等問過你再給他回電話。”
打醮，是道教向上天祈福的法事。
清風觀雖沒有龍虎山名氣大，但在南方也是數一數二的道觀。過年打醮一般是每年幾個道觀輪著來，裏面恰逢輪到清風觀。
廟祝負責打理觀內的俗世事宜，擬好邀請名單後呈上去，觀主對廟祝很是信任，一般看一眼也就過了，偏偏今年提出要在邀請名單上加上朱家村的小仙姑。
廟祝聽過小仙姑的名字，知道對方是個很厲害的神婆，不過他想的是這是道教的法事，所以就沒想邀請對方。
觀主搖搖頭：“天下玄門皆為一家，我等修行難道還分個高低貴賤不成？法事是為了感謝祈福，每一個心誠至善之人都能來。”廟祝不知道小仙姑的厲害，他可是知道的，這等人物得提前拉好關系才是。
清風觀五年一次的法事，他一定要做到比往年及來年的其他道觀更燈光才行。除了異軍突起的黑馬小仙姑，他還要想想從其他地方多拉點關系來才行。
廟祝滿臉感悟的拿著名單下去了：“難怪，這就是我和觀主的差距。”名單上其他大小道觀的人都好聯系，畢竟每年都會做法事，大家有空就會來，只有小仙姑沒有聯系方式，他也是千方百計才摸到羅琳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羅琳說要問一下小仙姑的意思，廟祝等了沒多久，得到羅琳的回覆說小仙姑沒空。
廟祝爭取了一下，最後只得把自己的聯系方式以及道觀具體地址發過去，表示只要小仙姑想來隨時都歡迎的態度。
實際上他再早一天打電話池悠然就會接受邀請，但不巧的是，唐芷遙有事找上了門。
唐芷遙有兩層身份，既是非自然異常小組的成員，也是一名蠱女。此時來帶來了兩個消息，第一個消息是她那被驅出寨子的戀愛腦表妹和被離婚的男人在一起了，那個男人的前妻帶著孩子北上去了京市。
羅琳奇怪的問：“渣男小三湊一起，挺好的。唐姐你這麽好，怎麽有個這麽腦殘的表妹？”
唐芷遙帶來後續也是給第二個消息做鋪墊：“前些天局裏收到消息，說懷疑村裏的人是非正常死亡。當時派了三個調查員過去，但是調查員抵達的第二天就沒了消息。局裏怕出事，又派了三個調查員過去，但是依舊是第二天就沒了消息。”
“本來這事很嚴重，但是……”唐芷遙頓了頓，不想談起最近局裏發生的變化，怕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我也是剛剛才接到緊急調派過去的指令。”
作為後盾的局裏太亂了，亂到前天好不容易第二批調查員發回來的求救信息都沒人管，要不是倪秋海多嘴問了一句，其他人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
唐芷遙在附近出差，倪秋海也怕其他人信不過，幹脆直接調她過去，並言明這件事很難對付，必須請外援。唐芷遙想都沒想，當即推薦小仙姑。
倪秋海也是這個意思，於是唐芷遙就跑過來請人了。
池悠然問：“現在是什麽情況？”
唐芷遙眉頭緊蹙：“調查員當時發出來的只有求救信息，後面就再也無法聯系了。我看了當時上報的信息，最開始是有村民報案說自家的家禽被偷，後來找到時家禽體內的血已經被全部放幹。”
“這個村子以前都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但從第一起家禽失蹤事件後，每一天都會有大量家禽丟失，最後找到都會是同樣的下場。家禽丟失的位置是在大山邊緣，村民發現每次家禽都是晚上丟失，所以故意組織人手晚上去抓人。”
“當時天黑，大家走進大山後開始搜尋藏人的地方。有個小夥子走到一顆樹下的時候閃到腰想休息一下的時候，他想伸手扶樹幹，結果手上一摸，是黏糊糊的、熱乎乎的、鼻尖還帶著一絲奇怪的腥味的東西。”
“他也是膽子大，在手上聞了一下，發現有血腥味，以為是什麽蛇蟲，打開手機燈一瞧，竟然是一副人的腸子，他手摸的地方正是與腸子粘粘的其他器官，血呼啦差的還在蠕動。小夥子當場就被嚇死了，同伴也嚇得不輕，趕緊跑去叫人。”
“奇怪的是同伴帶人回來後，只有地上被嚇死的小夥子，樹上卻沒有什麽腸子五臟。報案後，警方最先懷疑是這個同伴殺了小夥子，小夥子的屍檢結果卻證明他的確是被嚇死的。同伴雖然通過了測謊，但整個人也被嚇得瘋瘋癲癲。有老民警覺得這事有些玄乎，就往上報了一下。”
“這麽奇怪？”羅琳問：“那後來你們沒有聯系村子裏的人嗎？”
唐芷遙往日艷麗的眉眼蒙上一層苦澀：“第一批調查員失去聯系後村子裏的人還去尋找過，最後以失蹤下定論。第二批調查員失蹤後出於種種原因，直到今天我們才去聯系，但是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了，包括警局。”
那邊的事很奇怪，現代社會裏一個村子甚至警局都失去聯系後竟然沒有引起重視，所以倪秋海要求她找好外援後才能過去。
“然然，你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羅琳問。
池悠然說：“唐小姐已經有所懷疑了吧。”
唐芷遙點點頭：“不瞞你說，我懷疑有人在村子裏修煉東南亞的飛頭降。”
飛頭降是東南亞流傳的巫術中最狠毒恐怖的降頭術。傳聞修煉飛頭降一共分為七個階段，共修煉七七四十九天，每個階段都必須吸食大量的鮮血。
修煉飛頭降前期時，修煉者的頭顱離開不了身體太久，且必須拖著體內的五臟六腑修煉。這時的修煉者既怕修煉時鮮血不夠，也怕飛出去後自身臟器受阻回不來，還怕陽光，必須在天亮前回到身體。
由於飛頭降十分恐怖，就連普通的降頭師都很難在國內生存，大家更願意相信佛道兩家，再不濟還有鄉下擁有各大“神通”的大師。東南亞對於降頭師更是怕的不行，家家戶戶都會在高處掛上釘犁，防的就是修煉飛頭降的降師。
國內沒有降頭師，加之很久沒有出現降頭師害人的事，大家也就隨之失去了警惕心。之所以唐芷遙會懷疑是飛頭降，還是因為她在翻看詢問筆錄中發現有個人提到了當時嚇死人的樹杈上好像有個人頭。
事不宜遲，他們當場就收拾東西出發。
衛衡出來時難得沒有往常的俊男範，身穿家居服頭發沒有打理，有一種淩亂的帥氣，他拿著半成品眼鏡出來：“我也去。”
唐芷遙果斷拒絕：“不行，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身手再厲害遇到降頭師也沒用，我們好歹有自保能力。”
羅琳點頭：“對啊對啊。”
唐芷遙轉頭，嚴肅道：“對什麽？你也不能去。”她來這裏本來只打算帶小仙姑，帶上方旭是因為他能自保，加上可以多個人照顧雙目不便的小仙姑。
“我有辦法自保，小仙姑，你說是吧？”衛衡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拖後腿，實在不行他大不了在安全的地方隨時準備接應他們也行。
方旭說：“小琳別鬧！你待著這裏看家。”
“衛衡可以去，小琳就不必了。”池悠然下定論。
不管羅琳如何撒嬌和撒潑，四人都殘忍的拒絕了她的跟隨，上車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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