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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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6
夜晚的室外溫度極低, 方旭捂著臉，但凡他能出氣的孔都快被凍成冰了，再站會兒, 他估計自己也會變成冰雕。
問題是他都凍成這樣了，旁邊的衛衡也就算了, 人家身強體壯不一般，但小仙姑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怎麽看起來也那麽耐凍呢？
最牛的還是地上跪的那些人, 無知無覺的被塔帶走了什麽東西, 看的他身體冷，心裏更冷。
“陰陽雙生，太極兩儀。世間萬物, 莫與爭鋒。”池悠然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沈悶：“世人皆知人心莫測，玲瓏塔以人心作為籌碼, 將世人擡上棋局, 實在太過狠毒。”
她突然開口說話，方旭和衛衡第一時間呈現包圍保護的姿態。可他們很快發現地上的人都仿佛沒聽見似的，只是天空中的寒風越來越大。
方旭後知後覺發現小仙姑說的話有些耳熟，但他一時間又想不起為什麽耳熟。
池悠然擡起左手, 手腕上的檀珠從內而外散發出一股白色的光芒。那白光的區域逐漸擴大，將地面上的人們籠罩其中。遇到白光時，跪拜的人們頭頂上的黑絲像是被腐蝕一般快速溶解，逼得黑塔不得不收回所有黑絲。
白光與幽暗似乎在伯仲之間，它們停留在半空，誰也沒有要退縮或進攻的跡象。
僵持中, 方旭靈光乍現，激動的說：“陰陽雙生, 太極兩儀。這雖然是道家中的看法，但我記得很久以前的陰陽家也有類似的說法，小仙姑說到玲瓏塔，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陰陽玲瓏塔？”
陰陽家為戰國時代的諸子百家之一，據說前身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的神巫學說，後來在儒道兩家的影響下逐漸成立自己單獨的學說，也曾大放異彩。
可惜陰陽學說沒有得到很好的繼承和發展，除了創始人有些名氣外，到了現代，這個學說基本已經落魄到無人問津。
衛衡所知尚淺，畢竟他能了解到的也是現代比較發達的學說流派，歷史上有很多沒落的流派，他不可能逐一去了解。但聽起方旭的口吻，陰陽家在玄門似乎並不如他想象中的籍籍無名。
他問：“陰陽玲瓏塔是什麽？”
方旭見他一時激動的說話沒有影響到小仙姑，且小仙姑並沒有制止，也就跟他說起他所知道的陰陽玲瓏塔：“傳說玄門的陰陽家擁有上古大巫的血脈，這個學派極為神秘，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門派裏有多少人和他們具體有什麽能力，唯一知道他們自稱神的遺孤，擁有溝通神靈的能力。”
“不過隨著時代發展，佛道兩家都要考證，像陰陽家這種神秘的門派很容易和其他消失的門派一樣在歷史的戰亂中毀滅。現代人已經不再信仰鬼神之說，神靈更是傳說中的事情，我個人是認為現代已經沒有陰陽家這個門派了。”
“我曾在藏書閣的百家學說裏看到過陰陽家的介紹，陰陽家共有三大法寶，所知的兩個分別是陰陽玲瓏塔和珍瓏棋盤，剩下一個沒人知道是什麽。據說陰陽玲瓏塔本來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塔狀物，但是具有非常強大的囊括能力，能容納世間一切的情仇愛恨，更重要的還是幽暗與光明之氣。”
“玲瓏塔之前被冠以陰陽二字就是可以相互轉換幽暗與光明的力量，當玲瓏塔內幽暗之力大於光明之力的時候，那麽塔裏的光明之力就會自動轉換為幽暗之力，相反同樣。如果這真的是傳說中的陰陽玲瓏塔，那麽它剛剛就是在吸取和反饋給這些人幽暗之力。”
“龐大的幽暗之力會自動輻射周圍的一切生靈，使得生靈偏向幽暗一面。假設它真的在這裏待了上千年，吸收了上千年的鮮血和怨氣，那麽它就是一座真真正正的邪塔，我們對上它就是螞蟻撞大象，螳臂當車，我要請求支援！”
方旭立刻掏出手機，這事太大了，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事。陰陽玲瓏塔的怨氣深重，必須上報國家請求國家的支援，畢竟他能看出這塔還沒到釋放的時候，還藏著掖著呢，一旦徹底釋放，不得危害整個國家？
此時，頭頂上下浮動的黑色雲霧中猛的竄出一團黑色的東西，那團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變換成成一根極為粗壯的鋼筋，狠狠向地面砸去。
方旭剛按下三個數字，身邊橫空出現一只手臂，對方的手一把鉗著他的手臂，他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他正準備彎腰去撿，都來不及斥責對方打斷他的動作，然後整個人就被對方手臂的大力直接帶飛了出去。
是的，他一個一米七五的漢子，被人扯著手臂，“咻”的一下雙腳離地騰空而起，下一秒就被拖到距離原先站立的三米開外。
“衛……”方旭才剛張口，腦後就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隆巨響。他震驚的回頭看去，發現自己剛剛站的地方被一根鋼筋直挺挺的插著，旁邊泥土石頭飛濺，根據那深度，剛剛要是還站在那，他這會兒都直接變成一灘肉泥了。
可惜他的手機，已經變成粉末了。
衛衡掏出自己的手機，打了一行字遞過去：它脾氣不好，別亂說話。你用我的手機和上面直接溝通。
方旭明白了。
不是對方脾氣不好，是他太菜。人家小仙姑直接罵狠毒，對方楞是不敢直接動手，寧願僵著不動。
巨大的沖擊吹動池悠然的發梢，她冷冷的說：“不要傷了這些凡人，他們如今也算是塔的一部分，小心傷了他們反而折損你自己的力量。”
不多時，地上跪著的那些人搖搖晃晃的起身，閉著眼睛有秩序的離開了景區。
左手握著的黑石動了起來。
救救我……救救我……
風中孱弱的呼救聲傳到池悠然的耳畔，天空開始下雪，她說：“這塊石頭暫時不能還給你，我留著有用。”
誰料就是這句話惹怒了玲瓏塔，碩大的塔腳開始劇烈震蕩，塔身搖晃著似乎要從地底拔出來，碎裂的石塊飛的到處都是，池悠然的身影在巨大的黑暗下顯得格外渺小。
“池悠然！”衛衡第一次那麽充滿急切的呼喚出小仙姑的名字。
“別過來，我不會有事。”
兩人的站立距離不是很遠，但呼嘯的風吞噬了許多聲音。衛衡的耳邊卻傳來池悠然再清楚不過的聲音：“相信我。”
“艹！”方旭難得爆粗口，他想沖上去反被突然後退的衛衡給直接拉走了，他著急的大喊：“衛哥！小仙姑一個人在那兒！”
衛衡抹了一把臉：“我相信她。”
此時他們不是朋友，而是戰友。戰場上，戰友之間必須互相信任，否則只會壞事。當然，這要建立在彼此互相了解的情況下。
小仙姑的能力眾所周知，但至今衛衡都不知道她的上限在哪。她似乎永遠冷靜，永遠勝券在握。
衛衡直接把方旭拉到景區門外，他死死盯著遠處濃重的黑白相交的天空，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如此渺小脆弱——池悠然，你一定要贏啊！
方旭咬咬牙，放棄短信溝通的方式，火急火燎的撥打師父長陽道長的電話，說完後交還手機時餘光看到衛衡手機裏竟然有許多他都無法接觸的高層聯系方式。
衛衡他，到底是誰啊！
景區內，成千上萬根黑色絲線從玲瓏塔的鏤空處沖向地面弱小的少女，頭頂的天空徹底被黑暗覆蓋，黑暗下狂風惡浪不停翻湧，憤怒欲將她撕成碎片。
面對似乎不可戰勝的龐然大物，池悠然毫不畏懼，也可以說她從不知道畏懼這兩個字怎麽寫。
少女柔弱的身軀周遭平靜的不像話，當自上而下俯沖的絲線進入領域的一瞬間，猶如天雷勾動地火似的，絲線們顫抖著、抽搐著、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它們想撤回去，但一切已經太遲了。
池悠然面色平靜的轉動檀珠，那些慘叫不斷地絲線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聚攏揉搓成一團，然後冒起青煙，剎那間被幽暗的藍色火光吞噬，融化的瞬間，一股撲鼻的惡臭呈爆炸性擴大範圍。
外圍的方旭忍不住當場就吐了：“嘔……我這輩子嘔……聞過的……最難聞的氣味嘔……”
繞是心理強大如衛衡都不禁伸手順氣。
這是一股什麽氣味呢？就像是發酵後的血液、各類腐臭的屍體、外加濃厚的的酸臭味，讓人無法形容，但堪比生物武器。
氣味最濃重的中心處，池悠然再度擡起手，這次她只是伸手在虛空中一抓，從頭頂濃厚的雲層裏抓出一個黑色的湧動著霧氣的看不清面貌的小人形狀的東西。
黑色小人周身圍繞著的是比黑塔更加濃厚千百倍的怨氣，小人似乎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被抓到，回過神來拼了命的想逃離，可任由它如何掙紮都始終在池悠然的手掌心。
放開我！放開我！
黑色小人的聲音直接傳達到池悠然的腦海，聲音異常尖細，像是長長的指甲刮蹭黑板的刺耳聲，聽的人頭疼。
池悠然五指逐漸並攏，掌中的黑色小人越發的尖叫起來，似乎是察覺到面前的人沒有憐憫心和饒他一命的意思，迫於死亡的壓力，黑色小人終於妥協了。
別殺我——別殺我——
我這裏有人質——好多人質——
放了我——我就
池悠然打斷黑色小人得意洋洋的威脅：“殺了你，我一樣有辦法救出他們。”
黑色小人終於認清現實，低下它那高昂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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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室外溫度極低, 方旭捂著臉，但凡他能出氣的孔都快被凍成冰了，再站會兒, 他估計自己也會變成冰雕。
問題是他都凍成這樣了，旁邊的衛衡也就算了, 人家身強體壯不一般，但小仙姑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怎麽看起來也那麽耐凍呢？
最牛的還是地上跪的那些人, 無知無覺的被塔帶走了什麽東西, 看的他身體冷，心裏更冷。
“陰陽雙生，太極兩儀。世間萬物, 莫與爭鋒。”池悠然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沈悶：“世人皆知人心莫測，玲瓏塔以人心作為籌碼, 將世人擡上棋局, 實在太過狠毒。”
她突然開口說話，方旭和衛衡第一時間呈現包圍保護的姿態。可他們很快發現地上的人都仿佛沒聽見似的，只是天空中的寒風越來越大。
方旭後知後覺發現小仙姑說的話有些耳熟，但他一時間又想不起為什麽耳熟。
池悠然擡起左手, 手腕上的檀珠從內而外散發出一股白色的光芒。那白光的區域逐漸擴大，將地面上的人們籠罩其中。遇到白光時，跪拜的人們頭頂上的黑絲像是被腐蝕一般快速溶解，逼得黑塔不得不收回所有黑絲。
白光與幽暗似乎在伯仲之間，它們停留在半空，誰也沒有要退縮或進攻的跡象。
僵持中, 方旭靈光乍現，激動的說：“陰陽雙生, 太極兩儀。這雖然是道家中的看法，但我記得很久以前的陰陽家也有類似的說法，小仙姑說到玲瓏塔，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陰陽玲瓏塔？”
陰陽家為戰國時代的諸子百家之一，據說前身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的神巫學說，後來在儒道兩家的影響下逐漸成立自己單獨的學說，也曾大放異彩。
可惜陰陽學說沒有得到很好的繼承和發展，除了創始人有些名氣外，到了現代，這個學說基本已經落魄到無人問津。
衛衡所知尚淺，畢竟他能了解到的也是現代比較發達的學說流派，歷史上有很多沒落的流派，他不可能逐一去了解。但聽起方旭的口吻，陰陽家在玄門似乎並不如他想象中的籍籍無名。
他問：“陰陽玲瓏塔是什麽？”
方旭見他一時激動的說話沒有影響到小仙姑，且小仙姑並沒有制止，也就跟他說起他所知道的陰陽玲瓏塔：“傳說玄門的陰陽家擁有上古大巫的血脈，這個學派極為神秘，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門派裏有多少人和他們具體有什麽能力，唯一知道他們自稱神的遺孤，擁有溝通神靈的能力。”
“不過隨著時代發展，佛道兩家都要考證，像陰陽家這種神秘的門派很容易和其他消失的門派一樣在歷史的戰亂中毀滅。現代人已經不再信仰鬼神之說，神靈更是傳說中的事情，我個人是認為現代已經沒有陰陽家這個門派了。”
“我曾在藏書閣的百家學說裏看到過陰陽家的介紹，陰陽家共有三大法寶，所知的兩個分別是陰陽玲瓏塔和珍瓏棋盤，剩下一個沒人知道是什麽。據說陰陽玲瓏塔本來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塔狀物，但是具有非常強大的囊括能力，能容納世間一切的情仇愛恨，更重要的還是幽暗與光明之氣。”
“玲瓏塔之前被冠以陰陽二字就是可以相互轉換幽暗與光明的力量，當玲瓏塔內幽暗之力大於光明之力的時候，那麽塔裏的光明之力就會自動轉換為幽暗之力，相反同樣。如果這真的是傳說中的陰陽玲瓏塔，那麽它剛剛就是在吸取和反饋給這些人幽暗之力。”
“龐大的幽暗之力會自動輻射周圍的一切生靈，使得生靈偏向幽暗一面。假設它真的在這裏待了上千年，吸收了上千年的鮮血和怨氣，那麽它就是一座真真正正的邪塔，我們對上它就是螞蟻撞大象，螳臂當車，我要請求支援！”
方旭立刻掏出手機，這事太大了，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事。陰陽玲瓏塔的怨氣深重，必須上報國家請求國家的支援，畢竟他能看出這塔還沒到釋放的時候，還藏著掖著呢，一旦徹底釋放，不得危害整個國家？
此時，頭頂上下浮動的黑色雲霧中猛的竄出一團黑色的東西，那團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變換成成一根極為粗壯的鋼筋，狠狠向地面砸去。
方旭剛按下三個數字，身邊橫空出現一只手臂，對方的手一把鉗著他的手臂，他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他正準備彎腰去撿，都來不及斥責對方打斷他的動作，然後整個人就被對方手臂的大力直接帶飛了出去。
是的，他一個一米七五的漢子，被人扯著手臂，“咻”的一下雙腳離地騰空而起，下一秒就被拖到距離原先站立的三米開外。
“衛……”方旭才剛張口，腦後就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隆巨響。他震驚的回頭看去，發現自己剛剛站的地方被一根鋼筋直挺挺的插著，旁邊泥土石頭飛濺，根據那深度，剛剛要是還站在那，他這會兒都直接變成一灘肉泥了。
可惜他的手機，已經變成粉末了。
衛衡掏出自己的手機，打了一行字遞過去：它脾氣不好，別亂說話。你用我的手機和上面直接溝通。
方旭明白了。
不是對方脾氣不好，是他太菜。人家小仙姑直接罵狠毒，對方楞是不敢直接動手，寧願僵著不動。
巨大的沖擊吹動池悠然的發梢，她冷冷的說：“不要傷了這些凡人，他們如今也算是塔的一部分，小心傷了他們反而折損你自己的力量。”
不多時，地上跪著的那些人搖搖晃晃的起身，閉著眼睛有秩序的離開了景區。
左手握著的黑石動了起來。
救救我……救救我……
風中孱弱的呼救聲傳到池悠然的耳畔，天空開始下雪，她說：“這塊石頭暫時不能還給你，我留著有用。”
誰料就是這句話惹怒了玲瓏塔，碩大的塔腳開始劇烈震蕩，塔身搖晃著似乎要從地底拔出來，碎裂的石塊飛的到處都是，池悠然的身影在巨大的黑暗下顯得格外渺小。
“池悠然！”衛衡第一次那麽充滿急切的呼喚出小仙姑的名字。
“別過來，我不會有事。”
兩人的站立距離不是很遠，但呼嘯的風吞噬了許多聲音。衛衡的耳邊卻傳來池悠然再清楚不過的聲音：“相信我。”
“艹！”方旭難得爆粗口，他想沖上去反被突然後退的衛衡給直接拉走了，他著急的大喊：“衛哥！小仙姑一個人在那兒！”
衛衡抹了一把臉：“我相信她。”
此時他們不是朋友，而是戰友。戰場上，戰友之間必須互相信任，否則只會壞事。當然，這要建立在彼此互相了解的情況下。
小仙姑的能力眾所周知，但至今衛衡都不知道她的上限在哪。她似乎永遠冷靜，永遠勝券在握。
衛衡直接把方旭拉到景區門外，他死死盯著遠處濃重的黑白相交的天空，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如此渺小脆弱——池悠然，你一定要贏啊！
方旭咬咬牙，放棄短信溝通的方式，火急火燎的撥打師父長陽道長的電話，說完後交還手機時餘光看到衛衡手機裏竟然有許多他都無法接觸的高層聯系方式。
衛衡他，到底是誰啊！
景區內，成千上萬根黑色絲線從玲瓏塔的鏤空處沖向地面弱小的少女，頭頂的天空徹底被黑暗覆蓋，黑暗下狂風惡浪不停翻湧，憤怒欲將她撕成碎片。
面對似乎不可戰勝的龐然大物，池悠然毫不畏懼，也可以說她從不知道畏懼這兩個字怎麽寫。
少女柔弱的身軀周遭平靜的不像話，當自上而下俯沖的絲線進入領域的一瞬間，猶如天雷勾動地火似的，絲線們顫抖著、抽搐著、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它們想撤回去，但一切已經太遲了。
池悠然面色平靜的轉動檀珠，那些慘叫不斷地絲線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聚攏揉搓成一團，然後冒起青煙，剎那間被幽暗的藍色火光吞噬，融化的瞬間，一股撲鼻的惡臭呈爆炸性擴大範圍。
外圍的方旭忍不住當場就吐了：“嘔……我這輩子嘔……聞過的……最難聞的氣味嘔……”
繞是心理強大如衛衡都不禁伸手順氣。
這是一股什麽氣味呢？就像是發酵後的血液、各類腐臭的屍體、外加濃厚的的酸臭味，讓人無法形容，但堪比生物武器。
氣味最濃重的中心處，池悠然再度擡起手，這次她只是伸手在虛空中一抓，從頭頂濃厚的雲層裏抓出一個黑色的湧動著霧氣的看不清面貌的小人形狀的東西。
黑色小人周身圍繞著的是比黑塔更加濃厚千百倍的怨氣，小人似乎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被抓到，回過神來拼了命的想逃離，可任由它如何掙紮都始終在池悠然的手掌心。
放開我！放開我！
黑色小人的聲音直接傳達到池悠然的腦海，聲音異常尖細，像是長長的指甲刮蹭黑板的刺耳聲，聽的人頭疼。
池悠然五指逐漸並攏，掌中的黑色小人越發的尖叫起來，似乎是察覺到面前的人沒有憐憫心和饒他一命的意思，迫於死亡的壓力，黑色小人終於妥協了。
別殺我——別殺我——
我這裏有人質——好多人質——
放了我——我就
池悠然打斷黑色小人得意洋洋的威脅：“殺了你，我一樣有辦法救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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