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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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2
外界進來的電話如同及時雨般澆滅黑暗中滋生出的魔鬼火焰, 特別是當聽到外面有人能進來的時候人們更是激動，因為這代表黑霧並不是不可戰勝的東西。
“為什麽就你的電話能打通呢？”有人提出疑問：“該不會是你們搞什麽裏應外合吧？”
挺著大肚子的導演罵道：“放什麽屁！剛剛就是你在後面推推搡搡手腳不幹凈，現在好不容易等到救援了你又挑撥人心, 我看你才像是內奸！”
比起挑撥離間的話，群眾還是更信任即將到來的救援。他們相信國家, 相信救援的力量。
導演罵完人又悄悄對戚語說：“等會兒出去了記得把小仙姑的聯系方式推我一下啊。”他剛剛可聽清楚了，這個小仙姑完全不是他猜測的炒作手段, 人家是有真才實學的！
戚語有些為難：“說不定等會兒會看到小仙姑, 我可能需要問一下她。”
導演連連點頭：“沒事沒事, 高人的號碼肯定沒那麽容易給嘛。”
黑霧籠罩的空間大的出奇，起先商場上空回蕩著人們的尖叫怒罵，後面只剩下靜靜地抽泣聲。好在人流最大的地方位於電影宣傳會的C棟, 其餘地方人群不那麽密集，也就不會發生大規模的推搡。
黑霧外, 長陽道長身先士卒走在最前。
郁蘭只說讓他們進去, 但是沒有告知他們方法。他們打算先用法器凈化出足夠一人出入的口子，法器無法支撐太久，他們必須快點行動。
誰料他們剛走近，前面的黑霧就自己裂開一道口子。裂開的口子後面就是商場的大門入口, 法器檢測不出任何死氣殘留，他們甚至看到有人驚喜的奔跑而來。
“別過來！”潘盡大喊試圖阻止，然而被困的人們不僅不會聽，反而認為是他故意阻擋他們逃生。
“哈哈哈哈哈我要出……”跑在最前面的男人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嘴裏的話在接觸到裂縫的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隨著男人的身軀重重倒在地面，跟著跑過來的人們驚慌失措的連連後退, 再也不敢繼續靠近裂縫。
“這又是陷阱。”潘盡看著裏面群眾敵視的視線，不由得嘆氣：“我們必須盡快進去, 否則還會鬧出更大的亂子。”
說罷，他毅然決然踏進裂縫中。
潘盡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走進商場，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松了口氣，回頭對其他人說：“沒問題。”
剛剛準備跑出去的人們看著他們一個個的穿越黑霧走進商場，都傻眼了。這時候竟然還有人主動進來送死？
“大家別怕，我們是進來進行救援工作的人。目前大家只要不靠近黑霧就沒事，不過不知道黑霧還會不會有變化，希望大家能以自身安全為重。”長陽道長一身道袍，白發白須，手持羅盤，在黑暗中格外有世外高人的氣場，語氣凝重又不失溫和，這讓大部分人下意識選擇相信他。
進來的人各有分工，長陽道長負責帶人安撫人群做好組織工作，潘盡和池悠然負責尋找生門。
潘盡確認生門位於西南方，沒有在這裏過多停留，徑直往西南方走去。
衛衡自始至終默默跟隨在池悠然身邊，盡職盡責充當護衛和跟班。他牽引著池悠然的手臂，確定碰不到任何障礙物。
走了一段路，池悠然發現空氣中原本死氣沈沈的黑霧似乎在流動，她腳下一停，決定和潘盡分開行動。
潘盡本就心焦，還得顧忌池悠然的步伐慢慢走，聽到這話自是忙不疊的答應，順便還問衛衡要不要和他一起，但被衛衡拒絕。
潘盡離開後，衛衡詢問道：“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我們現在是甕中捉鱉中的鱉，郁蘭布置的陣法沒這麽簡單。”池悠然沒有多說：“你能不能找到商場的廣播室，或者連接廣播室的設備也行。”
“你是擔心她讓我們進來後故意利用黑暗暗算我們，我們這些救援的人一旦出事，裏面的普通人可能會被殺死，也可能陷入自相殘殺的死局。”衛衡很快想清楚其中關竅：“我可能需要打一個電話。”
池悠然幫他打通電話，才知道這個大廈原來是衛家產業，前段時間剛被衛衡高價販賣。衛衡找的這個人是衛家的代理人之一，雖然衛衡已經脫離衛家，但是要個地圖還是沒問題。那邊已經聽說松陽大廈出事的消息，正想追問，衛衡就已經利落的掛斷電話。
衛衡打開要來的大廈地圖，再根據他留在大腦的建築模型，很快找到廣播室：“廣播室在b棟二樓，我們在a棟和b棟的交界，走過去也就五分鐘。”
他一邊走一邊問：“這種情況的接打電話會不會很耗費你的能力？”
池悠然言簡意賅：“不會。”
a棟b棟的人流不大，就算看到外面有人走動也不敢出來查看。再加上後面很快有人來主持大局，就更顧不上留意兩人的行蹤。
廣播室裏有兩個人，一個是商場經理一個是播音員。
焦頭爛額的經理看到有人進來，沒好氣的說：“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就在這時，一樓大廳突然傳來慌亂的尖叫：“有東西！霧裏有東西出來了！”
衛衡立刻跑出去，遠遠的就看見徘徊在出入口的黑霧正在向裏推進。同時，黑霧裏出現了很多黑色的不明飛行物，那些東西有細碎的叫聲。
衛衡通過物體形態、飛行姿態以及叫聲立刻推斷出雛形，他快步退回廣播室：“是蝙蝠！黑霧在縮小範圍，根據目前速度推算，覆蓋廣播室可能也就是十分鐘的樣子。這裏不能留了。”
“什麽？！”本來還在慶幸的經理和播音員當即慌得一批：“這裏不能留，那我們能去哪裏？黑霧這麽厲害，我們遲早都是死！”
“去D棟，讓所有人立刻去D棟。黑霧暫時不會去那裏。”池悠然果斷的說：“立刻放廣播。”
“我們憑什麽信你的？”經理面露絕望。
衛衡沈著臉，呵斥道：“我們是從外面進來救你們的人，這是經過科技測算的結果。如果你們不信，那盡管可以待在這裏等死！放廣播，有任何問題我衛衡全權負責！”
“衛衡？”經理楞了一下，隨即很快想起來衛衡是這座大廈的前東家，身價不菲。如果真有問題，到時候死也有個富豪陪著。他咬牙：“行！小劉，播！”
播音員小劉拿著話筒：“我、我該怎麽說啊？”
衛衡上前拿過話筒，聽到池悠然說：“黑霧裏的蝙蝠具有攻擊性，讓大家不要裸露自己的身體，只要不接觸皮膚就沒事。”
很快，正在起初躲避蝙蝠的人們聽到廣播自稱救援小組的男聲說讓大家立刻前往D棟，還說只要不被蝙蝠接觸到皮膚就沒事，當即四下尋找遮擋物。
“D棟？D棟怎麽走啊？”
“這裏是哪裏啊？”
“我是工作人員！你們跟我來！”
經理和播音員也趕緊往外跑，兩人回頭一看，發現那兩人竟然沒跟上來。見黑霧還沒來，經理好心回去提醒。
衛衡搖搖頭：“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破解黑霧的方法，你們先走，我們殿後。”
經理咬咬牙，跑走了。
衛衡看著一樓的人們急匆匆的奔跑：“黑霧的推進速度似乎加快了，裏面的蝙蝠也越來越多，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站在走廊上，森冷的陰風刮過池悠然的臉頰，她伸手在空中抓住一只蝙蝠。蝙蝠瞪著血紅的大眼睛，翅膀不停地扇動試圖逃跑，張著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同時發出輕微的怪異的叫聲。
池悠然一只手扣住帶著稀疏毛發翅膀的蝙蝠，另一只手伸出來：“拉著我的手，你們會帶我找到郁蘭。”
衛衡下意識的在褲腿擦擦手心的汗，鄭重的牽上少女冰涼的手指，他下意識的握緊，想用自己手心的溫度給予對方溫度。
兩人手牽手走進黑霧中，衛衡擔心的手心用力，隨後發現那些黑霧竟然在靠近兩人的一瞬間全部分開，就像是他們身邊有什麽無形的結界似的讓這些東西無法靠近分毫。
衛衡不知道目的地，隨口問道：“為什麽D棟會沒事？難道那裏有什麽厲害的陣法能夠抵擋嗎？”
“當然不是。”池悠然平淡的說：“因為我會在黑霧蔓延到D棟前解決郁蘭。”衛衡連連點頭：“你一定可以的！”
黑霧裏面無法辨別方向，衛衡只知道自己被領著走了很多彎彎繞繞。眼尖看到地面上的黑影：“小心！”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具被吸幹的屍體，如同骷髏上罩著一張幹癟的人皮似的。屍體死前雙目圓瞪，此時眼球凸出，四肢詭異的糾纏，格外恐怖。
池悠然說：“他是被吸幹了生機。”
衛衡問：“這些蝙蝠是什麽？”
“你可以把它當作死氣的化身，它可以是蝙蝠也可以是螞蟻，變化全隨人的意願。”池悠然解釋說：“這些死氣被鎮壓多年，郁蘭又布置攝取生機的陣法。郁蘭想長生，這些死氣所攜帶的怨念則是想覆活。”
雙方一拍即合，可不就鬧出這麽大的陣仗。然而死氣再怎麽厲害，作為陣法主人的郁蘭自始至終都掌控著它們的一切。
好安靜。
衛衡看到旁邊墻壁上掛著的綠色燈牌：“這裏是消防通道。”
通道前方深不見底，黑暗裹著霧氣湧動著，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
第一只蝙蝠飛了出來，隨後是第二只、第三只……
衛衡終於看清，來的不是黑霧，而是黑壓壓的蝙蝠軍團！
“別怕。”池悠然的聲音仍舊冷靜異常，她松開抓著蝙蝠的手指，得到自由的蝙蝠吱吱吱的加入前方的大部隊，它誓要向這個人類覆仇。
通道並不狹窄，可在蝙蝠軍團的到來下變得格外狹小。通道裏不斷回蕩著吱吱吱的叫聲和蝙蝠扇動翅膀的噗噗聲，不由得使人心生恐懼，毛骨悚然。
衛衡本能的向前一步擋在池悠然面前：“我掩護你，你快走。”
池悠然推開他，向前一步：“抓住我的手，千萬別松開。”
蝙蝠軍團已近在咫尺。
千鈞一發之際，池悠然舉起右手，手腕上黑色的檀珠猛的發出一道白色的亮光。那光芒非常耀眼，衛衡根本看不清池悠然的動作，他瞇著眼，只感覺耳邊嘈雜的蝙蝠叫聲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他再睜開眼，時間也不過幾秒，可面前的通道裏哪裏還有蝙蝠大軍的影子。通道空蕩蕩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池悠然的手指在衛衡的手背上點了兩下，血緣牽引著她來到一扇門前，她將手指放在門把手上，輕聲說：“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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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著大肚子的導演罵道：“放什麽屁！剛剛就是你在後面推推搡搡手腳不幹凈，現在好不容易等到救援了你又挑撥人心, 我看你才像是內奸！”
比起挑撥離間的話，群眾還是更信任即將到來的救援。他們相信國家, 相信救援的力量。
導演罵完人又悄悄對戚語說：“等會兒出去了記得把小仙姑的聯系方式推我一下啊。”他剛剛可聽清楚了，這個小仙姑完全不是他猜測的炒作手段, 人家是有真才實學的！
戚語有些為難：“說不定等會兒會看到小仙姑, 我可能需要問一下她。”
導演連連點頭：“沒事沒事, 高人的號碼肯定沒那麽容易給嘛。”
黑霧籠罩的空間大的出奇，起先商場上空回蕩著人們的尖叫怒罵，後面只剩下靜靜地抽泣聲。好在人流最大的地方位於電影宣傳會的C棟, 其餘地方人群不那麽密集，也就不會發生大規模的推搡。
黑霧外, 長陽道長身先士卒走在最前。
郁蘭只說讓他們進去, 但是沒有告知他們方法。他們打算先用法器凈化出足夠一人出入的口子，法器無法支撐太久，他們必須快點行動。
誰料他們剛走近，前面的黑霧就自己裂開一道口子。裂開的口子後面就是商場的大門入口, 法器檢測不出任何死氣殘留，他們甚至看到有人驚喜的奔跑而來。
“別過來！”潘盡大喊試圖阻止，然而被困的人們不僅不會聽，反而認為是他故意阻擋他們逃生。
“哈哈哈哈哈我要出……”跑在最前面的男人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嘴裏的話在接觸到裂縫的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隨著男人的身軀重重倒在地面，跟著跑過來的人們驚慌失措的連連後退, 再也不敢繼續靠近裂縫。
“這又是陷阱。”潘盡看著裏面群眾敵視的視線，不由得嘆氣：“我們必須盡快進去, 否則還會鬧出更大的亂子。”
說罷，他毅然決然踏進裂縫中。
潘盡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走進商場，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松了口氣，回頭對其他人說：“沒問題。”
剛剛準備跑出去的人們看著他們一個個的穿越黑霧走進商場，都傻眼了。這時候竟然還有人主動進來送死？
“大家別怕，我們是進來進行救援工作的人。目前大家只要不靠近黑霧就沒事，不過不知道黑霧還會不會有變化，希望大家能以自身安全為重。”長陽道長一身道袍，白發白須，手持羅盤，在黑暗中格外有世外高人的氣場，語氣凝重又不失溫和，這讓大部分人下意識選擇相信他。
進來的人各有分工，長陽道長負責帶人安撫人群做好組織工作，潘盡和池悠然負責尋找生門。
潘盡確認生門位於西南方，沒有在這裏過多停留，徑直往西南方走去。
衛衡自始至終默默跟隨在池悠然身邊，盡職盡責充當護衛和跟班。他牽引著池悠然的手臂，確定碰不到任何障礙物。
走了一段路，池悠然發現空氣中原本死氣沈沈的黑霧似乎在流動，她腳下一停，決定和潘盡分開行動。
潘盡本就心焦，還得顧忌池悠然的步伐慢慢走，聽到這話自是忙不疊的答應，順便還問衛衡要不要和他一起，但被衛衡拒絕。
潘盡離開後，衛衡詢問道：“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我們現在是甕中捉鱉中的鱉，郁蘭布置的陣法沒這麽簡單。”池悠然沒有多說：“你能不能找到商場的廣播室，或者連接廣播室的設備也行。”
“你是擔心她讓我們進來後故意利用黑暗暗算我們，我們這些救援的人一旦出事，裏面的普通人可能會被殺死，也可能陷入自相殘殺的死局。”衛衡很快想清楚其中關竅：“我可能需要打一個電話。”
池悠然幫他打通電話，才知道這個大廈原來是衛家產業，前段時間剛被衛衡高價販賣。衛衡找的這個人是衛家的代理人之一，雖然衛衡已經脫離衛家，但是要個地圖還是沒問題。那邊已經聽說松陽大廈出事的消息，正想追問，衛衡就已經利落的掛斷電話。
衛衡打開要來的大廈地圖，再根據他留在大腦的建築模型，很快找到廣播室：“廣播室在b棟二樓，我們在a棟和b棟的交界，走過去也就五分鐘。”
他一邊走一邊問：“這種情況的接打電話會不會很耗費你的能力？”
池悠然言簡意賅：“不會。”
a棟b棟的人流不大，就算看到外面有人走動也不敢出來查看。再加上後面很快有人來主持大局，就更顧不上留意兩人的行蹤。
廣播室裏有兩個人，一個是商場經理一個是播音員。
焦頭爛額的經理看到有人進來，沒好氣的說：“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就在這時，一樓大廳突然傳來慌亂的尖叫：“有東西！霧裏有東西出來了！”
衛衡立刻跑出去，遠遠的就看見徘徊在出入口的黑霧正在向裏推進。同時，黑霧裏出現了很多黑色的不明飛行物，那些東西有細碎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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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本來還在慶幸的經理和播音員當即慌得一批：“這裏不能留，那我們能去哪裏？黑霧這麽厲害，我們遲早都是死！”
“去D棟，讓所有人立刻去D棟。黑霧暫時不會去那裏。”池悠然果斷的說：“立刻放廣播。”
“我們憑什麽信你的？”經理面露絕望。
衛衡沈著臉，呵斥道：“我們是從外面進來救你們的人，這是經過科技測算的結果。如果你們不信，那盡管可以待在這裏等死！放廣播，有任何問題我衛衡全權負責！”
“衛衡？”經理楞了一下，隨即很快想起來衛衡是這座大廈的前東家，身價不菲。如果真有問題，到時候死也有個富豪陪著。他咬牙：“行！小劉，播！”
播音員小劉拿著話筒：“我、我該怎麽說啊？”
衛衡上前拿過話筒，聽到池悠然說：“黑霧裏的蝙蝠具有攻擊性，讓大家不要裸露自己的身體，只要不接觸皮膚就沒事。”
很快，正在起初躲避蝙蝠的人們聽到廣播自稱救援小組的男聲說讓大家立刻前往D棟，還說只要不被蝙蝠接觸到皮膚就沒事，當即四下尋找遮擋物。
“D棟？D棟怎麽走啊？”
“這裏是哪裏啊？”
“我是工作人員！你們跟我來！”
經理和播音員也趕緊往外跑，兩人回頭一看，發現那兩人竟然沒跟上來。見黑霧還沒來，經理好心回去提醒。
衛衡搖搖頭：“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破解黑霧的方法，你們先走，我們殿後。”
經理咬咬牙，跑走了。
衛衡看著一樓的人們急匆匆的奔跑：“黑霧的推進速度似乎加快了，裏面的蝙蝠也越來越多，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站在走廊上，森冷的陰風刮過池悠然的臉頰，她伸手在空中抓住一只蝙蝠。蝙蝠瞪著血紅的大眼睛，翅膀不停地扇動試圖逃跑，張著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同時發出輕微的怪異的叫聲。
池悠然一只手扣住帶著稀疏毛發翅膀的蝙蝠，另一只手伸出來：“拉著我的手，你們會帶我找到郁蘭。”
衛衡下意識的在褲腿擦擦手心的汗，鄭重的牽上少女冰涼的手指，他下意識的握緊，想用自己手心的溫度給予對方溫度。
兩人手牽手走進黑霧中，衛衡擔心的手心用力，隨後發現那些黑霧竟然在靠近兩人的一瞬間全部分開，就像是他們身邊有什麽無形的結界似的讓這些東西無法靠近分毫。
衛衡不知道目的地，隨口問道：“為什麽D棟會沒事？難道那裏有什麽厲害的陣法能夠抵擋嗎？”
“當然不是。”池悠然平淡的說：“因為我會在黑霧蔓延到D棟前解決郁蘭。”衛衡連連點頭：“你一定可以的！”
黑霧裏面無法辨別方向，衛衡只知道自己被領著走了很多彎彎繞繞。眼尖看到地面上的黑影：“小心！”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具被吸幹的屍體，如同骷髏上罩著一張幹癟的人皮似的。屍體死前雙目圓瞪，此時眼球凸出，四肢詭異的糾纏，格外恐怖。
池悠然說：“他是被吸幹了生機。”
衛衡問：“這些蝙蝠是什麽？”
“你可以把它當作死氣的化身，它可以是蝙蝠也可以是螞蟻，變化全隨人的意願。”池悠然解釋說：“這些死氣被鎮壓多年，郁蘭又布置攝取生機的陣法。郁蘭想長生，這些死氣所攜帶的怨念則是想覆活。”
雙方一拍即合，可不就鬧出這麽大的陣仗。然而死氣再怎麽厲害，作為陣法主人的郁蘭自始至終都掌控著它們的一切。
好安靜。
衛衡看到旁邊墻壁上掛著的綠色燈牌：“這裏是消防通道。”
通道前方深不見底，黑暗裹著霧氣湧動著，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
第一只蝙蝠飛了出來，隨後是第二只、第三只……
衛衡終於看清，來的不是黑霧，而是黑壓壓的蝙蝠軍團！
“別怕。”池悠然的聲音仍舊冷靜異常，她松開抓著蝙蝠的手指，得到自由的蝙蝠吱吱吱的加入前方的大部隊，它誓要向這個人類覆仇。
通道並不狹窄，可在蝙蝠軍團的到來下變得格外狹小。通道裏不斷回蕩著吱吱吱的叫聲和蝙蝠扇動翅膀的噗噗聲，不由得使人心生恐懼，毛骨悚然。
衛衡本能的向前一步擋在池悠然面前：“我掩護你，你快走。”
池悠然推開他，向前一步：“抓住我的手，千萬別松開。”
蝙蝠軍團已近在咫尺。
千鈞一發之際，池悠然舉起右手，手腕上黑色的檀珠猛的發出一道白色的亮光。那光芒非常耀眼，衛衡根本看不清池悠然的動作，他瞇著眼，只感覺耳邊嘈雜的蝙蝠叫聲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他再睜開眼，時間也不過幾秒，可面前的通道裏哪裏還有蝙蝠大軍的影子。通道空蕩蕩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池悠然的手指在衛衡的手背上點了兩下，血緣牽引著她來到一扇門前，她將手指放在門把手上，輕聲說：“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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