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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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夜晚降臨, 隨著主人入睡，偌大的房子只留下幾盞昏暗的燈光。夜裏留守的傭人在房裏打撲克，池塘隱隱傳來蛙鳴聲。
九點五十五分, 沒有精致打扮的邱紅偷偷摸摸的打開門，左右查看沒人後才開門出去。她的房間在四樓, 客人們在三樓，所以只需要下樓即可。
“太太, 有需要幫忙的嗎？”
有人在她背後說話！
本就做賊心虛的邱紅霎時間臉色慘白, 背部貼在墻上後才敢大著膽子轉身, 發現來人是管家劉叔：“劉叔，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劉叔的身形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恭恭敬敬的說：“我來巡查, 這就要去睡了。太太這麽晚了是要去哪兒嗎？”
“不！我哪兒也不去。”邱紅怕自己反應太大露出馬腳，色厲內荏的說：“你先回去睡吧, 我就是睡不著下去走走。”
劉叔看了眼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邱紅, 眼皮低垂：“太太您也早點休息，別太晚回來。”
眼看著劉叔下樓，屏氣凝神高度緊張的邱紅舒了一口氣，又等了會確定劉叔離開後匆匆去找小仙姑。
房間裏等著她的是一大群人, 她一看不止小仙姑，還有道士風水師和國安局的人，心裏更加踏實了。人家醫院搞不定的還弄會診，這裏這麽多門派的人加起來總應該沒問題。
邱紅小聲說：“等會兒你們就跟著我走，我們走小路，不然會被發現。”
眾人自然沒異議。
邱紅所說的小路是指一條她不小心發現的路, 那裏雜草叢生，距離園林非常近, 但不屬於衛家，所以平時都沒人去。他們先是從住的地方出去，然後繞路經過園林，再進入小路。
直到踏入小路，邱紅懸著的心才算松懈一點。接著又因為周遭漆黑的環境而感到一絲害怕退縮，可她又想到醫院裏半死不活的兒子，咬著牙往前走。
池悠然和衛衡跟在邱紅身後，其他人墜在他們後面，一群人浩浩蕩蕩，各個身上都帶著真家夥，就算有什麽也早就被嚇跑了。
衛衡若有所思的對池悠然小聲說：“今天出來的太順利了。”
池悠然回他：“有人順水推舟罷了。”
衛衡立刻意識到邱紅的動作暴露了，但是衛家竟然還有人幫他們去毀滅邪陣。這個人還有能力隱秘的幫助邱紅，對方的位置應當不低，可這樣的人真能放棄如今的權勢地位？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池悠然輕聲說：“船到橋頭自然直，該知道的到時自然會知道。”
這話說了跟沒說沒兩樣，但衛衡立刻說：“我不想了，都聽你的。”
距離他們最近的邱紅滿腦子都是路線兒子警惕，完全沒聽到後面的對話，否則都要被兩人的松弛氣到。
一群人跟著小路繞圈，沒多久就來到莊園的後山腳下。這裏都是衛家的地盤，晚上也有人值班，不過邱紅找的位置很卡視野，非常順利的就上了山。
這座山相對平坦，邱紅一邊走一邊介紹：“這座山上埋葬的都是衛家的人，邪陣布置在半山腰，走路上去也就十來分鐘。”
山上一片死寂，處處能看到凸起的墳堆和石頭，只能聽見眾人腳步的踩踏聲和喘息聲。一陣風刮過，風聲嗚嗚作響，聽在人耳中像是淒厲的哀嚎。
羅琳平時大大咧咧，這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鬼啊怪的，被自己的腦補嚇得不輕，揪著方旭的手臂，用氣聲說：“師兄，我有點害怕。”
方旭義正言辭的說：“羅琳，作為修道之人怎麽能害怕恐懼。以後我們還會接觸到很多類似的事，如果害怕就不想做的話那就幹脆下山打工好了。”
羅琳抿唇：“我知道了。”
這一拖沓，兩人就順理成章落在了隊伍最後。
十分鐘後，眾人抵達山腰。
邱紅不停試探著看後面的小仙姑，發現對方不僅閉著眼睛如履平地，臉上還平淡的根本不害怕。夜裏摸黑看不清，她也不敢點燈，摸了半天終於找到被做了記號的石頭。
據她所說，這塊石頭下面本來什麽都沒有，是她聽了網上的建議後半信半疑的在石頭底下放了寫有兒子生辰八字的紙條，後面兒子做什麽事都特別順，老是看兒子不順眼的老家夥們也都表現出滿意的態度。也是在這時候，她才知道這麽做是真有效。
就在邱紅說話的時候，唐芷遙已經跟著倪秋海四處查看，她對這行不懂，自然得聽同事的話。潘盡倒是沒動，方旭看了眼前面的池悠然，也帶著羅琳四處看。
過了好一會兒，倪秋海回來後說：“這塊石頭的確是陣眼，不過僅破壞陣眼沒多大用，必須同時破壞整個陣法。因為一旦破壞這個陣眼，那麽陣眼立刻會轉移到陣法其他地方。”
“前山後靠，生氣勃勃，真是建陰宅的好地方。可惜被人用陣做局，使其生氣扭轉，形同漩渦。吸納吐息，改五行八卦，真真玄妙至極。”潘盡不需行走，來的路上就已經看的真切，不停地讚嘆做局之精巧毒辣。
池悠然問道：“方旭，你看出了什麽？”
方旭想了想，慚愧的低頭：“我在山上沒有探測出陰氣，石頭遍地，可能陣法就在這周圍。”
倪秋海有意幫助方旭，便說：“邪陣之所以為邪，其特點就在於陣法的不確定性以及殘暴程度。這座山上沒有陰氣是因為被陣法抽取作為底基，你可以想想，山上墳墓之多卻無陰氣，如此工程是何其龐大。”
聽到山上沒陰氣，羅琳先是松了口氣，然後又是倒抽一口涼氣。邱紅見狀連忙詢問是什麽意思，羅琳說：“陰氣是人死後留在世間的殘念，有的人說它是鬼魂，有的人說它是怨氣。你想想。山上這麽多屍體，怎麽可能一絲陰氣都沒有，除非是被什麽東西給吃了！”
邱紅頓時嚇得咬緊牙關，想不到這陣法連鬼都吃，她之前是哪來的膽子參與進來，都是她害了兒子啊！
方旭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陣法囊括整座山，那其餘布置定然是在山下！”
他再仔細一看，陣法用的石頭和其他石頭雖然想的一樣，但為了區分，衛家人在石頭上留有記號，他們現在只需要在山下尋找有相同記號的石頭就可以了。
由於陣眼比較重要，眾人自然是留給池悠然。潘盡自認沒十成把握，跟著眾人下山，山上只留有池悠然和衛衡二人。
等眾人離開後，池悠然才說：“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今天我一旦動手，衛家這個勃然大物將很快消失。如果你不想衛家消失，我還可以幫你把這個陣法改一下。”
這件事池悠然下午就對衛衡說過，衛衡此時的回答依然不變：“衛家藏汙納垢，早就該消失。”
“我以為你供養衛家多年，衛家養育你多年，你會有一絲情分。”
“衛家信奉利益至上的原則，我奶奶也不例外。我的出生就是一場算計，沒有情分可言。至於那些留給我的東西，不拿白不拿。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隨著回到衛家時間越長，見到的人越多，衛衡的記憶也恢覆的八九不離十。他對衛家確實感情淡漠，不然也不會剛成年去跑去參軍，後面退出也是因為奶奶攜恩威脅不得已而為之。
山下，邱紅帶領眾人圍繞整座山轉了一圈，在摸索的時候又要小心謹慎怕被人發現，好在值班的人在值班室裏已經呼呼大睡，呼嚕聲震天響。
方旭說：“我們一共只找到五塊，齊了嗎？”
潘盡也不敢確定，便說詢問池悠然。
接到電話的衛衡看向池悠然，池悠然點頭：“是五塊，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十二點一起動手。”
破陣之法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又不難。破此陣需要兩點，一是必須同時推翻整個陣法，二是陣眼必須有高人鎮守。
方旭本想留在山上，但是被池悠然打發下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轉動，所有方位的人同時動手。推動的陣眼一瞬間，衛衡的眼前一片漆黑，等黑暗散去後，他被眼前的景象驚的頭皮發麻。
方才還冷清的山頭此時白骨遍地，鮮紅的血液仿若能夠流動一般，距離他越近的土地便越黑，那是多層血液凝固後的顏色。土地上空飄蕩著朦朧霧氣，猶如人間地獄。
“回神。”耳邊響起池悠然清冷的聲音，衛衡當即收回自己視線，接著又聽到對方說：“把手給我。”
衛衡瞬間耳根通紅。
池悠然難得不知道他的想法，見沒有動靜，解釋道：“陣法是以你的氣運作為連接，將衛家氣運和你捆綁。你才是真正的陣眼，我需要你的幫助才能真正破陣。”
她說了一大堆，但傳來衛衡耳中卻是：“balabala……我需要你……balabala”
衛衡伸出手，羞澀的說：“我答應你。”
池悠然被十指相扣，僅茫然了一秒，隨即說：“你知道這裏為什麽沒有魂魄嗎？”
衛衡乖乖回答：“因為被陣法吃了。”
“這裏埋葬的只有衛家人，他們與你有些血親之說。無論道佛，兩家都有因果之說。你的氣運被抽取，衛家人的魂魄被陣法吞噬，雖說雙方得利的都是衛家，但你比得利的衛家還多了一層因果。”
“你是說……”衛衡順著思路想下去：“這些這吞噬魂魄的衛家人和我？因為要抽我的氣運，所以它們的魂魄才會被吞噬？”
“這是一種詛咒，它們是你靈魂的枷鎖，讓你永遠都擺脫不了衛家。你註定要為衛家奉獻一生，死後你的魂魄會回到這裏，成為陣法的養料繼續供奉衛家。”
聽到自己從生到死都在衛家的算計之中，衛衡不禁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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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臨, 隨著主人入睡，偌大的房子只留下幾盞昏暗的燈光。夜裏留守的傭人在房裏打撲克，池塘隱隱傳來蛙鳴聲。
九點五十五分, 沒有精致打扮的邱紅偷偷摸摸的打開門，左右查看沒人後才開門出去。她的房間在四樓, 客人們在三樓，所以只需要下樓即可。
“太太, 有需要幫忙的嗎？”
有人在她背後說話！
本就做賊心虛的邱紅霎時間臉色慘白, 背部貼在墻上後才敢大著膽子轉身, 發現來人是管家劉叔：“劉叔，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劉叔的身形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恭恭敬敬的說：“我來巡查, 這就要去睡了。太太這麽晚了是要去哪兒嗎？”
“不！我哪兒也不去。”邱紅怕自己反應太大露出馬腳，色厲內荏的說：“你先回去睡吧, 我就是睡不著下去走走。”
劉叔看了眼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邱紅, 眼皮低垂：“太太您也早點休息，別太晚回來。”
眼看著劉叔下樓，屏氣凝神高度緊張的邱紅舒了一口氣，又等了會確定劉叔離開後匆匆去找小仙姑。
房間裏等著她的是一大群人, 她一看不止小仙姑，還有道士風水師和國安局的人，心裏更加踏實了。人家醫院搞不定的還弄會診，這裏這麽多門派的人加起來總應該沒問題。
邱紅小聲說：“等會兒你們就跟著我走，我們走小路，不然會被發現。”
眾人自然沒異議。
邱紅所說的小路是指一條她不小心發現的路, 那裏雜草叢生，距離園林非常近, 但不屬於衛家，所以平時都沒人去。他們先是從住的地方出去，然後繞路經過園林，再進入小路。
直到踏入小路，邱紅懸著的心才算松懈一點。接著又因為周遭漆黑的環境而感到一絲害怕退縮，可她又想到醫院裏半死不活的兒子，咬著牙往前走。
池悠然和衛衡跟在邱紅身後，其他人墜在他們後面，一群人浩浩蕩蕩，各個身上都帶著真家夥，就算有什麽也早就被嚇跑了。
衛衡若有所思的對池悠然小聲說：“今天出來的太順利了。”
池悠然回他：“有人順水推舟罷了。”
衛衡立刻意識到邱紅的動作暴露了，但是衛家竟然還有人幫他們去毀滅邪陣。這個人還有能力隱秘的幫助邱紅，對方的位置應當不低，可這樣的人真能放棄如今的權勢地位？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池悠然輕聲說：“船到橋頭自然直，該知道的到時自然會知道。”
這話說了跟沒說沒兩樣，但衛衡立刻說：“我不想了，都聽你的。”
距離他們最近的邱紅滿腦子都是路線兒子警惕，完全沒聽到後面的對話，否則都要被兩人的松弛氣到。
一群人跟著小路繞圈，沒多久就來到莊園的後山腳下。這裏都是衛家的地盤，晚上也有人值班，不過邱紅找的位置很卡視野，非常順利的就上了山。
這座山相對平坦，邱紅一邊走一邊介紹：“這座山上埋葬的都是衛家的人，邪陣布置在半山腰，走路上去也就十來分鐘。”
山上一片死寂，處處能看到凸起的墳堆和石頭，只能聽見眾人腳步的踩踏聲和喘息聲。一陣風刮過，風聲嗚嗚作響，聽在人耳中像是淒厲的哀嚎。
羅琳平時大大咧咧，這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鬼啊怪的，被自己的腦補嚇得不輕，揪著方旭的手臂，用氣聲說：“師兄，我有點害怕。”
方旭義正言辭的說：“羅琳，作為修道之人怎麽能害怕恐懼。以後我們還會接觸到很多類似的事，如果害怕就不想做的話那就幹脆下山打工好了。”
羅琳抿唇：“我知道了。”
這一拖沓，兩人就順理成章落在了隊伍最後。
十分鐘後，眾人抵達山腰。
邱紅不停試探著看後面的小仙姑，發現對方不僅閉著眼睛如履平地，臉上還平淡的根本不害怕。夜裏摸黑看不清，她也不敢點燈，摸了半天終於找到被做了記號的石頭。
據她所說，這塊石頭下面本來什麽都沒有，是她聽了網上的建議後半信半疑的在石頭底下放了寫有兒子生辰八字的紙條，後面兒子做什麽事都特別順，老是看兒子不順眼的老家夥們也都表現出滿意的態度。也是在這時候，她才知道這麽做是真有效。
就在邱紅說話的時候，唐芷遙已經跟著倪秋海四處查看，她對這行不懂，自然得聽同事的話。潘盡倒是沒動，方旭看了眼前面的池悠然，也帶著羅琳四處看。
過了好一會兒，倪秋海回來後說：“這塊石頭的確是陣眼，不過僅破壞陣眼沒多大用，必須同時破壞整個陣法。因為一旦破壞這個陣眼，那麽陣眼立刻會轉移到陣法其他地方。”
“前山後靠，生氣勃勃，真是建陰宅的好地方。可惜被人用陣做局，使其生氣扭轉，形同漩渦。吸納吐息，改五行八卦，真真玄妙至極。”潘盡不需行走，來的路上就已經看的真切，不停地讚嘆做局之精巧毒辣。
池悠然問道：“方旭，你看出了什麽？”
方旭想了想，慚愧的低頭：“我在山上沒有探測出陰氣，石頭遍地，可能陣法就在這周圍。”
倪秋海有意幫助方旭，便說：“邪陣之所以為邪，其特點就在於陣法的不確定性以及殘暴程度。這座山上沒有陰氣是因為被陣法抽取作為底基，你可以想想，山上墳墓之多卻無陰氣，如此工程是何其龐大。”
聽到山上沒陰氣，羅琳先是松了口氣，然後又是倒抽一口涼氣。邱紅見狀連忙詢問是什麽意思，羅琳說：“陰氣是人死後留在世間的殘念，有的人說它是鬼魂，有的人說它是怨氣。你想想。山上這麽多屍體，怎麽可能一絲陰氣都沒有，除非是被什麽東西給吃了！”
邱紅頓時嚇得咬緊牙關，想不到這陣法連鬼都吃，她之前是哪來的膽子參與進來，都是她害了兒子啊！
方旭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陣法囊括整座山，那其餘布置定然是在山下！”
他再仔細一看，陣法用的石頭和其他石頭雖然想的一樣，但為了區分，衛家人在石頭上留有記號，他們現在只需要在山下尋找有相同記號的石頭就可以了。
由於陣眼比較重要，眾人自然是留給池悠然。潘盡自認沒十成把握，跟著眾人下山，山上只留有池悠然和衛衡二人。
等眾人離開後，池悠然才說：“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今天我一旦動手，衛家這個勃然大物將很快消失。如果你不想衛家消失，我還可以幫你把這個陣法改一下。”
這件事池悠然下午就對衛衡說過，衛衡此時的回答依然不變：“衛家藏汙納垢，早就該消失。”
“我以為你供養衛家多年，衛家養育你多年，你會有一絲情分。”
“衛家信奉利益至上的原則，我奶奶也不例外。我的出生就是一場算計，沒有情分可言。至於那些留給我的東西，不拿白不拿。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隨著回到衛家時間越長，見到的人越多，衛衡的記憶也恢覆的八九不離十。他對衛家確實感情淡漠，不然也不會剛成年去跑去參軍，後面退出也是因為奶奶攜恩威脅不得已而為之。
山下，邱紅帶領眾人圍繞整座山轉了一圈，在摸索的時候又要小心謹慎怕被人發現，好在值班的人在值班室裏已經呼呼大睡，呼嚕聲震天響。
方旭說：“我們一共只找到五塊，齊了嗎？”
潘盡也不敢確定，便說詢問池悠然。
接到電話的衛衡看向池悠然，池悠然點頭：“是五塊，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十二點一起動手。”
破陣之法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又不難。破此陣需要兩點，一是必須同時推翻整個陣法，二是陣眼必須有高人鎮守。
方旭本想留在山上，但是被池悠然打發下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轉動，所有方位的人同時動手。推動的陣眼一瞬間，衛衡的眼前一片漆黑，等黑暗散去後，他被眼前的景象驚的頭皮發麻。
方才還冷清的山頭此時白骨遍地，鮮紅的血液仿若能夠流動一般，距離他越近的土地便越黑，那是多層血液凝固後的顏色。土地上空飄蕩著朦朧霧氣，猶如人間地獄。
“回神。”耳邊響起池悠然清冷的聲音，衛衡當即收回自己視線，接著又聽到對方說：“把手給我。”
衛衡瞬間耳根通紅。
池悠然難得不知道他的想法，見沒有動靜，解釋道：“陣法是以你的氣運作為連接，將衛家氣運和你捆綁。你才是真正的陣眼，我需要你的幫助才能真正破陣。”
她說了一大堆，但傳來衛衡耳中卻是：“balabala……我需要你……balabala”
衛衡伸出手，羞澀的說：“我答應你。”
池悠然被十指相扣，僅茫然了一秒，隨即說：“你知道這裏為什麽沒有魂魄嗎？”
衛衡乖乖回答：“因為被陣法吃了。”
“這裏埋葬的只有衛家人，他們與你有些血親之說。無論道佛，兩家都有因果之說。你的氣運被抽取，衛家人的魂魄被陣法吞噬，雖說雙方得利的都是衛家，但你比得利的衛家還多了一層因果。”
“你是說……”衛衡順著思路想下去：“這些這吞噬魂魄的衛家人和我？因為要抽我的氣運，所以它們的魂魄才會被吞噬？”
“這是一種詛咒，它們是你靈魂的枷鎖，讓你永遠都擺脫不了衛家。你註定要為衛家奉獻一生，死後你的魂魄會回到這裏，成為陣法的養料繼續供奉衛家。”
聽到自己從生到死都在衛家的算計之中，衛衡不禁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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