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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計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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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計後果

什麽時候是反抗的最好時機?

什麽時候也不是,但什麽時候也都是。

言聽隱忍太久了,從親眼看到自己肩膀上的恥辱印記那一刻,她就醞釀著這一場報覆,不計後果,不問將來。

哪怕沒有明天。

沖動是魔鬼!

她當然知道這是不明智的,但一個人壓抑久了,什麽瘋狂的事兒都幹得出來。

“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言聽脖子一梗,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承衍洲的眼裏淬著憤怒的火苗,也不顧身上淋漓的鮮血,一把掐住言聽的脖子,把她向後推直抵到墻角。

但他卻窩囊地發現,自己都沒有真正用力。

兩個人無聲地對峙著,只能聽到他因為怒氣沖沖而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是你先惹我的承衍洲,我沒有對不起你,可是你卻這樣侮辱我。”言聽憤怒地控訴。

他的力度又輕了些。“你背著我和其他男人暧昧,我要笑著拍手歡迎嗎?”

承衍洲沒查出什麽結果,這其實也是一種結果。

這就代表有人從中作梗,到底是誰呢?他打算靜觀其變。

“無論怎麽樣,你要記住,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會失控的時候,發起瘋來做出什麽事自己也控制不了。”言聽的報覆已經完成,冷靜下來想想,和承衍洲完全撕破臉也很難收場。

時間仿佛靜止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先開口:“你在我身後「紋」了一個YT什麽意思?是要我這輩子也屬於你的意思?”

承衍洲其實覺得,好像也不錯。

犯賤。

“可我沒覺得我給你紋的是囚奴印記。”他還生硬地解釋了一句。

既然他給了臺階,先下為妙。

“你要是不打算繼續懲罰我,就把藥箱找來,我給你上藥。”言聽忽然說。

情節轉換得有點抓馬,承衍洲一楞。

“楞著幹什麽,很疼?”

“……我不去。”半晌,他憋出了這句。

言聽此舉也是進一步試探下承衍洲的底線,探一探自己在他這的分量如何。

目前看來,好像還有可以蹬鼻子上臉的空間。

他對她的容忍度比她想象的要高。

“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我會和你好好說清楚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話。”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他問。

這一點也不像是發生激烈爭鬥之後,雙方之間的對話。

“對,所以我也沒有完全相信你。”言聽冷聲說,同時利落地穿上了襯衫,扣好了扣子,轉身出去。

“你幹什麽去?我讓你走了嗎?”失血有點多的承衍洲,此時唇色有些蒼白,說話氣勢都跟著弱了下去。

他不去拿,那只能她去。

不多時,言聽就拿著醫藥箱進來了。

她先浸濕了一條溫毛巾,讓他低下身來,準備先為他清理血汙。

“用給你咬一條毛巾嗎?”她問。

“你這是侮辱誰呢?”

“你。”

再無話。

言聽默默地為他處理完傷口,全程他一聲未吭,但豆大的汗珠不斷狠狠地砸在地上。

“會留疤。”言聽就像說著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承衍洲嘲諷回懟。

“解恨了?痛快了?”他追問。

“還行。你呢?”

“我什麽?”承衍洲不解。

“你在我身上紋了你的名字,不也是想解恨發洩嗎?你痛快了嗎?”言聽說。

其實也不全是。

承衍洲早就想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專屬印記了,這是一個契機罷了。

她欲走,他將她拉回。

“幹嘛?”言聽皺眉。

“那這段就算扯平了,我不追究,也不會繼續懲罰你,但你要老老實實在家反省反省。我們繼續做剛才沒做完的事兒。”

“你可真大度!就這麽喜歡我的身體?”言聽抱臂問。

“不是早就和你說過嗎?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

“喜歡到什麽程度?”

這一下子問住了承衍洲。

“你會將來會因為喜歡我的身體,而不舍得殺我,放我和我媽媽一條生路嗎?”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言聽欲言又止,她本來剛才一沖動,差點把她和他爺爺的交易全盤托出。

可她又擔心,萬一他堅定地站在老狐貍那邊,最後搞得自己很被動怎麽辦。

還是先等等。

言聽在他面前,一件一件地脫下了衣服,打算用美人計把承衍洲的註意力引到男女之事上。

事實上她的腦子也很亂,不知道接下來何去何從。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覆雜的感情、覆雜的人和事,統統見鬼去。

這一頁,表面就算掀過去了。

承衍洲這邊的動靜,她也在時刻監測。

竊聽器這就派上了用場,但一直沒有什麽特別的信息,他和他那個老狐貍爺爺一樣,也是個狡猾至極的人。

最近連續幾天他的房間都沒有任何動靜,言聽猜他應該是離開北清去出差了。

言聽打算趁承衍洲不在,再去陶然居探探。

這次的難度系數就大了,因為濮園安保已經升級了。

但言聽畢竟是言聽,她總有辦法。

而且她這間地下室也不是簡單的地下室,以前在訓練營訓練的時候,沒少從那裏順裝備,掩藏於各處。

因為她很早前就謀劃好了,到時候和承家必有一戰,以防不時之需。

言聽決定必須再找一個新“窩”來掩藏這些東西當做以後臨時的落腳之地了。

她打算幹一票大的。

言聽趁夜色、傭人們都休息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出了房間,輕而易舉地就繞開了園內的守衛。

這些人就想圈住她?太瞧不起人了!

她感覺這些哨卡就是形同虛設,承衍洲是怎麽想的?

時間很緊張,不允許她想太多。

言聽火速“借”了一部車沖進夜幕,直奔陶然居。

她按照自己的分析,在一處很隱蔽的偏亭四周打探,感覺差不多就是在這附近。可一直沒有發現任何玄機。

言聽決定隱蔽在暗處,想再等等,看看會不會有人來。

這一等就到了淩晨。

言聽正準備撤退呢,耳尖的她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於是又伏下了身體。

雖然看不真切,但為首的那個,從身形氣質來看應該就是刀疤臉。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入口應該就在附近,他們也要準備下去。

只見刀疤臉一隊越走越近,然後在偏亭的一個柱子前停留住。

他伸出手指腹,對著柱子的一處按壓了差不多五秒左右,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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