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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四十五章 她沒有過來擁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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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四十五章 她沒有過來擁抱自己

許節林眉頭擰起來問他是誰。

他沈沈的臉色緩和不少,說:“我只知道姓游。”

見許節林眉頭更緊他戲虐的表情一閃而過說:“楊生動這筆帳應該算在誰頭上還說不好吧,稍微覆盤一下你許節林敢說和你沒半點關系?”

“是不是突然又回憶起來這人是你介紹他認識的?讓他們去帶高利貸來解你的燃眉之急?蝴蝶效應也要怪蝴蝶的,她不揮動那一下翅膀,怎麽會有後面的風暴?”他顯然在憑自己的猜測去還原事實,之後一只手還拍在許節林的肩上:“找我麻煩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格,也勸背後那位收一收,不要遷怒於我。”

雪又洋洋灑灑的飄下來,許節林看著灰暗的天空覺得心口被這零下的溫度凍住,她長長舒一口氣壓抑住心底那個無底洞裏傳來的傷痛,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一步一步去坐地鐵,用被凍傷了腦子梳理著前前後後的事情。

當然最終也沒有梳理出個所以然,所以許節林捏著手機看著游予的聊天框一直打不出字,其實她很想去質問溫樹林,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麽但是礙於他們從小到大的情誼所以不再刨根問底。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麽溫樹林也放棄楊生動了嗎?

她忽然覺得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溫樹林身上,於是第二天她自己去了一次警察局,詢問關於案件的進展,接待她的是一位年逾五十的警察,端著一個發黃的玻璃杯一邊點著電腦一邊說:“在查了在查了。”

見人不說話,他回過頭,看許節林咬嘴瞪著一雙眼睛,又才嘆了口氣說:“你這小姑娘怎麽這麽倔了,已經申請跨國案件辦理了,邊境警方也在關註,回去等消息吧。”

許節林提著包出來,手裏手機響了兩下,考研群裏發來倒計時,離那一年的考研還剩十天。

她的心亂作一團,所以回到公寓看到門口有一個大箱子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薛驚鴻已經回來了。

房內暖氣開得很足,洗手間得門恰好打開,他就只裹了一個浴巾,頭上還搭著一條毛巾,手裏拿著手機點了兩下放到耳邊,沒一會兒許節林手裏的手機就震動了。

他回過頭,眼神對視上的時候許節林竟然後退了半步。

眉頭不自覺就蹙緊了,他不懂她為什麽一副警惕的神情,而不是歡喜,不是上前來擁抱說她好想自己。

“去哪了?”薛驚鴻問出這句話時都沒註意到語氣裏的溫度有多低。

許節林站在那裏低著頭,半晌才搖了兩下,薛驚鴻沒在說話,只是蹙著眉緊緊盯著她。

被這直直的目光掃得不自在,她突然變得手足無措,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得事讓她心力交瘁,她突然生不起什麽勇氣和理智來應付感情的事,只是突然間扒不開很多迷霧,下意識覺得或許自己被關在一個被人控制的透明迷宮裏,供人戲耍。

薛驚鴻的手朝她伸了過來:“過來。”

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許節林猶豫兩下還是換了鞋子過去,那人碰到她就將她帶進懷裏,她的手指觸到他細滑又有些涼的皮膚,他又問:“你去哪了?”

“警察局,”許節林疲憊的闔上眼睛,因為是靠在他肩上,所以她錯過了薛驚鴻蹙得更緊得眉,只聽到他語氣不好的問:“為什麽這兩天一直不回我消息?”

許節林半睜開眼睛想了下說:“我,我忘記了,我看書看得太累了。”

她說話磕磕絆絆的,薛驚鴻將她從自己身邊拉開,手在她肩膀上,隔著一層毛衣都能感覺到她身體緊繃。

“你多久沒睡了?”他直直看她問。

“我……睡不著,很焦慮,要考試,也沒有人管生動的事……”

薛驚鴻一把將她拉到了洗手間,捏著她的臉讓她看鏡子,那動作裏明顯帶著怒意。

“你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看看你這張臉,媽的,你知不知道你瘦了好多,看看這眼底下的黑眼窩。”

許節林被嚇到了,薛驚鴻還在繼續說:“你知不道聯系不上你我他媽有多擔心,你為了找他命都不要了?我問你,”他直直盯著鏡子裏的許節林:“你是不是半夜去了爛尾樓?”

許節林一楞,不可思議的擡眼看他:“你怎麽知道?”

薛驚鴻笑了出來,沒說話,把她拉起來說:“我怎麽知道?你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他垂身拍了拍她膝蓋上不知道在哪沾上的雪,手剛碰上卻一把被許節林打開了:“你找人跟蹤我?”

薛驚鴻剛消下去的怒氣又被激起來了,還沒放假就回國說實話不容易,光家裏那一關就費了不少心思。

一開始許節林消息回得少時他都還能理解,畢竟一個大活人消失了。

但等到這人一整天不回消息時他那一顆心就懸起來了,他讓溫樹林找了兩個私保跟著許節林,傳過來的照片看到她大半夜在爛尾樓附近閑逛,在那片無人居住的自建房翻找什麽,自認為對她足夠包容的自己那一瞬間怒火就騰起來了。

他要回來幫她找回理智。

他將她的單肩包拿過來扔到了客廳,轉身關上門將她帶到花灑下,試了下溫度後轉身說:“衣服脫掉。”

許節林捂著自己的衣服搖頭:“我自己洗,你出去。”

薛驚鴻擰著眉看她,過了一會兒還是妥協了,擰上開關出去。

他套上睡衣就抱著手坐在沙發上等她,差不多又半個鐘頭洗手間的門才打開,她沒有來客廳而是回了房間,頭發還沒有完全吹幹就一頭栽到了枕頭裏。

薛驚鴻嘖了一聲起身進去,看了一會兒又出去拿了個吹風進來,忍著怒氣一把將她拉起來:“許節林,別惹我生氣。”

這句話其實說得一點威懾力也沒有,因為並沒有包含太多憤怒的情緒,而且兩人在一起以來,不合的次數並不多見,最嚴重的一次也就是喝醉酒了和程放離開那次,所以許節林認為他還算一個情緒穩定的人。

這也就導致她甚至都沒有分出心思去想一下他如果真的生氣會是怎樣的,所以當她坐在床上呆滯完後又去拿過自己的真題翻開來看,被薛驚鴻一把奪走時她都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薛驚鴻將那本真題唰地一下扔到了門外,厚厚的一本真題集撞倒墻上發出咚的一聲,他又哐的一聲關上門,擰著眉回來摸了一把她的頭發,然後沈著聲音說:“睡覺!”

說完他啪的一下關上了小夜燈,將許節林強硬的拉進他的臂彎裏,大約等了五六分鐘,他伸手覆蓋上她的眼睛,還是睜開的,而且濕漉一片。

“你哭什麽?”薛驚鴻覆在她雙眼上的手收緊了:“不想睡?想猝死?”

許節林搖頭:“我說了我睡不著,我還有十天要考試了,我還沒有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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