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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三十五章 你喜歡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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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三十五章 你喜歡過他嗎?

程放沒說話,像是默認了,他扯了一張椅子過來坐下:“節林,我真不願意跟你鬧得這麽難看的,我不願意去銀行貸款,但是你如果能不這樣生疏,我可以靠貸款來解決。”

“不用這麽生疏是什麽意思?”許節林問。

“我希望我們能像以前一樣。”

這次輪到許節林笑出聲了,程放直直看她那表情,蹙起了眉:“我在認真和你談,奔著結婚去的,那件事確實是意外……”

“那你和何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遇見那天應該不是第一次吧?除了何舟還有誰呢?錢五梅?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啊?專挑我身邊的人下手,是怕我知道的太遲嗎?沒有人會這樣對自己的結婚對象,畢竟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她又說:“還真是幸運,如果沒發現這些真和你結了婚,我這輩子就不僅是看見這件咖啡店惡心這麽簡單了,我回顧我的人生都會覺得惡心。”

程放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我知道你的決定了,希望你能盡快籌款。”

他推開門出去,許節林閉眼嘆了口氣,這都他媽什麽人和事啊。

手機震動兩下,楊生動打來電話,說他們都準備關門了她人怎麽還沒有出現。

她扯著書包往街中心去,老遠就看見楊生動在數落邱阿河。

她覺得心裏疲憊得很,看見兩人爭吵更是覺得煩悶,淚水不爭氣流出來一顆,她抹掉過去拍了一把楊生動:“幹嘛啊?”

“他個笨蛋……”楊生動看她:“你怎麽了?”

許節林鼻子一抽,淚水又滾出來一顆,她覺得自己這樣很沒骨氣,抹掉哽咽著聲音說了剛才的事,楊生動氣得跳腳:“有病啊他,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他有本事拿去啊。”

許節林用紙巾擦幹眼淚,深吸兩口氣看邱阿河:“邱老板,今天請我喝酒吧。”

邱阿河也挺氣,嘖了一聲說:“走,隨你喝高興。”

去的是他們之前工作的會所,路上楊生動拿手機算了一下,碰另一邊的邱阿河:“你那張卡上還有多少?”

邱阿河反應一會兒,眼神落到許節林身上,然後支支吾吾得說:“就沒多少啊,都取出來花掉了,你剛才罵我不就是為這事。”

楊生動一把拍在他大腿上,邱阿河瞪了他一眼,然後眼神看向許節林搖了搖頭。

這些動作許節林都在後視鏡中盡收眼底,她眼睛向上看深吸一口氣克制自己的情緒說:“這事你們別操心了啊,我有辦法。”

“你能有什麽辦法,等我湊湊吧。”楊生動說,這次輪到邱阿河拍了他一巴掌,楊生動沒搭理。

三個人找個地方坐下,因為各懷心事也無話可說,沒怎麽喝就散場了,看許節林上了出租,邱阿河臉色肉眼可見難看起來:“你要借錢我不同意,但你要接那個店我可以接受。”

楊生動轉動脖子往前走,一邊說:“沒跟你認識那會我跟她分一桶泡面,我奶在醫院好幾次她用生活費幫我墊護工費,前一陣跟你吵架她直接轉了一萬給我,這些錢現在在你看來是不算什麽,但是對於她來說,每一分都很重要,所以我沒法看她不管。”

他又說:“接店鋪這事你就別想了,我們錢不夠。”

邱阿河急忙:“這還不簡單,總會有辦法的,錢借出去她不一定立馬能還上,店我們接過來就不一樣,那是能掙錢的,到時候我倆一人守一間多好,也省得你整天看我不順眼。”

楊生動看著遠處暮霭沈沈的天空沒有說話。

許節林到家的時候薛驚鴻正窩在沙發裏看什麽東西,一只貍花在他懷裏打哈欠,擡眼對視上,薛驚鴻對貍花說:“許翠翠回來了。”

許節林擡頭看了一下,貓跳下來靠近她,用鼻子聞了聞她的手指。

“點點?”許節林問:“不是橘色的嗎?”

“點點在我爺爺那兒,這只叫言言。”

“為什麽叫言言?”許節林撈起貓來看,揉了揉它的肉墊。

“不知道啊,溫樹林取的,”薛驚鴻眼睛沒有離開手機,頭也不擡地答。

“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

“我不回來你有什麽計劃?”薛驚鴻擡頭問,距離近了看到她粉紅色的鼻尖他站起靠近一些:“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許節林下意識退了一步。

薛驚鴻有點不高興,撈起貓窩回沙發裏,繼續拿著手機點啊點,屏幕上是什麽他其實也沒註意,只是盡量用餘光去看站著的人,看見她站了一會兒就拿著包去了臥室,洗完澡隨意穿了一個 T 恤和棉質的短褲出來。

一個毛巾搭在頭上,她在那站了一會兒然後問:“要不要喝一點?”

他終於從手機裏解放出來,勉為其難地將視線轉移到一側的沙發上說:“喝一點吧。”

許節林打開冰箱拿了兩罐酒過來坐下,薛驚鴻將桌子上的手柄拿開,貓從懷裏掙脫,跳到雙人沙發上,許節林坐下一手裏拿著酒喝,一手慢慢摸它,它便一屁股坐到她的腿上。

貓毛觸到皮膚上有點癢,她用手順了一下。

薛驚鴻將投影打開放了個電影,落地窗外燈光變得模糊,外面下起了雨。

房內有她沐浴液的香味和他身上熟悉的柑橘調,她摸著貓的頭問:“這也是撿的?溫樹林撿的嗎?”

“不是,”薛驚鴻拉開易拉罐坐下:“溫樹林買的,有一次去南方,在那種集市上。”

“你們去過南方?什麽時候啊?”許節林有點驚訝。

薛驚鴻看著天花板,有點故意的意思:“就你跟我分手沒多久啊。”

“這……”許節林看他:“不會,是去找我吧。”

薛驚鴻一下被嗆到,然後他笑了出來,倒在沙發上半天才緩過神:“你自戀得也是夠可以。”

許節林被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一腳踢到他腿上:“你閉嘴啊。”

因為兩人動作起伏有點大,貓卷著的姿勢被打亂,它不滿意的叫了一聲。

許節林收回腳調整一下坐姿,喝了口酒說:“我問你,有錢人會有煩勞嗎?”

薛驚鴻用餘光瞥她,有點欠的樣子:“好像沒有欸。”

許節林更氣了,但她很快認命:“我問的是什麽鬼問題。”

她沈默半天說:“你肯定很不能理解我吧,比如為什麽覺得不合適分手啊,比如為什麽那麽執拗啊……”

薛驚鴻不知可否的嗯了一聲,轉頭看她:“但大約猜到了一點,不知道是不是。”

“什麽?”許節林問。

“你對我有偏見,對你自己也有偏見。”

“難道不是嗎?”許節林知道他說的偏見是什麽意思,她盯著腿上的貓說:“我要是撿到一只貓,我得先考慮養它的成本,以及養它的成本和它能帶給我的情緒價值能不能成正比,考慮好後決定養起來,也不會取什麽點點、言言這種名字,大概率會是發財,但你們絕不會這麽想,所以這不是偏見,是事實。”

薛驚鴻抱著手陷在沙發裏,吸了一口氣後說:“你說這個我無法反駁,但你能肯定說我就一定比你高級到那兒去或者你就一定比我低級到哪去?照你這樣說你看一本書得出來的感悟就是必須被打上某種標簽,而我得出來的又是另一類?這兩類之間必須要有某種區別?這不見得吧,你把這個問題想得太肯定了,我小時候就跟我爺爺在北京的老巷子溜,他教我噙豆汁、喝豆腐腦,我從來也沒覺得我跟其他人有什麽不同。”

許節林不再說話,默默喝了一口酒,薛驚鴻往她的方向倒,頭放在她的肩膀上:“你電視劇看多了,想得太多。”他聲音突然溫柔下來。

許節林垂眸看了他一眼,然後看窗外的雨水:“我,就自尊心挺強的,你自己也很沒分寸啊,說什麽出國……”

肩膀上的人不說話,她又垂眸看了一眼,看他靜靜看著投影,沒有說話的打算,像是認同了她所說的,於是她繼續:“我中間也不是沒後悔過,想找你的時候發現你把我刪掉了。”

肩膀上的重量離開,他離自己很近,直直的看著她:“我刪你?你刪我吧。”

許節林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你敢做就敢當啊,5 月 4 號你當時給我發了條消息,不過立馬撤回了是不是?然後我回覆了你,卻發現你把我刪掉了。”

薛驚鴻拿過手機打開日歷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嘖了一聲:“我侄子,我二哥家小孩兒,回國前我去看過他,當時手機給小孩兒玩游戲了。”

許節林一幅要信不信的樣子,薛驚鴻也不管,繼續倒在她肩膀上,話題跳到了另一個維度:“你喜歡過他嗎?”

她想了下說:“我也不想說謊,當時確實還覺得挺不錯的,他一直很關照我。”

肩膀上的人又不說話,眉頭還微微擰起來了,許節林唏噓地嘆了一口氣:“現在嘛,物是人非了。”

屋內沈默著,只有言言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許節林擡了擡肩膀,薛驚鴻沒好氣問:“幹嘛?”

“別幼稚啊,這不是一回事。”

他還是不說話,許節林覺得要命了,她撈起貓說:“沒勁兒,睡覺去。”

薛驚鴻卻一把拉住她的手,他說:“你現在算不算回來了?”

許節林沈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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