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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三十章 許節林這冤大頭當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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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三十章 許節林這冤大頭當得真好

“那是他吧?”楊生動還試圖往後看,內心想的卻是那個人是不是也回來了。

許節林拉著他下手扶電梯,像逃跑一樣:“是不是都跟我都沒關系了。”

楊生動心緒有些煩悶,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猶豫半晌打了一個句號,半天還是沒有發過去。

許節林走得有點急,進了地鐵還有些微微喘氣,收起手機的楊生動終於發現她的異常,他坐下看對面玻璃窗上的倒影:“怎麽?成朱砂痣了?”

許節林自嘲的笑:“什麽朱砂痣,只是結束得不太愉快,覺得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

“有時候我覺得你很清醒,有時候我又希望你糊塗一點,”楊生動說:“你們之間的問題並沒有那麽大,或許是你杞人憂天了。”

許節林搖頭:“我跟他的成長環境不一樣,三觀就會不一樣,我和他去見過他的朋友,那天見到的聽到的都是我從來不知道的,久而久之,就會沒什麽話題,所以還是現實一點好。”

“你這樣說顯得好渣,好像學長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許節林還是搖頭:“學長是我最合適的選擇,我也是他最合適的選擇,但是這種選擇對我來說並不是必須的,只是……我就是隱隱感覺他在身邊就剛剛好。”

楊生動笑了下沒說話,而坐車上的薛驚鴻,看到那個逃跑的背影卻有些說不上來的煩悶,他又掏出微信翻出她的電話,想了下扔到一邊報了常青街的導航地址。

日暮西山,晚高峰已經開始,路上堵成鐵桶,致使他心情更是糟糕。

他對她始終有不理解在,為什麽她對自己可以做到輕飄飄說結束就結束,但自己就不可以,去國外之前每次想到她就覺得心裏堵,以為去國外會好一點,為了讓自己忘掉這種煩悶,他也加入高瑞軒花天酒地的生活,不過兩天他就堅持不下去,這比之前在樟楠耗費日子更讓他覺得焦躁。

已經印在骨子裏的自律讓他不喜歡這種一直放空自己的狀態。

他選了很多課,想要在忙碌的生活裏去消除迷茫,於是成為了國外二代圈子裏的奇葩。

而那種迷茫在剛才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瞬間消散了不少。

他想起得知二哥跟嫂子私奔到加拿大時他的不屑,現在只能自嘲發問,或許他家的基因不僅在看臉這一點。

他是真的很想讓她乖乖回到自己身邊。

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打方向盤,他覺得不能用之前那種小學生談戀愛的方法了。

車子開始慢慢移動,他忽然打了方向盤偏離原來的軌道,導航裏不停提醒:“你已偏離路線,正在為你重新規劃。”

他將原本的導航撤銷,報了新的。

高瑞軒在門口接他:“這麽久不回消息,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出大事了。”

“什麽事?”薛驚鴻問,今天的局是高瑞軒攢的,約了許節林的室友。

高瑞軒掏出手機給他看,一邊說:“你要冷靜啊。”

手機裏鏡頭亂晃,偶有幾聲女音底笑和爭執,在爭執中薛驚鴻似乎聽到了許節林的聲音。

鏡頭終於擺正,這是一個從上往下打的鏡頭,視頻裏許節林一把上前抓住了一個女生的頭發拉到她肩膀的位置,動作幹脆利落,然後她很生氣的說:“別發病扯我。”

有人過來打斷,她很快推了女生一把放開,撿起一個褐色的本子,然後把地上掉落的東西放到自己包裏,蹲在地上的女生舉著一個東西問是不是許節林偷的,許節林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奇怪的問:“這是你的?”

之後蹲著的女生起身去拉她的頭發,兩人又扭打在一起。

薛驚鴻卻因為沒有看到過這樣的許節林而覺得有意思,他將手機拿過來滑倒剛才的位置看那個女生手裏拿的東西,一邊問:“這幾個人怎麽說的?”

“如你所見,就說許節林偷了她東西,然後打了一架,還報警去了派出所。”

“結果了?怎麽處理的?”

“問了啊,一個支支吾吾的,另外兩個倒是忿忿不平。”

薛驚鴻點了幾下手機,將視頻轉到自己的微信上:“那我就不進去了,你去幫我問結果是怎麽處理的,問清楚我感謝你。”

高瑞軒美美笑了一下:“我最喜歡幹這種事。”

他收了自己的手機進去,火速帶著這三個妹子從 bar 離開去餐廳要了間安靜的包房,Pad 扔到三個妹子面前隨她們點,一邊問:“那你們那事就那麽算了?要不要我幫你們打點一下,不能白被欺負啊。”

張雲聽見高瑞軒這麽眼睛彎成一條線:“真的可以嗎?”接著她滿臉期待的望向錢五梅,實際上那事她自認為她們做得足夠天衣無縫,有物證,有視頻,當事人錢五梅本來也氣勢洶洶,有誓不罷休的意思,可不過才過了一晚上錢五梅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這事絕口不提。

“當然了,要錢要拘留要道歉都可以啊,不能讓你們受委屈。”高瑞軒大剌剌的坐在位置上。

這三個人不清楚高瑞軒的具體背景,但是知道薛驚鴻,她們就讀的樟楠只是薛驚鴻家集團下的一部分教育產業,那麽能和薛驚鴻做朋友的高瑞軒條件怎麽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高妍碰了碰錢五梅:“不能就這麽算了啊,她就是偷了你的東西啊。”

“偷的什麽啊?視頻裏也看不清。”高瑞軒問。

張雲插嘴說:“戒指啊,純金請人定做的,手工費都不便宜了。”

“那可夠得上刑事處罰了啊。”高瑞軒說:“這可以追究啊。”

“難道真的是你丟了?”高妍回憶當時:“那個叫程放的你認識?你明明之前就說丟了很久都找不到,結果他倒是記得清楚還說什麽你托他找過,他蒙你的吧,你好好想想,別被他耍了。”

菜端上桌,另外兩個人女生開始拿出手機瘋狂拍照,錢五梅卻沈悶的坐著無動於衷。

高瑞軒坐直了身子,雙手交叉打量她:“這是丟多久了,丟的地點和對方說辭能對上嗎?對不上肯定有問題啊。”

高雲放下手機說:“快小半年了吧,去年十一月的事?我記得那會在宿舍也找了很久,她自己也記不得丟哪了,姓許的就說在咖啡店找到的,這明明就是在扯啊,我們一次也沒去過她那個咖啡店。”

高瑞軒真覺得越問越有意思,他甚至都很想直接告訴端坐在那的錢五梅:“妹子,你真的很有問題啊。”

張雲又說:“那個叫程放的也說在咖啡店找到的,還說之前五梅拜托過他,真的假的,你怎麽認識他的?”

話題又繞了回去,眾人將目光投向錢五梅,等待她作答,高妍拉了她一下她從恍然中反應過來,張雲重覆剛才的提問:“你怎麽認識那個程放的?之前也沒聽你說過啊。”

錢五梅看了看高瑞軒又看了看好友,側臉用口型說:“炮友。”

高瑞軒簡直都要笑出來了,但面上還是面不改色的,眼神落到錢五梅身上,仿佛說:“啊啊,我很懂啊,成年人大家都有點需求很正常了吧。”

另外兩個室友也很快從楞神中反應過來,高妍問:“所以真的是你自己丟的?”

錢五梅抓了抓頭發:“可能是吧,我也記不清了,到了派出所見著那人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這麽回事。”

“可那天看他對姓許的那麽關照那兩人關系不一般啊,”張雲說,想到什麽她突然笑了:“哇,許節林成了冤大頭,挑了你不要的吃。”

說完三個女生笑成一團,高瑞軒將錄音發給薛驚鴻,打字發:“你前女友成了冤大頭,你成了冤大頭的冤大頭。”

而此刻的薛驚鴻站在微暖的晚風裏聽完了整段錄音,看著玻璃墻內坐著的許節林和程放笑了一下。

許節林這冤大頭當得真好,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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