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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二十八章 我要立案,我要她留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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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二十八章 我要立案,我要她留案底

許隱是在中午叫她起床的,許寶林和許傑盛已經回了學校補課了,家裏就剩她和大姐。

褚翠在樓下做好了飯。

姐姐一邊刷著手機一邊吐槽導師。

褚翠聽兩句皺眉問:“不管你怎麽辦?不是說要發了什麽論文才能畢業?”

許隱有些焦躁的嘆了口氣:“等過段時間看,我師母去世估計對他影響挺大的。”

褚翠說:“影響大也不能不好好指導啊,你那個師姐不就被延畢了?這老師水平不夠怎麽還能帶學生。”

許隱更是煩躁,兩下刨了碗裏的飯說:“我先走了,趕飛機。”

姐姐一走,飯桌間就安靜下來,門外有人在喊許師傅,許強端著碗出去,褚翠喝了一口茶看許節林:“你有什麽打算沒?”

許節林揉了下紅腫的眼睛:“什麽打算?畢業之後?”

褚翠點頭:“我問過你堂哥,你這專業出來可不怎麽好找工作,考公考編崗位也少,我想要不然還是繼續讀幾年?你姐說這樣可以換個專業。”

“太晚了,”許節林想也沒想就說:“跨專業考至少大三上就開始準備,現在已經五月份,十二月考試哪來得及?”

褚翠盯著茶杯不知道想什麽,過了一會兒說:“那你現在就開始準備,不行再說,現在本科出來跟沒讀差不多,在方老板那卸貨的都有幾個本科小子。”

許節林眉頭一皺,吐出嘴裏的骨頭:“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什麽打算?”褚翠認真問。

許節林嚼著嘴裏的肉不知道該不該把接手咖啡店這個想法和盤托出,這沈默的一兩分鐘在褚翠看來就變成她單純頂撞自己但還沒有找好借口,原本認真想要聽一聽的想法也沒有了,她的眉頭也跟著擰起來:“你要是沒想清楚就回來接家裏的攤子。”

“不接,”想也沒想她就說:“我自己有事做,你別管了。”

她又說:“並不是讀了研就有出路,你看姐她讀得多痛苦,這都要開題了還找不到導師……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總之我沒有想要繼續讀下去的想法。”

褚翠哼笑了一聲:“吃點生活的苦再來談想法,想法得是你能選擇才行。”

說罷她起身去廚房,許節林仰頭看她心裏生出一腔怒火,想也沒想掏出手機就定了明天一早的票。

她打開微信想聯系小舟問問店裏的情況,映入眼簾的是那個單色頭像框旁的紅色感嘆號。

在昨天那個“我很想你”發過去之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她的消息會被拒收。

明明前一秒對方還在撤回,怎麽下一秒就被刪掉了呢。

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把自己刪除了,也還好他把自己刪除了。

不然在昨天那種極端脆弱的情況下,感性是很容易掙脫理性的束縛的。

她點進去,也將他點了刪除,然後問完店裏的情況去回了樓上收拾。

回到學校是第二天的傍晚,程放發來消息。

晚上幾人在燒烤店聚了一聚。

晚上九點,本來應該是生意最火爆的時候,但店外只是零散坐了幾桌,店內也只有兩個小桌坐著人。

去年剛辦燒烤店的時候他們是奔著網紅燒烤店打造的,風頭起來後常青街也有兩家跟著模仿,分去他們不少的客源。

生意不穩定的情況下還有一位合夥人因為畢業撤資,現在就是程放和另一個學長在苦苦撐著。

與程放不同,邱阿河看起來滿面紅光。他的雞排店前永遠都排著隊,楊生動曾說照著這個趨勢下去,再過一兩年就能回本。

造化弄人,明明半年前他們還合夥演戲想要邱阿河放棄經營的打算,現在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程放感慨了兩句,提杯和大家走了一個。

到後半程幾人都有了明顯的醉意,許節林單純因為褚翠那句“沒有選擇”而覺得心煩,有什麽東西放到面前,她擡頭,見微醺的程放將一杯溫水放到她面前:“胃難受了?”

說著他起身要去買藥,許節林一把將他拉住,搖頭說:“沒,我就是想點事。”

楊生動馱起醉的不省人事的邱阿河:“那學長送於一下節林,我先帶這個醉鬼回去。”

程放拿起許節林的書包,和店裏的人說了兩句,拍拍許節林的肩膀:“能站起來來嗎?”

“我沒事兒,清醒著呢,”許節林笑著起身。

到街口程放突然穩住她:“你在這兒站著等我。”

許節林見他朝著那個黃色的招牌走去,沒一會兒他小跑出來,醉酒的臉變成粉紅色:“還剩最後一塊。”他高興的說。

許節林盯著禮盒裏精致的蛋糕,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款。

她沒由得鼻子一酸,忍不住笑了出來。

程放也咧開嘴盯著她笑,走到她邊上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回去遇見什麽事了?”

許節林抽了抽鼻子:“家裏催畢業打算了,我自己也有點迷茫了。”

程放神色一僵,垂頭問她:“回去考編?”

許節林搖頭:“我沒那想法,我這專業只能報那種 1000:2 的崗位,希望不大,還是實際一點好。”

程放松了一口氣:“要不然留下?”

“你是指咖啡店?”許節林問。

程放點頭,許節林看著遠處暗黑的天空想了下說:“那我考慮考慮。”

程放沒再多說什麽,送她到宿舍就放開了手,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不提其他。

雖然面上平靜,但許節林心裏其實亂成一遭,明明還有一年畢業,但是褚翠的發問卻起到了振聾發聵的作用,程放也一樣,她一邊很感動他的照顧,一邊又總覺得要和他進入到那種關系總缺點什麽。

按道理以前會覺得他跟欣姐有和好的可能,自己不能不道義。但現在都這麽久了,眼看兩人是不會覆合,她也應該不會良心過不去才對,可是她就是沒法像面對薛驚鴻那樣幹脆利落。

而同樣沈不住氣的還有宿舍門內的三個人。

許節林擰開鑰匙那一瞬間,有什麽東西精準的砸到她身上,她定睛一開,是自己的單肩包。

朝她扔包的是和她共用一個樓梯的錢五梅,她雙手抱在胸前,面色難堪的緊緊盯著自己。

以往她們在宿舍指桑罵槐的陰陽怪氣,只有沒有明著點名她也都忍了,今天這是直接撕開臉皮了。

她哐的一聲將門關上:“你發什麽瘋?”

錢五梅可能沒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氣得哽了一下,站起來說:“我發瘋,到底誰發瘋啊?你賤到這種程度要靠偷別人的東西過日子……”

她的目光落到許節林手裏的蛋糕盒子上,笑了一聲:“這不會也是偷來的吧。”

“你在說什麽?”許節林覺得簡直不可理喻,她走到櫃子旁邊去翻身份證,準備出去開房。

錢五梅卻兩步過來從她手裏搶走抽屜的把手,然後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一腳踩到許節林家的戶口本上:“讓我看看是不是還偷了我們其他東西。”

張雲坐在邊上也跟著檢查:“我前不久那只口紅該不會是你拿走的吧?”

床上的高妍哈哈笑了兩聲說:“張雲你演得太假了,你那口紅都禿成什麽樣了,不是你自己扔的嗎?”她隔著紗網錄著視頻。

張雲呵呵笑兩聲,但依舊往地上那一堆零零散散的東西看,看到什麽用腳勾過去踩到自己面前:“哇哦,你這證件照化妝了吧,拍得還不錯……”

許節林終於忍不可忍,她一把過去揪住還在用腳左右翻她東西的錢五梅的頭發:“我忍你們好久了,你們要發瘋自己發,別發病扯我!”

錢五梅抱著自己的頭大叫,張雲立馬坐起來幫手,在她得手前許節林撒了手,飛快撿起地上的東西放進自己的包裏。

錢五梅還在尖叫,半天她從抱頭的雙臂中露出一對眼睛死瞪許節林,摸到桌上一個東西問:“你敢說這不是你偷的?”

許節林還在快速收自己的東西,她問第二遍才冷著臉瞟了一眼,那東西小小一個,看起來十分熟悉,她走近一些看,才想起這是之前學妹在店裏打掃衛生時撿到的那個精美的黃金戒指。

“這是你的?”許節林問。

錢五梅一副聽到笑話的表情:“你裝他媽了裝。”她突然爆了粗口,像是為了報仇,上來也一把去扯她的頭發,兩個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楊生動和程放趕到警察局的時候,許節林和錢五梅正在被導員訓,看到門口兩人許節林眼裏終於有了點情緒,而奇怪的是,旁邊的錢五梅也不是那副擺臭臉的表情。

程放有一瞬間的怔楞,不過他很快別開臉去掃視周圍,掃視完眼神最終又回到許節林身上,落到她微微發紅的臉上,心底騰的一下串起一陣怒意。

“被打了?”他問。

楊生動眉頭也擰得緊,看了看那其餘的三人用周圍人都聽到的聲音說:“她們欺負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早就讓你搬出來非不聽。”

一旁的張雲聽了這話一下被點燃:“你個娘炮亂說什麽啊,誰欺負她了,明明是她自己怪癖跟我們不合群。”

“一次聚餐就要別人掏五六百,這不是人人都負擔得起的。”楊生動看著輔導員:“老師,你覺得呢?”

導員原本還怒氣沖沖,聽到楊生動這麽說也晦澀難明的看了另外三個人一眼。

面前的錢五梅眼睛始終盯在程放臉上,但對方一直在查看許節林身上的傷,沒有顧及到她的視線,她突然惡狠狠的說:“是她先動了手,我有證據,我們錄了視頻,我要立案,我要她留案底。”

程放這才擡眼起來去看她,兩人對視上,錢五梅的下巴擡得更高了一些,一副我看你能拿我怎麽辦的表情。

導員出來打圓場:“五梅你這是何必,一個宿舍住著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學間你那麽見真幹嘛?”

“老師,”錢五梅將那個戒指舉出來:“她偷我戒指,這就是在她包裏發現的。”

“不是!”許節林辯駁:“這是在咖啡店裏發現的,是我一個兼職的學妹找到的,可以叫她過來作證。”

“我怎麽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錢五梅翻了白眼:“你拿出證據來啊,證明這是在你們店裏撿到的。”

“是撿到的,”程放突然冒出來說:“雖然是發生很久的事了,但我記得這位客人當時還拜托我找過,只是找了很久沒找到。”

他後面幾個字咬得有點用力。

錢五梅得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緊緊的盯著他,半晌拽緊手沖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許節林想了很久說:“學長,我想好了,我接手咖啡店,不過我現在資金不夠,可能要先和你打個借條。”

程放牽起她的手,有些激動,但還是忍不住輕輕落了一個吻到她的手背上:“節林,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許節林有些尷尬的抽回手:“但是,我想把小倉庫改一下,改一個小房間來住,我要從宿舍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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