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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二十二章 別和他們這樣的人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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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二十二章 別和他們這樣的人談情說愛

薛驚鴻眉頭瞬間擰起來,笑看游賢:“這是幹嘛?他承認這事了又能怎樣?犯得著做到這個地步?”

游賢端起酒杯吸了口氣,盯著薛驚鴻一字一句:“他承不承認是一回事,你知道他這事還幫我搞什麽狗屁求婚,說什麽把他拉回正常軌道又是另外一件事!”

她頓了頓又說:“你也知道他這樣不正常啊,你跟他說過你阻止過他嗎?你們都不,所以我來說!”

她一掌拍到桌子上去:“溫樹林!你再這樣亂搞,這個女人我就帶到薛爺爺面前!”

四周沈寂下來,薛驚鴻眉頭擰得更緊。

在安靜中游賢得逞般笑了兩聲,自嘲似的說:“有目的的狗都養不熟,我爸說得對,你這種泥坑裏爬起來的人窮怕了眼裏只有錢!”

許節林心臟突然跳動一下,她轉頭去看薛驚鴻,耳邊還充斥著游賢惡狠狠的話語:“你有今天的生活難道不是你不折手段欺騙我,踩著在我的頭上得來的!”

溫樹林和薛驚鴻臉上的表情她已經看不清,她只是覺得胃裏翻騰得厲害,難聽得話語擲地有聲,一字一句明明與她無關,卻句句都紮進她的心裏,喝進去得酒將這些話語攪拌後發酵,一股酒氣沖喉嚨沖出來,她捂著嘴說了句抱歉往洗手間去。

抱著馬桶吐完她蹲坐在地上,將脖子上薛驚鴻送的生日禮物取下來,掏出手機點了拍照搜索,不一會兒顯示出一個英文品牌,她順著鏈接點進去,看到了比自己學費還貴好幾倍的價格。

她突然覺得手上這跟輕飄飄的項鏈變得異常沈重。

她閉眼吸了口氣,腦海裏又是那句“窮怕了眼裏只有錢”以及“可憐”兩個字,她忽然明白過來將才樓下那種格格不入感並不是錯覺,她和外面那些人的差距並不是自己和室友之間的差距那麽簡單,她和他們在任何方面都不匹配,在這種差異裏,她只能是被可憐、被贈與、被帶有目的的人。

“節林?”有人在外面小聲喊她,她急忙撐坐起來打開門。

鄭加藍手裏拿了一瓶漱口水:“沒事吧?那位大小姐鬧了起來,他們在處理,我跟薛先生說過來看看你。”

“謝謝加藍姐,”許節林接過她手裏的涑口水,去洗手臺邊清理,鄭加藍抱著手在一旁打量鏡子裏她。

“我早就說憑節林你這張臉一定是個有福氣的,”她眼睛彎成一道月牙:“前不久聽說生動傍上一個大款我還不信,是你介紹給他的?”

從剛才幾人的對話裏,許節林已經聽出楊生動是和溫樹林有關系的,她閉眼嘆了口氣,沒有回答鄭加藍的話。

身後鄭加藍將手覆在她背上,彎彎的眼睛收斂起來,神情認真問她:“不過,美輪美奐的小公子你是怎麽認識的?”

許節林漱口的水沒包住,一下被嗆住,她咳嗽半天擡眼起來看鏡子裏的自己,腦海一字一句閃過鄭加藍說的幾個字。

“姐得勸你一句,別和他們這樣的人談情說愛,現實點,想要什麽趁他好說話的時候都拿到手,你還年輕,先把錢攢起來,要跟生動學……”

“生動?”許節林突然想起之前楊生動說邱阿河在朋友那借到了錢。

她覺得呼吸都停滯了,楊生動居然半個字都沒有跟她透露,那麽剛才溫樹林那句“許小姐?”是帶著什麽樣的心情喊出來的呢?

心情亂成一團,連好久沒有跳動的太陽穴都開始突突往外蹦。

她就著冷水洗了一把臉,激起的水沾到鄭加藍裙子上,她嫌棄的退後兩步,許節林起身打量鏡子裏臉色發白的自己,閉眼再次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薛驚鴻在樓下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稍微冷靜了一些,她來來回回將桌上的事回溯一遍,無非是溫樹林和游賢有過一段感情糾葛,但其實溫樹林是個同性戀,游賢發現以後覺得是溫樹林在利用自己對他感情遮掩,而在這場矛盾的對峙中,她作為一個旁觀者,無意間窺見了這群人的價值觀與自己嚴重不相合。

但是因為楊生動從溫樹林那拿了錢,所以這群人似乎已經將她認定別有所圖的人,基於這群人不差錢的土豪性質,並不在意身邊的人是否別有所圖,他們願意花錢買開心。

是這樣的。

許節林將以上過程盡量客觀理性的分析,然後落到薛驚鴻和自己關系這裏,她確定自己是喜歡他的,這種喜歡說不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或許是上課的時候,或許看電影的時候,或許是在更早第一次見面的危及時刻,總之這種感情她是能確定的。

那麽現在的重點就在薛驚鴻對自己的感情身上,她摸到胸口的項鏈,閉眼思考怎麽才能確定他不是在花錢找開心。

就在這麽想著的時候有冰冰涼涼的東西覆蓋在她的額頭上,薛驚鴻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在想什麽?”

許節林楞了一下,搖頭看地面:“沒什麽。”

“都解決了嗎?”為了遮掩自己的異常她將話題岔開。

薛驚鴻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他們會今天發瘋。”

他手搭在她肩膀上:“你認識游予帶來那個女的?”

許節林閉眼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半晌她才點了下頭:“我朋友之前兼職的同事。”

“同事?”薛驚鴻垂眸看她,許節林敏感的從這高了幾分貝的音量裏捕捉到一種異樣的驚詫,她閉著眼想了一會兒說:“就是楊生動,他跟我是朋友。”

薛驚鴻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不自覺擰起,腦海裏有了燒烤店許節林和他坐在一起的畫面,他哦了一聲,沒有繼續對話的打算。

兩人滿腹心事的站在門口等車開來,薛驚鴻在擔心溫樹林以及這樣讓溫樹林喪失了理智的楊生動,而許節林則在想他為何聽完自己和楊生動的關系後選擇沈默。

一直到到上車車子發動,許節林才回過神說:“能不能送我回咖啡店,我有東西忘在那了?”

“什麽?充電器?”薛驚鴻調轉了方向盤:“有一個在我那兒啊。”

許節林搖頭:“不是,是其他東西,送我到那你就回去吧,我明天有考試,想回去換個衣服。”

“宿舍不是關門了?”薛驚鴻看了她一眼:“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不是,都不是!”她有點不耐煩了:“你送我到咖啡店就好。”

“我送你到咖啡店那你睡哪?”薛驚鴻擰眉問。

許節林不說話,他直接將車掉了頭往公寓開,許節林看到窗外方向的變換又轉過頭來看他:“我說送我回咖啡店。”

車子靠邊停下了:“回去睡咖啡店?”薛驚鴻問。

許節林重重點了下頭。

他直直看著她不說話,過了一會伸手去牽她:“今天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帶你來的,是不是他們發瘋影響到你了?先乖乖聽話和我回去,明早我送你回咖啡店?”

許節林咬牙不說話,他繼續:“我在樓下溫樹林那,你自己好好睡覺?”

她繼續沈默,薛驚鴻松了一口氣,發動油門朝公寓開。

他果然就送她到門口就去了樓下,她坐在沙發上,看到桌上擺在他們之前喝的那瓶酒,鬼使神差的她掏出手機又點開了圖片搜索,然後一個更令人咂舌的價格出現在手機頁面上,她打開衛生間,一瓶一瓶的搜索那些洗漱用品,直到自己心裏還支撐自己的能量耗盡。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又很可憐,自己攢了一年多的學費,在這兒竟然還抵不上幾瓶洗漱用品。

意識到這一點她打量這間房子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對立的隔閡和一種不平衡的難以理解。

楊生動又有什麽錯,鄭加藍勸她的話又有什麽錯,這群花錢找樂子的公子個又有什麽錯,錯的是這個怪誕的世界,是這個將人分成三六九等的世界,是人背後可怕的欲望。

而她自己,卻是個不能熟練運用這三六九等世界的社會法則,也不敢直面自己欲望的夾生飯,所以活該別扭、活該格格不入。

想到這裏她走到客廳將那瓶酒打開,倒了半杯一飲而盡,最後對自己說:“夾生飯,明天還有考試,你還要掙錢,這對你才是最重要的,生活不會改變,夾生飯的芯也不會改變。”

說完她一頭栽倒沙發上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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