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1 ? 番外二(8)

關燈
121   番外二(8)

◎從此名正言順◎

“舌頭不乖, 說話要好好說……”

顧景楨雙指夾著那靈活柔軟的小舌頭,飽含濃重欲望的雙眸讓她看一眼就身軟體軟,別說嘴被弄得酸軟, 其他地方也沒好到哪去。

手指去了它喜歡的地方, 陸玉音嘴裏含著的變成了柔軟又霸道的東西,他不方便行動,她又極怕弄壞傷口,哄了幾回, 見他真要傷著了, 她才應允。

一晚上的細致纏綿,把數年空虛的思念和欲望發洩。

床簾一放,誰也沒敢進來,到第二天早上起來, 日照三竿,陸玉音匆匆用他們備好的熱水洗漱盡,身軟體乏, 再回到床榻, 顧景楨已醒來, 正坐著吃雞湯,那是昨晚就熬制的,可惜他們誰都沒吃。

他精神大好,身上的傷用了藥, 陸玉音瞥一眼小廝端走的托盤血水就知道肯定傷著了,但人逢喜事精神爽,顧景楨勁頭足, 吃飯喝藥都比平常痛快。

“布菜。”

見陸玉音出來, 顧景楨一招手, 伶俐小廝馬上將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她接過擦手帕子,坐下嗔道:“怎這麽早就起來了?”

奶油蘋果、肉餡芝麻饢酥、炸杏仁圓球……這些甜品為她而制,先前幾日陸玉音沒有胃口去細細品嘗,他特意吩咐人都拿了上來。

陸玉音先撚塊杏仁球吃,這摻了羊奶乳炸的球酥味道醇厚,果然別有風味,她不敢貪多,嘗了口就捧著碗雞湯慢慢喝,等兩個小廝遠去站著垂手立著,她垂下眸子嘀咕:“好得真快,昨天還疼呢……”

昨天還不管淌血也弄得一身筋肉緊繃,現在已完全止住,許是時間也到了恢覆時候,但他總不安分,讓陸玉音有些擔心。

顧景楨身披石青色長袍,頭發隨意束起,周身氣勢慵懶,笑道:“快些不好?”

“好。”陸玉音放下碗,托腮微笑:“越快越好,那咱們就能快些回去了。”

陸玉音嘴角的弧度慢慢彎下來,看著顧景楨淡然微笑的神色,她拔高聲調:“你怎麽不說話?”

她眼中燃燒熊熊怒火,像一頭護崽的母獅,覺得他的態度非常讓人不滿意。

她決定會給孩子一個完整的、不和別人不一樣的家,如果他疏於對孩子的管教和關心,這樣的父親要有何用?

陸玉音在這些事情上草木皆兵,在沒有回去之前對一切充滿不信任。

顧景楨撥動碗中調羹,說:“就這樣回去?”

陸玉音瞬間消了氣,開始思考起來。

是這個理,幾年來孩子們一直只知道父親在邊關,母親不知所蹤,忽然出現宣告身份,她要怎麽解釋呢?

陸玉音瞬間感到愧疚,不覺輕“啊”一聲,皺眉思索:“你說得對,怎麽能讓他們更快接受……還要帶什麽禮物回去呢?鎮國公府每個人都備一份厚禮,兩個孩子呢,小桑是個姑娘,小姑娘愛俏,我自有東西贈她,榆兒似乎有些……”

她急推推他:“你壞死了!你早就準備了小弓弩給他,我要送什麽?他在學堂讀詩書,肯定最見不得這些,你挑著好的了……我、我……玉佩?好像少了些心意……”

“嗯,玉佩可以……”

顧景楨夾了菜給她,推碗示意她繼續吃。

陸玉音吃著飯,把剛才那點疑問和火氣拋開,真思考起回去時候細枝末節的小事,把所有“小事”都當“大事”。

她吃了兩口,咽下嘴裏的,思忖道:“我現在衣服都該換換了吧?當娘親的,看起來要穩重些,不然小孩子怎認……”

陸玉音不滿意看著他:“你要多笑笑,剛見著肯定認生,榆兒勤勉,他這個歲數讀的書都該是七八歲孩子讀的,你可不許對他更加嚴苛……”

顧景楨眉頭一挑,還沒見著孩子,已經有慈母嚴父的作派,先對他管教起來,以後他在家中還有什麽威嚴?

他把秋菜端近,希望能敗敗她的火氣。

陸玉音夾了一筷,繼續低頭吃飯,沒吃兩口,擡頭道:“那我送一副新的馬鞍好麽?”

“嗯,西域皮革所制新奇……”

“西域皮革?那馬鞭豈不是更好?”

“也不錯……”

“不好不好,他小小年紀,要是以後有了從從軍報國的心思怎麽辦,看起來以後就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不合適……”

“……”

顧景楨有一句沒一句搭著,兩人一邊吃一邊說起來,完全把她哄得服服帖帖,把對他的不滿轉移到一個個新話題上。

那小廝在一旁垂頭收拾桌上碗筷,暗自搖頭,心想這夫人看著強硬,沒想到顧大人幾句話就把毛捋順了。

他忙碌服侍完這一餐,因大人病中修養,他們要趕緊清潔好屋子,到處撒藥水祛臟汙,還忙著準備毓夫人搬進房與大人同住,此後十餘日,自這夫人日夜與大人相處,大人一貫不茍言笑的臉有了笑意,不再像以前一跟同僚討論起公務就到深夜,終於多了人氣,知冷暖,會覺得饑餓,每天跟毓夫人一塊熱熱鬧鬧的,多好!

這日,顧景楨與人議完事,眼見天色尚早,黃昏方至,陸玉音在一旁無聊地擺弄花架上一盆蘭草,纖纖玉指在碧葉上玩弄,若不是養這南方水蘭不易,她肯定要一片片揪下來。

顧景楨披上一件長袍,“山後有一方花圃,你還未見過吧?”

“沒有,看看去!”

因副都使受傷的事隱秘,顧景楨只與幾位重要官員議事,面都沒露過,陸玉音悶了這麽多日,聽說能出去逛,拿起紗帷和披風就跟著走。

這時深秋,山後方花圃裏唯有兩三處不知名的白花和黃花有點顏色,高大樹木呈現出一種古樸似沈默寡言老者的綠,他們沿著籬笆後院小道走了一圈,縱然陸玉音早就壓低了心理預期,但還是讓她感到失望。

她深吸一口草木香氣,跟他走來以這般心態平和走動,竟也讓她覺得滿足。什麽花啊草的都沒那麽要緊了。

“他們說西域有種長得像燈籠的食人草,碩大一個,能吃鳥獸,是真的麽?”

廊下兩人輕聲低敘,陸玉音一臉認真,似在思考是否真的有這樣的草。

顧景楨失笑,“那些都是哄當地孩子別到山裏亂跑的話。”

他的笑容又慢慢淡下來,正如漸漸消失的夕陽,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們並肩走著,陸玉音不知在想什麽,聽到他說:“我在香裏放了迷情的藥……”

陸玉音微微驚訝扭頭看去,他的臉緊繃,眼眸微微顫著,“也許對當時你腹中孩子造成了傷害……”

她的心一抖,若要論起來,誰知是不是她跌落陷阱動胎氣而產的原因更大呢。

“別再想這些,他們都好好的,我們也好好的……”

聲音越說越小,她悄悄貼近了他,頭微微一歪,影子上就像靠在他肩膀上一樣。

顧景楨久久看著那影子。

這個問題如重擔壓在心頭,還有她那句嘶喊,不知折磨了他多少年,得到她的輕聲安慰,顧景楨眼睫微顫,吐出一口濁氣,嘴角不自覺勾起,微擰著的眉松開,眼中那絲緊張和痛苦消散,神情變得柔和。

陸玉音偷瞥過去,他雖然目視前方,臉龐側顏線條堅硬,但她低眸一看,袖袍下的手交疊負手在後,手指自然微微伸開,像是對她發出無聲邀請。

陸玉音撇撇嘴,輕哼一聲,心裏掙紮飛舞的小鳥越來越激烈。

她趁著走路時的搖擺幅度,裝作無意跟他肢體相觸。

指尖一垂,想去搔他的手心玩,可就相觸的一瞬,手指猛被攥住。

順著指關節握住,再捏住手心,覆蓋手背,整個被包裹在他寬大溫暖的手裏。

他的手才是那吃人的豬籠草呢!

陸玉音嬉笑著跑快一步,跟他並肩同行,“算算現在他們就該把布料送來了,我也給你做一身衣服……真該多謝周嫂子,信裏細無巨細說了那麽多,我再把尺寸放大些,這時候給他們做的衣服正好能穿……”

陸玉音把所有信都看得仔仔細細,不放過關於顧小桑和顧之榆的細節,慈母手中線,她迫不及待見到兩個孩子,難以想象兩個小小孩子會長成這麽大,她虧欠的每一件衣服、每一頓飯、每一個擁抱親吻和陪伴的夜晚,都會彌補回來。

她感覺到顧景楨不太高興。

顧景楨的確不太高興,現在他什麽都得沾孩子的光了?

他手中用力,稍微使勁搓了搓掌心手指,陸玉音咿呀叫喊,摟著他手臂搖晃:“我要給他們做冬天用的風帽,小孩子樣式,毛茸茸的,給小桑縫個兔子尾巴的,唔……也給榆哥兒縫一個,再叫畫師來作副圖,倆兄妹都戴兔耳朵帽子,多好玩呀,難道也給你一份麽?”

顧景楨一臉正經:“為什麽不行?”

陸玉音呆住,“啊?真的要?有兔子尾巴的,說不定榆哥兒都不肯戴!”

顧景楨語氣不滿:“你難道不曉得什麽叫‘一視同仁’?”

“那也不是這麽用的……我倒想一家子都做一樣的打扮,每一年畫一張像,孩子小的時候能胡鬧,這兒你還惦記,那得成什麽樣子……”

陸玉音嘀咕,跨門檻被拽進時有些踉蹌,進了院子她想甩開他的手,眾目睽睽他依舊握著,直到進屋後,小廝端進一個托盤,他才放開。

桌上放了一堆顏色各異的布料,另一小廝將門外一旁彎腰侯立的老裁縫和小仆招呼進來:“夫人,這位是咱這兒最好的裁縫師傅。”

伺候筆墨的小廝喜滋滋送來禮盒呈給顧景楨,“爺,事兒辦好了。”

顧景楨立刻拿起盒子裏裝的紅色文書翻看。

陸玉音認得那物,知道是他已到官府正式登記婚書,盒子裏還有紙張是別人的恭賀書信,她沒臉再把宅裏裝點做新婚,只隨他去確定下名分圖個歡喜罷,這時候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顧景楨看完後一合冊子,哈哈大笑:“好!好哇!今天給大夥的例錢多發三個月的!”

他一揮手,那裁縫也接了小廝遞去的一串銅板,幾人欣喜若狂,門內外聽清楚的都高興跪地,連連磕頭道喜:“老爺夫人福澤深厚,白頭到老!”

陸玉音手正挑料子,抱著一匹布羞怯地笑。

那小廝看顧景楨沒有辦公事的打算,他示意裁縫在外等候,自己趕緊跑出去跟其他人宣告這一好消息。

陸玉音繞到顧景楨身後,朝他臉上吹一口氣,嬌聲道:“你今日這般大方,我受些苦累,親自給你量……”

顧景楨站起,笑道:“顧某有幸,能勞駕陸掌櫃親自動手。”

陸玉音耳朵發紅,拿了軟尺長繩來,一端定在他腕,沿著男人開闊的肩伸展。

他握住軟繩端頭,微鼓起的手臂緊繃,她的指尖蜻蜓點水般掠過,清晰感知到衣物下的肌肉……胸膛,腰腹,陸玉音半彎腰,手環著從他窄勁腰身繞過。

“哎呦。”

陸玉音被一把壓在他懷裏,她擡起頭笑出聲,拿著手裏畫筆迅速在他手腕上一點,留下黑色印記,這本來是畫在繩上,她故意捉弄,用墨水弄臟他的手。

顧景楨不惱,她作勢要繼續畫一個:“臉上是不是也要量一量做個標記呢?”

顧景楨伸手要去擰她的臉,淡然道:“先把帽子做出來。”

陸玉音“噗嗤”笑出聲,“你是說真的呀!好,我先在你臉上畫一個……兔尾巴就該長這兒……哈哈……”

兩人玩弄著,陸玉音手一抖,墨筆在顧景楨的右臉頰留下拇指大的黑印,這時候聽到林葉進來庭院的聲音,兩個人收了玩鬧心思,不一會兒林葉果然帶了兩個挑著書箱的書僮進來。

林葉看到顧景楨臉上的黑印一楞,其他人都僵住不動,也不敢說話提醒。

顧景楨若無其事用帕子慢慢擦了,他們紛紛低下頭,裝作沒看到。

“恭喜主子,恭喜夫人。”林葉笑呵呵道喜,接著指了指匣子,“爺,這是堆積了三日的公文,除了這份……其他倒是不急……”

林葉在書桌前分撿好了做安排,小僮利落研起磨,顧景楨落座,低頭翻看冊子。

陸玉音接過老裁縫遞來的刻度尺,裁縫的手藝從來都是傳男不傳女,她學這些費了不少功夫,時間緊迫,不能一針一線親為,她招招手,讓婢女把東西抱遠到隔間的桌上,在圖紙上仔細對那裁縫和小仆畫出要裁出的樣式,又挑了半天,選了料子,準備給顧景楨做兩套新衣,兩個孩子各自先只做一套,怕不合尺寸,以後再做新的。

陸玉音仔細交代許久,等裁縫們離開,她拿著留下的一塊做手帕的料子進來,看見書桌上已點了燈,林葉還在與顧景楨商討。

“夫人。”林葉局促地看一眼陸玉音,大人談事從不避著她,不過這時候了她肯定會催促大人休息。

顧景楨已自覺放下筆墨,其他人一見,開始收拾紙筆,今兒就到這兒了。

陸玉音收好料子,試了試爐子裏的參茶溫度,給他倒一杯遞去,問:

“剛聽見你們在說倉庫裏存的貨的事,怎麽?清點完了?”

陸玉音的那批貨早幾日就經過重整後運了出去,孫三郎去見了訂貨的商人,來信說談得不錯,事情還算順利,不過其他人的貨大約就沒那麽快能出來。

林葉知道扣了夫人的貨,叫她吃了虧,不敢接這個話茬,嘿嘿笑兩聲,連忙催著小僮走了。

顧景楨道:“追蹤偷運武器的異族人花了我們快一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免不得在進出貨物上嚴苛些,有人偷懶鉆空子,導致城中無頭蒼蠅似的商人多了,倉庫更是塞得滿滿當當。”

他揉揉眉心,低頭喝一口參湯,“可惜一些商戶早早撐不下去,許多貨物追查聯絡不到主人……”

陸玉音“哼”一聲,“你們事情辦壞了,還這麽多理由?我就問你什麽時候能走,大半個月了都沒個底……”

嘴上抱怨,但她心中暗暗驚訝於顧景楨能為商戶考慮,陸玉音是從自己開鋪子過日子才知道難處,他能想到這一步,還費心去聯絡舊主,讓她有些感動。

這大半月,顧景楨的傷好得差不多,雖能行動自如,可人瘦了一大圈,看著就是大病初愈,陸玉音中間不再催促,只讓他安心養傷,今日天冷了不少,她心想難不成要冬天才能回去,實在忍不住了才問一問。

顧景楨微笑:“就這幾天……嗯,我想想,三四日後,哦,三日後。”

房裏因為他養傷懼冷緣故,早就備上火爐,陸玉音低頭翻動小爐碳火,已做好準備聽他怎麽說延後,低頭“嗳”一句,忽然反應過來,猛然擡頭欣喜看著他。

顧景楨與她對視,眼神中沒有戲弄。

她先是一楞,接著狂喜,站起來高聲問:“真的麽?三日!”

顧景楨慢悠悠茗茶,“我讓林葉收拾家當,今日他已去告知各位官員,約莫三日能處理完手邊的瑣事,那時候你要是還想留在這兒……”

陸玉音激動上前一步,跺腳打斷道:“哎呀!我怎麽會想留在這兒……”

她像個嘰嘰喳喳的小鳥滿屋轉,一會兒念叨該帶什麽東西,一會兒可惜在當地還沒吃夠玩夠,臉上的笑沒停下來。

夜深到了床榻,陸玉音心情甚好地哼著歌,坐在床邊擦玫瑰花露,床裏的男人終於忍不住香氣誘惑,一把將她拉了進去,裁衣時沒量到的地方接著量……

三天忙忙碌碌,最後一天顧景楨完全在都護府待著,到深夜回來時候滿是疲倦之色。

陸玉音替他揉揉肩,馬上熄了燈,低聲叮囑下人明早都小心動作,能讓他多睡一會兒。

顧景楨心中亦是激動,自覺早早醒來,睜眼便見陸玉音在旁笑吟吟望著他。

她招呼人送來雞絲米粥,一指收拾得空空屋子給他看,“都準備好了,別急,慢慢來。”

顧景楨感嘆她做事有長進,這幾天他在都護府忙,家中都是由她與林葉打理,幾個仆人都已安排妥當,現在外面大概已是收拾好了馬車能直接出發。

兩人收拾好,隨一陣馬聲嘶鳴,馬車駛出輪臺城,一路快速過了關卡,在不少便裝士兵護送下越行越遠,一日就出了城州管制的範圍。

叮叮當當的鈴聲傳來,馬車與進城的拉貨驢車、牛車擦肩而過。

陸玉音從窗邊探出一個頭,空氣中彌漫幹燥草木香氣,路途顛簸得骨頭都在響,她卻一句沒抱怨,扭頭看著載滿瓜果貨物的板車飛馳而過,感嘆:

“波斯毯、天竺燈……什麽都沒見著,我也就喝了兩口熱乎的馬奶,無緣在野草地裏對月獨酌了。”

身穿大氅的顧景楨搖頭失笑,“咳咳……到明年開春,這兒的草仍會是枯黃一片,枯草地一踩就陷進去,揚起一陣黃塵,有時候運氣不好,說不定會踩中蟲窩,數條千足蟲就順著腿往上爬,要不是穿的是靴子,當時被咬下肉,這樣也值得‘對月獨酌’?”

陸玉音替他順了順背,瞪著眼睛:“說這些幹什麽!我就是喜歡美好的東西,這次來沒能盡性,一次路途千裏遠,再沒有這樣的機會,覺得可惜而已……”

顧景楨笑起來,她也忍不住笑,趴在窗邊看著東南方向,說:“不過沒關系,以後我們再回來,他們肯定會對這裏好奇很久了……”

東南,那是京城的方向,一路快馬飛馳,很快就能到達京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