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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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萍姑疑惑陸玉音遮掩的樣子隱瞞了什麽事，再看到帕子就猜是小女兒家的心思。
“如意坊”是京城最大的布料絲線鋪子，天南海北來的什麽料子都有，這帕子的海棠花栩栩如生，顏色明艷而t不俗氣，是蜀地特有的一種石榴花染制成了胭脂紅絲線。
王世琛的叔叔富甲一方，王家坐擁各大店鋪商樓，這絲線珍貴，小丫頭去買不一定買得著。
陸玉音聽說是他的，一時猶豫，可手上指尖撫摸地方的絲線已經斷開幾縷，若是再折騰幾下，破開的地方會越來越大，整張帕子也就廢了。
萍姑在場，陸玉音收了臉上憐惜悵惋的表情，默默把帕子小心攏回袖子，“那便去買。”
萍姑並不讚同，“可那王大公子……”
杜鵑口風緊，但被萍姑一逼迫，把那天陸玉音跟王世琛遇到的事都說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萍姑在這時候不想去招惹王家。
陸玉音面色微慍，不自覺提高聲調。
“難不成他王家的東西都碰不得了？他家有一街的鋪子，我們吃的、喝的、用的能什麽都不沾？”
萍姑態度一變，自從剛才發覺陸玉音的兒女長情，她的臉色就並不好看，也沈下聲音說：
“女兒家的東西不比其他，貴重東西不是誰都能買下，一旦咱們這兒出去的丫鬟露面，你還以為他找不到來纏你的機會？”
陸玉音明白道理，可心裏根本無法舍棄那帕子，說不定這是她跟淩一棠僅存的念想。
她目光虛空盯在某個方向，腮邊微動了動，明顯是咬著後槽牙在忍怒，“趕明兒我自己去就是。”
萍姑手裏端著禮盤，她是準備呈報事時被叫了進來的，“砰”把盤子放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小姐的決定，奴幹涉不了……這是‘晴芳閣’新進的物件名單，少爺從庫裏撥出來，都是好東西。”
“我待會兒看。”
陸玉音冷著臉，在萍姑出去時候，叫住她，問：“府上今日來了人？”
“是。”
顧景楨上任的時間定下來，外面知道了，這幾天每日都不停有各官員送來賀禮，有些好友親自登門拜訪，偶爾有熟悉的親戚，顧景楨還會讓陸玉音出來接觸，雖然客套，但給足了她面子。
顧景楨年少失怙，父親病死在剛升了四品赴任的途中，母親備受打擊，沒多久就去了，那時候他不過牙牙學語的年紀，被鄭姑母撫養一兩年，到能讀書識字的時候就送到書院，再大些，天資聰穎的他嶄露頭角，家族裏幾個官運亨通的叔叔引薦他到陸顯宗門下學習讀書。
陸顯宗為官不算低調，唯一例外是並沒有把孩子們養在京城，他一直讓家裏人知道，他的位置越高就越危險，從來沒有人能久居不下，她們是女子，後室中的鬥爭同樣能磨滅人性。或許是因為布衣出身，陸顯宗享受珍惜尋常快樂，寧願把孩子們送到家鄉度過無憂無慮的童年，也不願意讓她們過早接觸了風雲詭譎的權力圈。
顧、淩這兩個內室弟子，不可避免地跟陸家雙胞胎小姐們有過一段青梅竹馬的情誼，或許在他們兩個男子心中，這只是一段不值一提的小回憶。
可在陸玉音眼中，別人對她的好，她一點一滴都想要報答，跟淩一棠的情分，她一絲一毫都不想損。
如今顧景楨的一切都在正途上，陸玉音也是從心底為他高興，早就留意了別人送來的各樣禮物，只是自己沒有拿得出手的，到現在還沒有行動。
“我正犯愁送他什麽，萍姑若是想到還有什麽合適的，別忘了提醒我。”
陸玉音交代完，過會兒聽到杜鵑說禦史中丞王家將送來賀禮，心想王姝湘肯定會借著這名頭過來。
剛搬到跟鳴翠閣這麽近的晴芳苑，免不得受王家小姐的聒噪騷擾，陸玉音本就在心煩意亂，於是索性叫人一起出去買絲線去。
萍姑和杜鵑都沒得空，她樂得清靜。
“如意坊”在熱鬧的南大街上，三層玲瓏塔樓，宮角飛檐華麗精致，門口紗簾透出幽淡香氣，進門便見後方一墻織錦樣布，艷麗繁覆迷花人眼，廳裏茶座擺設倒是雅致。
“小姐請。”
夥計看清她下來的馬車，很有眼力見立刻迎了上來，端茶的端茶，擺椅的擺椅，忙問需要什麽。
小丫鬟道：“胭脂紅絲線，全部都拿出來看看吧。”
夥計笑道：“好嘞！不知道您是要哪樣的？不是跟您吹，我們這兒的胭脂色能有幾十種不一樣的，全拿出來，我怕您……”
小丫鬟不悅道：“難道你還怕我們買不起？”
話說到一半，動靜有些大，後方看著更穩重的走上前，和氣地問：“不知小姐是要做什麽用？小的也能推薦一二，省得待會您挑線費時間，新來的夥計不懂事，您多擔待。”
陸玉音一直低頭看著茶盅，擡頭看了他一眼，說：“蜀地有種千瓣紅石榴汁液染成胭脂色的，你們有沒有？”
這人是行當裏的老手，一聽就知道客人點名要這線，眼中興奮閃動。
“您可來對地方了！一年不過幾兩的份量，幾家貴人照例要去一些，剩下的都收藏著等識貨的主兒來！”
他搓搓手，朝旁邊人使了個眼色，轉頭賠笑道：“這就給您找去，可能要費些時間，要不，您先看看咱們鋪子裏的新貨，您看這件繡巾，嘖嘖……”
陸玉音原本就被這店內陳設吸引，她心裏裝著要給顧景楨選禮物的念頭，對什麽都上些心，在夥計的賣力宣傳下，心想既然要耗費些時間等貨來，不妨先看一看。
“您摸摸這件披毯，摻了羊毛絲的，大團大團的織錦祥雲紋，不僅好看，還暖和……”
“您再看這一件披帛，寶藍底子織造的忍冬花，邊兒上是八瓣蓮花……”
一件件看過去，緙織、編織的、皮草、繡品……裝飾的、用的，大大小小，華貴精美。
陸玉音逛了大半，走到屋子柱邊，看著上面眼熟的裝飾紋路，忽然想起路上看到過的“萬寶閣”專售賣各種奇珍異寶的，說不定她能在那兒找到合適的禮物。
她問：“隔壁‘萬寶閣’跟你們是同一家？”
夥計臉上露出自豪神色，“都是我們王老爺的，您要是想再看看，咱們這樓裏有一扇小門，一聲通傳，這就親自招待您過去。”
“不用了。”陸玉音微微皺起眉頭，“我要的線還沒找到？”
夥計仰頭看看二樓的動靜，安撫道：“好了好了，正從庫裏找出來了，在給您包裝。”
不用一刻，樓梯果然傳來腳步聲，剛才被遣走的夥計小跑著把一個手掌大的暗紅色木盒送來。
“來了！小姐您要的絲線。”
陸玉音接過大汗淋漓的夥計遞來的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她要找的，她臉上終於露出些笑意，久等的煩躁稍微平息了一些。
不過收下盒子，丫鬟已經給錢，陸玉音依然在他們臉上看到諂媚和熱情挽留之色。
她再瞧去，周圍方才還有兩三個挑選料子的，怎麽現在一個客人都沒有？
疑惑時，樓梯上傳來一個更倉促沈重的腳步聲。
“噔噔噔”一人快步下樓，高大健碩，五官硬朗，居然是王世琛。
王世琛在這兒就像自己臥房一樣，擡手一揮，吩咐兩個夥計。
“剛才陸姑娘看中的、摸過的，都給她包起來，親自送到她家去！”
“是！”
兩個人賊眉鼠眼地對視後一溜煙就跑，陸玉音今天帶的這個丫鬟叫碧雲，人纖秀，但是個呆的，楞看著王世琛直朝陸玉音過來。
陸玉音瞬間感覺頭痛，這人究竟是什麽毛病！
她驚喊道：“我不要你的東西！你要是真送到顧府上去……我、我……”
王世琛看到陸玉音氣得臉發青，再一想她現在住在顧府，那麽送去的東西豈不是也擺到顧府裏，便宜顧景楨那小子了？
王世琛不情不願點了頭，“行吧，這回先算了。”
“你說話算話？”
王世琛煩躁應道：“回頭我攔住他們。”
陸玉音松了一口氣，心想他終於知道事情的厲害關系，終於明了些事理，要是讓顧景楨看到別的男人給未婚妻送禮物，還直接送到府上，那場面真是不敢讓人想。
“王公子，我買好了東西，勞煩您讓讓路，我該回府了。”
陸玉音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讓他夥計盯住了她，方才被拖住參觀的時間，他應是從附近哪兒急忙趕來的。
碧雲抖得跟鵪鶉似，估計也早就聽聞了王世琛臭脾氣的名聲。
他對這句恍然未聞，陸玉音暗忖，這人還真是個裝聾作啞的好手，苦了他以後的妻子了……
陸玉音生怕這回王世琛再說什麽香啊味道的事，轉頭對碧雲道：
“到門口等去，今日光顧了王公子生意，他有幾句感謝的話要對我說，你在門口數六十個數，我要是還沒出來，你就到街口喚巡查的過來……”
小丫鬟慌慌忙忙跑了。
王世琛看她這樣防備周全，嘟囔：“你怕我還能在這兒吃了你？行吧，我就說一句：既然未成親，考慮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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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姑疑惑陸玉音遮掩的樣子隱瞞了什麽事，再看到帕子就猜是小女兒家的心思。
“如意坊”是京城最大的布料絲線鋪子，天南海北來的什麽料子都有，這帕子的海棠花栩栩如生，顏色明艷而t不俗氣，是蜀地特有的一種石榴花染制成了胭脂紅絲線。
王世琛的叔叔富甲一方，王家坐擁各大店鋪商樓，這絲線珍貴，小丫頭去買不一定買得著。
陸玉音聽說是他的，一時猶豫，可手上指尖撫摸地方的絲線已經斷開幾縷，若是再折騰幾下，破開的地方會越來越大，整張帕子也就廢了。
萍姑在場，陸玉音收了臉上憐惜悵惋的表情，默默把帕子小心攏回袖子，“那便去買。”
萍姑並不讚同，“可那王大公子……”
杜鵑口風緊，但被萍姑一逼迫，把那天陸玉音跟王世琛遇到的事都說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萍姑在這時候不想去招惹王家。
陸玉音面色微慍，不自覺提高聲調。
“難不成他王家的東西都碰不得了？他家有一街的鋪子，我們吃的、喝的、用的能什麽都不沾？”
萍姑態度一變，自從剛才發覺陸玉音的兒女長情，她的臉色就並不好看，也沈下聲音說：
“女兒家的東西不比其他，貴重東西不是誰都能買下，一旦咱們這兒出去的丫鬟露面，你還以為他找不到來纏你的機會？”
陸玉音明白道理，可心裏根本無法舍棄那帕子，說不定這是她跟淩一棠僅存的念想。
她目光虛空盯在某個方向，腮邊微動了動，明顯是咬著後槽牙在忍怒，“趕明兒我自己去就是。”
萍姑手裏端著禮盤，她是準備呈報事時被叫了進來的，“砰”把盤子放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小姐的決定，奴幹涉不了……這是‘晴芳閣’新進的物件名單，少爺從庫裏撥出來，都是好東西。”
“我待會兒看。”
陸玉音冷著臉，在萍姑出去時候，叫住她，問：“府上今日來了人？”
“是。”
顧景楨上任的時間定下來，外面知道了，這幾天每日都不停有各官員送來賀禮，有些好友親自登門拜訪，偶爾有熟悉的親戚，顧景楨還會讓陸玉音出來接觸，雖然客套，但給足了她面子。
顧景楨年少失怙，父親病死在剛升了四品赴任的途中，母親備受打擊，沒多久就去了，那時候他不過牙牙學語的年紀，被鄭姑母撫養一兩年，到能讀書識字的時候就送到書院，再大些，天資聰穎的他嶄露頭角，家族裏幾個官運亨通的叔叔引薦他到陸顯宗門下學習讀書。
陸顯宗為官不算低調，唯一例外是並沒有把孩子們養在京城，他一直讓家裏人知道，他的位置越高就越危險，從來沒有人能久居不下，她們是女子，後室中的鬥爭同樣能磨滅人性。或許是因為布衣出身，陸顯宗享受珍惜尋常快樂，寧願把孩子們送到家鄉度過無憂無慮的童年，也不願意讓她們過早接觸了風雲詭譎的權力圈。
顧、淩這兩個內室弟子，不可避免地跟陸家雙胞胎小姐們有過一段青梅竹馬的情誼，或許在他們兩個男子心中，這只是一段不值一提的小回憶。
可在陸玉音眼中，別人對她的好，她一點一滴都想要報答，跟淩一棠的情分，她一絲一毫都不想損。
如今顧景楨的一切都在正途上，陸玉音也是從心底為他高興，早就留意了別人送來的各樣禮物，只是自己沒有拿得出手的，到現在還沒有行動。
“我正犯愁送他什麽，萍姑若是想到還有什麽合適的，別忘了提醒我。”
陸玉音交代完，過會兒聽到杜鵑說禦史中丞王家將送來賀禮，心想王姝湘肯定會借著這名頭過來。
剛搬到跟鳴翠閣這麽近的晴芳苑，免不得受王家小姐的聒噪騷擾，陸玉音本就在心煩意亂，於是索性叫人一起出去買絲線去。
萍姑和杜鵑都沒得空，她樂得清靜。
“如意坊”在熱鬧的南大街上，三層玲瓏塔樓，宮角飛檐華麗精致，門口紗簾透出幽淡香氣，進門便見後方一墻織錦樣布，艷麗繁覆迷花人眼，廳裏茶座擺設倒是雅致。
“小姐請。”
夥計看清她下來的馬車，很有眼力見立刻迎了上來，端茶的端茶，擺椅的擺椅，忙問需要什麽。
小丫鬟道：“胭脂紅絲線，全部都拿出來看看吧。”
夥計笑道：“好嘞！不知道您是要哪樣的？不是跟您吹，我們這兒的胭脂色能有幾十種不一樣的，全拿出來，我怕您……”
小丫鬟不悅道：“難道你還怕我們買不起？”
話說到一半，動靜有些大，後方看著更穩重的走上前，和氣地問：“不知小姐是要做什麽用？小的也能推薦一二，省得待會您挑線費時間，新來的夥計不懂事，您多擔待。”
陸玉音一直低頭看著茶盅，擡頭看了他一眼，說：“蜀地有種千瓣紅石榴汁液染成胭脂色的，你們有沒有？”
這人是行當裏的老手，一聽就知道客人點名要這線，眼中興奮閃動。
“您可來對地方了！一年不過幾兩的份量，幾家貴人照例要去一些，剩下的都收藏著等識貨的主兒來！”
他搓搓手，朝旁邊人使了個眼色，轉頭賠笑道：“這就給您找去，可能要費些時間，要不，您先看看咱們鋪子裏的新貨，您看這件繡巾，嘖嘖……”
陸玉音原本就被這店內陳設吸引，她心裏裝著要給顧景楨選禮物的念頭，對什麽都上些心，在夥計的賣力宣傳下，心想既然要耗費些時間等貨來，不妨先看一看。
“您摸摸這件披毯，摻了羊毛絲的，大團大團的織錦祥雲紋，不僅好看，還暖和……”
“您再看這一件披帛，寶藍底子織造的忍冬花，邊兒上是八瓣蓮花……”
一件件看過去，緙織、編織的、皮草、繡品……裝飾的、用的，大大小小，華貴精美。
陸玉音逛了大半，走到屋子柱邊，看著上面眼熟的裝飾紋路，忽然想起路上看到過的“萬寶閣”專售賣各種奇珍異寶的，說不定她能在那兒找到合適的禮物。
她問：“隔壁‘萬寶閣’跟你們是同一家？”
夥計臉上露出自豪神色，“都是我們王老爺的，您要是想再看看，咱們這樓裏有一扇小門，一聲通傳，這就親自招待您過去。”
“不用了。”陸玉音微微皺起眉頭，“我要的線還沒找到？”
夥計仰頭看看二樓的動靜，安撫道：“好了好了，正從庫裏找出來了，在給您包裝。”
不用一刻，樓梯果然傳來腳步聲，剛才被遣走的夥計小跑著把一個手掌大的暗紅色木盒送來。
“來了！小姐您要的絲線。”
陸玉音接過大汗淋漓的夥計遞來的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她要找的，她臉上終於露出些笑意，久等的煩躁稍微平息了一些。
不過收下盒子，丫鬟已經給錢，陸玉音依然在他們臉上看到諂媚和熱情挽留之色。
她再瞧去，周圍方才還有兩三個挑選料子的，怎麽現在一個客人都沒有？
疑惑時，樓梯上傳來一個更倉促沈重的腳步聲。
“噔噔噔”一人快步下樓，高大健碩，五官硬朗，居然是王世琛。
王世琛在這兒就像自己臥房一樣，擡手一揮，吩咐兩個夥計。
“剛才陸姑娘看中的、摸過的，都給她包起來，親自送到她家去！”
“是！”
兩個人賊眉鼠眼地對視後一溜煙就跑，陸玉音今天帶的這個丫鬟叫碧雲，人纖秀，但是個呆的，楞看著王世琛直朝陸玉音過來。
陸玉音瞬間感覺頭痛，這人究竟是什麽毛病！
她驚喊道：“我不要你的東西！你要是真送到顧府上去……我、我……”
王世琛看到陸玉音氣得臉發青，再一想她現在住在顧府，那麽送去的東西豈不是也擺到顧府裏，便宜顧景楨那小子了？
王世琛不情不願點了頭，“行吧，這回先算了。”
“你說話算話？”
王世琛煩躁應道：“回頭我攔住他們。”
陸玉音松了一口氣，心想他終於知道事情的厲害關系，終於明了些事理，要是讓顧景楨看到別的男人給未婚妻送禮物，還直接送到府上，那場面真是不敢讓人想。
“王公子，我買好了東西，勞煩您讓讓路，我該回府了。”
陸玉音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讓他夥計盯住了她，方才被拖住參觀的時間，他應是從附近哪兒急忙趕來的。
碧雲抖得跟鵪鶉似，估計也早就聽聞了王世琛臭脾氣的名聲。
他對這句恍然未聞，陸玉音暗忖，這人還真是個裝聾作啞的好手，苦了他以後的妻子了……
陸玉音生怕這回王世琛再說什麽香啊味道的事，轉頭對碧雲道：
“到門口等去，今日光顧了王公子生意，他有幾句感謝的話要對我說，你在門口數六十個數，我要是還沒出來，你就到街口喚巡查的過來……”
小丫鬟慌慌忙忙跑了。
王世琛看她這樣防備周全，嘟囔：“你怕我還能在這兒吃了你？行吧，我就說一句：既然未成親，考慮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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