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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潮熱紅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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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潮熱紅森

“我草什麽情況”, 潮熱紅森中,不同坐標的隊伍,都接受到了三次淘汰信號閃爍, 有人驚訝的看了眼隊友, “這是一下出局了三個t,才開始,就打得這麽激烈?”

“應該是七校吧, 不知道我們和哪個七校分在一起。”

“七校隊伍聚合得這麽快嗎?”

“沒聚合更嚇人了吧,分開都能打三個,合一起我們都不夠上菜的。”

“位置離我們還挺遠,應該不會和七校撞上。”

還不知道能量場內不止一個七校的隊伍, 在三次淘汰閃爍後,都有些焦灼起來,行事更加謹慎,生怕撞上隱藏的大魔王。

而淘汰信號的創造者陳歲, 用沈默婉拒了對面真人快打的邀請, 但沒忘了拿走避雨罩。

青綠機甲撐著避雨罩回流星樹下時,正逢白霧將散, 機甲從霧繚中走出,面前被流星樹轉動的燈籠光芒, 映下一道黑影, 身影被拉得高大可怖, 壓迫感極強。

[家人們, 不知道為什麽, 感覺這機甲越看越嚇人]

[我去燭荊府看了一圈, 他們單兵系都叫歲皇,搬運帖子【你的歲皇, 聯賽猖狂】]

[歲皇……好家夥,妥妥一暴君]

[咳咳,提醒各位,帝國已經亡啦!]

在星網彈幕獲得新稱號的陳歲,收獲避雨罩+1,外加坐標,以及流星樹。

普羅註意著坐標亮起,確定了自己的位置,正逢刷新周期,新的坐標被公布。

[本次刷新信號為1601,坐標(289,501)]

“1601?”這個編號有些耳熟,“雅克德羅?”

第一星環第六學院,即星際六院。

“我們和雅克德羅抽中了一個賽道”,謝春時的聲音從另一邊傳過來,在雨天,聽起來有些失真。

“淘汰隊伍,地圖上會亮起光柱,是賽委會設定,你的位置,閃爍了三次淘汰紅光。”

這個信息讓燭荊府幾人松了一口氣。

謝春時繼續道:“如果是這樣,那麽還有一個稍微簡單一點,知道自己坐標的方法。”

周忱坐在流星樹上,他閑得都要出屁了:“吃瓜?看別人打架?”

“對”,謝春時垂眸,目光中,一架熟悉的暗黃機甲,雅克德羅山的噴漆在暗夜中散發著熒光,“比如我附近。”

“我看到雅克德羅了。”

他的聲音攜帶著巨大的信息。

陳歲馬上挑眉:“幾個人?”

“兩個,分析師和強攻”,謝春時道。

一般選擇綁定分析師的,都會是強攻或者指揮,面前機甲的行動,風格更像強攻。

“哇哦”,分析師和敏攻看好戲的嘆了一聲。

“先看看”,謝春時沒有貿然動手,而是在原地等了一會,燭荊府隊伍頻道能夠通過他的信號,聽到一些嘈雜的打鬥。

見狀,陳歲把頻道掛起,開始查看機甲情況。

普羅看了眼機甲外殼的痕跡,“損耗度怎麽樣?”

“27%,還在上升?”,陳歲有些奇怪,看著機甲,她突然手指,摸了摸被紅雨腐蝕的痕跡,“這種腐蝕會隨著雨水停留,而加重。”

說著,她掃了眼流星樹,樹蔭內部,有被保護得很好的幹燥葉片,陳歲扯了一些下來,擦幹機甲上的雨水,損耗度下降的速度漸漸止住,停在30%。

看普羅似乎在拿資源,陳歲馬上搖頭:“還用不上維修裝置,等到了基站我下來修。”

說完,她看了眼外面的紅雨。

雨水最猛的時候,是陳歲出去打架那會。

現在雨勢漸弱,但奇怪的是,周圍竟然仍然沒有出現機甲。

“我們被制衡了,謝春時甚至沒有等陳歲開口,觀察著雅克德羅的攻擊,他突然道,“如果沒有猜錯,我們應該處於地圖的邊緣,且是四個不同的方向。”

他標出地圖的四個角落。

“這裏相距遠,可以大限度分割隊伍,賽委會的分割標準,應該是通過隊伍綜合實力”,謝春時想到進入躍遷通道時,工作人員手上的數據,他猜測那是隨機調試,“強隊被分割遠,弱隊更近,所以你能看到很快聚合的隊伍。”

“並且,同一片區域的隨機數量,應該是特定的。”

他的推測十分符合賽委會的風格,陳歲也猜測出來,這種隨機數量根據什麽來定了。

“是流星樹”,她拍了拍底下的樹幹,“應該是按照流星樹數目,劃分的隊伍比例,在此區域中隨機降落。”

謝春時認同了她的說法。

“雅克德羅要打完了”,隊伍頻道沈默良久,謝春時突然輕聲道。

陳歲知道他在流星樹底下,如果戰鬥在他面前,那麽對面的人,就要進流星樹了。

“淘汰坐標刷新了。”

陳歲看了一眼地圖,果不其然,在她的斜對角上,淘汰光柱亮了。

謝春時坐標(782,796)

“如果這樣,那我們豈不是要找中央區域,才最好匯合”,周忱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坐標,但相信謝春時的判斷。

陳歲看了眼地圖,她在左下,謝春時在右上,中央區域是一塊顯眼的地標,“這裏,地標位置。”

她標註地圖上被註明[沈默石碑]的區域。

“照這麽說,我和周忱,只要知道一個人的位置,另一個就可以行動了。”

顧妗雪清冷的聲音傳來。

“是這樣。”

陳歲回答。

幾人在流星樹下避雨的間隙,謝春時那邊久無動靜。

陳歲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察覺到這一點,問他:“領隊,那邊什麽情況。”

謝春時處於無應答的狀態。

周忱驚訝道:“不會是和雅克德羅打起來了吧?”

“可是雅克德羅不是兩個人麽”,普羅看向分析師,“領隊打起來有點吃虧吧。”

[……從雅克德羅那邊過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沒吃虧,你們燭荊府,就是別人不讓你們吃飯,就直接掀桌,我看出來了]

[你們領隊沒事,雅克德羅要瘋了]

[笑死我了,雅克德羅跑了半天,找到的唯一一棵流星樹,還跟別的隊伍打了一場2v2,到了流星樹下面,突然有人打了個招呼]

[我發現了燭荊府開場,都會打招呼]

[學院文化吧,不得不說,怪有禮貌的]

[你說的有禮貌,是指雅克德羅要揍謝春時,對方笑瞇瞇的說,我待不了,那幹脆都別待了嘛?]

[誰說謝春時理智冷靜的,我發現他也沾點瘋癲]

陳歲聽著普羅的話,思索了一會:“也不算吃虧,但最好還是不要,跑為上。”

“跑了。”

在她說完,謝春時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過,避塵罩可能要少一個”,和他話語同時響起的,是來自對面環境的一聲槍炮,緊接著,是一聲怒吼:“草,你有病呀,有事你沖我來啊,你把流星樹砍了幹嘛?你瘋了!”

陳歲:……

“你把,流星樹,砍了?”

謝春時閃躲和快速移動的間隙,還不忘回覆她,語氣很是愧疚:“抱歉,我暫時沒時間把它挖出來,所以直接砍了。”

“所以,為了不便宜雅克德羅,你直接把樹砍了?”

陳歲說完,感嘆了一句,“幹得漂亮!”

[就是說,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流星樹!危!]

謝春時彎了彎眼睛,猜到了她的反應。

“領隊,你慢慢跑吧。”

“避塵罩沒了也沒事,我看看賽場上有沒有多的避雨罩,不行,多的流星樹也能將就用。”

[……]

[你說的多的避雨罩,是不是看看哪個隊伍有,然後你搶過來,就成了你的]

[軍校生的事怎麽叫搶,這叫友贈,帶著他們的那份榮耀走下去]

[周忱,聯賽不能玩光腦,你自首吧]

[流星樹……將就……我想說,流星樹爛地裏算了]

說完,陳歲聽出他在和雅克德羅你逃我追,眼看謝春時還有功夫能在隊伍頻道講話,情況並不嚴峻。

她觀察著紅雨,正在嚴肅的思考著,怎麽完整的把流星樹挖出來。

普羅完全不敢打擾表情凝重的分析師,主要是,他也要緩一下。

為什麽每一次,這種震撼的想法都是別人想出來呢?

他也要這樣,震撼一下大家。

兩個人都在樹梢沈思著。

另一邊,躺在樹上,一根手指挑動流星樹的燈籠,感受到光線的灼熱,周忱嘆了口氣,翻了個身,朝另一面,又嘆了口氣。

“我這周圍怎麽一個選手都沒有,賽委會怎麽回事,低估我的實力?”

此刻,剛打完架,和正在打架的人,都握了握拳。

偏偏這位被選中的幸運兒還不知道,這樣的輕松多難得。

等到陳歲終於想出辦法,帶走流星樹後,她感嘆道:“要是周忱在這,應該能方便很多。”

周忱聽t到自己下名字,一下得意起來,“喲,現在才知道我的好處?”

“四方鐧撬土,應該更快。”

周忱渾身一激靈,馬上抱緊了四方鐧。

陳歲似乎能預見他的反應,馬上笑了一聲。

紅雨陸陸續續,雨勢大小變幻了一整夜,終於在日出將白時,停下了節奏。

大地遍布黑色腐蝕的痕跡,如同被翻新一遍,樹葉緩緩舒展開,流星樹的燈籠熄滅,緩緩從樹上掉落,地面落滿了碎掉的果實。

陳歲從高處躍下,腳下踩碎糜爛的果實,一股植物的氣息爆開,驅散了空氣中的紅雨血腥。

回望著高大的流星樹,陳歲看了眼普羅,語氣躍躍欲試:“來!普羅!”

單兵長棍一抽,盾傘一撐,然後遞給陳歲。

分析師盤腿在一邊坐下,開始用有限的條件,將普羅的盾傘拆開。

彈幕瞬間尖叫。

[啊啊啊,你在做什麽!!]

[為什麽要拆開它啊啊啊!這流星樹就非要不可嗎!!]

[不是姐,你下手這麽狠,這麽好的盾嗚嗚嗚,你裝逼完了誰還會給你撐傘啊!]

[普羅!你說句話啊!你就讓她這麽拆?!]

普羅本人很喜聞樂見。

因為陳歲是這麽說服他的。

“普羅,要不要試試暴擊流,看誰不爽,你就把他鏟出去。”

這太誘人了。

試問,哪個單兵沒有暴擊輸出裝逼的一顆心。

就算沒有,在看到分析師都打輸出了,也該有了。

普羅很有,特別是隊友一個個都十分有逼格,他也不能落下。

於是他點頭答應了,哪怕陳歲在改造好武器後,做的第一件事是給流星樹鏟土。

陳歲的目標,是把盾傘做成彎月樣的寬面鐮刀,立起來能鏟土,長棍中部截斷,直接做成雙鐮。

盾傘拆成一地零件,眼看著她又合上,彈幕從一開始的尖叫,也變得聚精會神。

[分析師有點東西]

[姐,要不我們轉行做機甲維修師吧,我覺得你很有前途]

[?有事嗎,這是分析師]

[真的厲害,這種徒手做武器的技能,學多久能學會?]

[維修系,目前我協會幾位大佬可以,別人我沒見過]

陳歲揮動了一下雙鐮,鋒利切片劃開空氣,爆出一陣陣凜冽風聲。

普羅看得眼前一亮,看陳歲遞給自己,忙接過試了試,恰好陳歲抽出槍:“陪你過幾招?”

普羅試武器的動作一頓,鐮刀劃過,馬上一握,朝陳歲面前刺過來。

“呼——”

刀風切開陳歲面前的空間,森羅一個後仰,長槍自身後流暢一轉,被另一只手反手握住,朝前直刺,槍身抵住雙鐮。

鐮刀兩側一斬,劃過槍身,見狀陳歲雙手一旋,巨力帶動長槍旋轉,震動的氣勁蕩開,將斬落的鐮刀朝後推去,然後巨力錯開刀鋒,直沖普羅機甲刺去。

在接近單兵機甲時,槍首猛地停下,攜帶的勁風,轟地砸在普羅機甲胸口,金屬寒芒一閃過,最終在槍鋒爆出一個銀光。

“還不錯嘛!”

感受到普羅的順手,陳歲順勢卸力。

突然暴起的單兵讓彈幕嚇了一跳。

[草,我以為你們賽場互毆]

[你們燭荊府癲癲的!]

[你們打的是架嘛,是我的心跳]

雙鐮保留了棍身,成了鐮刀的長柄,被陳歲拿著朝土裏一戳時,還有清脆的碰撞聲。

鐮刀刃輕易劃開黑土,濕潤的土壤很適合移種,陳歲沿著根系,挖出流星樹的整個根部。

白日沒有紅雨時,流星樹和周圍的闊葉喬木一樣,燈籠果實也沒有長出來,此刻仍然勃發生長著。

挖樹挖累了,陳歲扶著腰起身,下意識將手擦了擦額頭,她擡頭看了眼天空,似乎無意識的感嘆:“我怎麽感覺,參加聯賽後我就一直在挖挖挖?”

挖完礦,又挖樹。

普羅倒是接受良好,他把這視為一樣新技能,學到很高興:“挖到就是賺到!”

陳歲點頭,對他示以讚揚:“你很有覺悟嘛!”

[……主控室,莫主任]

[聽說,躍遷結果出來的那天,莫主任去醫療院開了降壓藥]

[莫主任拳頭都握緊了]

主控室,看到這條彈幕,簡潤緊鎖的眉松了松,臉上露出笑,去看季青另一側的莫秋安:“莫主任,別這麽苦著臉嘛,這流星樹又不值錢,燭荊府看不上。”

他甚至說得很直白。

要不是流星樹能擋紅雨,連燭荊府清單都上不了。

莫秋安咬著牙:“對,樹不值錢,但我們養一棵樹,要花多少功夫,她說挖就挖!”

簡潤笑了幾聲:“等比賽完了,你把陳歲抓去給你催生,全補回來。”

莫秋安剛要點頭,轉眼想起另一個事:“我讓她來,到底是給我幫忙,還是送她資源,那可真不一定了。”

晚上都能坐起來挖礦,陳歲這個精神,莫秋安十分欣賞,但一想到這些挖出來的礦,都是她給能量場攢的保護費,這種欣賞就百分百轉化成了心痛。

這話讓簡潤想到了畫面,看著陳歲的動作,他收斂笑意時眸光沈了沈。

潮熱紅森內部高等級能量體不少,邊境軍的清剿並不徹底,他也想看看,不攜帶召喚體情況下,陳歲在解決能量體的能量運用和格鬥,有什麽不同。

這將會是最能看清陳歲實力的機會。

畫面中,陳歲隱約有些不適的皺眉,她從勞動中擡頭,銳利的眼神掃過四周,能量感知一圈圈散布。

沒有異常。

陳歲再度低頭,看見流星樹的根系挖出來,她很果斷的揮起鐮刀,猛地朝樹幹下方劈下。

“哢嚓!”

“哢嚓!”

一刀、兩刀。

流星樹從根系上,直接被截斷,樹幹轟然一聲倒下。

驚起落葉飛舞,灰塵滿天。

這聲音好像一聲悶雷,驚得遠方的隊伍都嚇了一跳,朝叢林遠處看去。

而陳歲在推到巨樹身軀時,機甲抱著殘留的樹幹,她猛地一拔,彈幕還在催促普羅去拔樹,沒想到執行這個環節的,是瘦弱的分析師。

一時還有些接受無能。

[分析師,那個瘦胳膊瘦腿的……]

[說真的,她打能量盾的時候,可能是沒有對比,我還沒感覺到,但現在……有點太離譜了]

[歲啊,你這、這……]

[我現在知道一拳打爆能量盾,需要多大的力氣了]

陳歲並沒有用多少力氣,她手臂上順一條青筋順著爆出,沒幾下,整個根系就被她扯出,一道綠光層層覆蓋在樹樁上,充盈的木屬性能量保護著流星樹,讓它不至於太早枯萎。

包裝好流星樹根,陳歲將它收好,雙鐮用闊葉擦幹凈,甩回給普羅。

他們的目標明確,目前就是要去地標點,和校隊集合,之後開始淘汰其他隊伍。

10進1的賽道,競爭激烈到都不需要十天,就能決出勝負。

“沿著這條路走吧”,謝春時不在,陳歲沒辦法算其他學院的路線,她確定線路的方法簡單粗暴,找能量波動最強的那條。

“多拿點能量晶,也不算虧”,陳歲心裏算了一筆賬,確定沒問題,和普羅二人推動機甲,沿著線路移動。

周忱等在流星樹上一晚,沒有遇到其他隊伍,他感嘆這裏好像被遺忘了。

陳歲猜測和他分去同一個區域的隊伍,很大可能擁有避雨罩,且是弱隊,不露臉躲藏,以此獲得更多的存活時間。

畢竟能量場內,多存活一天就能白賺不少資源。

第二天午時,能量場隨機坐標再次刷新。

幸運之神眷顧——

[本次刷新信號為4704,坐標(289,501)]

周忱騰一下坐起來,火鞭在密林揮動,燒滅能量體的顧妗雪,也飛快確定位置。

“我的位置”,周忱打開隊伍頻道,“刷到我這裏了。”

陳歲看見他的坐標閃爍了十秒,“可以了,我們地標見。”

如果周忱在左上,顧妗雪不出意外在右下。

那麽,匯聚前往中央位置的地標集合點,燭荊府五人都有方向了。

燭荊府校隊位置集合,全員朝向目標區域[沈默石碑]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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