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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白沙天柱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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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白沙天柱海域

驟然被點名, 不詳的預感湧來,周忱馬上眼眸,對上分析師和指揮的眼神, 一瞥眼, 顧妗雪和普羅也看著他,他不禁環抱著自己,警惕道:“你們……想做什麽?!”

陳歲從機甲膝蓋上跳下來, 將手上的灰塵擦了擦,朝他走過來。

“做什麽?你自己是一點沒反應啊”,陳歲故意賣著關子,顧妗雪瞥了眼周忱, 見狀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淺笑。

周忱茫然看了眼顧妗雪,又有點無措的看這樣謝春時,看著分析師一臉玩味的靠近, 緊張的縮了縮, “不是,你們背著我商量了什麽?”

陳歲手上匯著一團能量, 走近後,才沒好氣的道:“商量要讓你去挑戰天柱。”

說完, 還不等周忱瞪大眼, 就接著道:“坐好, 你本體晶能量外溢, 你是一點沒感覺啊。”

陳歲說這話時, 腦海中也飛快閃過自己本體晶外溢的幾次情況, 一次是覺醒期,一次就是最近的備賽期, 她搖搖頭。

周忱的情況和她不一樣。

這種因為覺醒後巨大損傷留下的痕跡,會對覺醒者造成極大的後患。

周忱下意識驚訝了一秒,能量釋出部分,腦海隨之劇痛,他捂了捂頭,“有嗎?嘶……好像是有點。”

陳歲打開能量模擬裝置,基站內隔絕了能量場環境,防止紊亂的能量場環境影響療愈效果,只能通過模擬裝置富集能量純度。

看著綠色能量靠近,周忱下意識後仰,旁邊的顧妗雪眼疾手快,馬上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朝椅背上壓,普羅也緊跟著上前,一只手錮住周忱的雙手。

被隊友死死按在椅子上,周忱臉上閃過一抹驚恐:“不是,你們這是精神療愈嗎?”

“你們別亂搞啊,綁我手做什麽,普羅,你夾我腳幹嘛?”

他眼神亂飄,最後看著指揮:“領隊,領隊,這你不管管?!”

普羅身體像巨大的鐵鉗,卡住周忱的雙腿和雙手,顧妗雪在側面將人按在椅背。

陳歲面上突然露出一個明顯的笑臉,看著很有幾分得意。

在賽場錄像裝備下,星網無數人看著瘦小的分析師,掌心升起一團能量,輕聲細語,詭異的笑道:“叫吧,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嚨,也得給我做精神療愈。”

[……沈默了家人們]

[誰家好人精神療愈這麽做啊!]

[給我做療愈的分析師都是和風細雨,溫柔的不得了,救命,機器綁我手都要用絲帶纏一圈,誰懂!]

[她不像要做療愈的,像要把周忱打一頓……]

[理解一下,我早說了,燭荊府這分析師很邪門]

謝春時被他扯著嗓子喚著,看著儼然被牢牢掌控的周忱,無奈的語氣藏著幾分不明顯的幸災樂禍:“這都是為你好,你……忍忍?”

周忱震驚無比的看著他,大叫道:“謝春時,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麽話,憑什麽大家都是本體晶受損,就我被綁起來療愈!”

“歲歲,唔……唔唔……”,周忱突然期冀的看著陳歲,剛要說什麽,側面伸過來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見他的嘴嚴嚴實實捂住。

這一幕被直播放映出來,還伴隨著周忱殺豬般的慘叫。

彈幕被各種言論充斥,就連主控室,突然調出燭荊府畫面的三位評審,都好奇的停下。

聽著軍校生痛苦的聲音,趙樓蘭擡頭,碎發順著臉頰垂下兩側,聲音不怒自威:“這是在做什麽?”

賽事規則中,嚴禁對隊友出手。

簡潤在自己的小窗那邊一路看著燭荊府,清楚來龍去脈,剛要解釋,季青便開了口:“在給這個同學進行精神療愈啊……”

陳歲的能量包裹著周忱,她眼神沈靜如水,看得季青暗自心驚。

對於分析師而言,精神療愈過程對控能的要求很高,特別是療愈對象如果是高等級覺醒者和分析師同行,進入他們的精神閾,很容易觸發入侵警報,驚動本體晶爆發能量。

療愈過程也十分艱難,因為精神療愈涉及到進入精神閾梳理能量,很容易會和對方的本體晶形成共感,很多覺醒者認為精神療愈侵犯隱私,內心會下意識排斥,導致療愈過程中,出現攻擊行為。

但季青看到,原本皺著眉,臉上有幾分厭惡神色的周忱,隨著層層遞進的綠色能量波動進入,神色竟然緩和了許多,緊繃的肌肉也呈現出放松的樣子。

只是在分析師觸及傷痕時,因為疼痛會再度繃緊,大叫出聲。

這個學生的確是個很有天賦的分析師。

季青暗道,同時也有些可惜……

她並不是主流分析師的路。

想到這裏,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神帶著幾分懷念。

分析師界古往今來所見的天才不多,但好像無一例外,都是踏上了強攻流的道路。

難怪賀蘭儀當年如此肯定深沈,這條路就是鬼才的絕路,其他人但凡天賦差一點,都是自尋死路。

就是不知道,這個分析師,夠不夠格了。

季青打量著陳歲。

另一邊,趙樓蘭被他提醒,想起了周忱和顧妗雪的事情,眼神閃過一絲了然。

簡潤看著這個過程,每當周忱慘叫,都能看到他呲個t大牙笑得開心。

“太慘了,太慘了,每一個精神療愈的人,都逃不過這樣的痛苦”,因為不是自己進行療愈,簡潤的那種幸災樂禍十分明顯。

療愈過程十分難受,精神閾中兩股能量打架,頭疼的感覺已經不能用欲裂形容,那是恨不得直接把腦袋掰成兩半,一了百了。

但看著看著,簡潤發現了不對,“咦?周忱這家夥,還挺能忍?我怎麽感覺他這個療愈,做的這麽輕松呢?”

看著周忱放松下來,不止簡潤這樣想,就連彈幕也有些奇怪。

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隨時間流逝,療愈過程進展,周忱明顯放松下來,甚至露出了一個愜意享受的神色。

燭荊府幫忙壓著他的三人,最明顯感覺到這種變化。

陳歲的能量在周忱的精神閾中游走,宛如自家後花園一樣輕松自在,有時候能觸發周忱的記憶碎片,她只輕柔掠過,隨後按照精神療愈的理論內容,開始梳理他紊亂的能量,安撫本體晶。

註意力還分出來關註著周忱的舉動,見他身體放松下來,眼神看了眼普羅,示意他可以松開對周忱的禁錮。

普羅有些猶豫:“等會他動彈起來,可能會傷到你。”

陳歲不在意的搖搖頭:“不要緊,他的能量穩定了。”

這話一出來,還清醒的三人都朝她看過去。

“這麽快?”顧妗雪挑眉。

她經歷過精神療愈,雖然是長期並且攜帶對本體晶的修覆。

但每一次的過程都煎熬且漫長。

陳歲點頭,好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本體晶已經平息了,能量梳理好就行了,還要一兩個小時,給他攤個好點的姿勢躺著吧,小睡一覺。”

小睡一覺。

這四個字的沖擊太大了。

第一次聽到有人把精神療愈的過程稱作小睡一覺。

謝春時和顧妗雪試探性的松開對周忱的壓制,然後兩人驚訝的發現——

這家夥竟然沒反抗。

甚至還有點舒適的往下滑。

“精神療愈什麽時候這麽舒服了……”

顧妗雪不解的小聲道。

謝春時瞥了眼她,將周忱橫放在長椅上,任分析師能量一層一層的朝他沖擊過去,餘光觀察著周忱的神色,見他始終安靜放松,不由的驚訝。

“應該是分析師的原因吧。”

陳歲坐在長椅另一邊,一只手撐著腦袋,一只手輸送著能量。

眼神卻落在機甲上,語音指示普羅,應該用什麽工具,修機甲的哪個地方。

好像她正在做的,不是需要分析師全神貫註,無比緊張,警惕療愈者反抗暴起的精神療愈過程。

謝春時和顧妗雪正在整理資源情況,見顧妗雪不住的回望,謝春時點明。

顧妗雪手上動作一停,淺色瞳孔閃著光,目光飄遠,淡聲道:“之前他和我一起做過療愈,拉爾諾大師說他傷的很嚴重,反抗太強烈了,能量輸註只能慢慢來,持續了一年多,才把副作用緩過去,後續發作時,換過好幾個分析師,周忱的反應很大,這還是第一次,他這麽快就完成了療愈過程。”

“而且他根本沒有排異感”,謝春時說出最關鍵的一點。

這說明,陳歲的精神閾能量很特殊,完全沒有讓人有入侵感。

要麽她的能量和被療愈者能量極其相似。

要麽就是能夠完全做到和療愈者精神閾和本體晶能量互不幹擾。

但這兩者都太不可能了。

謝春時只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陳歲的稀有屬性或許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

彈幕全程看下來,只要做過精神療愈的覺醒者,都明白周忱現在的平和有多難得。

沒有人能笑著走出分析師的療愈室,星盟為了保護分析師在療愈過程中,不被覺醒者的能量暴動傷害,療愈室的設計像極了審訊,手腳都被束縛,整個人被綁在封閉的能量隔離艙,一旦暴動,就關閉艙門。

許多覺醒者都無法正視自己瘋狂的模樣,也難以接受因為療愈帶來的,被窺視的自尊受損。

但現在,周忱的這種輕松,讓許多人想到了自己的療愈經歷,緊接著就是一種不平衡。

分析師們想的更多,他們猜測陳歲是不是有特殊的療愈方法,還是說她的能量和周忱的精神閾相似度很高,所以能夠融合的這麽好?

彈幕衍生了許多的猜測,但隨著時間推移,都被另一個話題取代。

[好家夥,墨丘陵也來北基站了,他們怎麽還坐船?能源這麽多嗎?]

[燭荊府坐天柱來的,墨丘陵坐船,天柱還是快一點啊]

[墨丘陵也遇到了天柱,他們本來想坐天柱的,但是張英傑不確定天柱的落點,保險起見,還是沒有]

[張英傑太謹慎了,這人簡直滴水不漏]

[墨丘陵到哪了?]

[還有一段呢,航行船沒那麽快,這要是再和燭荊府遇見,那就真的是緣分啊]

但彈幕想的二次會面並沒有發生,在太陽落山前,小睡一覺的周忱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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