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恐怖片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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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38

狹小的租屋內光線昏暗, 外面的天色陰沈沈的,看上去像傍晚,雲層透過的白色亮光折在屋子中, 映照著桌子上打翻的湯湯罐罐。油色的凝固物黏在塑料桌布上。

哢嚓——

女生點燃了一支火機, 湊過去燃了一根煙, 她身上穿著簡單的吊帶, 頭發散亂著披散在後面,還沒抽一口, 旁邊的人就把那支煙拿走,放在自己嘴裏吸了一口。

女生面上露出些許不虞,但沒有說話,自己又抽出一根煙。

繚繞的霧氣消散在塵氣中。

“你不是要向我證明嗎?”女生忽然開口, 有點不耐, 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輕聲玩笑地說道,“向她送一件帶顏料的玩具就是你的證明?”

她沒有直說,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這種證明也太小兒科了點。

根本不符合他向她承諾的刺激。

男人微微皺眉,吐出一口煙, 光線從窗洞裏映照在他身上,把他照得面若修羅,身上滿是皺痕的皮膚, 有些地方還帶著焦黑的痕跡。他冷笑道:“急什麽。”

男人又抽了口煙,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殺了她以後,我自然會帶你殺其他人。”

女生皺了一下鼻尖, 沒有開口。

“不信?”男人笑了,他笑的時候,被燒傷的半邊臉肌肉牽動,看起來宛如鬼魅。他把煙按滅在煙灰缸中,“媽的,也是邪門兒,這個女的怎麽這麽難殺?”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甚至還讓我變成這樣……”

女生望著他的臉,面上似乎想要流露出嫌棄的神色,但又不敢。

男人說:“她身邊那個人也邪門。等殺了她,帶你殺她的竹馬行不行?”

女生一楞。

她的視線挪動到男人臉上。事實上她並沒把男友的各種暴動言論當回事,因為他到現在也沒有殺掉一個人,他說他的第一個目標,是那個看上去很柔弱很讓人想虐殺的女孩兒,他還沒成功,所以他不會半途而廢去殺其他人。

但這番話聽起來就像純正的口嗨。

她沒當真,主要當他開玩笑。

但在他教她用刀、用水果刀練習捅玩具、還有他日覆一日的血腥描述中,她覺得自己的神經的確越來越興奮,即便是玩笑,也是很有意思的游戲。

殺了……蘇折熠麽?

女生的瞳仁微動了下,腦子中不受控地想到那張溫順的,雪白的臉,一塵不染的白襯衣,染了紅色確實會更刺激吧,就像校運動會上他的那抹發帶。

“真的?”她下意識說。

“當然。”男人說,他把臉移向窗洞,半晌後忽然深深吸了口氣,手腳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他興奮時候的表現,意味著他太興奮,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跟他相處這段時間,女生已經習慣他這樣的不正常,這種不正常讓她著迷,有種失控的上癮。她把視線同樣移向窗外。

大街上站著個女孩子,她經過他們面前的窗,距離挺遠,她自然沒有發現他們。

只是在經過這間房子前時,她擡頭看了一眼,窗裏的兩個人都瞧見她那張純白的柔嫩的臉,頭發是烏黑的。

是言袖。

“讓我想想怎麽殺了她……”男人的語氣也在顫抖。他抖著腿露出一副深思的樣子,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女孩。

“我真想現在就把她拖……”

他還沒說完,從街的對面走過來一道身影,很高挑幹凈,兩人一同沿著街道去另一邊的小區。

女生沈默不語地盯著窗外兩人。

男人也陰沈:“他……他就是我的第二個目標……哦,也是你的。”

“你真能殺了他?”女生問。

“我能。”男人回過頭深深凝視她,忽然露出冷笑,“哦,死前,我還可以把他交給你處置。只不過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好學生……”

“讓我想想辦法……哦,”他忽然說,“我們可以先拿別的練練手。我來教你。”

“別的?”女生問。

“貓啊狗啊,什麽的。”男人漫不經心說道。“貓還是很好找的,是吧?”

言袖是和竹馬一起去學校對面的公寓收東西的。走到路邊時蘇折熠回頭看了一眼,言袖也擡頭跟著他的視線,什麽也沒看見,問他:“在看什麽?”

竹馬:“沒什麽。”他回過頭微微笑了下。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彎,冷淡,又顯得有點柔和,言袖看他的表情看了兩眼,也就放棄猜測他在想什麽,兩人沿著小路走進公寓,按下電梯。

到家後言袖去自己的房間收拾,竹馬也走向他自己的房間。

片刻後,青梅噔噔噔跑進他的房間,把自己的枕頭拿出來。

言袖:“如果我爸媽或者你爸媽看到枕頭在你那裏,不知道會怎麽想。”

黑月光淡淡說:“會覺得是你借我的。”

言袖:“……”

你說的好有道理,無言以對。

收好東西他們一起離開,蘇折熠打電話給司機來接,言袖拉他去學校附近的店吃冰淇淋。

蘇折熠對這些東西一般都沒多大興趣,於是她只買了一杯,取來兩個勺子給他一個。

反正這麽多年,青梅竹馬的親密度,他在她這兒是早就克服潔癖的。

況且現在兩人是男女朋友,吻都接過了,區區一杯冰淇淋算什麽。

蘇折熠接過來,垂眸抿了一勺冰淇淋,言袖咬著勺子看看他白凈的臉,突然就想起來兩個人小時候也是這樣分享冰淇淋的,那時候好像才七歲多。

團子真是從小雪白到大啊。

言袖不由得看看他的臉,再看看他柔順黑發中露出的耳廓。

少年低著頭。

冰淇淋店有進來的人認出了他,這裏本來就是學校附近,同校學生比較多,再說剛剛升學考試完畢,黑月光那種成績,早就傳遍了。他平日在學校也算品學兼優的名人,言袖聽見後面有人竊竊私語。

“哇,學神……”

“太牛了……”

“旁邊——”

“…是青梅啦……也超厲害……長得好乖……”

“前途……”

隱隱約約的聲音只是零星幾個詞飄入耳朵,言袖看了眼對面的蘇折熠,他低著頭抿了口勺中冰淇淋,然後擡起烏黑眼睛望向她:“帶著吃吧?”

“好。”言袖站起來。

兩人在其他視線裏離開冰淇淋店,竹馬幫她拿著杯子,高度剛好適合言袖用勺子。她吃了一口,說:“蘇折哥哥你更出名了。”

對方看向她。

言袖說:“以後在大學也會很出名吧,他們說你前途無量哎。”

黑月光微微笑。

“但是我覺得我被你養廢了,”小青梅又有點傷感地誇張說,“大學如果沒有你在,我一個人很難生活。”

不說別的,男女主角的恐怖都夠她喝一壺。

如果沒黑月光在身邊的話。

蘇折熠手中的冰淇淋杯微轉,低頭看了她一眼。

言袖本來準備好了他問自己‘我為什麽不在’,但他壓根沒問。

言袖:“……”

第二天言袖獨自回了一趟學校,取她的證件,這玩意兒需要本人去領,蘇折熠那邊因為要開視頻會,大白天的倒是不用很擔心人身安全,言袖就自己去了,還特意叫上司機和自己一起進學校,取了東西就離開。

就在下樓之後就迎面撞上女主角,言袖心裏一頓,不過她家的司機肌肉塊頭很發達,瞧著很有安全感,況且大白天學校裏人來人往,今天有不少學生都收到通知回來取證件,校園裏十分嘈雜。

這種情況是很安全的。

言袖沒多停留,匆匆跟著司機離開校園,她能感到女主角的視線,在緊緊跟著自己的背影,不過這次很奇怪,言袖擡頭看了一眼,覺得女主角的視線很平和,好像暫時都不打算對她動手了似的。

只是一個照面,女主角就垂下頭,開始在附近的花壇裏搜索,嘴裏叫著什麽。

嗯……?

她是在叫學校那幾只貓的名字嗎?

言袖奇怪地皺一下眉,跟著司機出去坐在車子裏,關上車門,司機即將要發動車子,她忽然說:“等等。”

“怎麽了?”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言袖緊皺眉頭。學校的貓雖然都會有學生喊它們、投餵它們。但是事情發生在女主角身上……她總覺得怪異。

雖然這部犯罪片中發生的慘劇,都是原劇情中的。

按目前的時間線來說,男女主角等於什麽壞事都還沒幹。

但是……他們就是恐怖片的男女主啊。

她想到學校那幾只貓,最終還是覺得寧願搞錯,不能賭,這事兒難以向司機解釋,她道:“沒事,等我一下。”

車子隔音很好,言袖下了車站在車邊打保安室電話。

話說,她真的不信女主角喊貓能有什麽好事。

這也不是沒有依據——在言袖的印象裏,學校那幾只貓一直很受學生喜愛,這裏面就不包括女主角,從來沒見過女主角親近它們。

況且這都畢業了。

突然在花壇找它們做什麽?

結合男女主角拉滿的變態屬性,言袖有七八分的把握,這兩個人不準備幹好事。

蘇折熠有事不能立刻來,言袖就先打了保安室電話,告訴保安疑似有人虐待學校裏的小動物,把女主角的衣著和樣貌描述了一下。

而後她才給竹馬發消息,簡單說了一下這事。

言袖略微猶豫,她是在這裏等著事情塵埃落定,還是現在就回家?

她往四周看了一下,光天化日,還有保安,學校裏都是學生,應當沒什麽危險。

再說她是有點想知道貓咪怎麽樣。

殺人犯的虐貓手法,不敢想。

言袖想了下,對司機道:“我還有點事情,我們再進去一下吧。”

司機自然沒有疑問,下車跟著她一起進學校去。

兩人回到剛剛遇見女主角的花壇,女主角已經不在那裏了。

言袖也喊了幾聲貓的名字,沒有貓應答。

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思索片刻,想到了男女主角常去的藝術樓。她在那兒也見過貓。

第一次進藝術教室就是被貓咪動靜吸引去的。

好在言袖看見也有保安朝藝術樓去巡視了,她和司機墜在後面跟了上去,聽見二樓傳來動靜,接著就是保安嚴厲的喝止聲。

言袖本來想跟上去看看,但又覺得不和女主角打照面比較好,於是沒有往前去。

司機倒是蠻好奇的,往前走了幾步,仰頭朝樓上看。

言袖還聽見喵喵的聲音,真有貓在。

她松口氣,女主角竟然真的在找貓,還把貓帶到這種地方,怎麽想都不正常啊!她沒準兒真阻止了一場虐貓行動。

如果是真的,太變態了。

她正想要出聲叫司機,既然成功阻止了,他們就回去了。結果話還在嘴裏沒有說出來,驟然間從身後伸出來一雙手,鋼筋鐵骨般,一只手狠狠捂住她的嘴唇,言袖呼吸間聞到奇怪的味道,立刻屏住呼吸,但是四肢仍然發軟。那個人箍著她往後帶,轉瞬間眼前一暗,被拖進了旁邊的昏暗教室。

她感覺意識模糊,半醒不醒,還能感知身外事物,卻沒有力氣移動或者叫喊。拖著她的人打開教室另一側的門,又一片亮光灑下來,他們從教室另一側離開了房間,言袖模糊不清地想,這對變態對藝術樓可真熟悉,連這種犄角旮旯的小後門都知道。

不用說,這暗門肯定被他們隱藏得很好,會用雜物遮蓋起來吧,司機發現她不見了,這個時間也很難追上來……

他們應該不會在學校殺她,那樣難以脫責,應該會把她帶出去……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聽到男主角在打電話,“嘿,別生氣,親愛的,你不能相信我得到了什麽……雖然沒抓到貓……天大的好機會……”

“好。”男主角很快道,“我開車帶她,城外匯合。”

他把她杠起來,言袖真想吐他一身,她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她被塞進了車裏,然後一圈粗繩把她的手捆住,言袖感覺自己的意識略微清醒。

她努力撐坐起來,模糊地盯著男主角的後腦勺。

這變態看來真打算虐殺貓。

被她打亂計劃,但是因禍得福,反而抓住機會把她擄走了。

言袖也覺得哭笑不得,嚴防死守這麽長時間,結果因為擔心他們虐貓而送給他們機會。

她倒也說不上什麽後悔不後悔的,事情發生前盡力避免,已經發生了就沒什麽好怕了,怕也沒用,誰能想到距離司機不過幾步遠,男主角就能神不知鬼不覺迷暈一個人弄走。

……不愧是天然罪犯。

她覺得自己的意識又在下墜,這什麽迷藥,效果也太好了點。車子微微顛簸,感覺像是駛過了減速帶,車子隔音並不好,外面卻沒有嘈雜的聲音了,這應該是學校的後門……

言袖不舒服地閉了閉眼睛,聽到自己身上的手機震了下。

接著,車子猛然停下。

“她在車上?”她聽見蘇折熠的聲音。

“……”言袖一瞬間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好啊,這麽強,黑月光收到她那條關於貓的消息,隨後來學校……會不會司機也告訴他了自己不見的事情……然後他就直接到後門嗎?

黑月光一個人還是帶了別人?

如果有警察就好了,人贓並獲,直接可以抓男主角了,按綁架案……

她迷迷糊糊還沒在頭腦裏理清楚這些事情,又聽見少年說:“嗯?好啊,只要你不傷害她,你可以把我也抓上去。”

言袖:?

她聽見男主角一聲嗤笑:“蠢貨。”

似乎有些輕蔑他會為了另一個人而付出自己的安危。

言袖努力睜大眼睛,暈乎乎的視線中看見車門打開,一道雪白又高挑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兩只手被綁住,長腿跨上,向後來坐在她旁邊。

他低頭端詳她。

“真像小時候那次……是不是?”

言袖聽見黑月光若有所思說。

小時候那次?

言袖也想起小時候那一次綁架案,這麽說來犯罪片真是不安定啊,一個人一輩子都能經歷兩次綁架……

但是哥,問題是,你怎麽會跟著進來?

這可真像小時候。那次是她跟著黑月光上車的。

現在倒是他跟著她被綁架上車。

她聞到幹凈好聞的味道,一時間心裏也安定不少,不管怎麽說,劇情中的終極boss也在這輛車上,還是和她一陣營的。

不知道晃晃悠悠了多久,言袖的腦子也越來越清醒,她並沒有真正的昏過去,大約也是因為迷藥並沒有給她餵進很多,她在被捂住的時候就飛快屏住了呼吸。

側面來看這迷藥的效果真不錯,就這麽一點,就讓人意識朦朧這麽久。

等到言袖終於恢覆一點精神,眼前也不再暈乎乎的,可以看清東西的時候,她一擡頭,就正對上對面烏黑烏黑的眼睛,車窗外的光映著少年發梢,襯出一點逆光,那雙本就漆黑的眼睛在這種折光下,更顯得黑不見底。

她楞了下,正想要張口說話,卻聽見車門又砰地響了一聲,她旁邊的車門打開,一個被捆住手的人被推了上來。

言袖側頭一看,驚愕於怎麽還有倒黴鬼被綁架到這輛車上。

再一看,她更驚愕了。

直接是CPU□□燒的程度。

被推上來的竟然是女主角。

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言袖看見男主角的衣著是全身黑衣,戴著棒球帽,還戴了副口罩,裹得嚴嚴實實,一眼很難分辨出他就是男主角,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應該不容易直接鎖定身份。

所以他……他以為她和黑月光都不知道他是誰嗎?

他把女主角綁進來是什麽意思?

他們在玩cosplay??

言袖被這詭異的情形幹得沈默了,女主上車後居然還裝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望望她,然後對綁匪道:“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言袖:“………”

懷著一種奇怪的震撼,她閉口不言。

這對變態,玩得太花了吧。

這是什麽驚悚的cosplay,一個裝劫匪一個裝人質,居然還裝互相不認識!

綁匪砰地關上車門,嗓音壓低,沙啞地說,聽起來語氣很興奮,似乎對這個游戲很有興趣:“想活就閉嘴。”

女主角閉上了嘴。

旁邊的黑月光伸展了一下長腿,膝蓋不經意撞到她的膝蓋,言袖轉過頭看了眼他。

他好像對這詭異的情形沒有絲毫感知,結合他剛剛主動願意上車的情形,好像個十足的傻白甜。

可這人明明是最危險的那個。

言袖默然。

“讓我想想去哪兒?”綁匪的語氣很是興奮。

窗外很暗,言袖看一眼外面,昏沈沈的,不知道是什麽郊外的公路,路過的一個人也沒有。

前面的男主角忽然回過頭,熱烈地盯著他們三個看。

言袖:“……”

夜色和棒球帽、口罩確實把他遮得七七八八,身上的傷痕也被黑衣遮著,看不出來什麽,男主角忽然問他們,語氣非常感興趣似的:“你們,認識她嗎?”

他指向旁邊的女主角。

女主角瑟縮了一下,微微發起抖來。

她低著頭,垂落的頭發遮住臉,看上去是很恐懼害怕的樣子,瑟瑟發抖的模樣還有點柔弱,但是言袖知道,女主角屬於越興奮越是會發抖的變態類型,這都是原劇情中的信息……

也就是說她現在其實很興奮嗎?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興奮點?

言袖對變態的心理感到大為震撼。

“……”

是同學,怎麽可能不認識,男主角明顯是故意這樣問的,女主角也不是啞巴,這時候說謊話明顯沒有什麽好處,言袖謹慎點點頭,說:“我們是同學啊……一個班的……”

蘇折熠沒開口。

旁邊的女主角似乎也從興奮到顫抖的狀態中稍稍冷靜下來,平靜了一些。

言袖想,這種又變態又幼稚的綁架游戲,好像他們在新奇地試探人質……就好像……

他們想知道,她和蘇折熠有沒有註意過他們。

記沒記住過他們的存在……

男主角又更熱烈和興致地說,“啊,是嗎,”他看向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少年,“你這幅樣子很像好學生啊……我想想……我叫你在她們兩個中間選一個人表演親吻,你選誰?”

言袖:“?”

???

她整個像被雷劈中,張大嘴巴,難以理解如此抓馬的發展。這年頭變態都這麽變態嗎?

她稍微冷靜,應該說,這種連小動物都會虐殺、對殺人也沒有心理包袱的變態,可能某種程度上……就是很難以理解吧……

她記起來,這兩個人在藝術教室親嘴的時候,都會拿幹凈的好學生——女主暗戀的對象當做消遣。

他們並不知道蘇折熠和自己交往。

在他們看來黑月光應該還是單身的好學生。

女主角又對他有奇怪的癡態。

所以男主角這話,是在戲弄人吧。

這兩個人對蘇折熠這種好學生,的確一直抱著奇怪的執著心態。幹凈的優秀的人對他們來說,就像月光一樣,讓男主角感到虛偽和厭惡,女主角則是癡癡的病態狂熱。

言袖忽然福至心靈地理解,

自己和竹馬,都是校園裏幹凈和優秀的人,朋友和人緣也很好。像男女主這種變態……是在他們這種前途無量的好學生這裏找存在感……是嗎?

罷了,

變態的腦回路,不能嘗試理解。

作為黑月光的青梅,在這場游戲中別人並不知道她的女友身份,她能感到,在綁匪問完這個抓馬的問題之後,旁邊被綁住手腕的女變態又微微顫抖起來,肩部小幅度地顫抖,黑發濃密地遮住她的半張臉,她緊緊抓著膝蓋的褲子布料,言袖感覺她在好奇回答。

“表演?現在嗎?”被提問的黑月光倒是很平和,言袖不禁覺得不愧是幕後boss,綁匪這麽變態抓馬的問題,他居然也沒有露出多錯愕的表情,只是微動了一下眉梢。

而後那雙黑潤的眼就朝她看過來。

言袖:“……”

她為什麽要給變態表演啊!

她的內心已經雷麻了,覺得這一車四個人,只有她是個原劇情外人,不管是兩個變態還是反殺變態的黑月光boss,她好像格格不入。

“哦?你要和她?”男主角陰翳又興奮的目光望向兩名好學生。

對這個選擇,女主角也說不上意外,只不過,蘇折熠這人……她微微擡頭,額發遮掩下露出一雙眼睛,定定地盯著車內的人。在她眼裏那自然是光風霽月,品學兼優的優勝者。他微微向前傾了一下身子,手被折綁在身後,垂著睫毛對青梅說:“我不方便,你過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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