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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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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22

言袖發現同居還是有麻煩的。

黑月光這個人, 不管他實際上是什麽樣子,至少表象上看起來都……太好看了。

少女頗為苦惱地想。

以前小時候,這種好看尚還有些稚嫩可愛的好看, 但如今已長大成清朗的少年, 不管從哪個層面來說, 黑月光都很吸引別人的視線。

劇情中他只用客氣溫和的那面, 就成為眾多人的‘白月光’,而言袖這會兒更算是跟對方朝夕相處了, 許多他不會在外表露的一面,她卻看得見。

其實算算時間,從十幾歲開始兩人就沒有那麽黏了——至少兩個人都有自己的家,睡覺洗漱之類的事情, 都在各自家完成。

小朋友也就平時會一起午睡。

但過於生活化的場景也沒那麽容易見到……

兩人商量好住下來, 言袖就去收拾自己的房間, 而後帶了睡衣去洗澡。浴室並不在房間內,她這次有記得好好鎖門,洗澡的間隙聽到對面有輕微響聲, 大約小竹馬也進了浴室,言袖停住動作, 忽然就覺得有幾分微妙。

她換完衣服出來,走到沙發坐下,一邊吹頭發, 一邊打開電視看。

不多時, 對面的浴室輕微一聲打開。

蘇折熠在外自然是純凈的形象,連衣衫不整從從來沒有過, 少年衣服總是好好地扣至領口下。

言袖一開始並沒發覺這個問題,只是抱著抱枕在沙發看電視, 但當對方洗好澡出來,她不經意擡頭,視線移向對方,隨即言袖就不由得嚴肅發現,‘同居’最大的麻煩,她恐怕要深受黑月光的好顏色困擾。

對方身上是白色睡衣,白色總是更襯皮膚。

浴室的霧氣蒸騰在少年身後,濃黑色的發梢往下淌著水。

言袖表情嚴肅望著他,在外嚴整幹凈的第一名,這種樣子的確很難見到,他黑發上搭著塊毛巾去擦頭發,睡衣自然不會那麽整齊地扣,於是露出鎖骨小窩。

的確,自從十幾歲以來,即便是青梅竹馬,也不會這樣親密地同處一個空間,幾乎見到對方全部的生活化場景。

蘇折熠搭著毛巾過來,言袖移開眼盯著屏幕,他走過來,拿了瓶桌上的水,擰開瓶蓋。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言袖不由回想了下自己的衣著,沒什麽問題,睡衣是很休閑的那款。

言袖忽然覺得蘇折熠在大人眼裏是有多靠譜,他們十八歲了,家長們好像也絲毫沒有其他的想法。

但是想想好學生平日裏的生活狀態也就……他在家長眼中,那可不是超級完美的麽。

蘇折熠沒有說話,他擰上瓶蓋,毛巾搭在黑發上,望著電視機片刻,就回身朝自己房間走去,道:“早點睡。”

言袖:“……”

很好,學神竹馬還能監督她早睡,從某種層面來說,難怪言母言父覺得和他住很靠譜。

他走到門前又停下,回頭。

言袖抱著抱枕在沙發上眨巴眼睛看著他。

黑月光彎起眼睛,那種笑容有些溫軟謙和的意味,他歪了一下頭,神色平淡,“晚安,袖袖。”

言袖:“……晚安。蘇折哥哥。”

除了每天都能見到言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見到的boss的‘好顏色’,其他倒是沒有什麽不同。就是離學校比較近,非常方便,上下學也不用司機接,兩個人跨過馬路就可以回到小區。

時間實在寬裕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天天這樣在一塊,也沒再碰見男女主角,尤其是倒黴催的男主角,生活又平淡了下來。言袖每天和boss一起回家,這可是黑月光住的地方,男主再怎麽厲害也殺不到這兒來。

學校附近還有不少學生,其中也有合住的,畢竟附近的房價不便宜,租房也比較貴,當然是合住比較好,有的房子會住進好幾個學生,男男女女都有,像混合大宿舍似的。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除了公共客廳,別的也不相互幹擾。

言袖坐在座位上寫公式,前排兩個女生在聊天,聊著聊著轉過來,其中一個神秘兮兮地問她:“哎,袖袖。”

言袖:“嗯?”

“你想不想談戀愛啊?”

言袖:“……”

隨著年齡的增長,班裏一對一對兒的顯然多了起來,大約這個年紀就是很好奇和期待交異性朋友吧,她幹笑兩聲,說:“怎麽了,你想?”

“我好想啊!”前排女生一點也不掩飾地痛心疾首捶捶胸口,“如果有人看上我跟我表白,我立馬就答應!”

她同桌頗為不屑道:“那如果是隔壁學校的男生呢?”

“那……那還是算了吧。我害怕。”

言袖點了點頭,對她的警惕性表示讚賞。沒錯,那種裝都不裝的,像男主角這樣的男生,能有什麽好東西,千萬不要找隔壁學校的談戀愛。

對方又拉著她聊了一會兒戀愛話題。

言袖有點心不在焉,不過這個年紀嘛,她跟著聊了一會兒就停住話頭,繼續低頭寫自己的冊子。

放學後,她收起東西跟竹馬離開,兩個人從教學樓出去,少年長腿走在略微前面一點,言袖跟著他,雖然需要稍微提點速度,但對方走得不快,她很容易能跟上。

一直到校門外,兩人也沒有牽手,直到走至街邊要過馬路時,蘇折熠才微微側頭。

言袖看見他在兩人之間攤開手,少年指尖在陽光下雪色柔皙。

他示意她牽上。

言袖也就伸手拉上了他。

回到家,言袖去房間換了睡衣,起來在客廳的書桌寫作業。期間接到前排那名女生的電話,一接起來就迫不及待地說:“袖袖,有男生跟我表白啦!”

言袖:“……”

對面女生是很爽朗的性格,開學不久就交了許多朋友,因此兩人也互換了電話號碼,只是言袖也不算是對方最要好的朋友,這種事值得給她打電話說嗎?

言袖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問:“這是你打過的第幾個電話了?”

女生一噎,小聲嘻嘻地開口:“那我當然要認識的朋友都分享我的喜悅啊!我要談戀愛啦!!哈哈哈!”

言袖沒覺得喜悅,不過也好笑地勾勾唇,說:“那恭喜你了。”

“不客氣!好了我要掛了,我要打給下一個人了!”

言袖:“……”

她掛了電話,用塗改筆把寫錯的東西糾正過來。

幾分鐘後,蘇折熠的房間打開,裏面人走出來,去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來。言袖看了一眼,他伸手拿下了自己的日記本,打開,低頭寫了兩句。

他把它合上,推回到書架,抽出另一本書來。

言袖盯盯他的後腦,那一截頸映著陽光,幾乎折出微明晃的亮色。和他的耳後一樣顏色。

她收回視線,放空地望望天花板。

一連著許多天都平安無事。

周五晚上,從學校回到家言袖就去裝東西,他們周末還是要回家住的,畢竟早上不用起很早,一來一回時間很充足。

裝好東西,她走去冰箱裏拿水,剛打開冰箱門就想起來,昨天水已經快喝完了。飲水機之前打電話讓送了,但是還沒上門安裝,言袖想了想,下樓去小區的便利店買幾瓶水上來。

她去超市轉了一圈,掃蕩下來幾瓶水,其他的也沒什麽想買的,就只多拿了幾袋零食,放進購物車裏一起帶回去。

在收銀員那裏付了款,言袖提著一袋東西走出門,感覺一陣發冷,她睡衣睡褲外面套了一件長外套,天氣好像有點變天了,風吹著樹葉嘩啦啦地響。

這讓言袖縮縮脖子,不知怎的後腦有點發麻,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算起來也有好幾個月沒有遇到男女主角,除了那天在藝術教室,剩下的時間男女主角跟他們並沒有直接的聯系。

有時候會有點奇特的不安。

她提著袋子,推開便利店的門,再關上,提著東西往綠化帶外的路上走。經過一截漆黑的通道,言袖擡起眼,視線掃過花壇對面蹲著的一個人影。

她的手指微微縮了下。

那個人仰著頭,莫名地帶著笑,上下看看她。嘴角吊著根煙,一點火星在黑暗裏格外明顯,他咬著煙嘴吸了兩口,嘴唇裏吐出來一圈白煙,然後又狠吸兩口。

一臉不好惹的兇相,表情倒是淡淡的,甚至帶著一點有意思的笑,男主角蹲在花壇邊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

有時候直覺就是第一準。

娘的,這直覺怎麽不在她打算下樓的時候就來?

言袖知道這人變態,平時還好,一旦這種瘋子盯著一個人看,很大可能代表著不好的訊號。

言袖垂下眉眼,保持穩定表情,思索著怎麽會在這遇見男主角,這可是小區內部,雖說這個年頭監控還沒有到處普及,但小區內一般而言還是安全的。男主角跑這兒來幹什麽,難道他有同學在這裏住?

她低著頭神色如常,提著袋子往小區內走,同時低下頭,用手機給小竹馬發幾條消息。

【蘇折哥哥……能來接一下我嗎,我在樓下的便利店外面的路上】

【哥哥,快一點喔】

一邊發完消息,女孩白軟的小手攥緊手機,她剛才就估算過了,這一帶恰巧是黑暗的地界,離人前人後都有段距離,報警還不如給竹馬發消息來的快,言袖不敢打電話,擔心直接打電話,男主拿著刀就捅上來。

這是個瘋子,還不像boss那樣有些完美的皮相,她現在等於是在危險的地方,遇上了一位恐怖片裏專門喜歡血腥犯案的超級變態。

他雖沒黑月光那樣的厲害,但也具備一些刑偵手法,不然也不會在作案後沒被抓到過。

算算時間,他應該還沒有開始作案。言袖當然不想成為他的第一個。

誰要當驚悚片裏的死者啊!

可現在男主就在面前。

言袖要想過去的話,還得經過他的面前,她當然不會去靠近他,此時此刻男主角只是盯著她,還沒有任何動作,她也不想激怒或者突然刺激他。

言袖很自然地換了個方向繼續往前,好像對他沒有多留意似的,攥緊袋子走向另一道大廳的門。

殺人犯的視線就一眨不眨地追隨著她。

言袖額頭上有一點冷汗,抿住嘴唇以正常速度走進大廳中,她此時也只能選這條路,剛剛如果折返回便利店,還要走挺長的一段路,那附近還有個小樹林,綠化很多,涼亭隱藏在層疊的樹叢之中,不得不說真是殺人放火的好地方,尤其對於變態來講……

她只得低頭走進大廳,一進門,離開男主角的視線,言袖就飛快跑起來,但是很快,她聽見身後傳來推門聲,接著是腳步聲,很快,幾乎緊隨其後,就是跟著她進來的。

大草!

她此時根本跑不到電梯那裏,再說電梯也需要按鈴和等待,至於跑安全通道——前兩層樓基本沒有住戶,是在這裏租房的經營戶,晚上就回自己家了,她如果敲不開別人的門,被男主追上的下場難以想象。

安全通道內肯定是跑不過男主的。

怎麽辦——

言袖很快轉過拐角,眼前瞧見女廁所的標識,她只看了眼就收回視線,開玩笑,廁所也是驚悚片兇殺案的一個大要素好麽!!

正要加速跑開,言袖聽見後面的腳步聲已經逼近了,男主不是正常的行走,他也在跑,他在追她。

女孩子感到脊背發麻,過於危險的直覺讓她無法忽視,言袖自然知道,影片裏那些落到男主角手上的死者都是什麽慘狀——

毫不誇張,那天她在恐怖片裏看到的慘死的女生可能就是自己的下場。

會有多痛?有多絕望?

誰敢在這時候細想,前後左右已經沒有出路可以逃掉,言袖的視線往衛生間瞥了眼,發現女廁裏面門都關著,有一扇還擰著,露出紅色的標識,大概有人在。

她深吸口氣,有了點希望,立刻跑進廁所,心臟狂跳著,進入後面的隔間把門擰上。

然後微微抖手繼續給boss發消息,更新位置,【一樓女廁】

【蘇折哥哥】

她已經分不出心神去多打幾個字了,飛快的通告完位置,她攥緊手機,盯著門把手。

這算是唯一的希望,男主角並沒有親眼看見她跑進這間女廁,他有可能去別處追她。

就算他追進來,女廁所還有別人,在言袖的印象裏男主角一般都是單獨虐殺,還未有過兩個人以上的犯案,很大的可能,他就不會下手了。

再說,言袖其實還沒有很明白男主角追上來要幹什麽。

往最好的方向想,他也許沒有打算做什麽。

言袖微微咬住嘴唇,瞥了眼手機的亮光,把它按滅,手機開的靜音,也不怕突然暴露了自己。一樓廁所外面沒有開燈,她在黑暗中感覺心臟跳得很快,微微屏住呼吸。而後又試圖深呼吸,平覆心態。

自從進了這個恐怖片真是一驚一乍。

暴躁變態的男主。

陰森癡態的女主。

表面完美其實比男女主加起來都厲害的黑月光。

當然,也多虧boss有這層表象,他把它維持得太完美,讓言袖此刻深切地覺得,比起其他兩個boss,她真的很喜歡黑月光這樣的。

她很快聽見女廁門口的聲音,一個腳步。

起先還比較快,但聲音大到女廁所門口時,它停了下來。

言袖不禁仰起頭看了看天花板,再吐口氣低下頭,微微咬住唇線。

那個腳步聲往廁所裏面走了。

言袖聽見他推開第一扇門,隔間吱呀的聲音顯得格外陰森,在小小的空間裏回蕩。

裏面沒人。

他慢慢走過來推開第二扇。

不過好在,當他推後面有一扇時,門頓住了,裏面有人在。那女人甚至還出聲了,她說:“這兒有人。”

言袖覺得自己的呼吸很淩亂。

她壓抑住。

那女人的聲音是中年,毫無疑問並不是言袖,男主角作案也盯得很死,選到誰是目標,就瘋狂地定準這一個人,這是他虐殺的習慣,他不會中途去順手殺另一個人。

言袖聽見腳步聲再響起,他居然還在往裏面走了,那催命似的聲音已經到了自己跟前,隔著一層門板而已,言袖盯著被鎖死的門把手,顯然,它被外面的人握住,晃了晃,門沒有打開。

言袖啞著嗓子發出與自己聲色不同的聲音,“有人。”

短促的兩個字倒也不至於暴露。

塑料袋放在馬桶蓋上,她很小心地不碰到它,以免男主角聽見塑料的聲音。她進來時他有看到她拎的袋子。

言袖大氣也不敢喘。

門外沒動靜了,她聽見腳步聲,好像是離開了。

言袖感到自己額頭上已經全是汗,這太刺激了,這還不如那條在藝術教室所見的修羅場,至少那種只是尷尬,而這樣的是血腥生死啊。

門外沒再傳來任何動靜。

言袖握緊手,黑暗中等待了半分鐘,忽然想到許多驚悚片裏的經典橋段,她心裏下意識地一凜,緩緩擡頭,看向隔間的門板上。

……還好。

男主角並沒在那裏看著她。

媽的。太嚇人了。

這一下言袖的腿是有點軟了,畢竟這個年紀也才十八,這一通思考和操作已經超出她的極限。雖然腿軟,她卻不敢動,保持著站立僵硬地待在隔間,視線來回在隔板下面、隔板上面掃視,她真的很怕突然看見男主角那張臉,或者隔板下伸出來他的手。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感官將一切都放大了,以至於特別漫長,度日如年。周圍全是黑的,言袖覺得自己好像陷在黑暗裏。

不愧是驚悚片。

她輕輕咽了咽喉嚨,咽下去才察覺喉嚨幹得厲害,居然有點刺痛,想清清嗓子也不敢,女孩兒幾乎是有點可憐地屏息靜氣站在粘稠的黑暗中。

而後她聽見外面傳來聲音,屬於少年的溫和音質,低沈好聽,他道:“袖袖?”

是蘇折熠。

言袖深深地舒了口氣,知道自己安全了。

她微微抖著手,捏開隔間的門鎖,才想起來自己的袋子沒有拿,於是伸手去拿塑料袋。言袖這才看見自己的手微微抖,她心裏想,看來她還是害怕的,盡管表面上表情應該很鎮定。或者說很呆。

她抓住塑料袋,把它提起來,幾瓶水垂下來,不算重的量,卻把她墜得人差點倒下去,言袖捶捶自己的腿,小心推開門,腿軟走不快,就慢慢朝門口挪去。

一出女廁門,瞧見外面的少年。

他穿著黑色外套,個子高挑,在走廊暖色的燈光下擡眼望著她。剛剛還頗有恐怖片氛圍的暖色光線,此時居然顯出一點溫然,盡管言袖知道黑月光也不是善茬,但兩相對比,她實在是松了口氣,忍不住地覺得安全。

她扶著門,抓緊袋子,竹馬走過來扶她,他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胳膊,言袖瞬間就感覺更安心了,剛剛經歷驚心動魄的情緒,她不由得抓住他,把少年上臂的衣服抓得微皺。

她另一只手還朝他擡。

蘇折熠擡手接住,兩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垂下眸:“怎麽了袖袖?消息是什麽意思?”

他扶著她,單手打開自己的手機,言袖看見屏幕上最早的信息才五六分鐘前,不禁有點呆,原來這中間才過去這麽短,她真的覺得過去了好久好久。

她抓著竹馬的衣服,腦子略微有點不打轉,說了一個理由道:“因為突然肚子——”

頓了頓,冷空氣吸入鼻腔,她才又意識到,這件事也不用隱瞞什麽不告訴他,女孩子咬住唇,又張開,不知道男主角還在不在附近,她抓著蘇折熠的衣袖,幾乎整個人被他扶在懷裏。

少年微微低頭,小青梅的氣音就幾乎貼著他耳際,言袖說:“還有剛才在外面遇見那個男生……他跟著我,我害怕。”

她眼睛望著面前人漂亮的臉蛋,他低著睫毛聽到,擡起眼看她。

明知boss真實是更危險混亂的性格,但這一刻竟跟他訴苦,說她遇見變態。

人的安全感真是奇妙的東西…!

他說:“下次叫我一起。”

很靠譜的回答。

言袖點點頭。她下次一定叫他,幹什麽都叫他!!

哪怕他才是幕後最大的boss!!

boss扶住她,說:“還可以嗎?”

言袖:“嗯?”

她略有些反應不及,黑月光脫下自己的黑色外衣,圍在她的腰間,兩只袖子在女孩的腰間打結,他擡起眼:“需要去幫你買衛生用品嗎?”

女孩眨眼,反應過來,搖了搖頭:“不用。”

“走吧。”蘇折熠接過她手裏的袋子,一只修長手臂單攬住她的肩,少年肩線舒展,個子很輕松的可以將青梅籠罩進去。他按下電梯。兩人回到公寓。

進了這兒,言袖精神放松,雖然也沒遭遇實質的什麽,卻覺得有種劫後餘生的癱軟。竹馬扶她到沙發邊坐下,他起身要去開燈,女孩兒微驚,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他,沒讓他走。

蘇折熠垂眸。

黑暗中,兩個人對視,持續著片刻的安靜,隨即言袖看見他返身坐下來,輕飄飄的,幹凈的味道近在咫尺,護在她身前的位置,黑順頭發下一雙烏凈的瞳。

平時幾乎都沒有高光,此時更是在暗夜裏鴉鴉的一片,濃到極致的黑。他的手在黑暗中摸到她的手肘,溫熱舒長的指節握住,是個很給人安全感的姿態。

少年精細雪白的臉上,睫毛微動,半張睫毛遮在烏黑烏黑的眼珠中,暗色之中,他整個人就像黑白的,美而詭異,輕聲說:“我在。”

一種平淡的又讓人覺得十分放心的安慰。

他手微低了一下,溫熱舒軟的長指碰到她的腹部,隔著衣物,言袖感覺到那只手的溫度,他像小時候一樣,碰一下就退開,帶著點關心似的,竹馬問:“痛嗎?”

女孩小小搖搖頭。

呼吸的燙意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清晰。

言袖被輕握著胳膊,略微垂頭就靠進對方懷中。距離是很近的。

額頭抵著他的鎖骨。

他手是溫熱,鎖骨倒微微涼,透著骨節的硬度。

發頂碰著他下頜,她能清晰感覺到屬於黑月光的流暢的線條。

就這樣默默靠坐了一會兒,言袖覺得自己的腿恢覆力氣,保持相同的姿態還有點麻,她稍微動了一下,擡起頭,張口想說點什麽。

蘇折熠在此時低頭看向她,黑暗中她的唇瓣再次擦過,兩人離得極近,呼吸之中,言袖察覺自己蹭過的好像是下巴。

一時間安靜下來,她在夜色裏睜著眼睛,窗簾外的光略微透進來,她看清楚眼前的雪色。

少年下頜線條優美,他沒有說話,也沒往後退。

……他就沒退。

言袖忽然就有種怪異的感覺。

她試著又擡了一下頭,因為距離近,稍微的移動都會引來黏膩觸碰,她感覺自己好像蹭過他的臉側,嘴唇觸到極軟滑的皮膚,黑月光的臉蛋光滑,差一點都要碰到他的唇角。

他有張似乎天然帶笑的薄唇,給人溫潤清和的錯覺。

實際上最是涼薄和漫不經心的人物。

言袖停住動作,睜大眼睛,沒有感覺到竹馬任何拒絕舉動,他只是微低著眸扶著她的胳膊。

她微微支起身子,他也沒阻攔,扶著她手臂,那對清潤黑瞳低著,睫毛陰影遮進半張瞳,言袖剛想站起來,對方也扶住她的手起身,但腿軟加上腿麻,她咕咚一下,人掉到沙發下,正朝著竹馬倒。

他及時扶住了她。

……此情此景。

言袖望著那雙漂亮眼睛,蘇折熠仰著黑眸,柔皙面孔,那張臉顯出乖順的好學生模樣。

一如他們一起長大的好多年前,她好像也這樣,是抱著被子把他壓倒過。

面面相覷,言袖沒立刻爬起來,她心裏有不確定的念頭,以及剛剛受過驚嚇的大腦,帶來略微像醺然的狀態,不過她很清醒,就那麽伏著,幾乎壓在少年的懷裏。

他的肩線很漂亮,可以輕易籠她,不知不覺竟已從小團子成長至此,少年的外衣脫掉纏在她腰上,只餘白色單衣,在暗影中也映得明晃雪光。

言袖就這麽垂頭,在兩人之間近得只剩咫尺距離,說話只有用氣音。

人窩在少年竹馬懷中,她略微一動,嘴唇差點擦過他昳麗的耳際。對方沒有移動。

最近大家好像都有點隱約的躁動,大約是這個年紀特有的。言袖想到前後的女生言論,再瞧瞧被壓下的這張柔順面孔。

她剛剛蹭到了兩次,一次是下巴,一次都快要靠近唇角。

黑月光居然動都沒動,他沒有後退。

夜色中悄無聲息地對視著,她低了一下頭,蘇折熠扶住她,少年向來溫和含笑的唇角微抿,烏黑睫羽落在她臉上,彼此的對視有些奇異意味。

小青梅忽然小聲說:“要不要試試戀愛呀……蘇折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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