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片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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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14
兩人到教室時就有許多學生了, 只不過隨著他們走進教室，門內外都有許多人看過來，這兩個人實在出挑, 何況第一名除了容貌, 還有許許多多其他方面的光環。
他簡直是恐怖的分數機器。
就連體育、人品等方面, 也保持著沒有任何詬病的記錄, 運動會上少年白衣上揚，像呼啦啦在他身後展開的翅膀, 輕而易舉可以引發尖叫。方方面面的完美，簡直耀眼得像顆太陽。
他們自然是很吸引目光的。
好在兩個人都是能夠完全無視周圍視線的類型。
言袖不必說，而蘇大佬——從小到大的心理素質來看，這教室就算變成恐怖片現場, 恐怕boss臉上也是略有興味的笑容, 溫溫潤潤的。
他怕什麽人。
他就是所有人裏最嚇人的那一個。
走在前面的女孩子步履輕快, 言袖很快找了個偏僻的位置，把書包放下來。隨後她聽見身邊椅子被拉開的聲音，跟在後面的人, 輕輕慢慢拉開她身側的椅子，跟著她坐下來。
他的手腕放置在桌面上, 一截清淩淩的腕骨。
言袖看了眼他，劇情中始終獨來獨往的黑月光，十七歲時正是溫和又耀眼的年紀, 幾乎被所有人的目光註視著, 明面上毫無瑕疵地成長。
現在還是有點區別的，他會跟著她坐下來。
至於和劇情裏對方溫和又不可觸碰的特質也有所不同, 言袖坐在旁邊，清晰地察覺到竹馬垂下來的衣袖碰到她的手臂, 他沒有什麽反應，放下本子後手放回來，手背溫潤地觸碰到她，輕微擦過。
他的眼睛看著前方，對此似乎也沒有分毫反應。
察覺到她在看，少年那雙眼才移過來，卷黑睫毛下的珠仁望向她，對方的笑很清和，“袖袖？”
言袖蹭過去，問：“蘇折哥哥，我們今年還能坐一起嗎？”
他們畢竟已經長這麽大了，父母早就不再特意托付老師幫他們換位子，今年能不能坐一起言袖還真不知道。
蘇折熠：“你想嗎？”
言袖看過去：“嗯？”
他說：“我們可以自己找老師。”少年長腿懶洋洋在桌子下伸展，空間有限，膝蓋會不小心碰到她，他垂下睫毛開口說：“不是問題。”
他這麽說言袖就放心了。這麽多年來小姑娘也習慣了和他一起坐。她把自己的文具拿出來，等待老師開課。
第一天的座位是自己選，兩人自然坐在一處。
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是一塊去餐廳，言袖恍然發現這麽多年來，因為始終和小竹馬在一塊，導致她都沒怎麽發展自己的朋友。
如果她交了朋友，除非帶著蘇折熠一起，否則黑月光肯定是自己一個人，又是獨來獨往。
他那麽謙和內斂，卻從來沒交過什麽朋友。
這很正常。他是什麽人啊！
吃飯的時候她照例把一些青菜挑出來給他，然後筷子就被對方的筷子擋住，蘇折熠說：“自己吃。”
言袖：“不是，這是因為蘇折哥哥喜歡吃，你從小喜歡吃清淡的。”
“我足夠了，你自己吃。”雪白的筷子不為所動把她擋回去。
言袖只好把青菜塞進自己嘴裏，鼓動腮幫子嚼動兩下，再擡起頭，發現別的桌有學生盯著他們看。
對上視線，大家都匆匆笑笑，飛快手收回目光，各自扒飯。
他們這一對兒是很顯眼。
本來就很吸引目光，結果還有著超出尋常的親密的舉動。言袖人看起來還軟乎點，很是親和的模樣，蘇折熠卻是一副溫潤又清冷的樣子，少年黑發下的皮膚皙白透亮，整個人宛若一塊上好美玉。
這樣的兩人天天都在一起，舉動自然會吸引額外多的視線。
言袖說：“別人老看我們。”
對方沒說話，低著頭，咬住筷子中的食物。
言袖琢磨：“蘇折哥哥，這個年紀大家都交了同性的朋友，你要去交個試試嗎？”
她覺得boss既然和劇情中略微有點不同，身邊畢竟多了一個小青梅，她想知道他其他方面的觀念會不會也有所不同。
蘇折熠卻沒擡眸，依舊低頭吃下一點東西，笑笑，“你不是我的朋友嗎？”
他說得淡淡。
言袖：“！”
她居然成了蘇折熠的朋友！
那可是蘇折熠！
她臉上顯出開心，扒了兩口飯，點點頭說：“我是蘇折哥哥的朋友。”
她又說，“但我是女的，你沒想過和男孩子當朋友嗎？下課可以一起去打球什麽的。”
雖然那種活潑日常距離他好像很遠。
劇情中的少年，獨來獨往，溫和有禮，甚至座位也總是一個人在坐，有人問他題目也會耐心回答，這個人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
此時被言袖問到，小竹馬搖搖頭，對她露出一個笑，略顯無辜，溫柔道：“我有袖袖就可以了。”
言袖：“！！”
她分不清他說這話是認真的，還是在這幅天使的皮囊下、屬於惡魔的內核說出口，隨意打發她的。
但她還是展露一個青梅式標準傻笑，言袖這些年已經把這個笑容練到爐火純青，笑完就快樂低頭吃東西。
蘇折熠看看她。
第二天果然要重新換座位，老師已經排好了名單，念到一個名字就指過去一個位置。
念到蘇折熠的名字時，已經為他指到一位女生的旁邊，言袖擡頭看了眼，心想原劇情中他一直是單獨坐，這代表他肯定會拒絕。
少年站直身，他說：“老師。”
全班視線跟隨他的話移動向他。
黑月光說：“我坐這裏，可以嗎？”少年姿態清潤地邁動長腿，徑直走到言袖身邊，他站定，露出溫軟幹凈的笑意。少年微微仰頭，像支水裏生出的花，他這幅樣子和成績一直都是老師們最喜歡的類型，品學兼優，人品上乘。
老師顯然也對他有所耳聞，班上來了這麽一名同學，怎麽可能一點都不了解，她看了一眼，也就答應下來，對好學生道：“那你坐吧。”
下課後老師還過來看了看他們，笑著問：“你們是鄰居？”
對兩人的關系她也有所耳聞。
蘇折熠點點頭，少年臉上笑意溫溫，說：“言阿姨和言叔叔有囑咐我照顧她。”
老師倒沒說什麽，兩個都是省心的孩子，又都成績優異，蘇折熠更是優秀到恐怖的程度，再加上他們青梅竹馬，類似於哥哥妹妹的關系，承家長的囑托照顧點青梅，倒是也挑不出什麽錯處。她點了一下頭，雖然知道對這麽聰明和耀眼的學生來說沒什麽意義，但是仍舊順口叮囑：“好好學習。”
好學生點頭。
老師走後，前面的女生回過頭，好奇打量他們，她憋了憋，不知怎的沒敢和看上去表情溫和的第一名搭話，少年正垂著烏黑的睫，他太漂亮了，那種漂亮，哪怕在溫和的氣質下，仍舊具備一點攻擊性，讓人不敢和黑潤潤的眼直視。
言袖一直在當傻乎乎的青梅，倒是特別具備親和氣質，女生問：“你們青梅竹馬呀？”
她好奇，問得很輕聲，少年擡起眸看了她一眼。
女生驀然的就有點緊張。言袖在旁邊笑瞇瞇點頭：“是的，一塊長大。”
“……哇塞。”
女生覺得她還沒見過這種青梅竹馬，好和諧啊，似乎沒有吵吵鬧鬧的那種氣氛，反而溫溫雅雅的，看上去甚至會互相照顧似的。
非常純凈的感覺。
原本就註意著他們的其他學生，聽到這八卦也有些好奇。
女生又好奇問：“是幾歲開始啊？”
蘇折熠：“五歲。”
少年嗓音已經完全出落得低悅，如玉如珠，含著幾分清朗動聽。
女生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第一名會忽然回答，主要是他各方面太厲害了，給人的感覺難免遠在天邊，就像個傳說似的。
她有點拘謹，連忙答了一聲哦。
原本還覺得兩個人有些親昵，但是青梅竹馬的話，聽說青梅竹馬就和哥哥妹妹的相處差不多吧，從小一起長大，是不可能產生什麽超越邊界的關系，彼此都太過熟悉和沒有吸引力了。
誒，本來還覺得挺般配呢。
女生匆匆對他們笑笑，又轉過去小聲和同桌聊天。
言袖自然是不知道別人想什麽，她垂著眼瞧著竹馬腕骨上有一塊小紅點，他太白凈了，那點紅額外矚目，於是她過去伸手抓住他手腕。
觸到的皮膚溫熱柔滑，對方沒動，就那麽由她抓著，他低下眼看了看。
言袖：“這裏怎麽了啊？”
蘇折熠也看看：“被叮了吧。”
言袖：“……”看著也沒什麽要緊，不過由於顏色的對比，那點紅從他腕骨處雪白的袖口中，略微露出半截，半掩不掩的，卻一眼能看到。她還是下課拉著他去買藥膏，在校醫處拿到藥膏，塗在少年軟白皮膚上。
“你太白了，一點點紅色就特別明顯。”言袖不由得道。
蘇折熠看了眼，沒說話。
“是怎麽弄的？”言袖問他。
“搬體育器材的時候，器材室，灰塵很多，可能有小蟲子。”少年嗓音溫軟地垂著長睫毛，想了想，“也可能是粉塵蟄的。”
言袖不禁擡頭看了看他。
嗯，boss，劇情中搞天搞地搞死自己，也搞死主角的人物……真是出人意料的嬌氣啊。
她低頭，朝對方手腕的紅點處吹了一口，“塗上藥很快就好啦。”
吹過去的時候那人似乎縮了一下，不過很快停住不動，並不明顯，言袖擡起頭，就正看見他垂下來的濃密睫毛。
新學期剛開始的幾天都挺正常，只是上學上到一個月的時候，班裏轉來了一名學生。
看到講臺上低著頭顯得畏畏縮縮的女生，言袖感到了劇情近在咫尺的緊逼感。原劇情中，提到過boss以前被一名小女生暗戀然後表白的情節，畢竟是溫文爾雅的第一名，有人喜歡確實正常，女生是那種非常緊張畏縮的性格，但是這種表象下藏著一種炙熱的瘋狂癡迷，為此還糾纏過黑月光一段時間。
這段劇情在影片中只是一段插敘，是影片女主角回憶起自己的暗戀對象白月光時，想到曾有這麽一段傳聞。
但是劇情中模糊介紹過去的事，放在現實中就是要切切實實用時間去發生的。
轉學生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臉，看起來就很緊張畏懼地說完話，老師讓她下來找座位。
言袖嘆氣，試著對蘇折熠道：“蘇折哥哥，你低一下頭。”
這些不必要的橋段能躲就躲嘛。
少年原本註視著講臺，聽到她這話，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倒也溫順地垂下眼來，翻開自己桌上的書頁。
女生從過道經過。
言袖松口氣，表情嚴肅對竹馬解釋：“你看桌上的影子像不像一只企鵝。”
“？”小竹馬垂眸看了眼。
他笑起來，“有點。”
他們念的是私立學校，晚上照舊有司機來接，只不過學校距離家有點遠，言母一早就問過言父，說想在學校附近給女兒找間房子。這樣可以方便她放學回去多休息。
只是這個計劃還在擱置中。
畢竟一個小姑娘，加上她小時候曾經歷過那種事情，父母對她都有些小心，不敢輕易的叫她獨自去住。
走出校門，竹馬依舊微微回頭，對她擡起手，言袖抓上去，心裏卻有微微的奇怪，他們這個年紀哪怕青梅竹馬，一直牽手也不太對吧。但也許是他們從小到大都這樣親密習慣了，另外是大人們覺得蘇折熠太靠譜，覺得言袖和他走得近挺好的，對於他們保持的這份親密，大家似乎都沒怎麽註意。
蘇折熠太令人放心了，他是又禮貌又很有距離的那類學生。牽手像是一種照顧妹妹的舉動，周到細致，又溫柔平靜。
他們牽著手上車，言袖打個哈欠道：“蘇折哥哥。”
“嗯。”少年回手關上車門。
他們從小同乘車上下學，最初還是兩個小不點，車裏空間顯得格外寬敞，隨著年齡慢慢增長，現在言袖靠著他，已經能感受到少年的清潤和修長，他身上味道清冽，挨得近的時候，能夠填充滿她周圍的空間。
言袖說：“家裏遠確實不方便。”她嘟囔。
對方點點頭，笑了一下。
言袖靠著車椅，一雙腿動了動，不小心碰到旁邊人的胳膊，他望著前方，略微停頓，頎長肩線微微後仰。
言袖眨眨眼。
黑月光好久以來都沒有回避她的觸碰。言袖甚至都快忘了他最初不太碰到身體她的模樣。
她問：“蘇折哥哥？”
雖沒有提問，但蘇折熠轉頭看她一眼，很顯然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對她彎起黑眸笑笑，他慢聲說：“體育課擦傷了。”
言袖：“啊？”
她趕忙擡頭去看，“你怎麽不說？”
“不小心的，也沒什麽。”他淡淡道。
言袖已經把他的衣袖卷起來，露出皙白修長的腕，就在手腕上面的位置，的確有一片輕微的擦紅，沒有出血，但蹭出嬌紅的顏色，似乎很快就要滲出細細的血珠。
他低下頭，端詳自己腕處的傷口。
少年眼珠子烏黑得不發亮。
言袖啊了一聲，覺得挺嚴重的，等車停到自己家門口，她就說：“我先不回去了，去你家幫你擦個藥吧？”傷在其中一只手腕上方，有人幫忙可以包紮更快些吧。
蘇折熠看看她。
“好。”他沒拒絕。
到了蘇家，兩個孩子一同去二樓，言袖知道他房間的醫藥箱在哪裏，去翻出來藥膏和繃帶，黑月光跟在後面看到她拿的東西，就微微笑：“是不是有點誇張了？袖袖……”
“當然要纏繃帶！萬一感染了不是更嚴重。”言袖帶他走過去，少年在沙發上落座，沙發不高，她幹脆在他面前半跪下來，把對方手放平。
蘇折熠垂下睫羽靜靜望著她。
言袖蹲在他面前，先用藥膏塗上，還小心地擡起眼睛觀察他會不會痛，畢竟藥是清涼的，擦傷卻會灼痛，兩相觸碰肯定不會舒服。
蘇折熠的眼睛只是垂著，倒沒有別的表情，察覺她擡眸，他也擡起來，露出烏潤潤的眼珠子，對她微笑。
他已十七歲，距離劇情的發生點不過一兩年時間。那張臉與影片結尾處少年的臉，分明已長得一模一樣，褪去稚嫩、青澀，與幾分似像非像的相似，他如今已是那個樣子了。
甚至這般微笑的時候……與那張相片別無二致。
藏於溫和外貌下的，惡到極致，也冷到極致的終極boss。
他唇角帶著幾分似是而非的興味。
言袖低下視線，睫毛顫了顫，小心地幫他包紮好。她不會別的系法，於是只能在繃帶尾處系一個蝴蝶結，然後擡頭靦腆地笑笑。
黑月光垂眸瞧了眼腕上的蝴蝶結。
言袖幫他包紮好，要拎起書包走人，沙發上的人此時仰起眸，淺笑：“在這兒寫作業吧，袖袖。”
言袖想了想，於是應了聲，打開書包把自己的文具拿出來。
蘇夫人進來恰好看見她在，笑道：“哎呀，袖袖，我正想讓折熠去你家告訴你呢，你爸媽今天晚上不回來，在我們這兒吃飯吧，今晚住在這，你一個人住家裏會不會害怕？”
其實也不會。不過言袖想想，答應下來：“好的。”
蘇夫人看見孩子身上的繃帶，詫異多問了一句，得知緣由後點了點頭，說：“沒事就好。”
又笑瞇瞇說：“袖袖還幫你綁了個蝴蝶結呢。”
言袖：“……”
蘇折熠只是笑了笑，垂下手，腕處的白色蝴蝶結，果真像只展翅欲飛的蝴蝶，停棲在他腕上。
他們下樓去吃飯。吃過飯，蘇夫人就道：“折熠，你帶袖袖去客房吧。”
“嗯。”少年起身，清俊身形顯出高挑而溫雅的氣場，應答後，道：“走吧。”
言袖跟在他後面去客房，這會兒距離睡前時間還早，她也不想立刻洗澡，剛吃完飯休息休息比較好，言袖一進門就看到電視機旁堆著一些碟片，於是興致勃勃走過去翻。
——哢噠。
她聽見背後的門被合上的聲音。
她擡起頭，就瞧見高挑的人影並沒有離開，他關上門，輕漫走過來。
少年在她旁邊蹲下，手指挑了幾張碟片，問：“想看？”
“嗯。”言袖說，“反正現在沒事幹，我待會兒再去洗澡。”
兩人蹲在一處挑挑揀揀，言袖就把其中一張推過來，“看這個吧。”
她拿的是張恐怖片。
血腥的那種題材。
蘇折熠垂頭看了一眼，沒說異議，起身去開電視機。
言袖其實就想觀察一下boss對於血腥畫面的反應，不過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黑月光是什麽人物……他真就叫人一點也看不出來情緒。等他放映影片，退回來，言袖順手就開了包零食。
竹馬問：“要關燈嗎？”
言袖：“？”
好家夥，看恐怖片關燈是吧。
她說：“…那關吧。”
少年擡手關掉燈。房間陷入漆黑，只剩屏幕上播放的輕微閃光，黑暗中高挑的人影走回來，言袖坐在沙發下的毯子上，他越過茶幾，長腿落在旁邊，在她身邊挨坐下。
溫熱修長的手臂碰著她，側肩蹭在一起，言袖眼睛盯著屏幕，覺得和這種犯罪型人格一起……看恐怖片，有說不出的刺激。
她抓了一下竹馬的衣袖。
他那只手垂下來，給她抱著胳膊。言袖一邊看一邊吃零食，抱著蘇折熠的胳膊有種奇怪的安全感，因為這樣子好像就稍微鉗制了boss，他抽不出手來。
雖然這只是種錯覺，但是讓人覺得比較安然…
影片進行到三分之一，驚悚血腥的畫面開始展現。
言袖本來覺得挺嚇人的，可是轉念一想，這還不如她腦補的綁架案那次，七歲黑月光如何面對綁匪來的嚇人。
那畫面才是不敢想象。
不過她還是把少年的胳膊抱緊了些。
溫軟的身體攏緊懷裏的胳膊，手肘與側臂不可避免地觸碰她。
言袖察覺到那只胳膊微微動了動，似乎要從她懷裏抽出，神經反射地嚇一跳，抱緊他。
她擡起眼睛，在昏暗的室內……屏幕上映著慘案現場的情景下，望進身邊人潤潤的不帶一絲折光的漆黑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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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教室時就有許多學生了, 只不過隨著他們走進教室，門內外都有許多人看過來，這兩個人實在出挑, 何況第一名除了容貌, 還有許許多多其他方面的光環。
他簡直是恐怖的分數機器。
就連體育、人品等方面, 也保持著沒有任何詬病的記錄, 運動會上少年白衣上揚，像呼啦啦在他身後展開的翅膀, 輕而易舉可以引發尖叫。方方面面的完美，簡直耀眼得像顆太陽。
他們自然是很吸引目光的。
好在兩個人都是能夠完全無視周圍視線的類型。
言袖不必說，而蘇大佬——從小到大的心理素質來看，這教室就算變成恐怖片現場, 恐怕boss臉上也是略有興味的笑容, 溫溫潤潤的。
他怕什麽人。
他就是所有人裏最嚇人的那一個。
走在前面的女孩子步履輕快, 言袖很快找了個偏僻的位置，把書包放下來。隨後她聽見身邊椅子被拉開的聲音，跟在後面的人, 輕輕慢慢拉開她身側的椅子，跟著她坐下來。
他的手腕放置在桌面上, 一截清淩淩的腕骨。
言袖看了眼他，劇情中始終獨來獨往的黑月光，十七歲時正是溫和又耀眼的年紀, 幾乎被所有人的目光註視著, 明面上毫無瑕疵地成長。
現在還是有點區別的，他會跟著她坐下來。
至於和劇情裏對方溫和又不可觸碰的特質也有所不同, 言袖坐在旁邊，清晰地察覺到竹馬垂下來的衣袖碰到她的手臂, 他沒有什麽反應，放下本子後手放回來，手背溫潤地觸碰到她，輕微擦過。
他的眼睛看著前方，對此似乎也沒有分毫反應。
察覺到她在看，少年那雙眼才移過來，卷黑睫毛下的珠仁望向她，對方的笑很清和，“袖袖？”
言袖蹭過去，問：“蘇折哥哥，我們今年還能坐一起嗎？”
他們畢竟已經長這麽大了，父母早就不再特意托付老師幫他們換位子，今年能不能坐一起言袖還真不知道。
蘇折熠：“你想嗎？”
言袖看過去：“嗯？”
他說：“我們可以自己找老師。”少年長腿懶洋洋在桌子下伸展，空間有限，膝蓋會不小心碰到她，他垂下睫毛開口說：“不是問題。”
他這麽說言袖就放心了。這麽多年來小姑娘也習慣了和他一起坐。她把自己的文具拿出來，等待老師開課。
第一天的座位是自己選，兩人自然坐在一處。
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是一塊去餐廳，言袖恍然發現這麽多年來，因為始終和小竹馬在一塊，導致她都沒怎麽發展自己的朋友。
如果她交了朋友，除非帶著蘇折熠一起，否則黑月光肯定是自己一個人，又是獨來獨往。
他那麽謙和內斂，卻從來沒交過什麽朋友。
這很正常。他是什麽人啊！
吃飯的時候她照例把一些青菜挑出來給他，然後筷子就被對方的筷子擋住，蘇折熠說：“自己吃。”
言袖：“不是，這是因為蘇折哥哥喜歡吃，你從小喜歡吃清淡的。”
“我足夠了，你自己吃。”雪白的筷子不為所動把她擋回去。
言袖只好把青菜塞進自己嘴裏，鼓動腮幫子嚼動兩下，再擡起頭，發現別的桌有學生盯著他們看。
對上視線，大家都匆匆笑笑，飛快手收回目光，各自扒飯。
他們這一對兒是很顯眼。
本來就很吸引目光，結果還有著超出尋常的親密的舉動。言袖人看起來還軟乎點，很是親和的模樣，蘇折熠卻是一副溫潤又清冷的樣子，少年黑發下的皮膚皙白透亮，整個人宛若一塊上好美玉。
這樣的兩人天天都在一起，舉動自然會吸引額外多的視線。
言袖說：“別人老看我們。”
對方沒說話，低著頭，咬住筷子中的食物。
言袖琢磨：“蘇折哥哥，這個年紀大家都交了同性的朋友，你要去交個試試嗎？”
她覺得boss既然和劇情中略微有點不同，身邊畢竟多了一個小青梅，她想知道他其他方面的觀念會不會也有所不同。
蘇折熠卻沒擡眸，依舊低頭吃下一點東西，笑笑，“你不是我的朋友嗎？”
他說得淡淡。
言袖：“！”
她居然成了蘇折熠的朋友！
那可是蘇折熠！
她臉上顯出開心，扒了兩口飯，點點頭說：“我是蘇折哥哥的朋友。”
她又說，“但我是女的，你沒想過和男孩子當朋友嗎？下課可以一起去打球什麽的。”
雖然那種活潑日常距離他好像很遠。
劇情中的少年，獨來獨往，溫和有禮，甚至座位也總是一個人在坐，有人問他題目也會耐心回答，這個人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
此時被言袖問到，小竹馬搖搖頭，對她露出一個笑，略顯無辜，溫柔道：“我有袖袖就可以了。”
言袖：“！！”
她分不清他說這話是認真的，還是在這幅天使的皮囊下、屬於惡魔的內核說出口，隨意打發她的。
但她還是展露一個青梅式標準傻笑，言袖這些年已經把這個笑容練到爐火純青，笑完就快樂低頭吃東西。
蘇折熠看看她。
第二天果然要重新換座位，老師已經排好了名單，念到一個名字就指過去一個位置。
念到蘇折熠的名字時，已經為他指到一位女生的旁邊，言袖擡頭看了眼，心想原劇情中他一直是單獨坐，這代表他肯定會拒絕。
少年站直身，他說：“老師。”
全班視線跟隨他的話移動向他。
黑月光說：“我坐這裏，可以嗎？”少年姿態清潤地邁動長腿，徑直走到言袖身邊，他站定，露出溫軟幹凈的笑意。少年微微仰頭，像支水裏生出的花，他這幅樣子和成績一直都是老師們最喜歡的類型，品學兼優，人品上乘。
老師顯然也對他有所耳聞，班上來了這麽一名同學，怎麽可能一點都不了解，她看了一眼，也就答應下來，對好學生道：“那你坐吧。”
下課後老師還過來看了看他們，笑著問：“你們是鄰居？”
對兩人的關系她也有所耳聞。
蘇折熠點點頭，少年臉上笑意溫溫，說：“言阿姨和言叔叔有囑咐我照顧她。”
老師倒沒說什麽，兩個都是省心的孩子，又都成績優異，蘇折熠更是優秀到恐怖的程度，再加上他們青梅竹馬，類似於哥哥妹妹的關系，承家長的囑托照顧點青梅，倒是也挑不出什麽錯處。她點了一下頭，雖然知道對這麽聰明和耀眼的學生來說沒什麽意義，但是仍舊順口叮囑：“好好學習。”
好學生點頭。
老師走後，前面的女生回過頭，好奇打量他們，她憋了憋，不知怎的沒敢和看上去表情溫和的第一名搭話，少年正垂著烏黑的睫，他太漂亮了，那種漂亮，哪怕在溫和的氣質下，仍舊具備一點攻擊性，讓人不敢和黑潤潤的眼直視。
言袖一直在當傻乎乎的青梅，倒是特別具備親和氣質，女生問：“你們青梅竹馬呀？”
她好奇，問得很輕聲，少年擡起眸看了她一眼。
女生驀然的就有點緊張。言袖在旁邊笑瞇瞇點頭：“是的，一塊長大。”
“……哇塞。”
女生覺得她還沒見過這種青梅竹馬，好和諧啊，似乎沒有吵吵鬧鬧的那種氣氛，反而溫溫雅雅的，看上去甚至會互相照顧似的。
非常純凈的感覺。
原本就註意著他們的其他學生，聽到這八卦也有些好奇。
女生又好奇問：“是幾歲開始啊？”
蘇折熠：“五歲。”
少年嗓音已經完全出落得低悅，如玉如珠，含著幾分清朗動聽。
女生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第一名會忽然回答，主要是他各方面太厲害了，給人的感覺難免遠在天邊，就像個傳說似的。
她有點拘謹，連忙答了一聲哦。
原本還覺得兩個人有些親昵，但是青梅竹馬的話，聽說青梅竹馬就和哥哥妹妹的相處差不多吧，從小一起長大，是不可能產生什麽超越邊界的關系，彼此都太過熟悉和沒有吸引力了。
誒，本來還覺得挺般配呢。
女生匆匆對他們笑笑，又轉過去小聲和同桌聊天。
言袖自然是不知道別人想什麽，她垂著眼瞧著竹馬腕骨上有一塊小紅點，他太白凈了，那點紅額外矚目，於是她過去伸手抓住他手腕。
觸到的皮膚溫熱柔滑，對方沒動，就那麽由她抓著，他低下眼看了看。
言袖：“這裏怎麽了啊？”
蘇折熠也看看：“被叮了吧。”
言袖：“……”看著也沒什麽要緊，不過由於顏色的對比，那點紅從他腕骨處雪白的袖口中，略微露出半截，半掩不掩的，卻一眼能看到。她還是下課拉著他去買藥膏，在校醫處拿到藥膏，塗在少年軟白皮膚上。
“你太白了，一點點紅色就特別明顯。”言袖不由得道。
蘇折熠看了眼，沒說話。
“是怎麽弄的？”言袖問他。
“搬體育器材的時候，器材室，灰塵很多，可能有小蟲子。”少年嗓音溫軟地垂著長睫毛，想了想，“也可能是粉塵蟄的。”
言袖不禁擡頭看了看他。
嗯，boss，劇情中搞天搞地搞死自己，也搞死主角的人物……真是出人意料的嬌氣啊。
她低頭，朝對方手腕的紅點處吹了一口，“塗上藥很快就好啦。”
吹過去的時候那人似乎縮了一下，不過很快停住不動，並不明顯，言袖擡起頭，就正看見他垂下來的濃密睫毛。
新學期剛開始的幾天都挺正常，只是上學上到一個月的時候，班裏轉來了一名學生。
看到講臺上低著頭顯得畏畏縮縮的女生，言袖感到了劇情近在咫尺的緊逼感。原劇情中，提到過boss以前被一名小女生暗戀然後表白的情節，畢竟是溫文爾雅的第一名，有人喜歡確實正常，女生是那種非常緊張畏縮的性格，但是這種表象下藏著一種炙熱的瘋狂癡迷，為此還糾纏過黑月光一段時間。
這段劇情在影片中只是一段插敘，是影片女主角回憶起自己的暗戀對象白月光時，想到曾有這麽一段傳聞。
但是劇情中模糊介紹過去的事，放在現實中就是要切切實實用時間去發生的。
轉學生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臉，看起來就很緊張畏懼地說完話，老師讓她下來找座位。
言袖嘆氣，試著對蘇折熠道：“蘇折哥哥，你低一下頭。”
這些不必要的橋段能躲就躲嘛。
少年原本註視著講臺，聽到她這話，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倒也溫順地垂下眼來，翻開自己桌上的書頁。
女生從過道經過。
言袖松口氣，表情嚴肅對竹馬解釋：“你看桌上的影子像不像一只企鵝。”
“？”小竹馬垂眸看了眼。
他笑起來，“有點。”
他們念的是私立學校，晚上照舊有司機來接，只不過學校距離家有點遠，言母一早就問過言父，說想在學校附近給女兒找間房子。這樣可以方便她放學回去多休息。
只是這個計劃還在擱置中。
畢竟一個小姑娘，加上她小時候曾經歷過那種事情，父母對她都有些小心，不敢輕易的叫她獨自去住。
走出校門，竹馬依舊微微回頭，對她擡起手，言袖抓上去，心裏卻有微微的奇怪，他們這個年紀哪怕青梅竹馬，一直牽手也不太對吧。但也許是他們從小到大都這樣親密習慣了，另外是大人們覺得蘇折熠太靠譜，覺得言袖和他走得近挺好的，對於他們保持的這份親密，大家似乎都沒怎麽註意。
蘇折熠太令人放心了，他是又禮貌又很有距離的那類學生。牽手像是一種照顧妹妹的舉動，周到細致，又溫柔平靜。
他們牽著手上車，言袖打個哈欠道：“蘇折哥哥。”
“嗯。”少年回手關上車門。
他們從小同乘車上下學，最初還是兩個小不點，車裏空間顯得格外寬敞，隨著年齡慢慢增長，現在言袖靠著他，已經能感受到少年的清潤和修長，他身上味道清冽，挨得近的時候，能夠填充滿她周圍的空間。
言袖說：“家裏遠確實不方便。”她嘟囔。
對方點點頭，笑了一下。
言袖靠著車椅，一雙腿動了動，不小心碰到旁邊人的胳膊，他望著前方，略微停頓，頎長肩線微微後仰。
言袖眨眨眼。
黑月光好久以來都沒有回避她的觸碰。言袖甚至都快忘了他最初不太碰到身體她的模樣。
她問：“蘇折哥哥？”
雖沒有提問，但蘇折熠轉頭看她一眼，很顯然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對她彎起黑眸笑笑，他慢聲說：“體育課擦傷了。”
言袖：“啊？”
她趕忙擡頭去看，“你怎麽不說？”
“不小心的，也沒什麽。”他淡淡道。
言袖已經把他的衣袖卷起來，露出皙白修長的腕，就在手腕上面的位置，的確有一片輕微的擦紅，沒有出血，但蹭出嬌紅的顏色，似乎很快就要滲出細細的血珠。
他低下頭，端詳自己腕處的傷口。
少年眼珠子烏黑得不發亮。
言袖啊了一聲，覺得挺嚴重的，等車停到自己家門口，她就說：“我先不回去了，去你家幫你擦個藥吧？”傷在其中一只手腕上方，有人幫忙可以包紮更快些吧。
蘇折熠看看她。
“好。”他沒拒絕。
到了蘇家，兩個孩子一同去二樓，言袖知道他房間的醫藥箱在哪裏，去翻出來藥膏和繃帶，黑月光跟在後面看到她拿的東西，就微微笑：“是不是有點誇張了？袖袖……”
“當然要纏繃帶！萬一感染了不是更嚴重。”言袖帶他走過去，少年在沙發上落座，沙發不高，她幹脆在他面前半跪下來，把對方手放平。
蘇折熠垂下睫羽靜靜望著她。
言袖蹲在他面前，先用藥膏塗上，還小心地擡起眼睛觀察他會不會痛，畢竟藥是清涼的，擦傷卻會灼痛，兩相觸碰肯定不會舒服。
蘇折熠的眼睛只是垂著，倒沒有別的表情，察覺她擡眸，他也擡起來，露出烏潤潤的眼珠子，對她微笑。
他已十七歲，距離劇情的發生點不過一兩年時間。那張臉與影片結尾處少年的臉，分明已長得一模一樣，褪去稚嫩、青澀，與幾分似像非像的相似，他如今已是那個樣子了。
甚至這般微笑的時候……與那張相片別無二致。
藏於溫和外貌下的，惡到極致，也冷到極致的終極boss。
他唇角帶著幾分似是而非的興味。
言袖低下視線，睫毛顫了顫，小心地幫他包紮好。她不會別的系法，於是只能在繃帶尾處系一個蝴蝶結，然後擡頭靦腆地笑笑。
黑月光垂眸瞧了眼腕上的蝴蝶結。
言袖幫他包紮好，要拎起書包走人，沙發上的人此時仰起眸，淺笑：“在這兒寫作業吧，袖袖。”
言袖想了想，於是應了聲，打開書包把自己的文具拿出來。
蘇夫人進來恰好看見她在，笑道：“哎呀，袖袖，我正想讓折熠去你家告訴你呢，你爸媽今天晚上不回來，在我們這兒吃飯吧，今晚住在這，你一個人住家裏會不會害怕？”
其實也不會。不過言袖想想，答應下來：“好的。”
蘇夫人看見孩子身上的繃帶，詫異多問了一句，得知緣由後點了點頭，說：“沒事就好。”
又笑瞇瞇說：“袖袖還幫你綁了個蝴蝶結呢。”
言袖：“……”
蘇折熠只是笑了笑，垂下手，腕處的白色蝴蝶結，果真像只展翅欲飛的蝴蝶，停棲在他腕上。
他們下樓去吃飯。吃過飯，蘇夫人就道：“折熠，你帶袖袖去客房吧。”
“嗯。”少年起身，清俊身形顯出高挑而溫雅的氣場，應答後，道：“走吧。”
言袖跟在他後面去客房，這會兒距離睡前時間還早，她也不想立刻洗澡，剛吃完飯休息休息比較好，言袖一進門就看到電視機旁堆著一些碟片，於是興致勃勃走過去翻。
——哢噠。
她聽見背後的門被合上的聲音。
她擡起頭，就瞧見高挑的人影並沒有離開，他關上門，輕漫走過來。
少年在她旁邊蹲下，手指挑了幾張碟片，問：“想看？”
“嗯。”言袖說，“反正現在沒事幹，我待會兒再去洗澡。”
兩人蹲在一處挑挑揀揀，言袖就把其中一張推過來，“看這個吧。”
她拿的是張恐怖片。
血腥的那種題材。
蘇折熠垂頭看了一眼，沒說異議，起身去開電視機。
言袖其實就想觀察一下boss對於血腥畫面的反應，不過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黑月光是什麽人物……他真就叫人一點也看不出來情緒。等他放映影片，退回來，言袖順手就開了包零食。
竹馬問：“要關燈嗎？”
言袖：“？”
好家夥，看恐怖片關燈是吧。
她說：“…那關吧。”
少年擡手關掉燈。房間陷入漆黑，只剩屏幕上播放的輕微閃光，黑暗中高挑的人影走回來，言袖坐在沙發下的毯子上，他越過茶幾，長腿落在旁邊，在她身邊挨坐下。
溫熱修長的手臂碰著她，側肩蹭在一起，言袖眼睛盯著屏幕，覺得和這種犯罪型人格一起……看恐怖片，有說不出的刺激。
她抓了一下竹馬的衣袖。
他那只手垂下來，給她抱著胳膊。言袖一邊看一邊吃零食，抱著蘇折熠的胳膊有種奇怪的安全感，因為這樣子好像就稍微鉗制了boss，他抽不出手來。
雖然這只是種錯覺，但是讓人覺得比較安然…
影片進行到三分之一，驚悚血腥的畫面開始展現。
言袖本來覺得挺嚇人的，可是轉念一想，這還不如她腦補的綁架案那次，七歲黑月光如何面對綁匪來的嚇人。
那畫面才是不敢想象。
不過她還是把少年的胳膊抱緊了些。
溫軟的身體攏緊懷裏的胳膊，手肘與側臂不可避免地觸碰她。
言袖察覺到那只胳膊微微動了動，似乎要從她懷裏抽出，神經反射地嚇一跳，抱緊他。
她擡起眼睛，在昏暗的室內……屏幕上映著慘案現場的情景下，望進身邊人潤潤的不帶一絲折光的漆黑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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